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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魔咒

第一章 夜幕低垂,火紅色的落日籠罩在H高中上…… 柳翰宇,緩步走出校門,神色有些落寞的左右環顧一遍空蕩蕩校門四周。 「唉!」他微微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回家的路。 一邊走他一邊回味著三年的高中生涯,他知道這一離開不知道要多久以後才能再回來。在校成績不好也不壞的他,很幸運的考上了外地的一所S大學。生性戀舊的他在啟程去學校報道的前一天,回到生活三年的母校轉一轉。 柳翰宇和小區的保安打了招呼,隨意的拐進公寓的大門,沒有等電梯而是走安全門爬上三樓。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推門而入迎面見到自己的母親劉雅卿,拎著大包小包的從樓上走下來…… 「媽,你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他連忙踢開腳上的鞋,光腳跑過去接過劉雅卿手上的提包。 「幫你準備行李啊……」劉雅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順從地任由柳翰宇扶著她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 「媽,你不用這麼忙活啊,再說我也用不了這麼多的東西啊……」柳翰宇低頭瞅了眼大廳地板上大大小小堆在一起七八個旅行帶,有些哭笑不得。 「呵!還不是你媽怕你離家住不習慣,給你準備多些衣物好替換……」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柳世寒,從書房走出來,輕拍柳翰宇的肩答道。 「唉!衣服嘛!到時候現買了……」柳翰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是你最喜歡穿的衣物,還有些日常用的,和從小跟你到大的習慣擺飾和用品,我都幫你打好包了……」劉雅卿拍了拍柳翰宇的手背回答道。 「啊!拿那麼多東西幹嗎,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只是去上學,每年寒暑假我都會回來的啊?!」柳翰宇張口結舌的望著滿地的行李,無奈的問道。 「呃……」正在發呆的柳翰宇並沒有注意到,柳氏夫婦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爸媽,你們怎麼了?」柳翰宇回過頭見父母神色有些黯淡,不解的問道。 「啊!沒什麼,你媽……她一想你離家就是一年,實在上不捨的啊……」柳世寒連忙推了推劉雅卿。 「是啊,兒子,媽只是不捨得你啊……」劉雅卿抹去眼角的淚水,道。 「媽,沒事的,寒假我就回來了,兒子陪你過年……」柳翰宇蹲在劉雅卿身前安慰道。 「好……」聞言劉雅卿的淚,更是止不住了。 「好了,宇兒啊,你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就開飯了,今天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開車送你去火車站……」伸手攬住柳翰宇,把推到樓梯前。 「好的,爸,你安慰一下媽,我上去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帶,一會下來幫你們擺碗筷……」 「孩子媽,你就別哭了……」看著柳翰宇消失的背影,柳世寒坐在劉雅卿的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我能不哭嗎?這孩子我都養了十七年了,結果呢!跑來一個不知所謂的外國商人,說什麼是宇兒的親生父親……」劉雅卿忍不住低聲哭起來。 「唉!我們養育了他十七年,該滿足了……」柳世寒摟緊劉雅卿的肩,低聲安慰道。 「還記得,宇兒三歲的時候出水痘,我天天的抱著他,就怕他動手四處撓會留下疤痕……」 「宇兒五歲的時候著涼得了肺炎,我們兩個急得團團轉……」 「他比其他孩子早上一年學,我們怕他跟不上課幫他請家教,可是又怕他累到,總是偷偷躲在一邊呸看他……」 「是啊!還好那孩子爭氣,雖然不是年年拿第一,成績也是中上從來不讓我們太操心……」 「大一些以後,這孩子就比其他孩子董事早,很早開始就幫我做家事……」 「是啊,怕我累著,也總是幫我抄抄寫寫……」 「嗚……這孩子一走,我活著還有什麼指望……」 「好了,還有我呢,我們夫妻兩個從此相依為命……而且,宇兒那麼孝心,他決不會忘本的……」 「真的嗎?」 「當然了,好了不要哭了,一會宇兒下來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你說什麼呀……」抹去淚水劉雅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柳世寒。 「好了,我們去弄晚飯,這可是宇兒在家裡的最後一頓了……」 「我知道了……」 ※※※※※※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凌晨五點左右火車進站。 柳翰宇拎著隨身的行李走下火車,深深的吸了清晨的新鮮空氣,舉步向寄存處領自己的行李,心裡暗自發愁,那些大包小裹的怎麼拿啊…… 不喜歡和人擠來擠去的柳翰宇,提前了兩天到達目的地,又坐的是早上抵達的火車,再加上此時又不是旅遊旺季,所以行李領取處人很少。柳翰宇悠閒的排在最後面終於輪到他,他遞上牌子交完款,向隔壁的去領行李…… 柳翰宇犯愁瞅著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的行李,眼前的計程車從眼前呼嘯而去,沒有一輛肯停下來搭他一程。 「唉!」 柳翰宇無奈的又歎了口氣,坐在自己的行李上四處張望,希望找到有人肯可憐他能救救他。 「請問……」似乎回應了他的期待,眼前停下幾輛黑色的轎車,打頭那輛下來的一位黑西服戴魔鏡的大漢。「您可是柳翰宇,柳先生?」 「我是……你是?」抬眼瞅著背光而站地黑西服大漢,不解的問道。 「小少爺好,我是您父親派來接您的,請您上車吧……」大漢回身拉開車門微躬身道。 「我父親?」柳翰宇站起身不敢置信道。 「沒錯,小少爺請上車……」大漢點頭道。 「可是……」柳翰宇指了指地上的那堆行李,又指了指自己。「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看這是不是你……」大漢遞上手中的相片。 「……是我……」柳翰宇低頭仔細看了看,那是去年和父母一起旅遊時照的。 「那就對了,少爺請上車……」大漢不給柳翰宇發問的機會,推他上車。 「……行李……」 「少爺,不用你擔心,後面有人幫您照顧的……」 「但……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是,您養父母給你信,你看一遍就明白了……」 「什麼養父母?」聞言柳翰宇一愣,被大漢推進車裡。 坐在寬敞舒適的後座,柳翰宇回頭望著後面另一輛轎車走出兩位大漢把自己的行李,分別放置其他車上。身下一動,柳翰宇感覺身下車開始移動。 望著兩面街景滑過,前面未知的旅程不知道為什麼讓他有些心慌,似乎前方等著他的未知的世界將會把他吞噬…… 想起手上那封信,柳翰宇連忙拆開…… 宇兒: 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見到來接你的人吧?我知道你會很疑惑,看完這封信,你就會知道一切的。 那是十七年前,一個細雨紛飛的夜晚…… 收起信,柳翰宇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助,叫了十七年的父母居然不是親生,而眼前這找來的生父,他又是怎麼找來的,而自己真的是他親生孩子嗎?如果不是呢? 「少爺到了……」就在柳翰宇胡思亂想間,車已經停了下來。 低頭步下車,柳翰宇抬首定眼看著眼前精巧典雅的三層歐式別墅。 「少爺,您請……」大漢讓開身露出身後的台階。 柳翰宇舉步順著台階走進別墅,門口站著兩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女。 「恭迎小少爺……」門口的兩名中年男女微微欠身施禮 「你們?」柳翰宇被兩人的恭謹弄愣了。 「小少爺,這一路的您累了吧?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小翠,快把小少爺的行李抬到房間去……」兩名中年男女簇擁著柳翰宇走進別墅,邊走邊吩咐道。不由分說柳翰宇被幾人推推搡搡的向客廳中間的樓梯走去。 「給我讓開……」柳翰宇走到一半眼前出現一雙修長的腿,並分開站在樓梯中間,頭頂傳來冷冷的低吼。 「四少爺,您要去哪裡啊?」還沒等柳翰宇看清眼前人是誰,身後的中年婦女,連忙踏前一步關心的問道。 「跟同學出去夜遊……瑪利亞,晚上不用準備我的飯了……」少年從柳翰宇身邊走過,大聲說道。柳翰宇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銀白色的半場發隨意的在肩上飄蕩,高大修長的身材讓人羨慕 「可是,四少爺,您晚上的回來參加歡迎小少爺的晚宴啊……」中年婦人伸手拉住少年的手臂。 「哼!他這麼醜,哪裡像我弟弟,我看是認錯了吧……」少年回過頭,讓柳翰宇看清他的面容。他是個非常俊秀的少年,冰藍色的眼眸,筆挺的鼻樑,微薄紅潤的唇。 「四少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啊,小少爺他是您弟弟啊,主人都承認的啊……」中年婦人截住少年未完的話語,生怕他越說越難聽。「四少爺,您早去早回啊……」 「知道了,你管好那個笨蛋就好……」少年撇了撇嘴,轉身向門外走去。 「小少爺,他是您四哥,被嬌慣壞了,脾氣不是很好,您不要怪啊……小少爺,讓僕人帶您先回房休息,有什麼事就按床頭的按鈕,我是這裡的管家之一,我叫瑪利亞……」中年婦人轉過身自我介紹道,指了指旁邊的那名中年男子道。「他是我的丈夫彼得,也是管事之一……」 「哦!知道了……」 柳翰宇隨著領先女僕的身後,走到三樓最靠裡面朝陽的房間。推開房間映入眼底的是燦爛的光芒透過落地窗撒入滿室的陽光,眼前的房間比自己以前的房間大了好幾倍。以前,自己一個人住一間三十多坪的房間,就已經讓以前的同學們妒忌的要命,而眼前的房間足有一百坪,而且朝向和裝飾都是相當地不錯。 隨意的站在敞開的窗前望下去,柳翰宇窗下一面是波光蕩漾的游泳池,一面是妖嬈多姿的百花園。遠遠的一道冰冷的視線,像針尖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忍不住凝神向視線的來源處望去。 游泳池旁的遮陽傘下,一位古銅色肌膚,身材修長戴著魔鏡的金髮男子,躺臥在躺椅上曬太陽。他旁邊坐著另一位肌膚白皙金色長髮隨意飄散的少年,視線就是從他那兒傳來的。 「……少爺、小少爺……」 「有什麼事?」耳邊傳來詢問聲打斷了,柳翰宇回頭看了手裡拿著他最喜歡的比奇鬧鐘的女僕。 「請問,這些東西放哪裡?」麻利的把衣物都掛好的女僕,打開柳翰宇裝滿一些玩偶和擺設的行李帶,有些為難的問道。 「這些,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收拾……」 「這怎麼能行……」 「好了,好了……」把女僕推到門外,柳翰宇好不客氣的把她關在門外。 低頭瞅著裝得滿滿的行李帶,裡面裝得滿滿的玩偶小飾品件件都是他少年時走過的痕跡,沒想到媽媽都給他帶了過來。這說明了什麼?媽媽爸爸不再愛他?真的不想要他了? 陷入低潮的柳翰宇開始胡思亂想,天性細膩多愁善感的他,對許多事物皆容易感動,從他留戀著生活了三年的母校就能看得出來他的性格。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已經懷疑到自己的身世,初一那年母親出了一場車禍一度陷入生命垂危,在輸血的時候他無意中發現他的血型跟自己的父母皆不相同。可是父母對他的關懷備至讓他壓下了心底疑惑,可是心底終久還是留下了一個疙瘩,無法化解。時至今日,自己的猜測變成現實,一開始的震撼在路程中慢慢平復並接受了這項事實,但是他卻並不認為自己會是這家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歸屬感,這是種很難說的感覺。 其實他有很強的第六感,這種感覺說給誰聽可能都不一定會相信,他不能說這是個很清楚地語言或圖像的傳達。但是從小的時候起,這種第六感就救過他好多次。像五歲的時候他和他媽媽一起逛街突然覺得難受半路返回家,躲過了一場大型車禍。八歲的時候,他父親出國考察前,他又哭又鬧結果他父親沒趕上飛機,躲過了墜機事件,還有他十歲那年…… 總之,除了他母親出車禍那件事情,因為他在親戚家玩沒來得及提醒外,很多災禍他都是憑著這種感覺躲過的。隨著年齡增長這種感覺越來越強,但是他也知道這種感覺是不可以讓別人知道,信息的發達讓很早就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不被當作異型生物對待,就連他的父母他都在提醒幾次後被漠視而最終選擇保持沉默,只是盡量的護衛自己的父母不受災害侵襲,再說人不可能總是那麼倒霉吧? 「嘟嘟……」拿起臨出門前爸爸給他新買的手機,柳翰宇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電話。「……主人,現在不在家,請在嘩的一聲後留言……卡……」他並沒有留言順手掛斷電話,柳翰宇把手機隨意的仍在床上。拉了開一個空櫃的門,把地上袋中所有的玩偶飾物扔進櫃子裡面,迅速合上門。靠在櫃門上,他的淚忍不住緩緩流下…… 哭累了的柳翰宇倒在大床上終於睡著了,晨起的朝陽透過未關的落地窗落在他的臉上,晶瑩淚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輕輕推開門,一條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腳步輕盈的走進床邊,低下頭瞅著沉睡中的少年,一頭燦爛的長髮垂落下來。 「嘻!好可憐,哭著睡著的……」來人小聲的低語。 「唔!戴著眼睛睡覺,多難受啊!」伸手拿下柳翰宇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呵!還好,這麼看長得還可以……」 「……皮膚好白皙,看不到毛孔都……嗯!好滑哦……手感不錯……」一邊稱讚來人一邊伸手摸了摸柳翰宇的臉頰。 「森,你幹什麼呢?」身後一人在來人耳邊低吼道。 「……啊唔……」來人嚇得險些驚呼出聲,被後面人唔住嘴拖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門被合上。 「嗯……」被關門聲驚醒的柳翰宇,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瞅了瞅空蕩蕩的房間,撓了撓頭,他以為剛才那聲音是他的錯覺。又合上眼睛,回到有他、還有父母的美夢中,所以沒有聽見門外努力壓低聲音的對話。 「森,你剛才在幹什麼?」醇厚的男子聲音壓抑著聲量低吼道。 「你可以稱這為友情的表現或者可以稱為手足親情的流露……」清脆少年聲音懶洋洋的建議道。 「閉嘴,我警告過你,不要把你的熱情展露在別人面前,容易造成別人的誤會。」 「我又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我只是在我的弟弟面前,展露出為人兄長對他的真誠歡迎而已……」 「他也不行,誰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弄不好,根本就是個騙子……」 「哈哈……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人能騙過父親大人……這孩子,父親大人可是找了十七年,應該不可能是假的了……」 「就算他真的是我們的弟弟,我也不允許你跟他太過親暱……」 「為什麼?他是我弟弟,我當然要熱情的招待他,讓他有種回家的感覺,不能讓他躲在被子裡偷哭啊……就像當年你剛來的時候一樣……」 「不許,你是我的……不許你對他笑,不許你像對待我那樣對他……不許……」 「為什麼?」 「反正不許……」 「可是……」 「沒有任何可是,走……去我房間,我們好好談談,關於你的態度……」 身材高大的男子拖著比他矮半個頭身材纖細的少年,走下樓梯拐進靠在右邊的房間,隨著「砰」的一聲合上房間門,這場鬧劇在柳翰宇沉睡中落下帷幕。 睡了一天的柳翰宇,在臥房地浴室中那像個小型游泳池的浴池中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浴,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穿了條牛仔褲走下樓。 在女僕指引下找到餐廳,推門走進餐廳他有些呆愣地望著裡面的擺設。長方形的餐廳中間擺著一張十二個人座的餐桌,十二張雕刻精細的高背椅擺放在餐桌四周。餐桌兩側站著一排黑衣白裙的女僕,而瑪利亞夫妻倆就站在主位的兩側。 「小少爺,您的位子在這裡……」彼得走到左側第三位置上拉開椅子道。 「哦!」柳翰宇走過去坐下,身後的彼得幫他把椅子正了一下,然後站在他左側揚手開始上菜。 「小少爺,實在抱歉,本來我們準備好給你辦個接風晚宴的,可是其他幾位少爺都有事沒有趕回來,所以只好您一個人用餐了……」瑪利亞也走到柳翰宇的右側,抬手從女僕結果盤子放在柳翰宇前面並為他擺好刀叉。 柳翰宇以前常和父母去吃西餐,對於西餐的禮節還算記得,雖然不能說完美,起碼不至於發出一下可怕的噪聲,或者讓盤中食物飛出餐盤這種事情。可是在一群人專著的目光下吃這頓飯,也是實在是過於痛苦,所以他只是勉強的吃了幾口牛排喝了幾口湯就放下刀叉,側首問站在一旁的瑪利亞。 「明天我要去大學報道,請問我要怎麼走?」 「明天早上我會吩咐司機送少爺您去學校報道……」彼得代替瑪利亞回答道。 「不、不用了,告訴我方向和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對……」柳翰宇連忙搖了搖手。 「可是……」彼得困惑的瞅了瑪利亞一眼。 「小少爺,這裡您還不熟悉,不如先讓司機送你兩天,以後再說好嗎?」瑪利亞低頭詢問道。 「嗯!好吧……」柳翰宇勉強點頭同意道。 「我吃飽了……」用餐巾抹了一下嘴角,柳翰宇站起身,禮貌的向瑪利亞和彼得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第二章 S大學是所著名的私立大學,學院的師資力量雄厚,學院是建在離市區較遠的山區內,佔地上千頃各項設施皆非常完善。學院和其他成立幾十年上百年的大專院校不同,至今她剛剛才跨過十五個年頭,在國內地各大學院中還是個很年輕的學校,可是這些年來從他這裡畢業的學生在各行各業間皆有著不小的成就。 其實這所學校成立的本身所面對的生源,並不是那些普通的學生,而是生活在富裕的上流社會家庭中的貴族子弟們的,高昂的學費,舒適設施……一切的設計本身就是為了那些將來要進入同一個圈子的少年們,提早接觸並建立屬於個人的交際圈,所以,S大學大多數學生都富裕家庭出身,而且不但家庭出身好,學習成績也必須優良的學生。 有人問了,那些學習很爛但是超級有錢的學生,學院收不收呢?一句話,不收。聽說S大背後的大老闆非常的厲害,一般人是不敢輕易招惹的。學院對學生的成績要求是很嚴的,不過對其他方面就比較寬容了,因此學院有很多斯文的敗類存在。 學院除了貴族子弟外,還招收一些家庭出身一般成績非常優秀的特優生,學費和雜費皆減半,甚至還有學雜費全免的特困生,不是很多每年只有十五名左右。這些特優生在這群貴族子弟的眼中,一般都屬於天鵝群中的醜小鴨的感覺。這些特優生一般如果不是依附在某些大團體下,基本上是備受欺凌的。 這不、午休剛過幽靜地青竹林內,一群身穿青藍色立領S大校服男生圍著身穿灰色校服的少年。 「……鳳斐黎,大爺讓你當我的手下,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啊……」領頭的少年指著灰衣少年罵罵咧咧的道。 「我不用你看得起,我覺得還是一人比較自在……」少年——鳳斐黎沒有搭理對面少年叫囂,環胸靠在身後的青竹上冷冷的斜睨了他們一眼。 「媽的,不知好歹,兄弟們上,給他點教訓看看……」領頭的少年一揮手,把鳳斐黎團團圍住。 一聲尖銳的竹哨聲突然響起,拉好架式準備給眼前這個不識像的小子一點教訓的少年們,聞聲身體頓時一僵,眼底閃過的是無比恐慌。 「特洛老大的竹哨……」領頭的少年聲音顫抖的自語道,回應他的是更急促的哨聲。 「特洛老大生氣了,我們快走……」少年也不顧著形象,招呼了一聲轉身就竹林外跑去,被他拋下的那些手下也磕磕碰碰的跑了出去。 「咦!這麼好用……」柳翰宇從竹林深處走了出來,低首好奇的打量著手上的竹哨。這是早上三哥亞森硬塞給他的,聽說很好用的護身道具。 「你是?」鳳斐黎瞅著眼前和自己穿著同顏色的校服的少年,疑惑的問道。 「啊!你好,我是外文系的新生,我叫柳翰宇……」柳翰宇扶了下黑框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斯文的淺笑。 「你好,我是歷史系的新生,我叫鳳斐黎……」鳳斐黎伸出手表示友好。 「歷史系?聽說S大最著名的科系是商科,怎麼你會選這麼冷僻的科系?」也伸出手和鳳斐黎相握,柳翰宇好奇的問道。 「你既然知道熱門科系是商科,為什麼會選也算得上是很冷僻的外文系?」沒有回答柳翰宇隊詢問,鳳斐黎反問道。 「哈!也是,其實是我比較喜歡語言學,本來我報的是外國語學院,可是沒想到我爸媽,把我的第一志願給改了……」聳了聳肩柳翰宇有些無奈的答道。 「我是為了追隨考古學家的父親的腳步,才選擇這個科系的……」鳳斐黎與柳翰宇並肩走出竹林回答道。 「那你應該挑其他的學校,像Q大……」有些好奇柳翰宇提問道。 「……我父親再一次考察中失蹤……得到消息後,我母親病倒了,家裡生活比較緊,沒有太多的餘錢供我念大學,S大招生時我看到有項免學雜費招特困生的規定,我就抱著試試的想法參加選拔,沒想到我會考上……」沉默了一會,鳳斐黎聲音含著一抹苦澀的答道。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處……」柳翰宇沒想到鳳斐黎回答這麼痛快,覺得太過涉及到他的隱私有些尷尬,忍不住把自己的秘密也傾訴出來。「我之所以,會上這所學校,其實是因為我爸媽聽從我生父的要求,才把我送進來的……」 「……」聞言鳳斐黎不禁一愣。 「養育我十七年的父母,不是我親生的父母,我親生父親指定我必須念這所學校,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裡……」柳翰宇忍不住苦笑道。「有時候我想想,自己都覺得過於戲劇化了……」 「抱歉,沒想到你也有如此難言之隱……」鳳斐黎友好的伸手搭在柳翰宇的肩上。 「沒什麼的,誰沒有自己的故事呢?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柳翰宇停下腳步側首問道。 「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朋友嗎?」鳳斐黎悠然一笑,答道。 「哈哈……當然我們本來就是朋友……」柳翰宇恍然大笑道。「走,我請你喝咖啡去……」 「好……」鳳斐黎也不客氣點頭道。 上學將近一個月的柳翰宇,終於在S大交了第一個好朋友——鳳斐黎…… ※※※※ 「我回來了……」柳翰宇把單車交給門口的保鏢走進別墅內,對著迎上來的瑪利亞夫婦說道。 「小少爺,您回來了,就要開飯了,今天有您喜歡吃的日式料理……」瑪利亞接過柳翰宇手上書本,轉手遞給旁邊的女僕讓她送回他的房間,回頭親切的對他說道。 「不了,我剛才和同學在外面吃了……」酒氣有些湧上頭,柳翰宇揉了揉生痛太陽穴答道。 「可是,今天難得少爺們都在,我特地多準備了些……」瑪利亞跟著柳翰宇身後,語氣中有些遺憾。 「呃!那少吃點好了……」不忍心讓瑪利亞失望,柳翰宇轉身向餐廳走去。 推開餐廳門,經常是空蕩蕩很少有主人齊聚的餐廳,此時卻少有的聚全了這個家的在別墅中的主人們。 右側坐著的是兄弟中排行老二和老三的,亞森和瑞卡爾…… 燦爛的金色長髮,水藍色的雙眸含著熱情的笑意,小巧筆挺鼻樑,紅潤的唇瓣,白皙的肌膚纖細的身材,和身邊同樣是金髮藍眼的瑞卡爾相比,亞森好像才是當弟弟的那一個,可是偏偏總是笑得像天使的亞森才是哥哥,而終日冷著一張臉的瑞卡爾才是當弟弟的那一個。 「小弟,到二哥這裡來坐……」亞森笑得像初升朝陽,燦爛而耀眼,伸手向柳翰宇猛搖著手。 「……不了……」看他身邊那惡狠狠的視線,柳翰宇還不想送上讓他在自己身上戳上幾個窟窿。「我還是坐以前的位子……」 「離我遠點,煩!」柳翰宇拉開自己座位的椅子剛坐下,身邊銀髮藍眼的特洛不快的冷哼道。 「閉嘴,特洛……」兄弟中的大家長,低聲叱責道。 四人中唯一和柳翰宇擁有著相同髮色的修,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端起酒杯紅酒輕啜。側首瞅了有些侷促的柳翰宇一眼,微沉吟道。「翰宇,這裡的生活,還適應吧?」 「嗯,還可以……」柳翰宇放下僕人遞上的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大麥茶,答道。 「學校呢?也還好嗎?」修若有所思的問道,藍色雙眸在茶色眼片下,變成深藍色。 「還好啊……」柳翰宇戳了戳盤子裡的生魚片答道。 「嗯!既然你已經算是我們薩德羅斯家族的人,你應該用記載在族譜中的本名——菲洛•薩德羅斯,明天我讓彼得去學校幫你辦理名字變更,還有那身校服顏色跟蟑螂似的,明天我給你你就換上那身白色的校服……」 「不用了,我這個名字用了都十七年了,突然換個名字我不習慣。至於衣服嘛!什麼不是一樣穿。而且那白色的校服,你們穿比較適合,我就不用換了……」柳翰宇打斷修未完的話語,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S大的學生校服分三等,灰色的是那些編外招來的特優生們穿的,青藍色的是在編的學生穿的校服,而白色鑲金邊的軍服樣式的校服,全S大的學生只有薩德羅斯的四兄弟能穿,因為他們是學生會的核心人物,而現在再加上柳翰宇,也就是說柳翰宇可以不需要經過選舉,就直接進入學生會的核心。不過,柳翰宇他可不想這麼出風頭,他還想安安穩穩渡過他的大學生涯。 「嘻!菲洛弟弟,你說話越來越甜了,恭維話說得這麼溜……」從自己的位子站起身,亞森掙脫瑞卡爾的鉗制,繞過桌子走到柳翰宇的身後,伏在他背上開玩笑道。 「咳……不、不是恭維話,是真的啊……你們四人在人群中都是非常的出眾的……」亞森的似乎故意的伏在柳翰宇地身上,使他身體一僵不敢任意移動,語氣中含著那麼幾分自卑道。「……所以,我一直懷疑自己不是你們的親弟弟……」 「啪……」瑞卡爾一把拽會黏在柳翰宇身上的亞森,順手給柳翰宇後腦一巴掌。「我們讓你在族譜中佔有一席之位,就是說我們已經接受了你……」 「……謝謝……」摸著被打的生痛的後腦勺,柳翰宇五官都揪成一團,他知道瑞卡爾根本就是藉機欺負他,不過他話中的接受之意他也是聽得明白。 「白癡!」坐在柳翰宇旁邊的特洛扔下手中的餐巾,推開椅子站起身,衝著黏在一起像是連體嬰的亞森和瑞卡爾。「讓開……」 「唔!真沒禮貌,我們是你哥哥啊?」亞森拖著瑞卡爾讓開通道,微嘟著紅潤的唇忍不住不滿的嘀咕道。 「哼!等你們作出哥哥樣的時候再說吧!」走過兩人身邊,特洛冷冷的嘲諷道。 「這個臭小子,越來越臭屁了……」瞅著特洛消失在餐廳外的背影亞森低語道,然後推開抱著的瑞卡爾,再度摟住柳翰宇的肩。「菲洛弟弟,你千萬不要學那個臭小子啊……」 「我知道,我不會學他……」柳翰宇肩膀一下繃緊,猛點頭道。 「對了,我上次送給你的那個竹哨好用嗎?」亞森又賴在柳翰宇的背上不肯起來。 「好用啊,一吹那個哨子,學校那些人都嚇跑了,那個哨子到底是誰的啊?」提起那個哨子柳翰宇,興奮的轉過身問道。 「老四是學院內地下黑幫的老大,學院的學生沒有不怕他的,那個哨子代表著他本人,而且那個哨子可是老四特意給你做的哦……」順勢依偎到柳翰宇的懷裡,亞森笑瞇瞇的解釋道。「也就是說,老四他啊!他是個面冷心熱的好哥哥哦,你不要怕他……啊……」 「好了……森,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關於你最近的一些不合禮儀的舉止和態度……」忍無可忍的瑞卡爾把亞森抗了起來,大步走出餐廳的門。 亞森兩人一離開,餐廳內霎時間變得寂靜無聲。柳翰宇有些不自在地瞄了坐在原位一動未動的修,他擺弄著手上的茶杯,他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可是有找不到話題,想離開又怕失禮,正當他猶豫不定的時候,修悠然的站起身。 「既然,你不想被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也就不強求了,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但是如果有人欺負到你的頭上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走到柳翰宇身邊,修伸手按在他的肩上說道。 「嗯!我知道了……」柳翰宇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唉……」 看了柳翰宇一眼,輕歎了口氣修心裡明白,自己這個才找回來沒多久的弟弟,恐怕有一天真遇到什麼難事也都不會找自己。可是他有真的很喜歡眼前這個淳樸善良,沒有被任何這世俗的黑暗所渲染過的弟弟。在屬於一個小型的社會的大學中,有很多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想像的,看來恐怕他得叮囑亞森他們幾個多注意一下。 「啊!對了……」走了一半修停下腳步轉過身。「下個星期三父親大人要來,你早些回家……」 「哦!我知道了,我會早點回來的……」聞言柳翰宇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回答道。他心底暗忖:終於能知道自己和他們家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微微的一笑修彷彿看透了柳翰宇心底所思,為他的天真而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語道。「還是個孩子……」 抬首望著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柳翰宇心底一暖,要說,來到這個家給他最大收穫,恐怕就是多了這四個哥哥,這是身為獨生子的他從小就未曾享受過,這種擁有兄長關心的感覺。 雖然這四個哥哥性格各異,修的沉穩,亞森的溫柔(其實是賴皮多一些)、瑞卡爾的粗中有細、特洛德面冷心熱,但不約而同的是他們皆是二話沒說就接受了他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弟弟。 本來他以為等待他應該是抵制與不理不睬,後來才發現這都是他的幻想罷了。 他們對他的關心表現在各個方面,像總是纏繞不清的纏著他的亞森,那是怕他剛來這個家不熟悉而會感到寂寞。修看得出他不習慣有一群人看著他吃飯,就特意吩咐瑪利亞讓僕人全都退下讓他獨自用餐。特洛的竹哨,和瑞卡爾對外宣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這都是對他關心和愛護。 若問他在這家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他會回答你,他多了四個哥哥。 如果有一天他們需要自己的幫助,他會為了這些兄長傾自己所有之力,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此時的他不會想到,有一天這個誓言竟然會成真。 ※※※※※ 柳翰宇第一次見到自己那所謂的父親,是他到這個家的約一個半月後的星期三的晚上。依然是在飯桌上所有人齊聚一堂,少了平常的輕鬆多了一抹凝重。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柳翰宇微垂著頭實在是有些食不下嚥,他有意無意的向主位上偷瞄幾眼。對於坐在主位上斯斯文文的吃著晚餐的一家之主,他有些不敢置信。要問為什麼呢?因為看起來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刀削般稜角分明的五官,藍色的眼眸像海一樣清澈,柳翰宇敢打賭那絕對是雙桃花眼,只見他顧盼間皆是勾魂奪魄,難怪有那麼多女人自動送上門,宇兒不禁暗忖,挺直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唇,極具男人性格的下巴,和古銅色的肌膚健康而富有活力,怎麼看他和這家的老大——修都像是一對兄弟而不是父子。 柳翰宇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有些無趣的撥弄著盤中餐,不習慣被人盯著吃飯的他,被四周的專注的視線弄得全無胃口。 放下刀叉,弗瑞德•薩德羅斯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端起水晶杯喝了口杯中酒,神色漠然的掃了在座的幾人一眼。 長子修,今年剛滿二十歲,是他第一個女人生的孩子,孩子一降生母親就香消玉殞了,弗瑞德對他的母親沒什麼記憶,再加上修是所有孩子中長得又是最像他,同樣的黑髮藍眼,五官中又有幾分他的影子,連性格都有那麼幾分酷似, 二子亞森,十九歲,唉!說什麼好呢?簡直就是上帝的惡作劇!男生女相,偏偏沒有自覺,不僅頭髮留過腰,還有那張臉像極了他那個當明星媽,還喜歡穿那些磕磕絆絆的罩裳,弄得許多人都以為他有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兒。 三兒子瑞卡爾,十八歲,明明長得甚有男子氣概,偏偏像是個離不開哥哥的孩子,從小的時候就異常黏亞森,到大了仍不改,走哪裡都不離亞森左右,就連上學都特意跳了一級跟亞森一個班。可能是他媽媽棄他而去,給他的打擊太大的關係吧?唉,真是沒辦法。 至於和瑞卡爾同歲的老四特洛,只比瑞卡爾小半歲,天生就是那副木口木臉、終日沒有一點笑臉的德行,和他那天生熱情似火的母親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果不是有薩德羅斯家特有的能力在,他真懷疑是不是在醫院一不小心抱錯了別人家的小孩。 視線落到垂頭不語的柳翰宇身上,弗瑞德忍不住微微吐了口氣,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卻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所生,那個從小守護到大的天使,生下他就離自己而去,連這個孩子也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足足找了十七年才算讓他從回到他的身邊。 「尼爾,這裡住得可還習慣?」打量完了幾人,弗瑞德開口問道。 「……呃!還好。」柳翰宇對這個新名字實在不習慣,半天沒緩過勁來。 「嗯,那就好,如果有什麼短缺的,就和瑪利亞夫婦說好了。」弗瑞德放下酒杯,溫和地瞅著柳翰宇叮嚀道。 「哦,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現在什麼都不缺的,謝謝您的關心。對了,還有……您能不能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我不習慣了。」柳翰宇臉上閃過一抹紅潮,低語道。 「可……那好吧,我就喚你宇兒好了。」微挑了下眉,弗瑞德輕啜了酒微點頭道。 「謝謝!」柳翰宇臉上溢開淡淡的微笑,神情有些懷念道。「真的好懷念,好像又聽到爸媽在叫我的感覺……」 「嗯!」弗瑞德微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快,推開椅子站起身。「抱歉,我還有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們慢用。 」 「對了,我有些事想和您談些事情,可以嗎?」柳翰宇連忙站起身說道。 「嗯,一會到三樓的書房來找我吧!」弗瑞德走過柳翰宇身邊輕拍了他肩膀一下後,直接離開餐廳。 「三樓有書房嗎?」柳翰宇一臉的迷惑,他記得二樓有間書房不過是屬於大哥的,三樓的書房在哪裡啊? 「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特洛站起身斜睨了柳翰宇一眼,拋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什麼意思?」柳翰宇一臉的不解。 「哈哈……他在取笑你是豬腦子了。」亞森猛捶桌子,笑得前仰後合不可抑止。 「宇兒,三樓左面第一個房間就是父親大人的書房。」從善如流的修,放下餐巾輕笑的為他解惑道。 「哦!那……我先離開了。」柳翰宇站起身簡直是落荒而逃,離開餐廳老遠還能聽到亞森的狂笑聲。 ※※※※※※※ 「墨菲,接通巴黎分社詹姆斯社長的電話,還有關於這份方案需要馬上處理,你讓英國的菲力……還有關於那間渡假山莊的建設問題,你讓……」 書房內,弗瑞德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向他大執行助理下達著命令。 「是的,總裁。」 「知道了,總裁。」 「明白……」 站在半開書房門邊,裡面隱約中傳來的忙碌的聲音,讓柳翰宇猶豫了。最後他打定主意晚一些再來,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微微把自己的房間留了一條縫隙。柳翰宇倚在靠枕上拿著遙控器打開房間的電視,邊看電視邊等著,直到夜色深沉,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 工作終於告以段落,弗瑞德接過自己的好友兼手下墨菲遞過來的酒杯,慵懶的道:「剛才,尼爾,哦!不,宇兒是不是來過?」 「是,在門邊站了一會,就離開了。」自動自覺給自己倒杯酒,墨菲癱坐在舒適的皮椅上。 「哦!」弗瑞德微沉吟了一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出書房穿過長廊推開虛掩的房門。 坐在床邊,弗瑞德神色迷離的瞅著柳翰宇那無暇的睡臉,伸手拿下柳翰宇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仔細的端詳著。 「他眉宇間,還是有幾分肖似海倫的。」站在弗瑞德身後,墨菲微躬腰望著床上睡得甚是沒有自覺的柳翰宇。 「這眉、這眼,還有小巧的紅唇,簡直就是海倫翻版。」弗瑞德伸手畫過柳翰宇眉眼,最後落在唇上。這時,睡得有些不安穩的柳翰宇,伸出粉紅色的舌舔了下唇瓣,不小心掃過他的指尖,心底猛然竄起的慾火讓他的身體不禁一僵。 「是啊,仔細看還真有那麼幾分酷似,只是眉宇間少了海倫的魅惑天生,和那傾國傾城的韻味。」沒注意到細微小節的墨菲也點頭道。 「沒有嗎?」弗瑞德若有所思的輕撫柳翰宇的微微乾燥的純,輕生自語道。 「對了,剛才他站在門邊上不會是有事情找你吧?」沒聽到弗瑞德自語,墨菲好奇的問道。 「呵!這孩子懷疑自己和這個家沒有什麼關係,有些患得患失罷了。」弗瑞德輕輕一笑,拂開柳翰宇垂落在額頭上頭髮。 「嗯!我也覺得,有些不像。」墨菲站直身雙手環胸,點頭附和道。「雖然他有幾分酷似海倫,可是他身上一點你的影子都沒有,倒也是蠻奇怪的。」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都是海倫留給我的寶貝。」溫柔的視線落在柳翰宇臉上,弗瑞德喃喃自語道。「我真的很希望他是我的孩子啊!」 「那……他到底是不是……」墨菲聞言一愣,忍不住追問道。 「總裁,沒時間了,一會怕是要趕不上飛機了。」門外的保鏢站在敞開的房門邊,打斷墨菲的詢問。 「哦!我知道,吩咐彼得備車,我馬上到……」 弗瑞德回首吩咐下去。 「是!」 有些戀戀不捨的收回輕撫著柳翰宇臉頰的手,弗瑞德俯身輕吻柳翰宇額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物走出去柳翰宇的臥房,並小心的合上。 坐在車裡望著漸漸被拋棄在後面的路燈,弗瑞德心底泛起一抹不捨的情緒。 「對了,我剛才問你的事,你沒回答我呢?」抱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墨菲,舊事重提。「他到底是不是你和海倫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呵!恐怕連海倫都不知道吧?!」弗瑞德笑的有些無奈,他忍不住揉了揉額心。「你知道,海倫非常愛玩,男男女女的一大堆朋友,她對我的感情一直以來又都只是兄妹之情,最後嫁給我也是因為家裡逼得太緊了。嫁給我的時候她才十六歲,我又不喜歡束縛她,任她四處遊玩而不忍苛責她。記得,確定她懷孕的那段時間,她似乎有個很親密的男友,至於是誰?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如果,尼爾不是你的怎麼辦?」隱約記得這麼有一回事的墨菲,忍不住問道。 「我不想去追究,海倫的死已經讓我痛不欲生,我不想在追究這孩子的出身來歷。」 「那繼承人?」 「呵!宇兒,他恐怕不是那塊料。我倒是很中意亞森的,可惜的是!他實在是沒有這個意思。真是白養了這幾個臭小子,沒有一個自願繼承家業的。」弗瑞德搖頭輕笑道。 「他們還小啊!等他們大了就好了。」 「什麼呀!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做成了第一筆生意,嘉娜也是在那年生下了修,他們最大的都二十歲了,最小的也十七歲了,為什麼到現在一點建設性的事情都沒做啊?!」 「咳咳,你不會是想三十五歲的壯年,就像當祖父吧?」墨菲忍俊不禁。 「我倒是不急了,可是族裡那群老不死的,老是在我耳邊嘀嘀咕咕,快煩死我了。」 「呵呵!你這麼年輕,他們到底著什麼急啊?!」 「哼!他們想再塞個女人給我……」 「幹嗎?聯姻嗎?以我們現在地實力似乎用不上這個吧?!」 「誰曉得?!希望他們做得不要太過分,否則別怪我手下沒什麼分寸。」 「咳咳!我盡量勸勸他們……」墨菲乾咳了幾聲。 「哼!」橫了墨菲一眼,弗瑞德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到了,我們走吧!」恰巧車停了下來,墨菲俐洛的走下車,慇勤的幫弗瑞德拉開車門。 幾人穿過特殊的通道,提前登上飛往英國倫敦的飛機。 ※※※※※ 清晨醒來的柳翰宇,失望的望著空蕩蕩的書房。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當他再見到弗瑞德的時候,也就是他命運轉變的開始…… -------------------------------------------------------------------------------- 第三章 趴在學校餐廳外面的露台的扶手上,好奇的瞅著底下纏繞不清的兩人,柳翰宇心底堆滿了疑惑,鳳什麼時候和大哥攪合到一齊去了?嘻!說實話,沒想到一直以為臉皮超級厚的鳳,居然也會臉紅?唔!蠻漂亮的嗎?! 「小五,幹嗎呢?」 亞森伸手拍了全神貫注的偷窺的柳翰宇一掌,好奇的趴在他的肩上問道。(柳翰宇在兄弟中排第五,這些日子以來亞森都習慣喊他小五。) 「啊唔!」連忙摀住自己的嘴,柳翰宇回頭掃了餐廳一眼,可能過了午時的高峰期,現在學校餐廳內小貓兩三隻,如果不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情侶,就是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偷懶的學生。 「二哥,你怎麼會跑這裡來啊?」再找了一圈,沒看到總是粘在亞森身邊的影子——瑞卡爾。伸手拉著亞森躲在餐廳裡面看不到的死角處,柳翰宇輕聲問道。 「我餓了!出來覓食啊!」亞森倚在柳翰宇的胸前,一副快要餓斃了的表情。 「我記得,你們不是不來這間平民餐廳的嗎?」柳翰宇不解的問,他明明記得S大有很多間餐廳,這間是所有餐廳中檔次最低的一間,除了這些編外招來的學生比較喜歡在這裡用餐和消磨時間外,其他的自視其高的少爺小姐們幾乎都不踏入這裡半步的。 「臭小五,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們這些當哥哥地都不關心你哦?」 亞森似笑非笑的瞥了柳翰宇一眼。 「沒有啊!真的沒有啊,我記得,一通電話就能解決你的腹中的飢渴啊?!」柳翰宇連忙搖頭否認道,他可不想享受亞森的全心全意的關懷,因為他會每天跟前跟後、表現他的關心,先不說學院裡的那些異樣的目光,就是瑞卡爾終日冰冷的視線也夠他消受一陣子的了。 「哼!記得你早上起來晚了也沒吃什麼,中午怕你吃不好飯,特意過來看看你,想邀你一起用下午茶。」輕哼了一聲,亞森放鬆身體靠在柳翰宇的懷裡。 「哦,好啊!我也有點餓了……」摸摸肚子覺得也有些扁的柳翰宇點了點頭,伸手扶住亞森的肩轉身要準備走側門。 「等等,你剛才看什麼呢?」探頭瞅了瞅底下兩人,亞森好奇的問道。 「啊!是我朋友鳳了,我發現他最近和大哥走得好近啊——唔!」還沒等柳翰宇把話說完,亞森伸手把他的嘴堵住,因為他突然發現底下剛才還不停上演全武行的兩人,居然摟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起來。在家裡見多了亞森和瑞卡爾兩人不避嫌的親熱戲,柳翰宇心臟早就變得甚是強壯。 「他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了?」亞森把下巴支在柳翰宇的肩上,似是詢問又似自語的道。 「我怎麼曉得啊!」柳翰宇神情有些沮喪,想他家這幾個哥哥,老二老三之間的關係就已經夠不清不楚纏繞不清的了,沒想到連大哥也陷進去了。偷偷地瞪了亞森一眼,家裡之所以會這麼亂,都要怨他帶的好頭了。 「小五啊,你在想什麼呢?」亞森笑瞇瞇的回頭瞅著柳翰宇,慢悠悠地挽起衣袖一步一步的向不斷退後的他走去。 「沒、沒有啊!」見亞森臉上的浮起的那麼邪氣的笑容,柳翰宇心底忍不住打鼓。 「你不會在偷罵我吧?」伸手扯住柳翰宇的右耳,亞森笑得越加甜蜜。 「唔!沒有了!」柳翰宇一直懷疑家裡四個兄長都有讀心術,否則自己怎麼老是藏不住心底的秘密。 「哼!敢騙我!」亞森不依不饒的開始擰他的耳朵。 「痛啊!」五官皺了起來,柳翰宇發現自己兩個耳朵都讓人揪住了,側首左見側多了道身影,他忍不住哀嚎道。「三哥,手下留情啊!痛啊!」 「臭小子,是不是又惹你二哥生氣了。」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瑞卡爾冷冷的瞅著柳翰宇。 「沒有了,我哪裡敢啊!」柳翰宇心底這個冤枉啊,要知道家裡這四個哥哥,他就怕亞森眼珠一轉,因為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臭小子,還學不乖……」鬆開抓責柳翰宇耳朵的手,瑞卡爾一把撈住他的脖子,向側門走去。 「嗚!大鍋久唔唔啊(大哥救我)……」柳翰宇剛想討救兵,就被瑞卡爾一手摀住嘴,拖著他向外走去。 「嘻!」亞森悠閒的跟在兩人後面,心裡暗自盤算著一會給小五,動什麼刑比較好玩呢?!嘿嘿!!嘴角揚起一抹被學院裡的人稱之為『惡魔的微笑』,讓旁邊經過的人忍不住打了冷戰,並一致為瑞卡爾懷裡掙扎不休的柳翰宇致以無上地同情。願上帝與你同在,阿門!虔誠的祈禱完,連忙逃得無影無蹤,誰不知道,亞森兄弟二人,是S大最有名的惡魔二人組。 ※※※※ 幾乎被整的脫了一層皮的柳翰宇被亞森拖上私家車,坐在兩人中間受到亞森地騷擾和瑞卡爾的怒視,嗚嗚!他這麼的無辜啊!為什麼總是被他們兩個耍著玩。 終於熬到家門口,他第一個跳下車,迅速的消失在門內。 「哈哈!小五真的很好玩哦。」站在門口亞森笑瞇瞇的瞅著跳下車就逃之夭夭的柳翰宇的背影。 「呆頭呆腦的蠢材,怎麼敢反抗你們兩個,所以你才玩得這麼開心吧?!」跟在他們後面回來的特洛,關上跑車的門,心情難得好的站在兩人身後嘲諷道。 「嘻!你不也很喜歡逗著他玩嗎?!」斜睨了特洛一眼,亞森輕笑著揭他的底。 「你們在門口站著幹嗎呢?怎麼都不進去?」把車鑰匙扔給男僕,修吹著口哨走了過來,見幾個人堵在門口好奇的問道。 「呵!沒什麼,我們正要進去了……」亞森笑吟吟的一手拉著一個舉走進別墅。 「少爺們,主人回來了。」迎上來的瑪利亞低聲提醒道。 「哦!我們知道了。」四人臉色同時一沉點頭道。 「對了,小五哪裡去?」亞森環視了一下四周,詢問道。 「小少爺,一回來就匆匆忙忙的跑到樓上去了,也不知道怎麼了。」瑪利亞滿臉的疑惑。 「哈哈!讓你嚇壞了。」瑞卡爾忍不住狂笑道。 「唔!膽子這麼小,應該再好好調教調教他……」爬上樓梯亞森嘴裡不停地嘀咕著。 ※※※※※※ 衝上樓梯轉個彎柳翰宇剛想跑回自己的房間藏起來,突然發現書房的門是半開著的,不禁一愣。自從上次弗瑞德離開後,他已經 將近大半年沒見到他了。 「是您回來了嗎?」推開門柳翰宇揚聲問道。 「是宇兒嗎?你直接進來吧!」書房內傳來一道即慵懶又醇厚性感的嗓音。 「哦!」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門,柳翰宇抬眼打量了一直無緣得見的弗瑞德的機要重地。 寬大的紅木桌椅擺在落地窗前,三面牆頂天棚的書櫃,櫃子擺滿了各式書籍。柳翰宇疑惑的瞅著空蕩無人的皮椅,側首看了右邊的古董櫃,往前走幾步看到白玉屏風,隱約看到一扇門,門是半開的。 「過來,宇兒……到這邊來……」聲音就是從門裡傳出來的。 「您喝酒了?」推開門走進這間小型的休息室,看見斜倚在床頭拿著酒杯的弗瑞德,柳翰宇不禁皺起了眉頭。 「嗯!一點點不礙事,過來孩子,坐到我身邊來。」坐起身弗瑞德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哦!」離著弗瑞德一人處,柳翰宇戰戰兢兢的坐了下來。心底暗忖,記得上面那四個哥哥酒量都不怎麼樣了,酒癖更是千奇百怪。唔!他不會突然吐出來,或者高歌一曲以示慶賀吧?像清醒的時候一副端莊的大哥修,喝醉了最愛四處夢遊,聽說一次發現他居然在馬棚抱著他的愛馬過了一夜,唔!味道一定很難聞。還有四哥,平常裡像是塊冰,喝多了以後,嘿!載歌載舞這個熱情如火。 「呵呵!你不用怕,我還是很清醒的,而且聽人說我沒有那麼多酒後怪癖,你不用害怕!」弗瑞德突然笑了,安撫柳翰宇道。 「……」柳翰宇臉色變了變,他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彷彿就透明色一般,任何人都能一眼把他看穿。 「呵!」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弗瑞德順手把酒杯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把柳翰宇拽進懷裡緊緊的摟住。「你有一顆純白宛如透明的水晶心,沒有任何雜質,難怪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接受了你的存在。」 「什麼意思?」柳翰宇在弗瑞德懷裡掙扎著。 「等你過了十八歲生日以後,所有的疑惑都將迎刃而解。」弗瑞德輕鬆的壓制了柳翰宇微弱的反抗,順手把他拉上床。 「可我的生日,還有三個月呢!」柳翰宇放棄抵抗,自語道。 「不,再過一個星期7月12日,就是你的生日了。」弗瑞德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會啊?!我明明記得很清楚啊,就是三個月以後10月24日啊?」習慣了亞森終日黏黏糊糊的舉動,柳翰宇也不在意弗瑞德這過分親熱的表現。 「呵!那是你養父母,以揀到你的那天,定下的生日。」換了個姿式把柳翰宇放在床上,弗瑞德一手支著頭,一手溫柔輕撫他的臉頰低語道。「我記得,你出生的時候是早上八點多,我是早你的母親第一個抱你的人。還記得你徹夜啼哭,我抱著你不知所措的滿地走。」 「我真的是你的兒子嗎?」專注的盯著弗瑞德,柳翰宇認真的問。 「當然,你在懷疑什麼?」弗瑞德眼睛微微一閃,斬釘截鐵的答道。 「可是,我跟你們誰也不像啊?」 「你的眉宇間,像極了你的母親。」 「但是我沒有一絲地方像你們,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說出心底一直的疑惑,柳翰宇頓覺心裡一鬆,輕鬆了好多。 「不會弄錯的,你是我的孩子,是海倫留給我的寶貝。」伸手把柳翰宇摟在懷裡,弗瑞德低語著。 「可是……如果不是呢?我們要不要去測一下親子……唔唔……」未等柳翰宇把話說完,弗瑞德加重手上的力道把他壓在懷中。 「不用,我說你是,你就是,你不需要再去懷疑什麼。」弗瑞德語氣中含著一抹命令。 「但……但是,如果不是,我想回到我得父母身邊。」掙扎出來深吸了口氣,柳翰宇眼底閃過一抹思念。 「父母?」聞言弗瑞德眼底閃過一抹瘋狂。「宇兒,你要記得,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的父親。」 「可……」見弗瑞德眼睛有些發直,柳翰宇連忙停下已到嘴邊的反駁。 「不許可是,不許反駁我,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找了十七年還不容易才找回來的。」把柳翰宇壓在身下,弗瑞德神志開始模糊。「海倫,你為什麼會這麼早就離開我,海倫……海倫……」 「哇!我不是海倫,放開我……唔唔……」 柳翰宇,努力的想掙脫弗瑞德的那如鐵鉗般的雙手,心底不禁高呼道,還說他酒癖好,嗚嗚!把衣服還給我,不要扯我褲子,嗚嗚!不要堵住我的嘴,我要呼吸啊!救命啊!我就快要失身了。柳翰宇猛然發現自己無法移動,更無法自由得喊叫出聲,他開始陷入極度的恐慌中。 站起身,弗瑞德開始脫去文明的外衣,領帶、襯衫、長褲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 天色漸漸黑下來,樓下餐廳內,等著兩人下來用晚餐的幾人,因為弗瑞德在家而不敢輕易走上三樓尋找,只能焦躁的等待著…… ※※※※※ 撫著陣陣抽痛的頭額,弗瑞德張開雙眼掃了眼前有些陌生的房頂。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盒煙,抽出一顆叼在嘴上點著。吐吞著吐煙霧的他,抬眼望著空中悠悠飄蕩的裊裊青煙,微微沉吟。隱約記得自己失去知覺前看到了海倫,那一夜的纏綿是如此地真實,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嘟嘟……」內線電話響起,弗瑞德坐起身接起,「喂?」 「主人,您醒了嗎?」電話裡傳出瑪利亞小心翼翼地問候聲。 「嗯!」翻個身,頭枕著床頭平躺在床上,弗瑞德突然發現身邊似乎多了一個溫熱的人體,他微微一愣,暗自琢磨自己昨天是不是又無意識的帶女人回家了。 「主人,不知道您昨晚看沒看到小少爺?」 「宇兒?沒……」弗瑞德漫不經心的拉開被子,拉到一半聽到瑪利亞的詢問,突然想到什麼連忙拉開被子,然後又迅速的蓋上。「他在我這裡,晚上聊的晚了些,就在我這裡睡了,你不用擔心了,嗯!就這樣了。」 放下電話,弗瑞德手有些顫抖的拉開薄被,有些呆愣地盯著皺著眉睡得甚是不安穩的柳翰宇,紅腫的嘴唇,白皙的肌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少年的時候他也曾瘋狂過一陣子,身邊的情人男的女的都有。所以眼前的這一切代表著什麼?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伸手摸摸柳翰宇的額頭,覺得有些燙手,起身打開浴室的門,放了一下子熱水。弗瑞德回床邊把柳翰宇小心的抱了起來,再走回浴室把他放進溫熱的水中。 「唔!痛!」迷迷糊糊的柳翰宇沾到水有些清醒,把頭埋在弗瑞德的懷裡忍不住哆嗦。 弗瑞德微考慮了一下扶起柳翰宇也跨入水裡,把柳翰宇抱在懷裡拿起海綿幫他徹底清洗身體。似乎覺得很舒服,柳翰宇靠在弗瑞德的寬厚的胸膛昏昏欲睡。知道就這樣放任,柳翰宇醒來肚子會舒服的,弗瑞德咬了咬牙伸手探入他的雙腿間,手指輕扣那紅腫的幽穴。 「啊!痛痛啊!」 柳翰宇猛然清醒伸手去阻攔。 「宇兒,乖!如果不弄出來,你會肚子痛的。」一把抓住柳翰宇的手臂,弗瑞德在他耳邊輕聲安撫道。 「不要……」清醒過來的柳翰宇開始拚命的掙扎。 「乖!宇兒,不要亂動。」滑溜溜的肌膚讓弗瑞德無法按住柳翰宇的手腳,沒轍的他只好下了暗示。 「唔!怎麼會這樣?」柳翰宇發現自己手腳又不歸自己所管轄,忍不住低呼道。 「嗯!乖,你聽話,一會就好了。」弗瑞德再度把手指一點點的探入柳翰宇的身體裡。「我不想傷到你,宇兒放鬆身體。」 「唔!不要。」不管弗瑞德怎麼勸,柳翰宇的身體沒有放鬆反倒越繃越緊。 沒轍的弗瑞德只好開始輕吻他敏感的耳垂,把他耳垂含在嘴中輕輕舔咬著,手探到他的慾望中心,熟練的挑逗著那垂頭喪氣的慾望之源。 「嗯!啊……唔唔……」對性事甚是青澀的柳翰宇何曾受過這樣的刺激與挑逗,忍不住輕輕喘息著。 挑逗的吻落柳翰宇的頸上變成難耐的激情的啃咬,弗瑞德加快手上的律動,柳翰宇終於在他的手中得到釋放,柳翰宇身體放鬆的癱躺在弗瑞德懷裡。弗瑞德趁機把手指插入他的身體,張開手指讓體內的白濁的精液流出。 「唔……」熱水藉機流進體內,柳翰宇心底泛起一抹不解的騷動,他不解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沒發現身後墊底的人身體一僵。 苦笑的瞅著因為舒服而舒展開眉心,並輕輕呻吟的柳翰宇,瞅著自己剛被挑起的慾望,弗瑞德長歎了一聲。長這麼大他從來沒學過委屈自己的慾火,心底開始考慮誘惑眼前昏昏欲睡的少年與自己同赴雲雨。 至於道德觀?那是什麼東西!宇兒,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本來就不具任何意義,而現在更是如此。他只知道,他愛上眼前這具還甚是青澀的少年,想把他放在身邊,想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噢!這簡直是不可思議,連他最愛的女人都未曾挑起他如此熱愛的狂潮。 把柳翰宇翻過來面對著他,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托住他的頸子,吻上他那不知所措的唇。柔軟的不可思議唇瓣,少年的甘草味道,讓弗瑞德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加重唇舌的攻擊,舌與舌的纏繞不清。 弗瑞德鬆開柳翰宇的被啃咬得紅腫的唇,滑向他敏感的喉頭一路舔吻到胸膛,叼住那粉紅色的果實吸吮、舔、啃、咬。柳翰宇心底升起不明的麻酥,扭動了一下腰身,嘴裡忍不住吐出銷魂呻吟聲。聽到那勾魂心魄的低吟,弗瑞德不禁身體一顫,伸手曲起柳翰宇的右腿,露出兩腿間早已盛開的花蕾,接著熱水的潤滑,把早已經青筋蹦起的碩大闖進他的幽穴中。 「啊!唔唔……」本來就沒有好的小穴,承受不住那麼粗大的慾望,再度崩出血花,清澈的水中添上一抹淡淡的紅。 並沒有馬上抽動滿足自己的慾望,弗瑞德一手攬住柳翰宇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後腦,狂吻著他的唇。雙手搭在弗瑞德背上,柳翰宇好不客氣的宣洩身體所遭遇的痛苦,在他後背留下十多條血紅色的抓痕。 等到柳翰宇適應後,弗瑞德開始緩緩地抽動起來,在水的潤滑下柳翰宇沒有了昨夜的痛苦,雙手搭在浴盆兩側,身體開始隨著水波起伏快感越加明顯,白皙的肌膚染上了淡淡的紅潤,清秀的臉上染上粉紅色,連他都不敢置信的惑人的聲音,在浴室內迴盪…… 「呼呼……」柳翰宇跪在地上手搭在浴盆邊上,弗瑞德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抓著他的腰加快速度撞擊著他的身體。隨著身體一哆嗦,他把生命的精華噴射在柳翰宇的身體裡。 4 柳翰宇徹底清醒過來是三日以後,此時,修四兄弟早已經被弗瑞德打發回學校去了。 旭日東昇,散落滿室燦爛光芒。 柳翰宇悠然醒來,映入眼底的是垂落的流蘇,透過朦朧的紗幔打量著眼前這陌生的空間。支起身坐起來,柳翰宇好奇的撩開垂簾。 「少爺,您醒了。」清脆聲音在耳邊響起,褐髮綠眼的少女探頭衝著柳翰宇露齒一笑。「主人過來看了好幾趟了,少爺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少女所用的語言有別於英語,似乎更接近拉丁語,柳翰宇心底暗忖,自己應該是聽不懂的,可是為什麼自己會明白她在說什麼,而且自己也自然而然的操著這種語言回答,就彷彿這語言早就已經融入他的骨血中。 「我是夢妮,是你的貼身侍女,這裡呢?是你的房間。」少女把垂落的紗幔拉開掛好,扶正柳翰宇身後的枕頭,然後又扶他躺好,蓋上薄被。「少爺您再靠一會兒,我去請族長過來。」 「……」困惑不解的柳翰宇望著消失在門外少女的背影,他放鬆身體靠在軟綿綿的枕頭上,側首望著半開的落地窗前一盆半開的薔薇,在陽光地沐浴下,白色薔薇花瓣舒展著嬌柔的身姿。 「嘻,我美麗嗎?」童稚的聲音在柳翰宇耳邊響起。 「……誰?」左顧右看柳翰宇沒有找到發聲的之處,忍不住低聲問道。 「嘻嘻,你看不到我嗎?我就在你的左面啊?」童稚的聲音再度揚起。 「你……」柳翰宇把視線落到那盆薔薇花,臉色變得甚是慘白。 「嘻嘻!終於知道我是誰了吧?!」薔薇花搖曳著,彷彿在跟他著招呼。 「花、花會說話?」柳翰宇有些不敢置信。 「當然,難道只有人類是萬物之靈嗎?!我們花草樹木也有著自己的語言啊!」薔薇花顫抖的更為劇烈,彷彿是在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哦!我沒有這意思,只是很奇怪,為什麼我可以聽得懂你說得話。」適應力很強的柳翰宇逐漸接受了現實,並很坦白的說出自己心底疑惑。 「呵呵!那是因為你是百花使啊!」薔薇花恢復一開始的悠然舒展的姿態,輕柔的歡笑道。 「百花使?那是什麼?」柳翰宇不解問道,可是回應他的卻是一室的冷清。「咦!你怎麼不說話了?」 「宇兒,你再和誰說話。」制止跟隨在他後面的墨菲和夢妮,弗瑞德走進房間隨手把門合上,走到他床邊坐下。 「那薔薇說我是百花使,可是百花使是什麼?卻又不告訴我。」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前的那盆薔薇,柳翰宇抬頭望著弗瑞德不解詢問道。 「哦……」側首瞪了正在瑟瑟發抖的薔薇,弗瑞德伸手把柳翰宇摟在懷中,伸手輕撫他黝黑的頭髮,盯著他由原來的黑色眼瞳,變成薩德羅斯家族特有清澈海藍色眼眸,為他解惑道。「在薩德羅斯的家族史上,介紹過所謂的百花使,就是守護著百花的使者。」 「薩德羅斯家族史?」倚在弗瑞德的懷裡,柳翰宇實在好奇追問道。 「它是本介紹這薩德羅斯家的興與衰的史書,由每一代家族中公認得最公正的人編寫,它記載著我們薩德羅斯家族無數的真實。也記載了每代能力者的詳細介紹。」得寸進尺的弗瑞德,見柳翰宇沒有反對,就脫掉鞋把腳塞進薄被中,挑了舒適的角度把柳翰宇擁在懷裡。 「能力者?這又是什麼?」柳翰宇隱約察覺了什麼,有具體又說不上來,只好不恥下問。 「能力者也就是超能力者,不過薩德羅斯家族中的能力者,與外界所說的那些基因突變得超能力者有著決然的不同,我們繼承了遠古神魔的血脈,是最為高貴的一族。我們的能力者又分兩類,一個為守護之力,一個攻擊之力。」弗瑞德輕撫因為能力開啟而長長的秀髮,繼續為他解惑道。「守護之力,一般是指治癒力和心有靈犀的心靈溝通能力。」 「心有靈犀?」柳翰宇有些不解。 「就是那所謂的心電感應,不過他們一般針對的是動植物,當然人類心靈,他們也能看破。他們主要的能力是馴服猛獸,治癒傷者,和栽種花草樹木。而你既然是百花使,就是屬於薩德羅斯家族的守護之力,你可以與任何植物交談,也借助他們的能力,也就是世人所說的綠手指,大體就是這樣。」弗瑞德詳細的解釋給柳翰宇聽, 「那,所謂的攻擊之力又是什麼呢?」柳翰宇打破沙鍋問到底。 「就是具有殺傷力的能力,比如說,操縱水火,甚至操縱人們心靈之類的。」弗瑞德這回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並沒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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