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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我的牙醫情人

".....我想應該是小陸的。" 站在錄音室外, 大貫聰優雅的說。 宛如搪瓷娃娃般白皙細致的肌膚, 柔美嫵媚的五官, 墨黑柔軟的頭發, 齊眉的瀏海服貼的躺在額前, 配上將近180公分的身高, 是個道道地地的九頭身美少年。 "才不是呢! 那些女生一定是喜歡阿烈的!" 從錄音室走出來, 由12樓的窗戶往大樓中庭看下去, 一個個子比大貫聰還高出半個頭的少年抗議說。 世界知名服裝設計大師競相邀約, 猶如希臘雕像的健美身材, 和刀削般深刻又充滿藝術感的面孔, 染成淡金色的短發, 他就是大貫聰口中的小陸--陸太。 在三人中年齡最小, 今年剛滿16歲。 "少蓋了! 那群嘰嘰喳喳的女人絕對迷上聰的。" 新條烈, 嘴上叨著一根煙, 最後一個走出來。 全身曬成小麥色的健康肌膚, 雖然他的個子最小, 但犀利的眼神, 舉手投足間充滿野性, 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魅惑人的氣息。 不耐煩的撥著蓋到眼睛的前發: "看到沒, 那個每次都穿的全身粉紅裝可愛的女的,她不是哈你哈得要死?" 聰又仔細看了一下, "那邊那個演唱會的時候都擠到最前面, 然後把上衣脫掉露二點的女孩子應該是烈的歌迷吧?" "還有那個從頭到腳全身縫滿小熊寶寶的女生也是阿烈的歌迷。" 陸太站在聰這邊。 電視台前面擠了5, 60個人, 其中大部份都是十多歲的小女生。 只要一有車子開出來, 他們就蜂擁而上, 一看對象不對, 又立刻失望地散開, 繼續守候。 那群人裡面有的臉上塗著"我愛你", 有的手上拿著"TRASH--聰, 陸太, 烈" 的旗子猛揮, 還有人身穿紫色亮光布料, 長到拖地的長披風, 各種奇異的裝扮, 都是為了引起偶像的注意。 聰輕輕聳起優美的眉心, 搖頭嘆息: "我的歌迷怎麼可能穿那種亮晶晶的紫色披風呢? 那會令我聯想到某類絕種的侏羅紀大型爬虫類, 又在現代的日本復活了......" 眼光掃過面前的二人, 無辜的說:"那種古生代生物如果是我的歌迷的話, 我一定會被她咬成二半的。" "...不用看我, 才不是我的!" "也不是人家啦!" 三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 爆出危險的火花。 "阿烈!" 雙手握拳的陸太首先發難。 "一千圓, 我賭阿烈!" "本少爺下三萬, 聰!" "那我就賭小陸二萬, 下好離手。" "好-----開啦------!" 1---2----3! 啪拉一聲拉開窗戶, 三人一同向中庭招手。 "哇-------!"少女們發出高分貝的尖叫。 "阿烈-------!" "哇------! 聰--------!" "陸太! 小陸!" "哇------! 阿烈! 阿烈!" "哇-------!" 宛如阿鼻地獄的叫喚, 每個人激動地揮著手上的海報, 扇子, 一邊拚命往前擠, 瘋狂叫著偶像的名字, 警衛都快攔不住了。 這個時候, 三人的後腦勺被霹哩啪啦猛打一頓。 "好痛!" "你們在搞什麼飛機!" 啪啪啪又是一陣連環攻擊。 一個高個子的美女一手叉腰, 一手拿著拖鞋兇惡的瞪著他們三個。 她便是TRASH所屬經紀公司的社長兼宣傳, 南原小姐。 "不是跟你們說過八百遍不能開窗戶的嗎? 你們拿我的話當放屁啊! 上次才因為這樣造成前排歌迷被壓倒踩傷, 警衛室的人也來跟我告狀, 你們應該...." "我猜的沒錯, 是小陸。" "人家贏, 是人家贏啦!" "贏你大頭, 明明是我贏, 三萬拿來。" "喂! 有沒有在聽啊, 你們這群死小孩!" 瞪著這三個把她的懿旨當耳邊風的少年, 南原快氣爆了。 尤其是烈居然還悠哉悠哉地叨著煙裝聾。 伸手搶下他嘴上的煙, 烈轉過頭來睨著她, "幹嘛啦。" "未成年的小鬼抽什麼煙。" "! 都什麼時代了, 現在連小學生都會抽。" 新條烈---18歲, 雖然臉蛋不若聰的美麗和陸太的英氣, 但一雙如夜般漆黑的眼瞳,微翹的嘴唇, 流暢的前額曲線, 黑豹一般健美律動的體態, 令人印象深刻。 "閉嘴! 如果是你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我才懶的管你。 你現在是我手下的藝人就得聽我號令!" 說著便把煙揉成一坨, 扔進垃圾桶。 "唉 我今天才哈二根而已。" "哼! 那種東西只會讓你心肺功能下降, 膚質變差。 萬一被記者拍到‘TRASH的烈君18歲吸煙’ 歌迷的支持度會下降。 "可是, 呼, 阿烈, 呼, 支持度, 呼, 本來就不高, 呼。" "‘最想和他上床的男藝人’票選倒是連續二年第一名。" "那些人, 呼, 眼睛被蛤肉, 呼, 糊到, 呼, 要是人家一定, 呼, 會選聰聰的, 呼。" "陸太! 我不是叫你仰臥起坐一天做500個就好了, 做太多變肌肉男怎麼辦!" 南原忍不住對就地在藝人休息室地板上, 努力鍛練腹肌的陸太訓話。 "那怎行---, 強健的腹肌是一個職業摔角選手的基本條件呢!。" "你不是摔角的, 你是偶像, 偶像, 聽懂沒, 死小鬼!" "好了, 別生氣了, 社長。 吃點冰淇淋消消氣。" 坐在高腳椅上享用喜見達冰淇淋和夾心餅幹的聰, 好心的勸說。 "你! 一天到晚吃冰淇淋, 聰, 你的臉是要賣錢的, 長青春痘怎麼辦!" 一口一口優雅地吃著, 號稱“媽媽殺手”的娟麗臉上副不在乎的神情。 "沒關系啊...., 不當偶像我就靠頭腦賺錢。" 千萬別以為他在吹牛, 他----大貫聰, 堂堂演藝界第一個東大醫學系在校生, 兼偶像萬人迷。 "退出演藝圈之後, 我要開業當醫生, 演藝事業只是一個踏, 在當紅的時候退休,‘由絢爛歸於平淡的美貌醫生’, 會是一個絕佳的宣傳。" "人家退出演藝界以後, 要去當平凡的職業摔角選手。" 陸太雙手握拳, 二眼發亮,非常向往的說著。 "我會努力的摔, 賺到的錢全部都交給聰聰, 然後在東京幫聰聰蓋一間醫院, 再去夏威夷買一幢別墅, 還要和親愛的聰聰住在一棟附有庭院的小屋裡,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院子裡要舖滿青翠的草皮哦。" 聰幸福的看著他。 "養一只大狗, 讓它陪小陸在草地上打滾, 我就坐在涼亭裡看著你們玩, 晚上一起圍在壁爐前面品嘗美酒....." "聰聰如果喝醉了, 我會抱你回床上睡。" "床要買加大尺碼的哦, 小陸睡相很不好呢。" "耶, 耶, 耶----和聰聰睡同一張床..." 陸太興奮地跳來跳去, 大手握住聰白皙的雙手。 "等我滿18歲以後, 我們就去法國的教堂結婚, 好不好, 聰聰?" "我真是等不及了, 我愛你, 小陸" "我也愛你哦, 聰聰" "小陸------" "聰----聰-----" "喂 不要在休息室裡亂發浪, 去你們的死兔子。 烈! 你也說說他們嘛!" 已經快腦充血的南原轉頭叫烈, 看到他手上又挾了一根煙。 "火。" "你-----" 三雙若無其事的眼睛, 看到南原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過度激動會使人血壓升高, 工作壓力更會使老化提早來臨。" "說的好, 最近大媽的皺紋又增加了。" "社長, 你已經是中年婦女了, 一定要注意才行。" "不用你們雞婆, 我的年紀關你們屁事! 烈! 你敢再叫我大媽就試試看!" "當然關我們的事, 我們每天都要看到大媽, 年輕漂亮一點我的心情會比較爽。" "英國有一句諺語‘用老母雞才熬得出好湯頭’, 你就不要太自卑了。" 陸太在一旁附和:"哦----好厲害, 英國的老女人會生蛋哦?" 陸太的智商和身高成反比。 "啊----我快瘋了, 當初不該做這行, 搞什麼偶像經紀公司。, 老爸死的時候就該把公司關了, 找個好男人嫁掉, 幹嘛要讓這三個死小孩來忤逆我......!" 南原哀怨的趴在桌上, "又開始了。" 三人翻翻白眼。 "爹啊, 你到底是去哪找到這三個討債鬼,。 他們是長得不錯, 唱片也賣得很好,可是一點新人的樣子都沒有。 天天遲到就甭提了, 還抽煙喝酒。 昨天竟然在現場直播的談話節目說主持人是老年痴呆.....哇....我怎麼這麼歹命....." "那個老頭智障誰不知道。" "聽說那一集的收視率升破30%了。" "呼---呼----呼----" "烈! 你還敢說, 人家柳田徹男都快被氣中風了! 陸太! 你再做伏地挺身老娘就把你烤來吃! 上節目就笑笑隨便回答就好了, 人家可是縱橫影壇50年的大哥大耶!你教我怎麼去擺平!" "喲! 那糟老頭已經混了50年了?" 烈挑了挑眉毛。 " 那太好了, 他還來不及整倒我們就會先掛了。" "烈----!" 此時門毫無預警的被打開了。 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卷海報, 像個老外似的張開雙臂, 肉呼呼的臉上堆滿了笑, 熱絡的走進來。 "HELLO, 孩子們 今天開不開心?" "唉呀,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大制作人金山先生。 以後還希望您多照顧呢!" 南原立刻換上職業笑容, 親切的向制作人問好。 "南原妹妹我跟好說, 昨晚的‘TRASH BOX’收視率飆到33.3%哦....!" 這位金山可是電視圈的天王級制作人, 他開的節目即使是在深夜時段, 也有平均18%的收視率。 "節目部經理還特別發了紅包哦, 這下多有面子啊! 當初邀TRASH來做節目果然是對的。" "您這是哪兒話, 是金山先生慧眼獨具, 多虧您的提拔他們才有今天。" "唉呀, 別那麼客氣了。" 夸張的揮揮肥胖的白手。 "專輯推出第一天就狂賣100萬張,最新單曲蟬聯ORICORN排行榜15周冠軍, 5個節目的固定特別來賓, 外加12支廣告,只要一打開電視, 聽的看的都是TRASH! 要是誰說沒聽過TRASH, 那鐵定是北京的山頂洞人啦, 呵呵呵! 啊! 對了, 小烈, 可不可以幫我簽個名? 我侄女迷你迷得要死吶---!" 無謂的聳聳肩, 接下對方遞過來的海報。 那是烈為某個品牌的罐裝咖啡所拍攝的廣告。 每報上的烈身穿黑色緊身的皮衣皮褲,頸上圍著一圈昂貴的白色皮草, 和電視廣告相同的場景: 白雪緩緩降下, 輕輕飄落在烈小麥色的臉頰和黑發上----這張海報一張貼馬上就被撕走, 現在的歌迷收藏價己經 漲到一張10萬圓, 正熱門的超人氣商品。 "要注明‘TO 由美子’哦, 自由的由, 美麗女子的美子。 謝啦! 她一定開心死了。 由美子是你的忠實歌迷, 還加入歌迷俱樂部, 瘋狂得不得了, 明年就要準備考大學了說,真傷腦筋。" "令侄女一定很會念書, 我記得您也是名校畢業的...." "唉啊, 怎麼能和小聰比哦! 人家可是東大醫學系的榜首狀元郎呢! 怎麼樣, 功課忙不忙? 宣傳這麼多, 有辦法兼顧學校的課業嗎?" "多虧學校特別通融, 大致上沒什麼問題。" 聰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職業笑容。 "而且,以學校為重是我當簽約出道的條件之一。" "那就好。 小陸, 肌肉越來越健美了, 還有在練嗎?" "有練。" 陸太擺了一個健美先生的姿勢。 金山羨慕的說:"真棒, 充滿彈性。 你不要看我現在這樣, 我以前練過拳擊的。" "我就說嘛, 難怪您腰看起來這麼結實。" "南原妹妹嘴巴真甜。 對了, 我剛才碰到‘老年痴呆’哦。" "您碰到他了? 不知他有沒有說些什麼?" 南原又斜睨了他們三個一眼。 "他那個節目靠這個話題, 這十年來第一次收視率超過20%。 我剛在員工餐廳碰到他時,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觀眾反映都說他真是好風度, 果煞是演藝圈的大哥。 本來已經快過氣了, 這下又咸魚翻身, 當然得好好把握。" "怎麼可能? 他那天收工時就當場放話要他們三個混不下去。" "放屁。" 烈小聲的報怨, 卻遭到南原三寸高跟鞋的無情攻擊。 "南原妹妹帶得很好嘛。 還有, 下次來上我的‘百萬大挑戰’, 小陸的身材加上小聰的金頭腦, 一定可以輕鬆贏得一百萬的。" "真是太感謝您了, 就算推掉別的節目, 也一定要接金山先生的通告。 我家陸太每天勤練身體, 就是等著您的青睞呢!" "惡-----, 人家好想吐。" "真是太邪惡了, 小陸, 你長大不可以學她哦!" 偷偷咬耳朵的陸太和聰, 馬上吃了一記空手道二段高手, 南原的劈空斬。 "小烈。" 烈挺喜歡電視台的走道的。 節目制作助理忙進忙出, 還有穿著可笑道具股的搞笑藝人, 各家宣傳虛偽的互相問候, 不常頤指氣使的大牌制作人, 這時候像個龜兒子似的對廣告商鞠躬哈腰, 陪盡笑臉; 該怎說呢, 像是一種社會的縮影。 小茶水間擺了幾台自動販賣機, 烈用帽子蓋著眼睛, 靠坐在長椅上抽煙, 忽然有個人在身旁坐了下來。 "你都不打電話給我。" 一個女孩子上身穿著一件毛衣外套, 配上綴有鬱金香圖案的黑色絲質長裙。 今年"未來的好媳婦"觀眾票選第一名, 瀨良明日香的打 扮似乎在強調自己鄰家好女孩的形象。 彈掉手上的煙, 烈冷冷的說:"號碼弄丟了。" "....怎麼會這樣。"雙手捧著熱咖啡慢條斯理的喝著, 明日香露出寵溺的苦笑。 蘋果臉配上柔軟的卷發, 給人非常溫柔的印象。 "我不喜歡電話。" "說的也是, 你好像沒有手機哦? 都幫人家拍了廣告說。 你這樣生活不會不方便嗎?" "反正又不用。" "你什麼時候有空檔?" "暫時沒有。" "我最近迷上手工義大利肉醬面, 純手工哦! 不是我自夸, 味道真的很不錯, 你下回要不要吃吃看?" 烈有點上一支煙。 為什麼女人這麼喜歡義大利面? 全日本的女人只會煮肉醬面嗎?"未來的好媳婦"應該學點更稱頭一點的東西吧? 好歹學學紅燒牛腩之類的。 只是把面煮熟然後開一罐肉醬拌一拌, 連我都會! 像明日香這種行人所謂的純手工, 大概是那種爛糊糊的水面。 面要做得好吃, 單是面粉和水都要非常講究的。 .........啊, 好想吃那個人做的東西哦......... 從精致的法國菜到大火快炒的中國菜, 他是無一不精。 那個人上次還特地開車到蕎麥面重鎮信州去買麥粉和當地的泉水, 他親手桿出來的涼面真是美味得教人流眼淚啊....... "烈? 你有在聽嗎?" 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烈引來明日香的抗議。 "啊?" "你不是說把我手機的號碼弄掉了嗎?" 完全無視於她手上的便條紙, 烈將手上的煙捺熄。 "明日香, 你手機有帶在身上嗎?" "有啊。" "借我一下。" 熟練地按完號碼, 可是對方似乎正忙著, 便轉成了電話答錄機。 "喂。是我。 我差不多晚上十點過去, 你準備幾樣好吃的東西, 還有, 放好洗澡水。"說完馬上按下"117"消除記憶。 "烈---! 輪到您上鏡了, 麻煩準備一下----。" "來了!" 舉手回應制作助理的叫喚, 站起身來, 將手機放回明日香的大腿上, 逕自往攝影棚走去。 "我剛聽氣象局說明天東京地區的降雨機率是"0%" 助理聞言開心地拍了一下手, "太好了, 我們明天清早要出一個外景, 之前已經因雨延了三次二。" "那太好了。" 烈將過長的前發塞進帽子裡, 心想待會兒一定會流一身汗。 二個小時以後就可以泡在浴缸裡了........ 烈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舒服的香草浴。 至於一臉莫名其妙的明日香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怎麼可以這樣! 不管, 不管, 人家不管啦! 不是早就說好20號不用工作嗎?" 陸太不停地跺腳, 坐在前座的南原推了推眼鏡, 逕自在手裡記上時間地點, 完全不為所動。 "TBK的歌舞線上我和制作單位敲了好久, 時間一直配合不上, 這次好不容易才說成的, 你們可以在節目的主秀唱三首歌耶, 還不知道感謝是會遭天遣的!" "討厭, 討厭啦! 那一天人家要和聰聰一起去迪斯尼樂園約會啦!" "什麼?"南原立刻轉過頭來兇惡的瞪著他。 "不要鬧了! 那哪是你們能去的地方? 你去年偷跑去富士急樂園玩引起了大混戰還學不乖! 你被歌迷追得躲進車裡, 結果車子又被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最後出動特勤警察隊才把你救出來, 你忘啦!" "我哪有忘記!" 陸太鼓起腮幫子抗議。 "人家還有6個項目沒玩到, 我都有記得!" "拜托你把你那少得可憐的腦細胞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反正不準去! 20號下午3點去TBK, 聽到沒?" "嗚...嗚..., 迪斯尼樂園..., 人家門票都先買好了說..., 嗚...嗚....嗚..." "吵死了!"原本坐在最後一排戴著耳機假寐的烈, 被煩的一肚子火, 伸腿用力 陸太的椅背。 "跟你說是工作你聽不懂國語啊! 我看你不用去遊樂園, 幹脆回家包尿布算了, 死小鬼!" 陸太伸出頭來, 回頭對烈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人家會自己上廁所, 不是小鬼! 哪像阿烈都沒長毛, 腋毛和腿毛半根都長不出來, 全身滑溜溜像小寶寶一樣。 蒼蠅飛到阿烈的腋下溜滑梯, 滑溜溜, 溜滑梯, 滑溜溜......" "......"被比自己小2歲的陸太說到痛處, 烈怒不可抑, 治起鞋跟就是一踢, 正中陸太高挺的鼻樑。 "嗚....哇...., 阿烈欺負人家啦...." "乖, 乖, 小陸好乖, 我幫你呼呼。 烈, 你不可以虐待兒童的。" "他哪裡叫做兒童啊!" "嗚...嗚...嗚..."陸太一邊趴在聰腿上裝哭, 一邊還對烈吐舌頭。 烈扯下耳機,拿起CD隨身聽往陸太頭上摔去。 "沒長毛的小寶寶。" "....我宰了你!" "哇----!" "小陸, 不要再爭了, 為了工作也沒辦法, 哦?" "不管, 人家一定要去。 期待了好久說。" "由不得你任性!"南原說。 "小陸最乖了, 再鬧就不是乖孩子了。 反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不管是去攝影棚還是去錄音室, 我都很開心哦。" "不要就是不要! 人家要約會!" "小陸..." 叩叩叩, 南原敲敲車窗, 示意他要是再不聽話, 她就要生氣了。 陸太委屈的嘟著嘴, ".....可是.....約會" "你煩不煩吶! 反正你們每天都黏在一起, 約不約會有差嗎?" "阿烈根本不懂人家的心情!" 陸太又開始跳腳。"你女朋友一個一個換, 一下子跟鴻上瑪利亞, 一下子跟藤井真美子, 現在又跟瀨良明日香, 你怎能了解我這個純情少男的心情!" "什麼? 烈, 你什麼時候和瀨良明日香在一起?" 南原咬牙切齒瞪著他。 "才跟她睡過一次而已。" ! 大驚小怪。 "你和鴻上瑪利亞的緋聞風波好不容易平息下來, 你現在又" "那次是..." "人家今年到現在都還沒有和聰聰單獨在一起玩!" 不甘被忽視的陸太繼續大聲抗議。 "每次都被分開接不一樣的戲, 就算偶爾一起上電視或電台的通告, 不管在後台還是在訪問中, 都有阿烈, 社長和一堆工作人員當電燈泡!" "那當然, 工作本來就是這樣。" "可是收工以後大家一起去喝酒吃宵夜, 我都不能去!" "高中生本來就不能進酒館。" "那阿烈為什麼能去!" "你和烈不一樣啦。" "好詐哦 你們都欺負我! 人家也要像阿烈一樣去喝酒! 還要去飯店頂樓的酒吧一邊看夜景一邊喝雞尾酒!" "雞你的大頭!"烈展開無情的痛擊。"還酒吧哩! 你以為吹牛就是對牛吹喇叭啊! 不知是誰才喝一口梅酒就不醒人事。 我看你還是回家向媽媽要一瓶養樂多過過幹癮吧, 哈哈哈!" ".....嗚....."原本如希臘神只般英俊的臉孔, 瞬間糾成一團, 陸太這回真的哭了。 "哇....嗚哇....哇......." "又來了。 烈! 你幹嘛故意惹他哭啦!" "嗚哇....嗚哇......" 陸太的哭聲從他三歲以後就沒變過了。 "真受不了.....喂, 聰! 叫你家的不要哭了啦!" 一邊黏著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巧克力雪糕, 聰涼涼的瞄一眼用兩手捂住耳朵的烈和南原。 "你們每次把小陸弄哭之後, 就期待我來收尾, 這是非常不適當的行為模式。 ------乖乖, 小陸不哭哦, 不會喝酒不是你的錯啊。 一個人酒量的好壞, 取決於人體中分解酒精的肝醣分泌量多寡而已, 知道嗎?" 輕輕擁著哭泣的小情人, 聰溫柔的撫摸陸太淡金色的短發。 "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這種事的。 像烈那種用喝酒來表現 男子氣慨的人, 將來會得肝硬化, 痛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然後就被人插香膜拜了。 而且, 13歲就學會吸煙的人, 一定整個肺都黑掉了, 未來的人生真是一片黑暗吶, 哈哈哈...." "去你的! 竟敢咒我早死。" 完全不理會烈的抗議。 "不哭哦, 小陸  20號早上我們在紅門會合好不好?" 聽到聰的提議, 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陸太稍微抬起頭來。 ".....什麼是紅門?" "就是東大那個紅色的大門哪。" 聰抽一張面紙幫陸太擤一擤鼻子。"小陸, 你還沒來過我們學校對不對? 我帶你四處走走, 我們有人腦標本哦, 泡在福爾馬林裡那種, 你一定會喜歡。 還要去參觀出名的安田講堂。 中午我帶你溜進學生專用餐廳去吃飯, 然後再到學校旁邊的咖啡廳喝咖啡....., 啊, 小陸都喝熱巧克力的。" "哦....那這樣子, 好像在約會一樣耶。" 陸太一邊抽噎一邊說。 好不容易終於不哭了。 聰露出寵愛至極的迷人笑容。 "是啊, 我們實驗室很有驚悚氣氛, 非常浪漫哦。 至於酒吧和遊樂園, 就等我們蜜月旅行的時候再去, 好不好?" "那....人家還要看切開的屍體。" "當然好啊。" "耶! 聰聰最好了..." "小陸..." "....搞不懂! 二個大男人手拉著手逛校園, 吃學生餐廳有什麼好玩?" 南原算是默許了。 原以為烈又會罵一堆亂七八糟的, 結果他卻只是一手托腮, 嘴上咬著煙不知在想什麼。 "烈, 送你到牙齒診所的停車場嗎?" 前座的司機問道。 烈稍微掀開窗廉的一角, 他們目前走到井之頭大道。 "在富名的路口放我下來就可以了,我自己走過去。" "烈, 你蛀牙還沒弄好啊? 好像己經蠻久了吧。" 半年前, 聰幫他介紹一個"保証一點都不會痛"的牙醫。 這所位於代代木上原區的西岡牙科診所, 雖然只是一名牙醫和三名助手的小診所, 但醫師的醫術相當不錯, 而且只要事先約好時間, 他們也接受深夜看診。 對藝人這種日夜顛倒的患著來說, 的確是非常方便。 "你看完以後就直接回去, 明天上午11點要拍新歌的宣傳照。 我先把他們送回去, 差不多10點半的時候過去接你。" "不用了, 我今晚住朋友家。" "什麼? 你最近好像常常在外面過夜.....女人嗎?" "就跟你說是朋友嘛。" 有點煩亂的口氣。 "我的熱水器有點問題, 所以比較常去那邊。" "不會是塗著指甲油, 留著長頭發的"朋友"吧?" "是男的啦! 身高186公分的大男人!" "可是奇怪, 烈, 你家不就在成城區嗎?"司機開口問道。 "偶爾回家看看爸媽也很好啊, 為什麼要特地跑到朋友家去?" "....那種高級住宅區, 半夜車子進進出出的, 鄰居會說話啦。" 看烈不說話, 南原代為回答。 "反正你最近安份一點, 不要再被記者拍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知道嗎?" "知道了啦!" 說到照片的事烈就有氣。 鴻上瑪利亞個性活潑開朗, 人長得漂亮頭腦又好, 加上和烈同年, 二人自出道以來就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結果為了緋聞的事, 害得二人的友情也維持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 他和鴻上瑪利亞一起拍完照, 便和經紀人和一堆工作人員去吃宵夜。 走出餐廳的時候正好被狗仔隊拍到。 隔天就登上影劇版的頭條"當紅偶像深幽會"。 可是當時旁邊明明就還有一堆人, 只因為他們二個那天剛好衣服顏色比較淺, 拍起來特別 清楚, 而其他人比較模糊, 就被說成二人偷偷摸摸單獨出遊。 消息一見報, 引起烈的歌迷強烈的反彈。 一大堆人跑到公司前面抗議, 鬧了好幾天都不肯散。 搞到現在即使二人在電視台碰到, 經紀人就會馬上出來擋開, 連打個招呼都沒辦法。 "我要喜歡誰, 要和誰在一起, 跟別人有什麼關系? 而且那張照片的事, 我也在歌迷會和電視上解釋過了....." "歌迷才不聽那些。" 南原嚴肅的說。"大眾就是喜歡相信那些虛構的東西, 誰管事實到底怎樣。 這件事都已經過了二個月了, 聽說人家鴻上瑪利亞的公司到現在還會收到TRASH歌迷的抗議信。" "....." 烈撇撇嘴不吭聲。 "最近幾年觀眾似乎比較能接受藝人的戀情, 但現實就是現實, 尤其你們身為偶像,是屬於所有歌迷的, 他們會認為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別人也別想得到。 他們寧願偶像高不可攀, 任何人都無法碰觸, 要是有人敢來搶, 他們是會拚命的。" "我20號那天穿那一件比較好呢......" "就穿那件鵝黃色的高領夾克, 小陸穿那件很好看。" 看聰和陸太二人毫不避諱的交握著手, 臉還親熱的擦來擦去, 烈不滿的說: "我們只準團裡‘內銷’, 不準外銷, 真是不公平。" ".....拜托你不要再提醒我, 我最近月事不順。" 抬手揉揉太陽穴, 南原只能無奈的嘆氣。 人家幫你洗頭的時候, 就會自然的想睡覺。 烈的身體慢慢沒入泡泡浴裡, 腦子一直想著不能睡著, 不能睡著, 可是眼皮好像不聽使喚。 引人入睡的不只是舒服的頭皮按摩, 寬敞明亮的浴室霧氣氤氳, 白色的大浴缸裡注滿溫熱的香草浴, 甘菊精油柔和的香氣讓大腦不斷放鬆, 放鬆....... 原本掛在浴池邊的纖瘦手臂, 噗通一聲滑進水裡, 濺起來的水花和細致的泡沫, 令一起浸在浴缸裡, 有著通體黑色絲緞般長毛, 乖巧等候主人為它洗澡的純種德國牧羊犬, 略為不悅的轉頭避過。 "烈兒。" 西岡的大手, 小心的從後方托住烈昏昏欲睡, 不住輕點的小腦袋。 "洗澡的時候不可以睡覺的。 來, 把眼睛閉上, 我幫你把頭發沖幹淨。" "嗯......" 烈恍惚的想著, 都是這家伙的魅人魔音害我打瞌睡。 西岡的音質沉穩清澈, 柔和高雅, 他應該去唱意大利歌劇, 當牙醫好像有點入錯行。 根據聰的推論, 他看診的時候如果對病人說"嘴巴張開。", 病人鐵定會暈頭轉向, 不知不覺自動把腿張開來。------事實証明, 聰的推論完全正確。 溫熱的水不斷從蓮蓬頭洒下來, 西岡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洗去頭發上的泡沫, 烈又恍惚的閉上眼睛垂下頭, 眼看就要沒入水中了。 "不可以, 烈兒, 再忍耐一下, 快洗好了。" 西岡坐在浴池邊的小板凳上, 卷著袖子, 一手要握著蓮蓬頭, 一手要幫烈洗頭發, 騰不出空去拉他。 "真是拿你沒辦法.......葛蕾。" 黑色的純種德國牧羊犬聽聞主人召喚, 這才潛進水裡, 把頭伸到烈的下巴位置, 把原本快要滅頂的人類小腦袋給托起來。 西岡用那一手媲美專業美發師的熟練技巧, 俐落的完成工作。 "頭發洗好了, 自己把身上的泡沫沖幹淨就可以起來了。" "嗯........好........" "烈兒?.......聽到我說的話嗎?" 無奈的笑笑, 把舒服得不想動的人兒, 輕輕托高, 小心讓他的頭枕在浴缸邊緣。 再在他濡濕的額際印上溺愛的一吻, 這才回頭為等候多時大型牧羊犬洗澡。 "葛蕾, 把水放掉。" 遠比烈順從聽話的牧羊犬, 在主人為它洗好之後, 迅速確實的執行命令, 拔掉浴缸的橡皮塞。 然後自動抖掉身上的水滴, 乖巧的走到踏墊上坐好, 安靜的等候主人為它擦拭身體。 弄好它之後, 西岡取了一條幹淨的大浴巾, 包裹住已然睡著的小情人, 將他抱出浴缸。 "來, 烈兒, 自己站好。" "......嗯....." 烈把頭枕在西岡的手臂上, 勉強撐住身體。 怕他站久會感冒, 空出一只手, 快速的為他擦幹身體, 又拿另一條毛巾包起尚在滴水的濕發, 最後再穿上幹淨的白色浴袍。 輕鬆橫抱起輕盈的身軀走出浴室。 葛蕾盡責的銜起地上用過的毛巾, 放進洗衣籃裡才離開。 西岡抱著烈往客廳走。 懷中人吸嗅著他襯衫上煙卷的味道, 緩緩的睜開眼睛。 一張俊秀的臉孔映入眼中。 身上流有1/6的德國血統, 深目高鼻, 五官分明。 濃艷的黑發順著形狀好看的頭蓋骨修剪, 尤其他那足足186公分的身高和厚實的胸膛, 最是教烈羨慕。 "醒了嗎? 我的小公主。" 感受到從懷裡投射的視線, 西岡造形優雅的眉眼含帶溫柔的笑意。 彷佛像是偷窺被人捉到似的, 突然感到有些羞窘。 烈故意板起臉。 "放我下來, 我肚子餓了, 去弄點東西來。" "消夜早就為你準備好了。"西岡依言將他放下, 大手輕拍一下他細瘦的腰肢。 "先到房間去把頭發吹幹。 睡衣就放在原來的地方。' 烈大約是從半年前開始, 進出這個位於代代木上原, 有吃有住的秘密基地。 主人的名字叫做西岡敏彥, 今年38歲, 專業牙科醫師。 繼承了祖父的一大片土地, 才二十出頭便擁有自己的診所。 他還在剩下的土地上, 興建了整排的獨棟洋房, 出租給住在日本的外國人, 他自己便是住在最接近診所的那一棟。 另外在富士五湖之一的山中湖邊, 有個私人牧場, 養著二匹純種賽馬, 在葉山港停放了一艘遊艇, 車庫裡則是排放著好幾部進口高級轎車。 休閑興趣是騎馬和打網球, 當然都是職業級水準; 而高爾夫球更是在念大學時已經取得職業選手資格, 當時還為了是否繼續念完醫學院, 還是改當職業高爾夫球選手, 著實煩惱了一陣子。 從學生時代開就藉遊泳和練拳擊鍛練出來的好身材, 全身肌肉緊致,沒有半點贅肉, 只要單手就可以輕易的將烈整個人抱起來。 此外, 下廚作菜手腕更是一流, 自從認識烈之後, 每天為他變換各種日式、 西式、中式的美味菜色, 企圖緊緊捉住小情人的胃。 烈穿過布置成西班牙式風格的客廳, 拾階而上走向位於二樓的臥室, 一面用毛巾擦拭頭發。 才走進房間就看到那只美麗的德國牧羊犬倦伏在舖著米色床罩, 加大尺碼雙人床的正中央。 "下去啦。" 可惜這只訓練有素的大狗只服從西岡一個人的命令, 對其他人, 例如烈的使喚, 都當成是空氣, 絲毫不為所動。 雖然烈對狗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惡, 但是這只態度傲慢的四足動物, 實在太不可愛了。 "可惡.....當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我告訴你, 我們剛出道去做全國巡回宣傳的時候,晚上住的旅館床太小不夠睡, 那個小白痴陸太都還知道要把床讓給我和聰, 自己乖乖去打地舖耶!" 在TRASH走紅之前, 南原的事務所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為了省錢, 他們只能睡雙人床, 三個大男生怎麼擠得下去。 所以年紀最小的陸太就只好委屈睡地板了。 聽完烈的訓示, 葛蕾連耳朵都沒動一下, 烈氣不過便站上床去, 伸出一只光腳丫踩在它背上搓。 葛蕾這才好不容易稍微抬起放在前腳上的鼻子。 我贏了! 烈興奮的握著拳,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的, 葛蕾用那雙有如上等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睛, 百無聊賴的瞄了他一眼, "哼! 幼稚。" 便又閉上眼繼續睡。 "......敏-----!" 烈從床上跳下來, 跑去向戶長告狀。 "葛蕾又睡在床上啦! 你去警它以後不準進房間!" "不是她故意佔著床, 是我請她睡床上的。--------葛蕾, 對不起, 你先下來好嗎?" 手上端著銀制托盤的西岡走上來打圓場。 葛蕾順從的跳下床, 經過烈旁邊的時還不忘投以"你搞清楚, 我可不是為了你把床讓出來的。"的傲慢眼光。 "這本來就是葛蕾的床。" "什麼? 一只狗睡這麼大的床, 你有沒有說錯啊?" 烈憤恨不平的斜眼瞪著葛蕾, 它這會兒正趴在窗邊的大靠墊上, 那是它除了床以外, 最喜歡的角落。 "正確一點的說法, 那是我前妻的床。" 在床沿坐下, 取過烈手上的毛巾, 開始細心的為他擦頭發。 烈則是由著他, 自顧自的吃起西岡為他準備的消夜。 今晚的內容是熏蛙魚三明治和蔬菜濃湯, 配上半杯溫過的紅酒。 雖然南原嚴格禁止他們睡前吃東西, 可是美食當前, 實在令人難以抗拒。 只是簡單的材料, 一經過西岡的手,味道就是不一樣。 "葛蕾是她的狗, 所以理當享有使用權。" "那你的床呢?" "是在決定要離婚之後, 才又再買一張床。 其實我們也曾經擁有甜蜜的時光, 雖然那已經是13年前的事了。 嗯......真是令人懷念。" "開始回味過去, 就是你老化的前兆!" 一邊把第二塊三明治送進嘴裡, 一邊不忘給他一點刺激。   西岡與前妻簽字離婚是六年前的事了, 可是在這間屋子裡仍然隨處可見她所留下的痕跡。--------或者更應該說, 她除了兒子之外, 其它什麼都沒帶走。 在她的穿衣間裡, 穿衣鏡早已沾滿灰塵, 用過的口紅, 指甲油, 滿櫃子的洋裝, 甚至蕾絲邊的內衣褲也依然整齊排放在抽屜裡。 "幹嘛不丟掉?" "我只摸穿在身體上的內衣。" 咳! 烈差點噎到。 "正經一點啦!" "我懶得整理。" "那你不會叫她來拿?" 西岡放下毛巾, 拿起梳子整理烈的頭發。 聽到烈這麼說, 不禁皺起好看的眉毛, 搖搖頭說: "烈兒.....你年紀還小所以不懂。 所謂的離婚, 只不過是夫妻二人在完全不想再看見對方, 也不想再跟對方說一句話, 那種相看兩厭的狀態下, 最後一道處理的手續罷了。想到我跟她從分居, 吵贍養費, 吵扶養權, 吵教育費, 到後來找律師, 上法院, 總共演了二年的難堪鬧劇, 光是想都讓我起雞皮疙瘩。" 一邊嚼著美味的三明治, 配著香甜的紅酒, 烈心裡想: 活該! 當初幹嘛要結婚? 愛情這種東西根本靠不住, 結婚的時候信誓旦旦說什麼"無論生病的時候, 健康的時候都互相扶持, 百頭偕老", 根本就是放屁! "嗯? 怎麼了? 不開心?" 撩起烈的前發, 西岡的俊臉幾乎貼上烈的鼻子, 企圖從那雙映著自己面部特寫的眼中,讀出小情人的心事。 "嗯.....你該不會是嫉妒吧? 太好了, 我的烈兒終於開竅了, 開始懂得欣賞我的魅力了。" "!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烈嗤之以鼻, 一面用舌頭舔著沾到醬汁的姆指。 "我先跟你說清楚, 我只是把這裡當成吃飯的地方而已, 你不要太期待。" "你只是喜歡我作的菜啊?" 西岡輕拉過烈的手, 將他舔過的姆指含進口裡, 緩緩的, 用力的, 往上吸。 這種奇特的感受, 竟讓烈不由得自背脊竄起一陣酥麻。 "我........"逐一吮吻烈性感的手指。"可是被你迷得團團轉呢.....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烈兒好壞, 怎麼可以把大人害成這個樣子........真是壞小孩。" 將烈的身體抱坐膝上, 讓他背向自己, 轉頭喚著葛蕾: "到浴室去把吹風機拿來。" 原本倦在窗邊休息的大狗, 立刻站起身來, 執行主人的命令。 "不用了啦, 反正頭發自己會幹。" 不想待在西岡的腿上, 烈扭動身體想要逃開。 "這樣子涼涼的會不舒服的。" "我習慣了。" "我是說‘我’會不舒服。"親吻烈濕濕的頭發, 捉狹的笑著。 "你睡著的時候, 老是往我懷裡鑽, 頭發濕濕的總是不太舒服, 是不是?" "怎麼把人家說成像貓似的....." 烈嘟著嘴抗議。 西岡的大手捧住烈可愛的下巴, 越過他削瘦的肩, 自後方吻住性感的紅唇。 帶著煙卷和紅酒的氣味, 西岡肉厚的舌葉像在品嘗似的, 在烈的口腔裡緩緩遊動, 另一手挑開烈的裕袍, 愛撫他漂著甘菊香氣的柔滑肌膚。 大手向下滑至雙腿間的敏感, 有力的舌尖同時搔著烈的上顎。 禁不住上下夾攻的強烈挑逗, 烈輕吟出聲。 "我用嘴愛你好不好?" 濡濕的唇貼上巧致的耳輪, 用魅惑的嗓音對他催眠。 烈呼吸紊亂的皺著眉, 輕輕搖頭。 雖然很想要西岡, 可是他不喜歡口交。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 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寵愛, 還喘成這個樣子, 就已經夠遜了, 他可不想再更丟臉! 摩挲尖端的手指, 向後方滑了過去, 慢慢的上下按揉, 沿著幽閉的小穴周圍輕轉按摩。烈全身彷佛有電流通過一般, 不由自主挺起纖細的腰肢。 "啊.......啊, 啊......." 前後方的敏感, 同時被反復不斷, 高超得近乎殘酷的愛撫, 烈努力想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快感, 雙手緊緊攀著西岡, 上身倚向他厚實的胸膛, 健美的修長雙腿, 無力的跪放在涼冷的床面, 腳趾頭無意識的糾著床單。 "不, 不行, 我快......" "別怕, 盡情的釋放出來。" 熾熱的唇細細吮吻著烈汗濕的額際。 烈胡亂的東躲西逃, 仍然擺脫不掉他灼人的熱吻,只好伸手推開他的臉, 卻反而被他封住早已混亂不堪的喘息。 靈巧的舌彷佛擁有自己的意志, 猛纏住烈的小舌激烈翻攪, 狂野吸吮, 大手撥開貼在小臉上的濕發, 溫柔的來回撫弄。 猶如置身火爐裡, 烈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再加上嘴被堵住呼吸困難, 平時野艷勾人的大眼, 此時卻盈滿了淚水, 心裡憤恨的想著, 不懂西岡為什麼要這樣欺負他。 可是這種憤恨的感覺, 很快就被欲望掩蓋了。 ".........敏, 好.......啊, 啊........" 西岡略彎起第二節指關節, 用修長的手指在烈敏感的內壁來回轉動搔刮, 惹得烈像個胡鬧的小孩似的不住扭動哭叫。 嘴上咬著吹風機走回來的葛蕾, 瞄了一眼床上的尤h汗? 面不改色的走回窗邊的大靠墊上繼續睡覺。 "太陽公公早安! 精神旺旺! 寶礦力好好喝!" 從西岡家裡直接叫計程車到舞蹈教室會合的烈, 一走進更衣室就看到陸太一手叉腰,一手拿著運動飲料猛灌。 "哇......! 好喝!" "......他在幹嘛?" 烈悄聲問著坐在長椅上打手提電腦的南原。 "還不是為了生平第一次的甜蜜約會在那裡發暈。 大概是在儲備20號那天的體力吧。.......喂, 陸太! 熱身做三次就好了啦! 不然舞蹈課還沒上就先沒力了!" "好--------" 陸太開始做伏地挺身。 "聰呢?" "他說要先去學校交報告, 應該快到了吧?" "他還真是用功。" 烈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哈欠, 開始換衣服。 脫下身上的T恤, 牆上的大穿衣鏡裡, 映出烈睡醒微亂的頭發和睡眠不足的倦容, 曬成健康小麥色的上半身, 即使拿著放大鏡檢查, 也查不出任何昨夜激情的痕跡, 西岡從來不需要用那種拙劣的方式來讓他快樂........靈巧的手指, 熱情的雙唇, 在他身上 種下極樂的享受, 總是令烈有如宿醉一般, 到了第二天都還暈陶陶的。 不由自主想起今天早上臨出門前的纏綿甜吻, 烈試圖找個東西轉移注意力, 伸手在牛仔褲後面的口袋裡找著。 ! 怎麼那麼巧剛好沒了。 "你去哪?" 南原兩眼仍,盯著螢幕, 頭也不抬的問朝外面走去的烈。 "小便。" "不準抽煙。" "好----啦!" 大廳裡冷冷清清的, 只有一個高個子的女人站在那裡喝咖啡。 烈直接走到香煙販賣機前面投入銅板, 眼角瞥見一個身穿淡紫色短洋裝, 頭戴貝雷帽的美少女走進大門。 "啊" "啊" 一看見烈, 那個把頭發染成亮褐色的女孩子開心的跑過來, 用力按下烈不抽的MILD SEVEN 的按鈕。 "喂----!" "耶..., 我贏了!" 從出口取出香煙, 鴻上瑪利亞漂亮的臉上故意擠出一個頑皮的微笑。 "你在‘徹男私房話’說柳田徹男老年痴呆對不對? 真的會被你笑死!" "彼此彼此, 你在澀谷被仲町裕司搭訕的事才夠勁爆。" 雖然從緋聞事件以來, 二人已經二個多月沒說到話了, 但今天一見, 他們就像繼續昨天未完話題的老朋友, 自然的聊起來。 "今天怎麼一個人? 你家宣傳呢?" "他忽然肚子痛去看醫生了。 他本來要托別人去接我, 我嫌麻煩就自己坐計程車來了。" 鴻上瑪利亞熟練的拆開包裝, 抽出一支煙點火抽起來。 烈只好自己再去重買。 "聽說還有歌迷寄抗議信去你們公司?" 烈壓低聲音問。 "沒事啦, 應該快過去了。 對了, 我搬家並不是因為這個, 你不要在意。" 瑪利亞修長的手指挾著煙, 爽朗的笑著。 "嗯。" 這時候門外停下一輛車, 從車上下來4,5個人, 瑪利亞和烈眼明手快閃身藏到販賣機旁邊的死角。 "烈, 你真的和瀨良明日香在一起啊?" 烈皺皺眉, "你聽誰說的?" "我也不記得了。 不過, 消息是明日香自己放出來的哦。" "是她?" "她大概是想炒新聞吧? 和TRASH的烈上過床, 大概夠她炒一年的。 連著二出連續劇都收黑, 她可能也急了, 再不想點辦法的話。" ".....她是這種人?" "你還是老樣子, 只要和人家睡過, 就絕對不說對方的壞話。" 瑪利亞了解的笑笑。 "我是為了和男朋友同居才辦家的。" 不想再討論那種無聊的八卦, 瑪利亞換了一個開心的話題。 "我們交往二個月了, 本來要帶他去給你看的, 結果剛好發生那個緋聞的事, 就先按下了。" "那不就慘了, 他沒生氣吧?" "哈哈哈! 他還以為我把TRASH的超級偶像甩了, 是為了要和他在一起, 你看他有夠單純的。" "圈內的人嗎?" "嗯, 是個樂團吉他手。 下回你來我我家玩, 三個人一起幹一杯, 順便讓你嘗嘗我的拿手菜。" 原本興高採烈說著話的瑪利亞, 忽然換上認真的表情, 關心的問著: "烈, 你還是不肯想信愛情嗎?" 烈第一次和西岡發生關系是在大約半年前。 三月份正是各家電視台調整節目的時期, 他們為了趕錄各台的特別節目和新歌的錄音工作, 忙到一天只能睡2小時, 而且還是在趕通告時, 睡在車上的零碎時間加起來的。事情就是發生在那個時候。 一直靠阿斯匹靈鎮壓的牙痛, 終於爆發了。 "不是早就叫你去看醫生了嗎!" 牙齒痛到沒辦法吃東西的烈, 又得挨南原的罵, 心情更加鬱悶。 "你這樣明天怎麼拍照啊! 在你那張賣錢的臉腫成豬頭以前趕快去給我治好!" ".....我討厭牙醫。" 用毛巾包著冰塊敷在右臉頰上, 烈還在做垂死的掙紮。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拗, 怕看醫生就應該做定期檢查, 你現在不管它只會更痛!不準碰他!" 陸太伸出食指, 好奇的想戳戳看烈微腫的右臉, 被南原大喝一聲, 嚇得躲到聰背後。 "烈, 你要不要試試這裡?" ".......西岡牙科診所?" "是個小診所, 不過醫師的醫術一流。 他們平常只接受預約掛號, 不過對急診病患應該不至於拒絕才是。 醫生長得不錯, 而且聲音很有磁性哦。" "我又不像你搞同性戀, 那家伙長得是美是醜有差嗎?" "護士小姐也長得很漂亮哦。" "哼。" 見說了這麼多還是無法攻破烈堅固的心防, 聰決定祭出尚方寶劍。 "他打針一點都不會痛哦!"   隨然時間已經相當晚了, 但位於代代木上原的西岡牙科診所的燈還亮著。 二層樓的水泥建築, 一樓辟成停車場, 裡面停放著一部紅色的BMW。 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烈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小就討厭看牙醫, 進了演藝圈之後排斥的更嚴重。 記得上一次去某牙科診所看診,在候診室等號碼的時候就有一堆人哇啦哇啦的尖叫, (死三八, 你們是看到鬼啊!) 然後就是要求握手拍照, 被指指點點了15分鐘以後, 好不容易輪到他看, 醫生護士又拜托他在照片上簽名。-------真正令他火大的是他在咬牙模的時候, 聽到護士們的對話。 "我跟你說, 這張親筆簽名照在新宿可以賣到3萬哦!"------從此烈再也不踏進那間診所一步。 想到歷史可能又會重演, 烈無奈的走上二樓。 推開寫著"NISHIOKA"的玻璃門, 烈當場楞住。 "這...這什麼啊......???" 碎石舖成的小徑, 兩旁豎立著石燈籠, 翠竹削成的水鐘下還有一個小水塘, 引著涓涓細流。 高級和紙糊制的紙門, 裡面整齊排放的三張上等白色牛皮沙發, 是唯一讓人看得出這裡是候診室的擺設。 一邊那個令人聯想到高級日本料理店的櫃台後面, 站著 二個身穿和服, 臉孔長得一模一樣的美人。 "歡迎" 右邊那張臉說道。 "光臨" 左邊那張臉一秒一差的接下去。 "真是非常" "抱歉" "本院今天" "的看診時間" "已經結束了。" 二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像在演雙簧似的一搭一唱, 流利的完成一個句子。 烈張著嘴瞪著眼前這副怪異得無可名狀的景像。 "本院只接受" "預約掛號, 所以" "我們今天只能" "先幫您預約。" "請問您" "下個星期五" "上午10點鐘" "方便過來嗎?" "........." "有病人嗎?" 這時候, 雙胞胎背後那扇紙門卡啦一聲拉了開來, 一個身穿高領羊毛衫, 外面罩著白色制服的高大男人, 略彎著身子探出頭來。 這就是聰口中那位長得很帥的牙醫。 他看到烈之後, 慢慢挑起優雅的濃眉, 兩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將身體往前傾配合烈的身高, 親切的問他: "牙齒很痛嗎?" 烈被他一問, 這才回過神來, 點點頭。 "已經吃了一陣子阿斯匹靈。" "嗯。 小蘭, 病歷資料表。" "是。" 原來右邊的美女叫小蘭。 她遞了一張病歷資料表和一支筆給烈。 "請您在這裡" "填上您的姓名" "住址" "和電話號碼。" "另外請將您的健保卡" "讓我們登記一下" "小蘭, 美紀, 你們二個8點不是要上茶道課嗎? 剩下的我來處理, 你們先回去吧。" "哇...."雙胞胎對看一眼, 開心歡呼。 "謝謝您" "醫師" "那我們" "先回去了" "明天" "再見。" "她......她們?" 烈目瞪口呆, 目送二只翩翩飛舞的蝴蝶一般, 開心離去的背影。 "她們是我的助手小蘭和美紀, 她們可是本院的活廣告呢。 敝性西岡, 是本院的院長。" 西岡的大手看似若無其事的扶上烈的細腰。 "診療室往這邊走。" 寬敞的診療室用屏風隔成三個區域, 烈被帶進其中一個。 從進門到現在,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要握手, 要簽名, 這對烈來說是個全新的經驗。 西岡仔細的為他圍上圍兜, 烈居然開始覺得有點不高興。 (奇怪? 居然還有人不認識我。) 明星就是這樣, 走到那裡都被指指點點, 就嫌沒隱私, 沒自由。 可是人家認不出他時又會不開心。 西岡戴上口罩問道: "哪裡會痛?" "右邊的....大臼齒。" "......嗯, 已經蛀得很嚴重了, 可能要花點時間哦!" 烈心想, 一定又是一頓什麼"怎麼不早點來看"之類的說教。 "你習慣用右邊。" "啊?" "你都是用右邊的牙齒吃東西吧? 最好改過來比較好, 不然臉型會歪曲。" 將口腔鏡伸進烈的嘴裡, 叩叩敲了二下他左邊的大臼齒。 "這顆也有點蛀, 大約看二次就可以處理好, 你要順便做嗎?" "右邊會痛那顆要弄多久?" "大概五次吧。 把蛀的地方磨掉, 抽掉神經, 根管治療, 咬牙模, 裝牙套。 不徹底治療的話.......會爛掉哦。" "爛.....爛掉?" 西岡微微頜首。 左手食指沿著柔滑的肌膚, 輕輕畫過他微腫的右臉頰。 "嗚!" 疼痛的患部受到刺激, 烈忍不住縮了一下。 西岡若無其事的說: "蛀牙放著不治療的話, 病菌會順著牙齒轉移, 侵蝕到顱骨, 漸漸腐蝕, 到時候就非得開刀不可了。------用刀子從這裡割開來, 那可是全身麻醉的大手術。" 烈被他說的頭皮發麻。 "而且," 西岡故意頓了一下, 一張俊臉幾乎貼上烈可愛的耳朵, 用他那迷魅的嗓音繼續恐嚇己經怕得臉蒼白的烈。 "最後細菌會鑽進你的腦部。" "你......你故意嚇我!" "哈哈哈! 被你發現了? 不過也不全是玩笑。 蛀牙不加以適當的處理, 確實會對健康造成不良的影響。 你的治療恐怕得花一點時間。" 烈只好認命點頭。 不過先聲明, 自己可不是膽小害怕.....那個什麼骨頭爛掉, 腦子腐蝕之類的.....沒有害怕哦! 絕對沒有哦! ".....那.....就麻煩你了。" "很好。" 帥哥醫師因為戴著口罩, 只露出一對迷人的眼睛對他笑。 治療開始, 但很奇怪, 醫師的右手從剛才就一直平貼在烈的左胸口。 烈原以為那是他的習慣, 並不十分在意。 由於雙胞胎下班回家了, 西岡必須自己調整儀器, 更換磨牙機鑽頭, 右手偶爾會暫時抽離, 但又立刻放回來。 正當烈開始習慣他手掌的重量時, 他的突然捏住烈的左乳尖, 往上一提。 "!" 從來不曾受過的刺激令烈全身一震, 幾乎整個人跳起來。 "會痛嗎?" 醫師湊過臉來問道。 烈神情僵硬的搖搖頭。 醫師又繼續他的治療。------但右手依然緊貼著烈的胸口。 烈緊握著治療椅的把手, 強行忍耐。----這家伙如果是圈內的人, 比如說是造型師啦,制作人啦,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揍得他滿地找牙。 可是.....他是個醫師, 一個人人敬重景仰, 羨慕的頭銜, 應該不會吃他豆腐, 而且自己又不是女人, 也許是想太多了......烈如此說服自己。 就在烈試圖安撫自己的情緒時, 放在胸口上的手卻越來越不規矩起來了。 彷佛在享受指尖的觸感似的, 隔著烈身上的襯衫一輕輕捏揉敏感的乳尖, 然後延著外圍畫圈圈。 強烈的刺激使烈全身不停顫抖, 終於再也忍不住, 打算撥開他戲謔的手時, 他卻適時將手抽開。 絕對錯不了, 他是故意的! 可是, 烈卻什麼也沒說----或者應該說, 躺在治療椅上張大著嘴的他, 想說也說不出來。 青澀的嫩芽在醫師的愛撫之下, 羞怯怯的抬起頭來。 過了一會兒, 右手沿著烈健美的身體曲線往下移, 撫過纖瘦的腰, 到達修長的雙腿。優美的手指時而以指尖輕輕搔痒似的,....若即.....若離。 可憐的烈叫也叫不出來, 動也不能動, 只能張著嘴, 困難急促的喘息。 西岡用手上的口腔鏡, 輕輕擦過他上顎的部位, 這一下教烈忍不住哼出聲來。 那個地方, 是他的敏感帶。------就這樣, 痛苦不堪的治療終於告一段落, 醫師讓他漱口的時候, 烈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我去一下洗手間....." 滿心羞慚的小聲說著。 此時已取下口罩的醫師, 居然面不改色的將左手伸往烈的大腿內側, 緩緩揉了起來。 急著想要跳下治療椅的烈, 被西岡傾身壓住, 整個上身貼在他身上, 右手故意在他欲望中心慢慢畫圓圈。 "我.....其實慣用左手的....." 性感的唇含住烈柔軟的耳垂, 又開始以那殺人魔音吹送令人沉淪的誘惑。 "你....要不要嘗一嘗?"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受害! 可惡, 變態色情牙醫....." "啊? 什麼?" 中午休息時間, 烈坐在舞蹈教室更衣室的長椅上, 一手支著頭, 回想那段自己不慎中箭落馬, 痛失貞操的一幕。 坐在旁邊手上捧著500公升裝香草冰淇淋, 吃得津津有味的聰, 偏著頭看他。 烈捉住聰的肩頭, "聰, 答應我, 將來絕對不可以變成對病人毛手毛腳的惡質醫生!" 嘴裡叼著大湯匙, 聰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可是患者如果是小陸的話, 我就不能保証......." "......他隨便啦!" 我們的陸太正心無旁騖的, 大口大口的解決午餐的排骨飯, 旁邊還擺著一桶1.5公升裝的鮮奶,。 從小他就對媽媽交代的"每天喝牛奶, 你就會長得和大樹一樣哦!"信奉不渝。 至於長得和大樹一樣以後要幹嘛, 這種深奧的問題, 已經超出陸太理解的范圍。 "陸太, 我的排骨飯也給你吃要不要? 我今天自己有帶便當。" "真的? 要吃, 要吃! 好耶...." "你竟然會帶便當, 真稀奇。" 聰好奇的看著烈手上那個繪有工筆描金圖樣的精致木盒。 三層的木盒裡, 第一層裝滿各種精美菜色, 第二層裝什錦飯團, 第三層裝削好還有雕花的飯後水果。 這是今早西岡親手準備的愛愛便當。 為了早上老是爬不起來, 經常早午餐一起解決的小情人精心特制的。 "哇...., 好棒哦..., 好像要去野餐一樣耶。" "女朋友作的?" "嗯....算是吧......." 烈含含糊糊的回答, 一邊打開放在盒蓋上的卡片。 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昏倒。 ‘不可以偏食, 青椒也要吃完哦’ 手寫的卡片, 句尾加了一個心型, 旁邊還印了一個口紅印。 "......搞什麼啊......那家伙......" 完全無法理解那個已經認識半年的老小子。 (天啊, 好快, 都已經半年了......) 這是烈第一次和同一個人在一起這麼久。 烈早已習慣像和瀨良明日香那種一夜情。 喜歡找圈內的人有二個原因: 一來口風緊,二來大家不會太認真, 比較容易斷。 之所以會和西岡在一起那麼久, 大概是待在他家實在是太舒服了。 地點隱密, 西岡又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 不需要去小心呵護。 而且與其老是被女人壓在下面做, 和西岡一起比較不會覺得羞恥, 況且他的技巧..... "你怎麼了?" 陸太看著他。 "你的眼睛濕濕的哦。 是不是又是睫毛太長去戳到眼睛?" 烈猛得回過神來, 頓時面紅耳赤。 "沒有啦!" 含糊的應了一句, 挾起一塊腰果蝦仁送進嘴裡........我是鬼迷心竅了! 取然想男人想到出神。 "我要吃!" 烈剛從盒子裡又挾起一塊煎蛋, 就被陸太一把搶走, 迅速塞進嘴裡, 然後跳得遠遠的,免得被烈搶回去。 "可惡! 我都已經把排骨飯給你了, 你還來搶!" "小蝴蝶嗡嗡嗡, 飛到西飛到東, 小蜜蜂慢慢飛, 身穿彩衣鮮艷又美麗......." "嗡嗡嗡的是蜜蜂啦! 白痴!" 烈拿著昂貴的象牙雕花筷滿屋子追著陸太猛刺。 一旁的聰黃雀在後, 邊讀著腿上厚厚的原文書, 慢慢的收拾盒中的美食。 正當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忽然聽到救護車接近的聲音。 三人不約而同咬著筷子,一起跑到走廊上看熱鬧, 發現裡面那間更衣室外擠滿了人。 "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聰詢問其中一名護士。 護士回頭看見三個當紅偶像出現在眼前, 一下子口吃了起來。 "是。 鴻上, 鴻上瑪利亞" "什麼?" 烈緊張的盯著她的眼睛。 護士害羞的低下頭: "鴻上瑪利亞好像受到到嚴重的灼傷, 所以叫了救護車過來。" 聽說是瑪利亞的保濕噴霧被人摻了除草劑。" 舞蹈課結束之後, 他們三人趕往攝影棚錄節目, 在化妝室裡, 南原說明大致的經過。 "是混在EVION的礦泉水裡, 她上完課往臉上一噴,........就受傷了, 灼傷得挺嚴重的, 可能要半個月才會好。 她不想住院, 已經回家休息了。 本人精神還不錯, 反倒是她的經紀人都快嚇死了。" "她是強顏歡笑!" 烈憤怒的咆哮。 "她怕身邊的人擔心難過才故做堅強。" "那......犯人捉到了嗎?" "這....其實.....瑪利亞的公司和警方都有來過電話......."南原略為遲疑, 用原子筆敲著額頭, 偷偷看了烈一眼。 "據說犯人可能是TRASH的瘋狂歌迷。" "什麼? 怎麼可能?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 陸太激動的握著拳叫道。 聰按下他的手。" 先不要沖動, 只是可能而已。 自從那件緋聞上報之後。, 瑪利亞的確是遭受烈歌迷強烈的責難和抵制。 除草劑是在舞蹈教室被人下的嗎?" 聰冷靜的詢問。 "沒錯。 今天早上剛到更衣室的時候她有用過, 那時候還是正常的。 之後就一直放在置物櫃裡沒動過。 當時更衣室和置物櫃都沒有上鎖。" 南原說道。 "犯人是趁瑪利亞在上課的時候, 潛進更衣室, 把農藥摻進噴霧罐, 再放回原位。 舞蹈教室和電視台不一樣, 那種地方任何人都可以任意進出, 一, 二個女孩子偷溜進去,就算被看見也沒有人會懷疑。" "可是, 那件事都已經過了二個多月了。" 聰瞇起眼咬著下唇, 仔細思考。 "想要報復她,時間上似乎拖太久, 有點不合邏輯......況且除草劑可以隨便在園藝行裡買到。 再說演藝圈裡有不少人的工作被她搶去, 她那個人又是個直腸子, 說話不會拐彎抹角, 也許得罪了什麼人也說不定。" 聰停頓一下, 看著南原。 "......我想警方會認定此事與我們的歌迷有關, 應該是手上握有一些線索吧?" 南原咬著原子筆, 皺眉遲疑了一會兒, 終於嘆了一口氣說:"在瑪利亞的包包裡, 被人塞了一張卡片, 不是恐嚇信而是歹徒的匿名。" 三人異口同聲問道: "寫什麼?" "真是討厭死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南原沮喪的搖搖頭, 掃了他們三個一眼, 沉重的說"‘新大陸’......你們三個名字的縮寫。"   "烈, 等一下。" 在攝影棚的走廊上, 南原把烈叫住。 "你媽打電話去公司, 說有事要找你, 叫你這二天回家一趟。 她說她打你住的地方的電話, 留言你都不回。" "知道了。" 烈將身體靠在牆上, 有氣無力的應著。 南原看了一下四周, 壓低聲音問道: "你不想回去? 你爸媽還是處得不愉快?" ".....哼! 從我懂事以來, 就沒看那二個愉快過!" "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的父母。" 烈冷笑一聲, 手插住口袋裡, 用鞋底蹬著對面的牆。 "要離婚就幹脆早點離掉算了, 那對掛名夫妻,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已經15年沒講過一句話了。" "你父母也許有他們自己的問題。" "那種人不配為人父母!" "二個人在一起生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你老是說什麼既然要離婚當初何必要在一起這種怪論調, 問題是誰又能知道將來的事呢?" ........" "今天比較旱早收工, 我看你就回去看看。 再過來就要年底了, 行程都排得滿滿的, 恐怕就抽不出時間了。" 烈咬著下唇, 不知為何想到西岡的事。 "我問你。" 一直想找個人問問看。"二個人偶爾見個面, 一起吃吃飯, 睡睡覺,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關系?" "性伴侶啊!" 南原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自己不禁苦笑: "其實我這三年, 和我男朋友也差不多是這麼過的。" "有什麼不同嗎?" "為了生理的需求而在一起, 叫做性伴侶; 為了心理需求而在一起, 才叫做情侶。" 南原說完之後, 忽然懊惱起來, ! 我和一個18歲的小鬼說這些做啥? "好了, 好了, 不要說了, 回去工作吧!" ".....瑪利亞, 她的臉會好嗎?" 眼睛瞪著對面的牆, 烈對走回攝影棚的南原問道。 南原回頭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你不要想太多, 日本的整形技術可是世界一流的。" "可是, 女孩子的臉是很重要的。" "難道你要娶她以示負責? 好了, 要不你明天去看看她, 看過之後, 你就知道你的擔心是多余的。 話說回來, 犯人到現在還沒捉到, 你自己也要多小心。 警方暫時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 可是百密總有一疏, 不能掉以輕心。 再說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開來, 到時候來自媒體, 輿論的壓力, 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人家問起你什麼都不要說, 公司這邊會設法應付, 你千萬不可以發表任何解釋或反駁, 保持沉默就好了, 知道嗎?" "....知道了。" "我已經用以你的名義送花給瑪利亞了。" 南原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邊推著他: "來, 整理一下心情, 好好工作吧! 走進那扇門, 你就不是新條烈了。 超級偶像TRASH,GO!" "哇....., 阿烈家好大哦......., 好像明治神宮一樣。" 烈在自家氣派的大門前下車之後, 陸太瞪大眼睛讚嘆。 進門之後, 是一片有山有水, 錯落有致的廣大庭園。 烈瞄一眼半地下的停車場, 一部黑色進口大轎車停在裡面, 顯示這棟豪宅的主人目前正在家裡。 "唉呀! 少爺您回來了。" 推開玄關的門, 女管家千代從牡丹木雕大屏風後面迎了出來。 一看是烈回來了, 不由面露難色, 跪在地上迎接。 "您沒有通知就突然回來了, 老爺和太太都說要在外面吃飯, 所以廚房也沒有準備,臨時...." "不用了, 我待一會兒就要走了。" 烈坐在玄關寶藍配上楓紅浮雕的精美地磚上脫鞋, 開口問道: "人呢?" "老爺在書房, 太太在和室。裡。" 烈脫掉鞋子, 直接往西廂的和室走去。 長長的回廊連接前前後後數十個房間的廣大院落, 母親住在西廂, 父親則是住在東廂。 用腳推開雪花模樣高級和紙糊的紙門, 母親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小幾前面, 正在插花。 看來她剛從插花教室回來, 身上穿著綠茶色的高貴和服。 "啊....你回來了。" 細細描繪的眉形絲毫未動, 好似戴著面具一樣, 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兒子。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一絲不亂, 充份反映主人的個性。 "一年沒看到你了, 身體好不好? 我打了好幾次電話到你住的地方。 "找我什麼事?" 烈一手撐著紙門, 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又慢慢轉回去, 拿著花剪剪著一株楓葉。 "祖父去世三周年的紀念法會, 決定11月20日舉行。" 插上楓葉枝, 又拿起一朵白菊, 慢慢的量著角度。 "從中午開始, 在仙台的永寶寺。 所有的親戚都會到, 你可別遲到了。" 烈吐了一口氣。 "請個假吧?" "不行啦。" "你的工作, 很忙嗎?" 烈不禁苦笑, 這個只懂花道, 茶道, 藝人也只認得歌舞伎演員的母親, 大概不會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多紅。 "嗯。" "這樣啊.....真不巧。 祖母會不開心的。" 卡嚓, 花剪的聲音。 ".....就只有這件事嗎?" "是啊。 啊.....對了, 烈兒, 你什麼時候要回學校上課?" "上課....." 回廊的另一端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烈, 你回來了嗎?" 身穿深色西裝, 從回廊另一端繞出來的男人看到烈, 劈頭就問。 "怎麼不先到我的書房來?" "叫我回來的人是她。" 用手指著自己的母親。 父母完全無視於對方的存在。 "我打給你的電話留言你沒聽嗎? 我打了二次了。 三更半夜了還沒人接, 你野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在工作啦, 找我幹嘛?" "你這什麼態度? 對父親說話用這種口氣嗎?" 哼! 你幾時像個父親? ......烈咬咬牙: "請問您有什麼事?" 故意大聲的說。 父親一副雖不滿意但可接受的點點頭。 "爺爺的紀念法會日子訂好了, 在11月20日, 仙台的永寶寺, 不要忘了。" ......又來了, 烈不禁想笑。 三年前祖父的喪禮也是這樣。 父母雙方各發了一封訃聞給他, 還各自為他準備了一套喪服。 結果烈二件都沒穿, 穿著學校的制服去參加, 二方都不得罪。 "我不能去, 那天有工作, 行程一真排到明年年初。" "工作? 小孩子玩的叫什麼工作!" 父親嗤之以鼻。 "算了, 你今天回來的正好。 千代! 幫少爺拿一套西裝出來!" "幹嘛拿西裝...." "你跟我去參加今晚在赤阪四方堂重工社長的晚宴。 他可是29歲就掌管一個大企業的青年才俊, 一起去也好跟人家多學習。" "學什麼?" "學繼承我的事業。" 看父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烈嘆了口氣, 轉身就走。 "烈! 你給我回來!" "烈兒, 你晚飯還沒吃呢?" 烈頭也不回, 揮了揮手: "我要趕回去工作了, 幫我跟奶奶問候一聲。" "好吧, 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哦。" "說的跟真的一樣, 你那小孩子辦家家酒叫什麼工作!" 看著走到轉角終於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的兒子, 像要展現父親的威嚴似的, 又開始說教。 "你書也不念, 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 滿街都貼著你的照片, 真是丟人現眼, 看了我都想吐。 不念書將來能做什麼? 社會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都已經18歲, 不是小孩子了, 好歹也要為自己的將來想想, 看是要回學校念書還是出國念都可以, 你要是想念大學我也有辦法, 只要你肯念, 憑你的腦子應該很快可以跟上。" 烈一拳將紙門打破一個大洞, 狠狠瞪了父親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那個大房子。 烈向來都知道該如何不復自己的忿怒。 美酒, 美食, 還有性。 "烈。" 推開紅色的門, 位於地下一樓的酒吧依然是煙霧迷漫。 "烈, 好久不見。" "喲----, 烈, 近來如何?" 昏暗的燈光, 讓人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臉孔, 但這裡的熟客似乎一眼就可以認出烈來,熱烈的和他打招呼。 烈從國中開始, 就經常來這裡消磨時間。 不喜歡學校, 更不想待在那個毫無溫暖的大宅院裡。 就在某個深夜的街上遊湯的時候, 也忘了是誰帶他到這裡來, 之後, 他就成了這裡的常客。 在這家酒吧沒有人會去追究你的背景, 即使烈未成年就來這裡鬼混, 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 有時身上沒錢, 來到這裡也總會有人喂飽他。 性和煙是這兒不可或缺的催化劑。在南原小姐的父親發掘他之前, 這家酒吧一直是他的秘密城堡。-------想想, 已經半年沒來了。 "不只哦。 上次來是春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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