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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撒旦的小檸檬(3P+男男生蛋)聖潔禁忌

1、 雷米勒,格位僅次於七大創世天使的天使長。他的短髮淡藍,同色的大眼睛非常漂亮,他看起來就像十四五歲的纖細少年,身上是帶幾分稚嫩的美麗。 可他不真的是柔弱美少年,從那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了。 他的目光那樣平靜和深沉,即使是面臨魔族千軍萬馬、寡不敵眾的時候。 天界和魔界自古以來戰爭不斷,不只是那些大的戰役,兩界邊緣的空間裏幾乎每秒鐘都會發生戰爭。就是在這樣一次戰鬥中,因為上級安排不當,雷米勒天使長所帶領的小分隊陷入了魔軍一個師的包圍。 我是這個小分隊中的一名戰鬥天使。經過長時間徒勞的抵抗之後,我們最終只剩下不到十個人了。 我當時以為自己也會像許多戰友一樣陣亡的,我沒有太遺憾。因為自幼所受的教育讓我們覺得在戰場上慘烈的死去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 雷米勒天使長肯定也是這麼想的。看看他那毫無波瀾的臉和淡淡的微笑就可以明白了…… 他讓我有了勇氣,我為他的表現而感到驕傲。同時那也是我作為天使的……最後的驕傲…… 如果我,在當時死去該多好。 我會幸福的躺在血泊中,就像千千萬萬跟我一樣愚蠢的小天使一樣,為了我們的上帝,為了那天真的所謂的正義,一無所知的消弭。 如果是那樣,我就不會看到後來發生的種種,不會經歷這一切了。 我的戰友亞茲拉爾叫醒了我,我方才明白自己只是頭部受到撞擊,昏過去了。我很快得知我們被俘虜了,被關押在邊境的戰俘營中。 小分隊最終只有六人倖存,天使長傷得很重,已經奄奄一息,他用虛弱的聲音對我們說:“要堅強……一定要……” “哪個是雷米勒?”不久之後,營地的主管親自來審查我們這些犯人。 天使被魔軍俘獲,根本就沒有任何好審問的。他們通常會直接殺掉俘虜,或者…… “我聽說伊甸第四師二十一分隊的天使長是個漂亮的雙性美人。我托力這輩子從沒看過所謂雌雄同體花兒是什麼樣子,可以生蛋麼?” 我抬起頭,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們兩個。他們是人們通常所形容的那種惡魔的樣子:長著角,骨骼出奇的粗大,身材很高,皮膚的顏色相當怪異。 前面的托力,全身黝黑,眼睛淡紅,上翹的嘴角留露著不羈。他的眼睛迅速的掃視我們六個。 站在托力身後的人,起碼是跟他同級別的人物,他的皮膚青紫,眼睛細長,一頭白金似的長髮,不同于普通的惡魔,他看上去相當的斯文。也或許在魔界,他扮演著比托力更重要的角色。 “喂,雷米勒大人到底是哪位啊?”托力怪異的笑起來,銀色的尖牙閃閃發光。 戰場上,魔族很少能抓到女性天使,但他們似乎對中性天使更為感興趣。我們是很清楚他們要“雌雄同體花兒”是做什麼的,也都沒出賣天使長。 一陣安靜,沒有人開口。 “原來這麼難請,托力,”這時候另外的那個魔族開口了,“我們只好扒開衣服逐一檢查了,哦……也或許,這裏不只一隻雙性的天使呢,呵呵。” 實際上,當時被俘的六個天使中,包括我在內有五名都是雌雄同體的。 雷米勒大人在這時候恢復了意識,我看見他抬起手臂…… “好主意啊,阿加雷斯,”托力道,“如果雷米勒天使長還不願意……” “惡魔,我……”雷米勒大人用虛弱的聲音憤怒的喊道。 ……然後……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突然站起來的,也忘記自己確切的說了什麼。我只記得托力跟阿加雷斯那驚訝的眼神,我沒有多想他們為什麼會奇怪,也許我的模樣根本難以與天使長相比。可是那時候的氣氛,卻讓我很得意。 我告訴他們我是“雷米勒”。我記得自己被帶走時天使長再次昏睡過去的憔悴的臉,還有其他天使複雜的眼神。 我只記得這些…… 哥哥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你睡著了嗎?”他問我。 在這個岩洞裏,我幾乎沒怎麼睡著過。夜裏,我休息、思考、回憶,呆呆的盯著上方黑色的石塊,但很少睡覺。不是想利用這些時間做什麼,我只是單純的睡不著。 “沒有。”我回答說。 “聽見什麼聲音了嗎?” 我仔細聽。“沒有。” “我覺得有人在外面。” 哥哥的感覺一向比我敏銳。他聽到什麼聲音,是不能不加以重視的。不過他的身體不是很好,聽錯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我沒叫醒其他天使,拿了塊夜明石到外面查看。 我們住的地方相當簡陋,巨龍的乾屍難以給山洞很好的保護,一旦真正遭遇強敵恐怕難逃一死的。 幸運的是,迄今為止還沒有大批魔族到這個地方來。畢竟這地方環境惡劣,又非戰略要地,軍隊對它不感興趣。 這裏有通往人界的時空之門,魔界和人界連接的門一共有七扇這不是魔族人常走的一扇。我們利用它來往於人間,人類需要龍的鱗片做盔甲,我們用這種東西換自己所需的物品。 我走了一段路,看見他站在通往時空門的那條山谷間。 我看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也是個天使。那種極其漂亮的長相,不可能出自其他種族的。 他抓著一塊兒雪放在嘴邊啃著,沒穿鞋,衣服相當的單薄。他的臉色蒼白,手腳卻被凍得紅紅的。 “你好。”即使在冷得要死的情況下,他還不忘記微笑又禮貌的說。 “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在找我的龍。”他輕輕的說。他也跟我們一樣,靠養龍為生麼? “你找不到了,現在光線太暗,又太冷。你繼續這麼找下去會凍僵,跟我走。”我想把他帶到我們住的地方。我不能眼看著一個同族這麼凍死掉。 於是他聽話的跟著我。“你是墮天使嗎?”過了一會兒他又輕聲問。 “嗯。”我有時候不願意承認,但我的確是。 “我也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愉快。 “你是怎麼……”我不知道這是否禮貌,但我很好奇的想知道這個孩子墮天的原因。 “我帶著一些天使造反。”他笑了,“你呢?” “我也是。” 天界,總是有些天使反叛,不奇怪,也不少見。小規模的造反,會很快被鎮壓。 而上升到天使內部戰爭的,則比同魔界的戰鬥更加殘酷……這樣的情況並不多。 據說歷史上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遠古時期總領天使長路西菲爾發起的。路西菲爾就是有名的魔王路西法。 而第二次…… 第二次是我引起的。 2 我把自己“撿”到的天使帶回山洞,跟哥哥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時間太晚,我們決定暫時把這個天使安頓在這裏,關於他的情況,明天再詳細詢問吧。 “謝謝你,我叫盧斯。”最後他有些害羞的對我說。 “我叫貝賀。”我也告訴盧斯我的名字,叫他快休息,別吵醒其他人。 於是他安靜的鑽進我身邊的毯子裏,很快睡著了。 盧斯,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跟我們一樣是墮天使。不過……或者還有其他可能性?已經這麼久了,天界會想到我們還活著嗎?我們應該就像人們認為的那樣,已經被“處死”了。 我發現越來越疲倦的腦子難以再集中精力思考這個問題了,我似睡非醒的,思維又轉移到其他方面。 我又在回憶,也或許是做夢。 夢那個時候,夢到他們。 順著走廊那條長長的黑地毯,我跟在托力和阿加雷斯身後。他們當時沒帶士兵,也沒回過頭看我一眼。可我精神恍惚,變得更加愚蠢,甚至連逃跑都沒想到。 惡魔……這就是惡魔……他們的樣子跟以前人們形容的沒有差別。我第一次在戰場以外近距離接觸他們時,卻覺得那猙獰的盔甲之後有另外的東西。 那是什麼呢? “這裏。”阿加雷斯停住腳步,身後灰藍的袍子晃動了一下。他推開前面的門,嘴角似笑非笑,“進來吧。” 我走進去,觀察了四周。房間裏相當簡陋,沒有家居,兩張臨時搭起來的單人床,幾把椅子,幾隻呈水、魔藥和魔石的容器,一些應急用的武器。 作為軍隊的領袖,托力和阿加雷斯很可能是貴族。然而在邊關,再高位將領的居住環境都不會十分舒適。面對時刻來襲的敵人,享受總是件次要的事情。其實在天界也一樣的。 那房間,一點不比外面暖和。而且進去之後,不知什麼原因我更冷了。身上傷口的痛強烈起來,我渾身滾燙,也許在發燒。 戰場上,受到那振奮氣氛的影響,士兵總會變得異常狂熱,毫不畏懼危險甚至死亡,奮力廝殺。可是那裏不是戰場,很安靜……太安靜了。 離開了一切心理上的支持,頭腦逐漸清醒,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脫掉鞋子,到床上去。”阿加雷斯平緩的,不以為然的說。 這似乎是很明顯的,兩個惡魔要姦淫我,但我感覺疲憊不堪,心裏也空空如也,再無力想任何事,整個人都好像麻木了。 我躺在床上,等了一會兒,他們沒什麼動靜,我不知道,做這種事情還需要等待嗎? …… 醒來時我身上被蓋上厚厚的被子,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身體,心跳平緩起來。衣服就像之前一樣好好的在身上,他們沒碰過我。 叫托力的魔族已不在房間裏,阿加雷斯就坐在我的床頭,手拿著一張地圖。 我突然想自己還是裝作沒有清醒比較好,可是他卻提前發現了。 “休息夠了?”他沒看我,只是輕聲問。 我不做答。 過了很久,他站起走到我身邊,俯身將雙臂支在我肩膀兩側,臉很貼近的看我,“……說謊不是好習慣吧?嗯?” “什麼?”我強裝作鎮定的,顯然他已經知道我不是天使長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肯定不是雷米勒。” 果然。 我又假裝聽不懂,但這偽裝不是一般的失敗。 “喏,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天使,我本以為為同伴犧牲這種事情早就不合潮流了,”他揮揮手離開了,“算了,我不喜歡強求人的,更不習慣強迫別人說他不想說的事情,這不是我的風格嘛。” 我盯著他看,腦子又是一片空白。 “你不舒服嗎?”阿加雷斯問道,這時候托力推門進來。 “我們的小麻雀怎麼樣了?”托力大聲道。 “呵呵,”阿加雷斯低下頭笑,“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沒法給你生蛋的,托力。” “生孩子有難度,不過可以先做些練習。既然醒了,做練習應該不要緊,很舒服還有益健康呢。”托力快步走上來,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揭開被子。 感受到一陣涼氣,我反射性的把身體蜷縮起來。 我知道這種事情是沒辦法的,遲早會發生,但現在發生卻比一開始就被侵犯更讓我難過。我發現自己不爭氣的在發抖,眼淚也幾乎流出來了。 “托力,他好像快不行了。”阿加雷斯說。 “是嗎?”托力重重的拉起被子捂到我身上,“好不容易有個天使主動跟我投懷送抱,結果我什麼還沒做他就快不行了!” “主動?!”這個惡魔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主動跟他…… “親愛的,如果你不是狂熱的愛上了本大爺,幹嗎非常高興的裝成雷米勒,迫不及待的跟我來生蛋呢?” “當然不是這樣的!”我大叫。 “當然是的!”他也大叫,“你就是被我的魅力所征服,無可自拔,徹底淪陷,你……” “你們兩個,時間不早了,我建議關於誰愛上誰的問題明天再討論,可以嗎?”阿加雷斯打斷托力。 “可以,那就睡覺啊睡覺。”托力再次揭開被子,阿加雷斯卻提前坐到床上。 “我記得,這一直是我的床。”阿加雷斯說。 “是啊,好吧,你睡你的床吧!” 突然間我被——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舉起來,丟到另一張床上。也就是說,托力的床上。我躺在那裏,呆呆的看,完全像個傻瓜。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任人擺佈。 “我睡我的床。”托力說罷躺在我身邊,厚重的胳膊壓在我胸口上。 “你還真是的。”阿加雷斯無奈的一笑,接著繞到他的床的另一邊。 他們兩個的力氣都巨大無比,完全不借助魔法念力,阿加雷斯把他的床朝這邊推過來,跟托力的並在一起。然後他躺在我左邊,托力在我右邊。 他們,一個摟著我的腰,一個抱著我的翅膀,很快打起呼嚕來。 我很累,不久也進入夢鄉。 事實就是,那天晚上,什麼也沒發生。 兩個魔鬼,帶著兩張充滿淫欲的臉走進牢房找雌雄同體天使。我被領到他們的臥室,丟在床上。本以為,會被侮辱、毆打、強暴……結果卻是這樣。 魔鬼是殘暴的,魔鬼是卑鄙的,魔鬼是淫亂的,他們是一切罪惡仇恨痛苦的根源——那就是,我自幼所受的教育。雖然我曉得,統治者為了自己的目的經常會把謊言灌輸給下一代,天界也不例外。但是是關於魔鬼的實質,之前卻從沒想過。因為那似乎不和我相干。 對於敵人,你完全不必去關心他們的痛苦、他們的過去,或他們是否有罪惡。這才是正常的思維方式。可是,我可說是從他們打開牢門、第一次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就已經用心思考了。這是……最糟糕的。 天亮,我發現自己真是睡著了,從夢中醒來的。 托力和阿加雷斯的身影早已不見,山洞中,幾個天使正跟新來的盧斯聊天。他們顯得很融洽。 “貝賀,你不多睡會兒?”哥哥頷首,“你好久都沒睡這麼香了。” “真的。”我爬起來。 “那個盧斯,好像挺可愛的。”哥哥看著他,“他讓天使們心情不錯。” “是啊。” “貝賀莫特爾,他怎麼不把翅膀張出來?” “哦……不知道。”是的,從昨天晚上,盧斯就收著翅膀,他沒擺出天使最重要的特徵,但從他的面貌和他體內散發出聖力都可以看出他是個真正的天使。 “噯,可能是我多心了,”哥哥又說,“跟我們在一起的天使,也不是個個都張開翅膀的。畢竟在魔界,有時候需要掩人耳目嘛。” “你感覺他有問題麼?”我問哥哥。我說過,哥哥的感覺一向很敏銳。 “不是……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會吧?”哥哥道,“他就跟我們一樣,是被遺棄的墮落天使吧?還能有什麼呢?” 還能有什麼?其實我也想知道。 3 我撿著幹材,手快凍僵了。我們必須在冰封季之前儲備足夠的食物和必需品,其他天使跟我一樣到處忙活,包括新來的盧斯。 與那美麗消瘦的外表不同,盧斯是很能幹的。不但力氣很大,而且滿懂得統籌安排等等。多了這個幫手,我們的進展迅速。 他還是沒找到他的龍,所以有點著急。 “貝賀,你怎麼看?它不會這麼丟下我吧?” “唔,這不好說。”我不能騙他,龍是熱愛自由的,很少能受拘束,除非你真正與它們建立起感情來。 “為什麼它要走呢?”盧斯理了一下額前黑色的碎發,抓起身下的乾草扛起來,“它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 “是嗎?聽說,小龍不太好養?” 盧斯頗有體會的點點頭,“嗯,九九的身體畸形,開始的時候站不起來也不能走路,我原以為它會死。” “你救了它嗎?” “不,九九自己救了自己,因為它很堅強……它也很可愛,我跟它在一起是蠻有趣的。如果它想離開我,我也不反對,畢竟那是它的自由,可是……我會傷心就是了。” 他說完這句話,我深吸了一口氣,頭頂像被閃電擊中,接著一陣回聲在耳邊響起來:“貝賀,你要離開,我是不會阻止的,不過我會很痛苦。”……托力……我仿佛又看到那微駝的背了——他的胸一向是挺得很直的,只有那一次…… 捂住前額,也許是風忽然變大的原因,我的頭暈暈的。 “貝賀,你怎麼了?”盧斯伸出手來,摸摸我的胳膊,“不要緊吧?” “不要緊,盧斯,把這些草送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嗯。”他點點頭,沒有多餘的勸告,什麼也沒問,十分善解人意的,離開了。 我把所有幹材聚集到一起,然後坐在上面。 我現在就在魔界,而他們呢? 那些痛苦,肯定被時間沖淡了。或許,已經不記得我了吧……托力,阿加雷斯…… 那是……應該是我被帶進那間小屋的第四天吧? 他們還是什麼也沒做。每天只讓我在床上躺著,拿給我熱湯、麵包和水果吃,幫我洗洗頭髮、剪剪指甲。我洗澡或換衣服時,他們就說有事出去。總之,比起被監禁,我更像被伺候著。 我不知道天使長怎麼樣了。看起來好像我在這裏享受,他卻在堅牢倍受煎熬。這讓我非常自責。 “雷米勒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阿加雷斯做在床頭,一邊研究地圖一邊在咀嚼藥草。他通常是在屋裏考慮戰略,而托力跑外勤,只有晚上才回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不是雷米勒這個事實,早已經十分明確了。 “呵呵,說起來,今天早晨他還大吼著淫魔放他回來我才是你們找的人呢。”阿加雷斯輕聲笑著,“他叫我們淫魔,估計腦子裏想的是什麼很爽的畫面吧,呵呵。” “你們……不要傷害他。”我費了好大勁兒才說出來,我想這是我應該說的話。 “不會的,上面下了命令,說是要用這天使長跟天界敲詐點兒什麼的,當然要讓他毫髮無損,並且還是個真正的處子。”阿加雷斯停頓了一下,“我聽其他俘虜說,你其實叫貝賀莫特爾?” 我點點頭,現在沒必要說謊了。 “我能叫你貝賀嗎?” 我又點頭。 “貝賀,很可愛的名字。呵呵,打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你不是雷米勒了,而那牢房裏哪個是天使長,我們也是清楚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你們之前又沒跟他戰鬥過,怎麼會認識他呢?”我問阿加雷斯。 “我們沒跟他戰鬥過,不代表沒見過。至於怎麼見過,你肯定不會願意知道的。” “這會影響我們天使長的形象嗎?” “是的……也許不。” “你們以前是他的情人嗎?”我心中突然非常的不安。 “當然不是,你想到哪去了。噯,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你該知道阿撒茲勒轄區的清除戰吧?” 雖然那時候我還沒出生,但我聽說過有關阿撒茲勒轄區的清除污濁活動。大概說起來就是天使長拉菲爾的軍隊打敗阿撒茲勒魔王之後,將他領地的惡魔全部清除掉的事。 “我們當時在那個轄區。”阿加雷斯說,“我十一歲,托力三歲,我們是阿撒茲勒轄區六千萬魔族中倖存的三十六人之一。” 十一歲……三歲……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從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天使有清除世間一切污濁的使命。清除魔鬼,就如同清除污水、瘟疫、害蟲一樣。可是三歲和十一歲……當然那六千萬裏有多少的三歲和十一歲呢?……嬰兒、婦女、孱弱和生病的……他們,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會流血也會疼痛,會感覺到悲哀、憤怒和恐懼。在數千萬戰鬥天使面前,他們中的大多數可說是完全沒有自衛能力的弱者。但不是——決不是污水瘟疫和蒼蠅啊! “別那麼傷感,你是個戰士不該這樣。貝賀。我們也親手宰過呱呱落地的小天使的。” “當然。”我說。 “可是換來惡魔對他族的屠戮和掠奪,就沒什麼不正常是吧?” “我不知道,可我真的很難過。”我抓住頭髮,“當時雷米勒天使長也在隊伍裏面?” “嗯,他沒做什麼,只是執行任務而已。否則以托力的個性,那天晚上在牢房裏會直接把他先奸後殺了。” “他沒做什麼,所以你們只是喊著找雌雄同體花兒嚇嚇他?” “呵呵……看到臭天使們被上之前的恐懼樣子,真是很開心啊。” 我心理百感交織,不知何故,阿加雷斯的眼中有某些痛苦的東西。 “喔,對不起,我不是指你。” 我搖頭,“沒關係。” “其實我們根本沒打算做什麼,對你也不會。只是那天你站出來說自己是‘雷米勒’,讓我們很好奇,貝賀,你真是個奇怪的天使,所以我們才把你帶回來的。” “真的不會對我做什麼嗎?”我問。 “呵呵……不相信魔鬼的人格是吧?” “托力好像……”想想第一天托力的表現。他揭開的被子,那時候我覺得他真想要侵犯我…… “他啊,他就那個德行的,很脫線,行為古怪。其實他是個老好人,相信我吧,比起我他更不可能對你下手呢。”他說。 “對了,貝賀。” “嗯?” “不要跟托力提有關我們被滅族的事。” “好的。他不太能承受這件事?” “他當時年齡太小。” 我答應阿加雷斯,讓他說的那些我可以理解。 當他為我的傷口換藥時,托力回來了。 托力也幫他塗抹那些魔藥,他的嘴唇輕輕碰著我的上臂和肩頭,熱熱的,有些發癢,卻並不討厭。 “別這樣,人家會怕。”阿加雷斯抓住托力的下巴移開那張臉。 “啊,我真的很猙獰嗎?”可憐巴巴的,他看我,他的兩角長在頭側,玫瑰色的眼睛細長,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還挺英俊呢。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阿加雷斯,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不會碰我。畢竟,他是個惡魔。 但是那幾天,面對他們,我是很放鬆的。身體不會發抖,也毫不覺得厭惡。 我住在他們的房間裏,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從敵人變得有點熟悉,從一言不發到開始講話。我們說些與天界魔界不相干的事,都非常小心不觸動敏感話題。 我們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距離很近,卻仍然沒發生任何事情。 這種緩慢的轉變看似舒適愜意。 但是,當時我並沒想過,這預示著更深、更可怕的無盡的痛苦…… 4 我跟阿加雷斯和托力一起住了半年左右,天界,對於交換雷米勒天使長的事情沒什麼動靜。可能魔界提出的讓出空間要求使他們難以接受。如果伊甸方面不肯做這個交易,我們恐怕永遠要呆在這裏了。 但那時候我對此並不覺得很苦惱。可以說,這段時間我過得還算快樂。 我的傷痊癒了,阿加雷斯說我只呆在小房間實在太悶,可以到邊界護城中到處走走。但是,唯獨不能去監獄那邊。 這樣,雖然仍見不到雷米勒天使長,但我有了一些自由,心情也好多了。 這座為守衛魔界臨搭起的城堡,沒什麼特別有趣的地方。比起伊甸園,是差多了。不過他們也養花、種樹,此外還有各種練兵的操場,我喜歡的話可以玩玩裏面的運動器械。 但更多的時間,我還是在房間裏面畫畫,或者到西城角落中那個藏書室去。魔界的作者,有一些新奇的言論,這些在天界是絕沒聽說過的。 週末換下崗來的士兵也舉行些小規模的娛樂活動,大多是篝火晚會或賭局、酒會,因為必須隨時保持警惕,他們也不敢搞太隆重的。有時候我會去看這些宴會,但多數情況下並不真正參與。我驚奇發現,這些士兵裏居然有相當數量的墮天使。甚至有一次,一個魔族士兵還把我也當成墮天使中的一員邀請我跳舞來。 “一點都不奇怪,”一次舞會上,阿加雷斯和托力出現在我身邊,“路西法殿下本人也是墮天使嘛,雖然這個問題很容易被人遺忘。” 那是真的。魔界、地獄以及暗靈異界的統治者,那位被稱為魔神之主的神秘的路西法,確實也曾是個天使,據說他墮天時,帶走了天界三分之一的人馬。此外,根據一些記載,地獄七君的聖魔沙利耶以及一位契約魔神,也都是真真正正的天使身。 “小麻雀,一起跳個舞吧。”托力突然邀請道。 我有點不知所措,可是阿加雷斯在後面推著我,“去吧,他不會吃了你的。” 於是,我只好去。 托力表現得相當紳士,從始致終都沒有任何過分的動作。這個看上去過於高大強壯身體黝黑甚至有點笨拙的魔族,跳舞的技巧卻很好。我被他輕輕抱在懷裏,他溫和的捏著我的手,環著我的腰,眼睛一刻不停的注視我……那翅膀、衣擺、身體隨著簡單卻美妙的旋律不停旋轉旋轉旋轉,好像飄起來,飛舞在雲端…… 一曲結束的時候,我們很自然的分開。他俯下身,嘴唇碰了我的臉頰,然後又迅速離開了。就是這樣簡單。 那晚,倒是阿加雷斯先吻了我。在與托力跳過舞之後不久,他拉我到出去。 “最近很悶吧?想不想到外面看看?”阿加雷斯把我帶到高高的城牆上。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只見他打開半空中的結界,展開黑色蝙蝠般的翅膀說:“跟我來。” 於是我跟他飛出邊城。實際上,他這樣做相當冒險,沒有結界的阻擋,通往天界的時空之門就在附近,我是很容易逃走的。 “其實你可以回天界去。”他轉過頭對我笑,“可是你們的人會問你究竟是怎麼逃走的。你要說什麼呢?一個好心的、對你友善的、愛慕你的惡魔放了你?” “你太狡猾了。”我不禁讚歎道。真的是讚歎,沒有貶低的意思。 “呵呵,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阿加雷斯道,“與其逃走,你還是跟我一起欣賞一下魔界的邊塞美景吧。” 我們在上空飛,黃昏的山巒被淡藍和白色的煙霧籠罩。不同的上生長著各種魔性植物。藍色、酒紅、淡紫、深綠、金黃,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無規律卻十分漂亮的拼圖。 “很難想像這裏是戰場吧?”阿加雷斯問,“也許正是血液和眼淚澆鑄了這種美麗,你說呢?” 我們在一座低矮的小山上停下來。那兒的植物是藕荷色的,周圍飄著淡藍的水霧,感覺朦朦朧朧。我站在山頂,呆呆的朝四周看了一會兒。阿加雷斯從身後抱住我。 我扭過頭去,很自然的,他的頭垂下,嘴唇滑到我臉邊、唇邊。我們淺淺的接了吻。然後,就保持著這種姿勢抱著呆著,看山中的雲霧,迷茫的天野。我摸他放在我小腹上的寬闊的手,很久之後,才開始想我們這樣是在做什麼? 然後他放開我,就好像知道我覺得不對勁兒了。 我轉過身,光線自阿加雷斯高大的身後射過來,以至於我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表情。 當然,他如果想對我做什麼我是無力反抗的。我的力量仍然被封印著,也沒有武器。我眯著眼,仿佛都能看到他壓在我身上,進入我的情景。可我卻看不到自己,是哭呢,還是痛苦的掙扎?或者……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阿加雷斯輕輕的說,“從沒相信過吧?” 我低下頭。 “不錯,這倒是個做愛的好地方。而且我也不只一次的想過,在這裏,和你。”他短促的歎息了一下,然後沉默了。 我們都很久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我也沒想什麼。 “走吧,該回去了。”最後他說。然後拉住我的手,我們飛過黑色的天際,回到邊城。 第二日早晨,魔界上層突然下達了一道緊急命令,阿加雷斯必須馬上回中心魔城去。用人類的丈量方式,那裏距此地有七個銀河系的距離,雖然魔族和天使是可以超空間飛行的,但仍然要幾個月才能往返一次。 “怎麼是這個時候?老媽的忌日我們怕是要兩地過了。”托力說。 “下個火月十六日,沒問題,我絕對可以趕回來。這你完全不用擔心。”阿加雷斯說。 然而他卻沒能及時回來。 正因為這樣…… 5 阿加雷斯不在的日子裏,托力對我相當客氣。 他臉上沒有了平日的不羈,雖然還很風趣,言語中卻也不見挑逗嘲弄。 至於他這樣是不是避免我害怕——我認為不是的,這種轉變在阿加雷斯離開前就已經出現了,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消沉。 後來,我才意識到那是他母親忌日的原因。我仔細想了一下這個問題,既然他們曾經是阿撒茲勒轄區的居民,他的母親一定也是在“清除戰”中被殺的。 阿加雷斯說當時托力只有三歲……三歲,這該是個不小的打擊吧?想瞭解更多以便安慰他,但出於對阿加雷斯的承諾我又不好多問。 而且我本身是個天使,問這種問題無非是火上澆油。所以很多時候,他沉默著,我也沉默著。 火月很快到了,阿加雷斯還是杳無音訊的。 托力每日回來,我都能從他身上嗅出酒味兒,但他那行為卻從未因喝酒而顯得異常,他露出雪白的牙齒,笑著說幾句玩笑話,睡的時候離我很遠,儘量都不碰到我。 “喂,小麻雀,覺得我很煩麼?”一日醒來時他突然怪裏怪氣的問道。 “不會。”出於目前的狀況,我也只能十分平和的這麼回答。 “親愛的,其實你不用——根本不用同情我。” “我沒有。”他看出來了麼? “我不是可憐的小雛鳥,哈哈,你不要介意。”他揮揮手,臉上再裝不出輕鬆。 他去工作離開後,我方想起那天正是火月十六日。我有點擔心了。一整天過得很慢,我也幾乎什麼都做不下去,只向窗外張望。終於黃昏降臨,他本該回來時卻沒有回來。 阿加雷斯,這個做哥哥的到底在幹什麼?他不明白托力正承受著痛苦,需要他的幫助嗎?我爬到窗臺上,魔界的天空沒有星星,到處是混亂的漩渦。四周越來越暗了。 最後我披了件袍子打開門,順著漆黑的長長的走廊到外面去。 一路上,某種東西讓我心悸,我不知——或者應該說當時沒想過,那是種叫做擔心的東西。 這城很大,我不曉得到哪里去找。 這是臨時城池,“臨時”意味著設備簡陋,不奢華,但並非不堅固、完善。魔族或天使建設攻防形城堡,不像人類那樣要一塊一塊的用石頭搭建,而是借助群體的魔法和聖力,在短時間內完工。而城池由於被注入很多高位魔族的魔力,堅固無比,一般的力量無法穿透。即使在城中,沒有魔族內部的溝通魔法,也難以察覺他人身上的氣。所以我找到托力是不太容易的。 然而我卻很快找到了他。訓獸場上傳來陣陣歡呼聲。我被那聲音吸引過去,看到最壞的情況。魔性野獸的圍欄裏,托力正與幾隻暗麒麟糾纏。暗麒麟,攻擊力極其強大。 魔界經常用它們訓練士兵。但通常是二十幾個士兵對付一隻麒麟,即便這樣,有時候還會有危險。托力……他在籠子裏,身邊有七隻成年的暗麒麟! 士兵們興奮的大叫著,根本不為他們的將領擔心。這一是因為他們本身缺乏感情,二是由於托力平日魔力強大,一起對付七隻麒麟即使有困難,也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可是當時托力是一種什麼狀態呢?士兵們不知道那天是什麼日子,不知道三歲的托力曾在那天遭受過什麼,更不瞭解他的精神情況。 他的臉色紅潤,高大的身體有些顫抖,淡紅的眼裏充滿異樣的狂熱。他的嘴角微微上翹,白色的尖牙隱約顯露出來。他顯然已經喝了很多酒。 “托力!”我大叫著跑過去,可是這聲音被歡呼所淹沒,沒人注意到我。 太多的魔族擠在籠前,我無法再向前:“托力,快出來!” 他聽不見,我當時想他一定聽不見的。他聽見了。 他明明離我那麼遠,卻是唯一聽見我的聲音的。他沒接受我的建議從籠中出來,露出微笑,向我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不要這樣,求求你。”我又說。 這沒起任何效果。緊接著意外發生,托力的身體突然飛出很遠,猛的撞到被注入念力的鐵絲網上,擦出一道紅光。被激怒的麒麟紛紛低吼著,身體周圍散發出可怕的黑色氣體。 我曾親眼見過這些黑氣將戰鬥天使身體上的肉一片片吹散、血流成河的情形。 “打開籠子!”士兵們紛紛清醒過來,“讓托力大人出來,快!”托力在這時候爬起來,舉起右手做了個阻擋的姿勢。暗紅色的光自他背後升起。然後形勢轉變。我忘記他具體怎麼做的,總之六隻麒麟全部被擊昏,最後一隻被他舉在頭頂。他力大無比,似乎要將那魔獸身體撕開。在場幾乎所有魔族都愣住了,少數幾個較高位的沉著軍官打開籠子。而我也得以推開前面的人也跑進去。 “放了它吧,怪可憐的。”我對托力說。“嗯?”他抬眉,朝我微笑,接著輕輕將它放下,像怕傷了它似的。巨獸頹廢的叫幾聲,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到一邊去了。 “今晚太開心了。”托力摟住我的脖子,大笑。可我明白他是一點也不開心。 圍觀者們一個個帶著無所謂的表情紛紛散了,他們一點都不關心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跟托力一前一後走回房去,什麼也沒說。他吃了點兒東西,然後嘻笑著道剛才體力消耗太大,要睡了,便撲通倒在床上。我站在那裏,看他。他一身酒氣,比平日更濃。 “喂,貝賀。你也休息吧。別這麼看我,我會緊張得睡不著的。”他臉沒看我,卻是用愉快的聲音這麼說。 於是我躺下。我們都沒動。可過了很久我也沒睡著,他也一樣。我猶豫著,終於伸出手去。摸他那對著牆壁的臉。濕濕的。 “哈哈,笑吧,貝賀。”他一下子轉過身來,像是再不怕滿臉淚痕的對著我。他仍然在笑,並且別人看了也絕不會把這表情叫做傷心,“我知道我很差勁兒。” “一點都沒有。”我說,把手插進他濃密的黑髮。他的頭髮很粗很硬,看上去像刺蝟。他最後“呵呵”了一聲,笑容完全消失掉。他靠近我。我們接了吻又分開,相互注視了一會兒,他抿著嘴唇。 又接吻,我以前從沒接過這種程度的吻,他吮吸著我的舌。 第二次分開時我們呼吸都有些困難,他臉朝下,胸口起伏,喉嚨裏發出低低的聲音。有點兒像那些麒麟的聲音。其實是情欲的聲音。我坐起來,靠在床頭。 過了一會兒托力身體伏上來,輕輕的解開我的衣服。他放我躺下時,我看到自己的翅膀抖了一下。 6 托力坐著抱著我,手輕輕摸過我的肩頭,又抬起來,用食指卷起我的發絲。 他的嘴唇溫潤性感,眼睛如同緋紅的星星。“貝賀,你好瘦哦。可是真的很美味呢。”我窩在他懷裏,溫存過後的疲倦感侵蝕著整個身體。我垂下眼睛看自己那雙光溜溜的腿,上面殘留著血跡和污濁。 ……已經不是乾淨的了……我意識到。 心裏頭沒什麼悔恨之類,倒是留戀著被他侵犯的感覺。雖然是第一次,托力還是讓我感覺到極大的快樂。一個天使在魔鬼面前,張開身體完全打開他的隱秘,在黑暗之中糾纏在一起不斷搖曳,呵,真是墮落。 低下頭,托力胸口有條傷疤,那樣長長的一道,從左邊的鎖骨直至右腿外側,深深陷在那褐色的皮膚裏。 “是阿加雷斯告訴你的,是嗎?”托力突然用一種不同於以往的聲調問。 “什麼?”我裝糊塗。 “什麼?清除戰啊,天使。”我們都沉默了。 我摸摸他那傷疤,恍然想到,“這是那個時候……”他點點頭,陷入沉思。 過了很久,他說,“當時我們藏在草堆裏,一共二十幾個小孩,結果被他發現了。我以為他要把我們一個個的揪出來,可是沒有。他甚至都沒說話,只是冷笑著,用長槍向草裏捅。開始時大家尖叫,後來安靜了。血從草堆裏流出來,我伸手摸原本藏在旁邊的夥伴,他不見了,只剩下一把一把的肉泥。” “我很幸運,如你所見,受了重傷而已。差點死去,但沒死。 不過或許這也不叫幸運,因為我不得不躲在那裏目睹一切。可憐的老媽,當時她懷了孩子。 醫生說是個小妹妹——我一共有六個哥哥,終於要有妹妹了。我們都很高興——媽媽請求他放過女人和孩子,可那個混蛋——” 托力的眼裏頓時充滿怒火,“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 “托力。”我拍拍他的手臂,兀自歎息,這是我沒辦法解決的。 “我親眼看著他把所有孕婦聚集在一起,把那長槍戳進她們的肚子,挑出胎兒,把她們串成串放在陽光下,讓她們在酷熱中活活流血而死。噯,貝賀,我很沒用。直到現在我仍然不能為家人報仇。” 托力垂下頭,“我什麼都做不到……並且在她的忌日,我居然在跟天使做愛!” “是啊,這很不對。”我說。 “對不起,貝賀,我並不是針對你……”我用食指擋在他唇邊,“沒什麼,你確實在犯罪,你在母親的忌日跟害死她的他族人親熱,這是極大極大的罪過,是對你母親和祖輩和你自己最大的不敬。可是沒關係,因為我也在犯罪。 我的眼裏沒有上帝,我在魔界享受腐爛的快感,我跟魔鬼摟摟抱在一起,跟我的敵人,傷害我的同胞的人,用各種殘酷方法殺過我們的小天使的人以最淫糜的方式抱在一起,不感覺一丁點羞恥,好像就在天堂。不要緊,托力,我們一起犯罪。” 他喘著粗氣,又吻我。我們的手開始焦急的撫摸對方赤裸的身體,準備第二次交媾。 我那前面的男性特徵,迅速變得堅硬起來。 “唔……”托力的身體也在急劇變化,他那脹大的陽物頂在我腿側。即使很急切,卻還不忘給我的身體以安撫。他的手指輕輕撥弄我隱藏著的部位,那並不明顯的屬於雌性的內部本已經過初次的洗禮,潤滑仍沒消去,加之他的不斷撫弄,又滲出不知什麼液體來。我打開雙腿,坐在他身上,蹭著移動著直到那個最好的位置。 身體交接時,他的手撫上我的分身,熟練的挑逗。我那兩片羽翼抖得厲害,不受我控制的,自己扇動著,仿佛急切的飛上天空一樣。 “唔……貝賀,這是怎麼回事?”他看著我的翅膀。 “我也不知道。” “讓我看看。”托力的手順著翅膀的關節向下移。 “……啊……”當他摸到白色羽毛與皮膚的接合處,那觸感讓背部緊縮,翅膀隨著猛的拍打了一下,“托……托力。” 大概我的聲音刺激了托力的獸欲,那完全沒入體內的利劍越發堅硬膨脹了。 脹痛、快樂、悲傷、幸福,一時間各種感覺變得異常清晰。 “貝賀!”托力翻身將我緊緊壓在身下,“我知道怎麼做了,這樣你就……飛不起來了。離不開我。” “……如果可能,我多想一直在你身邊啊……托力……”腦子昏昏沉沉,我那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知是怕我被這不純的景象嚇壞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托力用被子的一角遮住我的眼。 於是,只剩下那淫亂的水聲和我們的喘息呻吟。 身體被他帶動著,腰部不斷撞擊在身後軟綿綿的床墊上。在這種瘋狂的狀態下,火辣辣的痛感是有的,托力卻是以一種適當的速度動作著,那力度沒有真正傷害我。 隨著熱情的膨脹,他一隻手又慢慢摸遍我全身。鎖骨、脖頸、臉頰、頭髮、肩膀、胸膛、那微微突起的胸部、小腹、腰、背、敏感的羽根,另只與我的手握住。 語不成句的交流,混亂但又出奇合拍的節奏。 “唔……貝賀,對不起……”他突然的加快了速度,“會……傷害你。” “……托力!托……啊……”我的頭向後仰去,聲音像被什麼卡住了。 所有的火熱最終凝聚在一點,亮得刺眼。內部迅速收縮,在那火熱的種子被灑在體內的同時,我也將濁白的液體濺上他的小腹。結束後他低頭看我,擋在眼前的被早掉到地上了。 我笑出來。你玫瑰色的眼真的很美,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然後他又硬了,說是被我刺激的。 很快,我們又做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數不清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纏綿,我斷斷續續的做著夢,醒來時發現他仍在體內攪動。 最後托力終於停下來,我也不確定這是因為他真的累了,還是因為他看我太累了。他把我抱在胸口,他的心跳很真切。 “那個天使是……” “什麼?” “清除戰的……天使長。” “梅丹佐。”梅丹佐,也是七天使之一嘛。 我很快睡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也幾乎忘了這個名字。 “貝賀,你臉很紅,怎麼了?”我和其他幾個天使在一隻年邁的老火龍身邊撿它的鱗片。 “沒什麼,”我直起腰,對那個天使說,“大概是風吹的吧?” “哦。”他想了想,沒懷疑。 倒是盧斯——前幾天剛剛加入我們的天使——看著我的臉淡淡笑了一下。 他從來不多問、不多說,很是恬靜可愛。奇怪的是…… 雖然他與我相處的時間比其他同伴少得多,我卻強烈的感到他所知所想要比他們多得多。盧斯究竟是? “貝賀!快來啊,你在那只雌性火龍身邊設的結界被破了!”遠處突然有天使喊。 7 我們在龍身邊設結界,一是為了保護它們——外面的東西不會進入其中,二是防止它們逃跑。 這些龍之所以會乖乖的接受我們的保護以及這種保護所帶來的限制,是因為它們太老邁,已失去了單獨生存的能力。競爭激烈的自然界裏,老化的生物會很快被淘汰。 而如同所有的生物,龍也有著極其強烈的求生欲望。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寧可毫無尊嚴、沒有任何自由的、萬分痛苦的活下去,也不願痛快一死。 本能,這只是本能,沒什麼好壞之分,和道德也無關聯。另一方面,我們也依賴這些龍生存。之前已經說過,它們脫落的鱗片可以製成相當堅韌又輕便的鎧甲,我們用這些鱗片換取食物和必需品。那是一隻年邁的雌性火龍,看樣子至少已經活了十萬年。我們走近它,檢查結界被破壞的情況。 幾乎完全被解除了……我們在天界好歹也是最高級別的戰鬥天使,能夠輕易破除我們結界的,一定不是簡單的角色。 說不定,這對我們是一種威脅…… “龍沒有受傷嘛。”一個天使走過去。老龍突然瘋狂吼叫起來,重重擺動頭部。天使機敏的飛起來躲開,才沒被它撞傷。 “唔……這是怎麼了!”他大叫。 它繼續怒吼,我聽到另一種聲音與其遙相呼應。 “貝賀……那裏……”老龍身後,是巨石圍成的屏障。 我抬頭,發覺石群中隱藏的東西——一隻年輕的龍。 一隻……或者確切的,應該說……它是一條龍,它有一具龐大的身軀。它不是一條龍,它有九個腦袋。 一隻年輕的九頭龍——只是年輕的強壯的龍已經很不好對付了——我抽出腰間的軟鎖——何況還是只九個腦袋噴著各種不同顏色氣體的年輕的強壯的龍…… “九九?”盧斯站在我身後。 “九九?”我問。 “嗯……”他微笑著,輕輕點了下頭。 然後伸出優美的雙臂,“寶貝,是我,過來。” 九九的怒氣瞬間平息,它乖乖的走過來,在瘦削高挑的盧斯面前跪下,腦袋們伸出舌頭舔起盧斯的臉。 “九九寶貝,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貝賀。”盧斯說。於是多個腦袋又過來舔我的臉。 “貝賀的哥哥亞利爾、那是舒美爾、安達爾……”他仔細的向自己的龍介紹周圍的所有天使。 結果龍的九個腦袋舔了一圈。 “盧斯,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九九實際上是它們的合稱,你們看,左邊那只藍色的頭,是零零,左數第二是麼麼,第三是兩兩,第四是三三,第五是……”盧斯說。 “好了我明白了,我不是問你它們的名字。”我道,“你的龍為什麼會在這裏,盧斯,它為什麼要破壞我們的結界?” “喔,那天我睡覺的時候,它們離開我身邊,不見了,”盧斯一邊和九九的腦袋們玩耍,一邊毫不在意的說,“我也很納悶兒跟了我這麼久的九九怎麼會離開我呢。不過現在一切很清楚了,它們是來找***。” “媽媽……”我們同時看向那只雌性的老火龍。 “是的,”盧斯放開九九,“雌性龍發情期會跟很多雄龍交配,由於它們的基因特殊,也比較容易生出一體多頭的龍來。我原以為可憐的九九是因為畸形被遺棄的,現在看來,它們從前是跟母親失散了。我們來到這附近,它們一定是嗅出了媽媽身上熟悉又親切的味道。” “所以九九破壞我們的結界,是因為它認為我們拘禁了自己的母親?”哥哥問。 “很讓人感動的親情是不是?”盧斯說,“就像你們。” 此時九九走到老火龍身邊,九隻腦袋親昵的與它蹭著。母子們很快依偎在一起。 “母親……”哥哥若有所思的緩緩說道。…… “貝賀,你願意……成為我們孩子的母親嗎?”…… 手滑到胸前,隔著衣服我抓緊貼在胸口的白石戒指。…… “貝賀,做我們孩子的母親吧。”…… 那時候,我沒想到,阿加雷斯居然有這樣的請求。 母親,做他們孩子的母親嗎?那還要從再之前一點說起。阿加雷斯沒能趕回的,他們的母親忌日那一夜之後——他最終還是回來了。 但已是早晨。相擁在床上的托力和我,早已經在淫亂的快樂中筋疲力盡。我睡得很沉,直至聽到劇烈的響動,才清醒爬起。阿加雷斯背對著我,托力坐在地上,嘴角帶著他慣有的微笑和一絲血絲。 “我對貝賀保證過,”阿加雷斯聲音低沉,“我說你絕不會動他。托力,你混蛋。” “阿加雷斯!”我看見他又舉起手來,叫道。 “貝賀。”他回頭,眼神有幾分驚惶失措,“……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 “——也許我不能替這個弟弟對你道歉,可是貝賀——”支撐著起來,我方才感覺到昨晚的歡愉所付出的代價。 我完全沒有力氣行走、甚至站立,很快摔在地上。阿加雷斯溫柔的扶起我。 哦……他當時那麼柔和、可親,可我卻打了他。伸出手,狠狠的扇在他臉上。我以前從沒抽別人巴掌——戰場上的較量是另一碼事——。這種野蠻的行為不符合天使的身份。 “對托力道歉吧。”阿加雷斯抬起頭,驚訝的看著我。 “對托力說對不起,阿加雷斯。首先他沒有強暴我,其次他最脆弱的時候你沒有遵守承諾在他身邊,對此你不應該道歉嗎?”很久的緘默。 “貝賀是你誤會了,哥哥本可以趕回來,只是在途中遇到敵人伏擊……喔,他的手臂也受了傷——差一點被擊中要害了。你不該對他這麼暴力的,倒是我,被揍是應該的,” 托力伸出手來,細緻的撫摸我的頭髮和臉頰,“呵呵,就算這不是強暴,基本上也算誘姦吧。”然後我又打了托力本已掛彩的臉。 “好了,你們在幹什麼?”阿加雷斯聲音極其溫和,“對不起,貝賀。對不起,托力……弟弟。” “對不起。”托力捂住臉,大笑,“這是我該說的吧。” “托力!我保證下一次不會出現這種事了,行嗎?看看,你把貝賀弄哭了,好好安慰人家吧。喂……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在這裏太礙眼了嗎?”阿加雷斯輕輕的無奈笑著,搖搖我們的肩, “算了,你們自己的事自行解決,我出去。” “阿加雷斯!”我用最後的力氣撲上去,抓住他的戰袍。 “……貝賀,不要緊了。唔。”阿加雷斯抖了一下,我看到他右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裏面有紅色仍在不斷滲出來。 “對不起。”慌亂的放開他,腳下接著一滑…… 阿加雷斯在半空抱住我,由於受傷的關係,最終一起倒在托力懷中。於是後者又發出一陣暴笑。一個受傷,一個被打,中間的全無力氣。我們呆在那裏,很久沒辦法移動。阿加雷斯的臉壓著我那翅膀和肩頭,他重重的呼吸,豐滿的唇部溫熱。距離剛好……於是就像從前在山頂上那樣,我們的嘴唇滑到一起。即使這個樣子,托力也沒有反對,他還在摸我的身體。情欲之火再次被點燃了。並且是在……三個人之間。 8 阿加雷斯,比起托力更加堅忍。不過他畢竟是個惡魔——或者說,更重要的是雄性動物。在我與托力之前製造出的情色氣氛中,他那強烈的渴求最終也被激起了,不能停止。他的手掌上升撫摸我的喉嚨,暖暖的唇在我後頸下部吻著。他慢慢的挑逗,低頭看我顫抖的羽翼,用舌不斷的舔。 他同樣細心的撫慰我的身體,最終無可忍耐的,火熱滑入我最隱秘的內部……我趴在托力懷裏,用嘴幫他發洩欲望。 於是三個人就如此的動著、索取著,十分貪婪的,沉迷在罪惡的快感之中。細節,已經記得不那麼清晰了。第一次與阿加雷斯和托力兩個魔鬼做那最最不恥之事時,我的腦子本就是混沌不清。 不過,我不想以此為藉口。沒什麼可推脫的。 當托力吻我的臉和身體,我沒有拒絕;當他緩慢的溫柔的進入我的身體,我可說是在迎合;並且,是我主動抱住了阿加雷斯,又吻他。 我觸犯了禁忌,不是在他們擁抱我的時候,而是在監獄裏第一次與那兩雙眼的對視。甚至更久之前。 也許我從來都不是純潔的,也許沒有天使是聖潔的……誰知道呢? “托力,等一下。”最後我聽到阿加雷斯的聲音,“貝賀!”他在叫我。 因為縱欲,身體終受到懲罰。我以為我要死了,看不見,也聽不見,只覺得周圍暖暖的。我知道我就在他們的懷中,被保護著。噯,要是可以這樣死去就好了。我醒來時,周圍是明亮的,看來是中午了。我的頭很痛,身體無力。托力在我身邊,奇怪的是他沒有睡在床上,而是在床邊,頭趴在床沿上。他的側面非常漂亮,額骨、俊挺的鼻子、薄薄的性感嘴唇。魔族的模樣看上去怪異,多是因為他們彩色的膚色、頭上的角、過於高大的體形和背部蝙蝠樣的翅膀。不過從近處看,尤其當你觀察他們的骨骼,那真是……好特別的美麗呢。我摸摸他的臉頰,又吻了他一下。 看來他熟睡著。我輕輕的下了地,披條毯子到外面去。站在城牆邊望遠處。我的呼吸舒暢,感覺很放鬆。 “貝賀!”轉頭,對跑過來的阿加雷斯笑笑。看樣子他並沒打算接受我的吻。 “貝賀,終於醒了嗎?喔,你嚇死我們了。”我不解,“不就是比平時晚起點嗎?有什麼嚇的?” “晚起點……親愛的,你昏迷了七天。” “……七天?”聽到這樣,我也嚇了一跳。“總之都怪我,托力胡鬧,我也跟他胡鬧,還把你弄成這樣,”他輕輕抱住我,“真是兩隻禽獸呢。” “沒關係,是兩隻可愛的禽獸呢。”我卷著他厚實的白髮,心想如果自己因為他們的蹂躪而死去,也可能會是更好的結局吧? “是麼?多可愛?”他在我耳邊笑。緊貼他的身體,感覺到他又在變化。不過阿加雷斯很快控制住自己。“回去休息吧,貝賀,你現在不該到處走動。” “我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可以麼?”阿加雷斯遲疑了一下,接著跳到城牆上,“好,過來,坐到我腿上,這樣不至太累。” 於是我坐到他懷裏,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遠處的山峰浮雲。然後合上眼睛…… 他寬闊的懷抱很舒服,讓人覺得放鬆。但我並沒有睡,只是呼吸著周圍流動的氣味,細細體驗。過了很久,阿加雷斯握起我的左手。 我又睜開眼,看著無名指上的白石戒指。“上南屬狂魔族的母親懷上第一個孩子後便開始用白石雕刻配飾,配飾上微小而複雜的圖案,是以圖案方式描繪的母系方面家史。若這第一個孩子是女孩,待她做母親時將依照這枚配飾雕刻新的配飾。若是男孩兒,他會把配飾送于自己的新娘。哦,我們通常把這稱做母性的傳遞。” “母性的傳遞……”我凝視戒指,“托力說,你們的母親最後一個孩子還沒出世就。” “嗯,是個女孩子。”我們都沉默了一會兒,阿加雷斯道:“說起來,從前家裏六個男孩、兩個父親,一屋子男人,大家都很盼望這個妹妹的出生呢。” “兩個父親?” “狂魔族的男性出生率為女性的四倍左右,自古以來實行一妻多夫制。在天界,這通常叫做污穢得不堪入目的行為。與人界的生物不同,雄性的狂魔可以很好的跟朋友或兄弟分享自己的妻子,這與我們的遺傳基因和民族習慣是分不開的。” “所以你跟托力——”“嗯……”又一陣沉默。“貝賀,你願意……成為我們孩子的母親嗎?”阿加雷斯玩弄著我的頭髮。“什麼?” “做我們孩子的母親吧。”我的身體一抖,險些翻下城牆,幸好他手疾眼快的抱住我。“嗯?回答我。” “為什麼要一個天使做你們孩子的母親呢?”我抬頭看他,“以你和托力這樣的條件,完全可以娶血統更純正的魔族做妻子、生寶寶吧?” “問題是我們不想跟誰生孩子。” “哦?”我覺得他的話實在是自相矛盾,“你說你要我做你們的寶寶的母親,又不想要寶寶?” “父母死後,我和托力跟隨羅弗蔻殿下四處征戰,經過長期的磨練,力量也隨之越來越強。我們擁有強大的魔力,所以可以活很長的時間。甚至說,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可以長生不死。所以延不延續後代,對我們來說是沒什麼意義的。可是我很想要你生下我們的寶寶,就是這樣。” “……” “那麼說你不願意。是嗎?”他輕聲問。 “……我沒想過做母親啊。對不起。”“呵,沒關係。我誤會了。”他溫柔的看我。 “對了,那麼你現在沒懷孕吧?”我沒懷孕,天使能夠感覺到自身的狀況,一旦被受孕,聖力就會發生明顯的變化。但我沒有。 “我知道了,我本以為你……可是貝賀,既然你不想生寶寶這樣做就有些太冒險了。” “是啊。”阿加雷斯說得沒錯,那天夜裏的瘋狂,讓我忘記了這個問題。 “不要緊,好在你沒有並非出於意願的懷孕。我記得老媽說一個人不該沒有準備的成為母親。”他親親我的前額,“以後我們可以採取點措施。” 我在天界聽說過,魔族發明了各種防止懷孕的藥物,那當然是為了淫亂的意圖。阿加雷斯所指的措施,大概就是這個吧。 “怎麼了?” “喔,對不起,”我摘下手上的戒指,“因為我不能做你們孩子的母親,所以……” “不,不,這個你留著。”阿加雷斯重新將它塞進我掌中,“我跟托力不想要什麼後代的,做不做母親無所謂,那就是你的,貝賀,留下它吧,即使有一天你離開我……”……留下它,即使有一天你離開我……站在山頂,貼在胸口的白石戒指變暖了。盧斯安撫了九九和雌性老火龍,其他的天使又去拾鱗片。現在我已離開他們很久,但就像阿加雷斯所說,我仍然留著那枚戒指。我想我會永遠留著它。“盧斯……”哥哥站在身旁,眯起眼睛,“他究竟是什麼人,貝賀?為什麼他養了一條九頭龍?他那麼瘦弱,是怎麼馴化那條龍的?”“據說是從小養的。大概建立的深厚感情。”“是嗎?”“嗯……”但是這還是不能解釋,很多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親自問問盧斯了……9修長卻並不柔弱的四肢,英俊的面龐、悠悠閃爍的黑寶石雙眸,托至地上的長髮如溫文的瀑布般流暢。我在泉邊,跟盧斯一起洗一條很長的舊毯子。我忍不住從側面不斷的觀察他。除了普通天使都具備的漂亮的外表,他還有某種特別的東西,我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就是說,從某些方面來講,盧斯過於美麗了。 “貝賀,怎麼了?”他拂去我臉上一小塊灰塵。 “你是誰?” “盧斯。”他平和的道。 “全稱呢?”凡墮落天使,在天界宣佈其反叛之前都會革除他名稱中最後的“爾”字,因為“爾(el)”是天使的冠名,代表光耀的、閃光的事物。天界認為,墮落的天使不配具有光輝,他們與污濁的東西沒兩樣了。我的全稱是“貝賀莫特爾”,而在天界的記錄中,已改成“貝賀莫特”了。 所以對於墮天使本身,提起他們原來的名字,有時候會是很忌諱的事情。 我問完盧斯,馬上就後悔了。 “你也可以不必告訴我,”我又道,“但是無論如何讓我看看你的翅膀。” “翅膀?”盧斯眨眨眼睛。 “你一直都收著翅膀,即使在我們面前,為什麼呢?” “我不是收著翅膀啊。” “你不是天使嗎?” “墮天使。” “墮不墮落也會有翅膀啊。” “喔,原則上說是這樣,”盧斯摸著下巴,“好吧,既然貝賀一定要看。”他爬起來,到我身邊,坐下來轉過身去,把頭髮撩到前面,開始解衣服。 在我們身後吃草的九九龍臉微紅,九隻腦袋上十八個眼睛全部閉起來——不過其中幾隻偶或眯著偷偷的看,盧斯在我面前寬衣解帶,這個……盧斯手伸到背後,輕輕把衣衫拉至肩部以下一點的位置。我看到他的背,一下子驚呆了。普通的天使,如果收起翅膀,背部是光滑的,就像人類一樣。 但是盧斯的背上,卻佈滿傷疤。那不是普通的傷疤,砍傷、撕裂的痕跡、還有可怕的大片燒傷暗紅。 “盧斯,”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清楚了,對不起。” “沒什麼。”他溫柔的道,然後把衣服穿好。有人砍斷了——確切的說是用殘酷的手段撕斷、燒掉了盧斯的翅膀。對於天使來說,不管墮落與否,他們的力量百分之九十八都在那對翅膀上。失去了羽翼,尤其兩隻羽翼都失去,不但會喪失原有的能力,而且很難存活太久。“誰做了這麼殘忍的事?”我忍不住問。 “我弟弟。” “弟弟?” “唔,”他點點頭,“我是反叛的天使,而他當時在鎮壓反叛天使的軍隊中,也是在執行上級命令嘛,沒辦法。”我凝視他的眼睛,從裏面看不出什麼。 “盧斯你……” “——我愛他。”盧斯說。 “盧斯!”我們聽見一聲尖叫,另一個天使跑過來。他抱住盧斯大哭。這個天使也愛上了自己的弟弟,又被其拋棄,同盧斯的遭遇似乎頗有相似。不過是,盧斯沒有懷孕生過蛋罷了。 失去的羽翼說明他不會是天界的間諜,因為天界無論如何也不會委派一個已經墮落的天使監視其他墮落天使……這沒有任何意義,一旦天界發現我們還活著,想殺我們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另一種情況呢?……如果是另一種情況,那麼——盧斯斷掉的翅膀和所遭遇的事情很快在天使們中間傳開,大家越來越把他當作自己人了。當夜幕降臨,在山洞裏,他們纏著盧斯問他的故事。 這到底是好是壞?我有感覺,盧斯所說關於他的弟弟是真的。但是仍然隱藏著的事情又有多少呢?盧斯的身份,讓我心煩。如果沒必要我實在是不願想這個。 想想讓我快樂的事情吧。不過讓我快樂的,也正是讓我最痛苦的。一個天使居然能夠如同亡命徒般的,只沉浸於暫時的快樂把過去未來和原則完全拋在腦後,是多麼奇怪的事情。而這卻恰恰是我跟托力以及阿加雷斯當時的生活狀態。初夜除了導致七天的昏迷之外沒有給我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我醒來後他們悉心照料我,居然讓我本來十分消瘦的身體長起肉來。托力認為我胖一點會更好看的,所以恨恨的喂我吃。由於顧忌我的健康,阿加雷斯強迫自己和托力禁欲一個月。 呵,真夠可憐的。我昏迷的日子,托力一直守在床邊。所以等我醒了,他反倒累得呼呼睡去。 不過惡魔終究是惡魔,體力是很旺盛的,需要亦然。 “禁欲”的第四天,我看他在腳下滾來滾去,於是問怎麼了。 “怎麼了?你明明就很清楚怎麼了……”他努著嘴,小孩子般的可愛。 我明智的決定不搭理他。“唔,貝賀,小麻雀,我好想好想……你啊。” “是的,我知道。”僵硬的笑,做愛雖說是奇妙的感覺,卻也讓我嘗盡了苦頭,“可是……” “可是阿加雷斯那個暴君不讓我抱你!”他大叫,捶頭。 “托力,你你不要這樣啊。”“所以,”他猛然抬頭撲在我腳下,閃亮的尖牙如同狡猾大貓般發光,“所以……” 所以…… “所以你來抱我吧。”他向後一躺,大張開腿。吃驚。我以為身為惡魔,渾身野性征服欲極強的他會認定這是極其有失尊嚴的。 “是的,不過麻雀。”他咧嘴笑,“因為是你,是你就不同。” “唔唔,你到底要不要啊,如果要的話就快一點,不然我可後悔啦!”他揉捏自己暗紅的乳粒,一邊Z•W起來。強健的身體、寬闊的胸膛、完美的肌肉、健康的膚色…… 雖說沒有鮮嫩欲滴、百般妖嬈的陰性美感,但這自如的強壯又豈止只是吸引雌性動物的?腹間一絲暖流。 我不是出色的天使,但至少從來對人間的美色可以做到視而不見、不為所動。可是對於這個完全和“美色”搭不上邊的惡魔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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