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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冷君情愛高家風雲系列之二

   桌上的紙張上的字,寫得歪七扭八的,是一篇文章,但是文章段落不
   清,意思不明,看起來簡直就像不識字的人寫的文章,也像不要的廢
   紙一樣。

   但是高逸軒沒有扔掉它,反而拿起朱筆來批改,他批改完後才看公文
   帳本;

   公文帳本看完後,早已經是天亮了。

   天亮後,高逸軒拿著那篇他批改過的寫得扭曲的文章,走出書房。

   不一會兒,又走回到他房間的隔壁,他沒有敲門便走了進去,床上的
   男孩還在睡覺,他皺緊眉頭,朝男孩的肩膀抓去,作勢就要把他甩下
   床去。

   男孩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不悅的抓他、摔他,在高逸軒還沒有碰到他的
   時候,他就已經從床上跳了起來,原來他剛才只是裝睡而已。他飛撲
   向前,雖然姿勢很醜,但是手裡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刀,盡管他姿勢再
   怎麼醜,仍具有威脅、致命的效果。

   男孩大吼︰「高逸軒,你去死吧!」

   高逸軒袖風一掃,男孩便摔到門外,頓時痛得站不起來。

   高逸軒走到門外,惡毒的說道︰「你動作這樣笨拙,連隻雞都殺不了
   !要殺我請動作快一點好嗎?我可沒有時間等你慢慢的殺我。」

   高逸軒說得輕蔑至極,著實令男孩光火!

   男孩更是氣得抓狂,忍著痛站了起來,拿著刀又疾衝過去,手上一陣
   亂砍,嘴上不停亂罵︰「你這個囂張的混蛋、你這隻豬、你死了沒有
   人哭、你……」

   還沒有罵完,男孩又被高逸軒給摔了出去,這次他稍加使了力。

   男孩被摔得哀哀叫,只是他似乎屬於越挫越勇,被摔得更痛,罵得就
   更大聲、更難聽,疾衝過來的力氣就更勇猛。「我操你全家,操你祖
   宗十八代,再操你-」

   高逸軒讓他直直的衝過來,然後巧妙的抓住他的手臂,冷冷地道︰「
   坐下,我要教你唸書了。」

   「我不要念,反正我怎念你都不滿意,我笨可以吧,我什麼都學不會
   可以吧;反正我只要殺你就可以了,幹什麼要唸書,煩死了!」

   高逸軒對他仰頭大吼的嘴,順勢拿布條將他塞住。

   男孩氣死了,他拚命的掙扎,奈何手臂被高逸軒緊緊抓住,沒有辦法
   用手拿掉布條。

   高逸軒冷道︰「你的聲音太吵了,我沒時間等你吼完。過來,給我坐
   下,今日要教你『孟子』。」

   高逸軒的聲音相當冰冷,他的目光也絕對會讓人全身發顫,但是他最
   讓人害怕的地方,用在這個男孩身上似乎全然無效。男孩用力的吐出
   口中的布條,半舉著手,用力的往高逸軒身上打去,還一邊用腳大力
   的踹著,一邊大吼︰「我殺你高家全家,殺了你這隻豬,把你殺死後
   要把你剁成碎片,還要你-」

   終於,高逸軒不耐煩地抓住他往自己身上的腳。

   男孩站立不穩,一個往後倒,倒在地上,跌姿難看,但他還是叫罵著
   ,只是他罵人的詞彙似乎不多,頂多只是罵豬。

   「你是隻臭豬,高逸軒,臭得要死的豬--」

   高逸軒見他今日特別不馴,冷冷地道︰「今日把『孟子』教完,就教
   你一招如何偷襲我的招術如何?」

   男孩大張著嘴,罵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連全身掙扎的動作也都停止
   ,他靜靜的盯著高逸軒,「你沒有騙我?」

   「什麼時候騙過你!」高逸軒的回話很簡短,但很有力。

   男孩踢踢了被他握住的腳,「那你把我的腳放下,我會乖乖坐在書桌
   前。」

   高逸軒放開他的腳,男孩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坐在桌
   前大吼︰「要教就快一點,我沒空等你!」

   想不到這麼個交換條件,竟然讓他乖乖的自動走到桌前,高逸軒只是
   冷冷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從頭至尾,只見男孩對高逸軒似乎充滿恨意,打從高逸軒一入門,男
   孩就持刀撲身而上,高逸軒卻仍執意要教他唸書,甚至要教他偷襲自
   己的招數。

   所以,兩人的關係只能以「奇怪透頂」這四個字來形容。

   高逸軒走到桌子前,翻開『孟子』一書,開始教了起來;而男孩雖然
   剛才叫罵時十分用力的說他都不懂、不會,現今他讀起書來,倒也是
   十分認真。

   高逸軒教完了,就將他今早批改過的紙張拿到男孩的身前,批評的說
   道︰「你寫錯太多字了,還有,說了多少遍,你的名字叫衛鞅,一定
   要寫在紙上,誰教你在名字下面畫上兩個圈圈。」

   衛鞅不滿的用力拍著桌子,「我不爽不寫不行嗎?」

   「不行!以後你出去,難道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嗎?這樣別人只會
   說你是目不識字的草包一個。」

   衛鞅再拍桌大吼︰「誰這麼說,我就宰了他!」

   「只怕這是事實,你連我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都宰不了,還想要宰了
   誰!」高逸軒更加冰冷的嘲諷他。

   衛鞅不由得又生氣了,他站起來,抬手就摔桌子,而且他力氣的確是
   不小,竟把一張實木桌子整個給推開。「要你管,我高興在我名字底
   下畫兩個圈圈不行嗎?」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教過你怎麼寫你的名字?」

   像是被說中痛處,衛鞅倏地滿臉通紅,須臾,他又大吼大叫起來︰「
   才不是,我、我是不想寫,才不是不會寫!」

   「看我怎麼寫,否則你一輩子再怎樣也學不起來!」筆上沾墨,高逸
   軒邊說邊在白紙上寫著衛鞅兩個字。

   衛鞅立即甩掉那張紙,怒吼道︰「你少瞧不起人,我是不想寫,不是
   不會寫,我才不要你教,你這隻豬,滾出去,給我滾出去!」高逸軒
   不理會他的怒氣,硬抓住他的肩膀,似乎要強逼他寫,真氣灌入衛鞅
   體內,足可使人全身發痛。

   衛鞅竟也十分硬氣,他緊抿著嘴,連一句痛也不哼,張大著眼睛怒視
   著高逸軒,又大吼︰「不寫,我就是不寫,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高逸軒灌入的真氣更多,一般人早已痛得在地上打滾,但是衛鞅即使
   額上冷汗直落,就是不求饒的怒視著高逸軒,同時還吼叫著︰「我才
   不要看你的字學習,你的字難看死了,我才不想看到你寫的字,你有
   本事就殺了我啊!」

   高逸軒見他這麼硬氣,冷汗已經濕了全身,依然固執不改口,霎時,
   他眼裡流露出一點憐惜;很快的,冰冷取代了那一點憐惜。「要不然
   你寫給我看?」

   「不要!」

   高逸軒在他體內的灌注的真氣更強,衛鞅緊咬住唇,用力到咬出血來
   ,仍是不從高逸軒的話。

   見狀,高逸軒不僅不收回真氣,反而更加的強烈,衛鞅全身顫抖,血
   絲延著他的唇角流下來,他全身幾乎要痙攣了,但他怎樣就是不願順
   從高逸軒。

   高逸軒知道再灌注真氣,一定會使衛鞅受傷,他冷道︰「你不寫給我
   看,我就不教你偷襲我的招術。」

   一聽到高逸軒這麼說,衛鞅馬上站起來,他痛得臉上發青,動作依然
   敏捷的擊向他。「你騙我,你明明說教完『孟子』就要教我招式的!
   」

   「那你寫你的名字給我看!」

   「我死都不會寫給你看的!」衛鞅非常固執的駁道。

   高逸軒知道來硬的不行,他收回手,利益交換的說︰「看我寫衛鞅這
   兩個字,我再多教你一招?」

   衛鞅一臉不馴的瞪著高逸軒。

   高逸軒冷哼一聲,拿起筆來,在衛鞅眼前寫起字來,他寫得很慢,知
   道這兩個字對不識字的衛鞅來講是非常困難的字,所以他盡量寫得慢
   ,還在字旁邊小小的寫上注解,告訴他要怎寫。

   衛鞅盡管一再叫罵不看高逸軒寫的字,然而高逸軒在寫字時,他又瞪
   大眼睛的看著,見他寫完,他馬上佯裝漠不在乎的表情。

   高逸軒將筆放下後,自行走出衛鞅的房間道︰「來吧,我教你怎偷襲
   我,到院子去!」

   衛鞅將高逸軒寫下他名字的紙張,仔細的折好,用紙鎮壓住,以免被
   風吹跑,才又一臉不屑的表情跟著走出去。

   接著,衛鞅跟高逸軒在後院裡開始練習招式,他接連的被高逸軒摔了
   出去,不過他就是不喊疼、不叫痛,一心想學好武功,像是殺掉高逸
   軒是他現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但怪異的是,高逸軒也非常認真
   的教著。

   這兩人的關係如此奇怪,簡直是教人大
 
第二章
 
   高逸軒的書房是他的私人重地,就連僕人都不能進入打掃,因為所有
   高家重要的文書、地契全都放在裡面,高家其它兄弟雖然也可以進去
   ,但是他們都知道書房是高逸軒的私人重地,他若是有什麼心事或難
   解的事,就會獨自一人在書房裡思考,高家兄弟知道書房對他的重要
   性,自然也就盡量不進去。

   所以外人更是不能進入,就連衛鞅也是晚上將文章交進去放在他的桌
   上,就立刻出來,因此他也沒什麼機會參觀這間書房。

   這是第一次,衛鞅有時間可以好好的觀看書房。他伸長脖子四處亂看
   著。

   高逸軒將櫃子打開,從櫃子裡取出一隻方盒,在他打開方盒時,一陣
   撲鼻的藥香就傳了過來,他手指沾了點藥膏,一手抓住衛鞅,想將藥
   膏搽在他剛才咬傷的唇上。

   衛鞅拚命的掙扎,拍擊著高逸軒的手,試圖推開他抓得很緊的手,「
   我才不要欠你人情,才不要讓你搽藥。」

   「我這是毒藥,要毒死你的,所以你沒欠我人情。」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衛鞅吼叫著!大力掙扎,「放手,
   放手啦!」

   高逸軒握住他的手略加使力,他的吼叫聲沒有停止,反而更大聲。他
   只好用手按住他的下唇,抹藥的手指壓在他柔軟的下唇上。

   衛鞅仍在叫罵之中,嘴巴一合一張的,而高逸軒的手指執意的按在他
   唇上,然而就在兩人都想不到的情況下,他突然含住了他的手指。

   高逸軒的眼神驟變,一向冰冷的眸子,瞬間彷彿燃燒著兩簇火燄,那
   火燄炙熱灼人。

   在高逸軒的注視之下,衛鞅感覺身體一陣奇怪的發熱。

   他啟唇,似乎想說什麼,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一合上後,反而將
   高逸軒的手指完全含入嘴裡,他可以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跟觸感,那
   種感覺像是要融化他的嘴,熱熱的、麻麻的、甜甜的,又咸咸的,而
   且漸漸擴散到他的全身。

   那是一種令人發熱、顫抖又暈眩的感覺,好像生病一般,渾身不自在
   。

   這種感覺太奇怪,也太奇異,是他從未有過的,所以衛鞅用力的想著
   ,他該不會是昨天沒蓋被子,又把窗子打開吹風,所以現在染上了風
   寒了吧?

   也許是對這個感覺太過震驚,衛鞅本來在大罵高逸軒的,現在突然停
   嘴不罵了,只是呆呆的看著俊逸瀟洒的高逸軒。

   高逸軒不論從任何的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相當俊挺的美男子,看起
   來十分賞心悅目的,衛鞅若不是心懷偏見與恨意,應該也會被他英俊
   的容貌所著迷。

   所以,此刻衛鞅一時看呆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的看著高逸軒,以著
   他從來沒有過的眼神看著他,他才發現他其實長得很好看,而他看著
   自己的眼神熱得像火,令他覺得自己額上好像在冒汗一樣的全身散發
   著熱氣,熱到他無法忍受。

   而高逸軒在他嘴中的手指似乎變得比剛才還要堅硬、還要有熱度,他
   出乎本能的用自己柔軟的舌頭去推抵著高逸軒的手指,但是不推還好
   ,一推之下,他覺得自己好像嘗到他手指的味道。

   那味道好誘惑人!

   高逸軒也感覺到他的舌頭推擠著自己的手指,一時之間,他的手指像
   是有意識一樣的在他嘴裡輕輕的晃動著。

   就這樣,柔軟的小舌不斷的推擠、手指則晃動前進,促使兩方做更親
   密的接觸。

   衛鞅沒遇過這樣的情況,他睜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高逸軒,他呼
   吸輕輕的急促起來,全身有些不對勁的扭捏,他的身體在發熱,而且
   他的下身奇怪的也在發熱,好像有什麼事將要發生一樣。

   高逸軒的身體僵直著,他右手的食指在衛鞅的嘴裡輕輕抽動,另一手
   則緩緩的抬起來,輕撫在他豐滿紅潤的臉頰,然後很慢、很慢的低下
   頭。

   衛鞅的舌頭還在輕觸著高逸軒的手指,那輕輕的抽動,讓他的舌頭不
   停的與他的手指輕摩挲;高逸軒看他的眼光像是要把他焚燒至死的緊
   盯住他,他沒有動,就連高逸軒低下頭來,他也無法動彈地立在原地
   。

   高逸軒緩緩的將手指抽了出來。衛鞅柔軟的小舌在接觸不到他的手指
   時,一時竟順溜而下,溜到自己的唇上,舔舐著高逸軒手指抽出時,
   在他唇上留下的觸感。

   看到他紅潤的舌頭,在自己柔嫩的唇上舔舐的動作,高逸軒發出一聲
   低沉的咕噥。

   衛鞅聽到這聲咕噥竟然滿臉通紅,腰也一陣酸麻,他的下身突然變得
   莫名的腫脹。

   「我-」

   衛鞅才剛說這一個字,高逸軒的臉已經低到與他的臉同高,他抬眼看
   著他,驀地倒抽一口氣,好似有道炙熱的火燄,像要燒盡他肺裡剩餘
   的空氣,他無法呼吸的喘氣著;而他那飽滿的唇也幾乎與自己的唇只
   有一線之隔。

   衛鞅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只是微張著嘴輕輕的喘息。

   高逸軒兩手扶住他的頰面,嘴唇越來越接近他……

   突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二少爺,二少爺,你請的客人都來了!」

   這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兩人。

   衛鞅抖著手的推開高逸軒,迅速別開臉,高逸軒像是從大夢中醒來,
   他的眼神掃視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才確認出自己不是在夢裡,而是在
   現實的書房裡。

   只見高逸軒想要似乎說什麼,他又驚又慌的往後倒退,要不是倚靠到
   桌子,他一定會很難看的摔跤。

   高逸軒隱隱露出一抹深沉的情慾,他別過了臉,轉回來再面對著衛鞅
   時,已經是原來冷冰冰的面孔。「過來,我幫你搽藥,還沒有搽好!
   」

   衛鞅扶住桌子,只是拚命的搖頭不開口說話。

   高逸軒冷漠的將藥膏的方盒放在桌邊。「那我放在這裡,你自己搽,
   搽完後就出來,唸書去!」

   不一會兒,高逸軒白衫一飄,走出書房。

   ※ ※ ※

   僕人所說的客人,就是身為武林盟主的高逸軒要召開武林大會所請來
   的客人,也是近來高家所要舉辦的最大盛會。

   為了一年一度盛大舉行的武林大會,高逸軒的確耗費不少的工夫去籌
   備,那不只是銀子的花費,更多是人事上的消耗,有多種的細節都必
   須要顧慮到。

   而高逸軒是個細心的人,當然要求做得十全十美,他請來的賓客,多
   數是江湖耆老,他們大多德高年韶、見多識廣,是高逸軒首先請到的
   第一批客人,也是最重要的客人。

   高逸軒坐下與他們交談寒暄,由和他們的交談及建議的意見後,再次
   的增減客人的名單,而後安排了他們居住的廂房。

   到這裡,武林大會的宴客名單已經初步完成,現在只要發出帖子,及
   準備當日大會時的宴客的東西就夠了。

   ※ ※ ※

   晚風輕飄的時刻,是高逸軒檢查衛鞅是否有把今日他教的書讀完的時
   候,今日縱然在書房裡發生那樣奇異的情況,高逸軒也不會因而改變
   他的作息,而這就是高逸軒的作風,顯現出他個性中不苟的一面。

   他推開衛鞅的房門走入,衛鞅正瞪著桌面,他今日特別的安靜,若說
   早上衛鞅暴躁異常,那晚上的他顯然就與白日呈對比的沉靜。高逸軒
   拿起「孟子」,細心的問了幾個問題,衛鞅也是有問必答,只是他的
   臉一直看著桌面,沒有看向高逸軒。

   許久之後,高逸軒緩下語氣說道:「晚上睡覺之前,寫下這一篇『孟
   子』的感想交到我的書桌上。」

   衛鞅沒有回答,只見高逸軒從書桌旁站起身,但他仍然僵直身體,像
   是高逸軒在他身邊,就讓他全身不對勁似的。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衛鞅吃驚的看向外面,高逸軒愛靜,內院又
   不喜人接近,所以沒有人敢擅自闖進來,更別說是發出這麼大的聲響
   。

   而且那笑聲是他沒有聽過的聲音。他知道高家有五個兄弟,可他除了
   高逸軒之外,沒有見過高家其它的兄弟,莫非是高逸軒其它的兄弟回
   來,否則為什麼會在內院發出那麼大的聲響?

   那聲音歡悅如春風一樣開懷,非常動聽,但見高逸軒一聽到這個聲音
   ,眉眼立刻一斂,看起來又不像是他的兄弟回來,否則他應該不會露
   出皺眉的表情。

   「去床上躺著,把床帳放下來。」

   衛鞅莫名所以的瞪著高逸軒看,這是怎回事?

   高逸軒又重複的說一次:「去床上躺著,把床帳放下來,不要動,也
   不要說話。」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快!」

   「為什麼?」衛鞅從來沒聽過高逸軒這麼奇怪又急切的命令,他不自
   覺地再問一次。

   這次高逸軒連回答都沒有,他直接拉起衛鞅的手,將他一把抱了起來
   ,送到床上去,那動作在一瞬間便完成,速度之快連衛鞅也愣住了。
   所以,衛鞅已經直直的躺在床上,而高逸軒也開始在放下床帳。

   衛鞅從床上坐起來,問:「你在幹什麼?」

   「躺好,不要說話,也不要動!」

   衛鞅一肩被高逸軒硬是往下按住,要他躺好,他此刻臉上的表情沒有
   了一向的冰冷,反而有幾分的急切。

   「等一下,你這樣莫名其妙-」

   衛鞅話才說到一半,房門就被打開了,他直愣愣的看著開門之人,那
   人手持白扇,十分瀟洒,眼露魅惑之神色。

   「高逸軒,你藏著什麼東西不讓我看啊?」那聲音好聽的直笑道。

   高逸軒臉色愀變,他背過著那男人大吼,而且語調非常冰冷,足以割
   裂空氣:「滾出去,談天衍!」

   一般人聽到這個極冷的聲音一定會嚇得倒退三尺,談天衍也微露震驚
   ,但他迅速斂去,不退反進的笑道:「逸軒,你也太奇怪了,多年的
   好友來訪,你應該要開心,怎能叫我滾出去?況且,我聽說你這麼一
   年來藏著一個寶貝,不准任何人打擾,我跟我姊姊好奇得很,只不過
   姊姊大腹便便,不便前來,就叫我來找你敘敘舊了。」

   衛鞅探著頭,看著手持白扇的男人。

   談天衍似乎也看到了他,對他笑了起來,「瞧瞧,這個少年多麼可愛
   啊!高家除了五個兄弟跟一個姑母之外,就再也沒有親戚了,你是誰
   ?怎麼能住在高逸軒的隔壁房間呢?高逸軒素來怕吵、怕鬧,他隔壁
   的房間始終是空著,不給人睡的。」

   「我-」

   「住口,不必回答他!」

   高逸軒冷冷的打斷衛鞅的話,逼得衛鞅與他怒目相視。

   談天衍依然帶笑的說話:「好孩子,高家的兄弟我都識得,就是沒有
   一個長得像你,你是誰?可不可以告訴我啊?」

   談天衍的含笑話聲溫柔似水,跟高逸軒冷冰冰的語氣比起來,當然是
   較令人舒服,而衛鞅恰好是個別人對他好三分,他就會回禮十分的人
   ,他忍不住的說:「我叫衛鞅,我跟高逸軒有仇,我是來殺他的,因
   為他害死我父母,所以我只是暫居在這個地方而已,等我殺了高逸軒
   我就要走了。」

   「哎呀,原來你跟高逸軒有仇啊?」

   衛鞅用力的點了個頭。

   高逸軒將他推躺在床上,「閉上你的嘴,衛鞅!」

   衛鞅反抗的又坐起來,他怒沖沖地道:「我說話不行嗎?關你什麼事
   ,我就是高興跟他說話,你管得著嗎?我就是要跟他講話,你給我讓
   開。」

   談天衍低柔的說:「衛鞅,你既然跟高逸軒有仇,為什麼住在高家呢
   ?你不怕高逸軒害你嗎?」

   無視高逸軒一臉的冷佞,衛鞅從床上溜了下來,走到談天衍的身前,
   搖了搖頭,「高逸軒說我要殺他的話,不如住在他家比較容易辦到!
   」

   「所以你父母逝世後,你就被高逸軒帶回來,一直住在高家了?那麼
   你是多久之前住進來的呢?」

   高逸軒立刻把衛鞅拉到自己的身後,陰鷙的眼光直睨著談天衍,「那
   不關你的事,不是嗎?談天衍!」

   「是的,是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姊姊可不這麼想了,高逸軒。」談天
   衍輕搖著扇子,微笑地道,而眼裡迅速閃過一道厲光,但他看向衛鞅
   時又回復原來帶笑的表情,「衛鞅,你在這裡究竟住了多久?」

   衛鞅雖然被高逸軒擋住,不讓他跟談天衍面對面說話,但他仍然動著
   嘴巴說道:「大概一年。」

   談天衍微笑了起來,那笑容如刀,眼睛發亮的對高逸軒道:「原來他
   就是你的寶貝啊,高逸軒,姊姊這次派我來,看來並不是白走的了。
   」

   「我跟你姊姊的恩怨,不關他的事。」

   「你跟我姊姊豈有恩怨,恩怨這兩個字太小題大作了,只不過我姊姊
   愛你,你萬般推拒而已。」

   「若是她只想剁掉你的腳,讓你一輩子只能留在她身邊,相信你也不
   會同意吧?」

   談天衍抬頭微笑,「沒錯,是不會同意,但是你別忘了,那是因為你
   一再的拒絕,而且你拒絕的方式並不是足以令人好受。」他再度的搖
   扇,「姊姊雖然嫁人了,可她心裡總是記掛著你,記掛著該怎讓你-
   」

   談天衍停頓一下,突然湊近高逸軒耳邊,恫嚇的威脅說道:「痛不逾
   生!」

   聞言,高逸軒冰冷的表情絲毫未曾改變。

   談天衍驀地伸出手,欲捉住衛鞅。

   霎時,高逸軒臉色驟變,迅速擋住他的手,「把東西收回去!」

   「我只是想碰碰可愛的衛鞅而已,有什麼不對嗎?」

   「把你袖裡的東西收回去!要不然我折斷你的手!」

   談天衍又再度笑了起來,「你這麼兇惡幹什麼?我只是看衛鞅可愛,
   想給他一個見面禮而已,你幹什麼又驚又怕的?」

   「我叫你把東西收回去!」

   高逸軒冰冷的目光如劍,手上使力也不輕。

   談天衍只好輕輕將衣袖微翻,袖裡的東西便掉到他手上,是隻很小的
   蜘蛛,不過五顏六色,十分美麗。「衛鞅,這小東西好看嗎?」

   衛鞅沒看過這麼奇特的蜘蛛,他吶吶的回答:「好奇怪。」

   「是奇怪,就高逸軒這樣的高手被咬住,只怕他也承受不了,是嗎?
   高逸軒,這是姊姊養的,這種蜘蛛一見光就嗜血,是你要我把它從黑
   暗的袖子裡拿出來的,後果你就自己負責喔!」

   蜘蛛就在衛鞅的面前而已,也是離衛鞅最近。

   高逸軒怒道:「你-」

   只見蜘蛛忽然往上一跳,高逸軒沒空對談天衍發怒,他的身子忙護住
   衛鞅,手臂一陣叮麻的感覺傳來,整個手臂立刻沒了力氣,他用另外
   一手捏碎了那隻蜘蛛,人卻抵受不住的喘息著。

   衛鞅根本就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轉瞬之間,高逸軒忽然推
   他到身後,而後他便喘息不已的搖晃著身體。

   談天衍揮扇微笑,看向衛鞅,「怎麼辦?高逸軒好像酒醉了,竟然搖
   搖晃晃的站不住腳,衛鞅,你說怎麼辦才好?過來,孩子,你跟我一
   起扶著高逸軒回房間去,讓他好好的躺下休息。」

   「別過去!」高逸軒擋住衛鞅,但他卻禁不住的一腳跪地,身軀微微
   的顫抖。
 
第三章
 
   衛鞅吃驚的看著高逸軒,他不瞭解高逸軒為什麼會突然軟倒在地,他
   驀地驚慌了起來,「你怎麼了?」

   高逸軒撐著手,大吼:「別過去,衛鞅,別過去!」

   談天衍微笑著談條件:「高逸軒,你叫他過來,我就給你解藥如何?
   」

   高逸軒冰冷的目光抬起,那目光有著絕不投降的決心,他聲威十足的
   喝道:「我死都不會叫他過去的!」

   談天衍嘆了一口氣,「我不會為難他的,高逸軒,你也知道我說出來
   的話就會做到,我會讓他很輕鬆的;更何況養一個想殺你的孩子在身
   邊,豈不是養虎為患嗎?這種麻煩得要死的事不是你會做的事。」

   頓了一下,談天衍惡意的再度低語:「你不要動,毒氣就不會那麼快
   的進入你全身,而且只要你不動,就算沒有解藥,憑你的功力也可以
   逼退毒氣;我跟你之間沒有仇怨,只是奉姊之命,莫可奈何!」

   衛鞅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隱約瞭解到談天衍是在害高逸軒,
   於是他衝了過去,對談天衍拳打腳踢的怒叫:「你對高逸軒做了什麼
   麼,快把他變好!」

   衛鞅武功低弱,豈是談天衍的對手!

   談天衍抓住衛鞅拍打的手,嘆息著對高逸軒道:「逸軒,我們是朋友
   ,但是姊姊為你吃了太多苦,她會這麼做,也是愛恨交煎下的情非得
   已;只怕她自己來,會讓你受的痛楚更多,不如我代替她來,那你承
   受的痛苦不會那麼多。我會很快就讓他輕鬆,至少不會折磨他。」他
   若有所指的看向衛鞅。

   高逸軒已經軟倒在地,但他忽然不要命的竄起身,怒吼道:「住手!
   」

   只見談天衍的白扇就要撞擊到衛鞅的頭部時,房門又打開了,只不過
   這次來的人連走路都沒有聲音。

   他輕柔的說道:「談大哥,放下你的手,你知道我不愛血腥,但是情
   非得已之時,我也是會動手的,請不要讓我對你下這種的毒手好嗎?
   畢竟你是我們高家的客人及友人。」

   他說話極為溫柔,但是透露出一股堅定的意志及冰冷的寒意,讓人感
   覺到他肯定會說到做到。

   談天衍稍稍的吁了口氣,「多謝你,高逸靜,這樣回去時,我就可以
   告訴我姊姊,高家有兩個兄弟在,我一個人勝不了兩個人,她就不會
   怪罪我了;否則真的要我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我也下不了手
   的。」

   高家老三高逸靜笑容柔和的對談天衍擁抱。「多謝你的好心,談大哥
   ,好久不見,你應該常常來的,我們高家隨時都歡迎你!」

   談天衍搖了搖頭,莫可奈何,「好吧,你這個害人都還一副溫柔微笑
   的小子,不必藉機搜我的身了,解藥拿去吧;不過這毒極為兇猛,吃
   了解藥,只怕還要休息個一天一夜呢!」說完,他轉身離去。

   高逸靜接過解藥,喂高逸軒吃下。

   高逸軒吞下解藥之後,慢慢化解剛才催發的毒性,才暈了過去。

   衛鞅急忙奔回高逸軒的身邊,「他怎麼了,高逸軒怎麼了?」

   高逸靜看他一眼,他太久沒有回家,不知道這個年紀尚輕的少年是誰
   ,但是見到他關心失措的舉動,他溫柔的笑道:「我二哥沒事了,只
   不過現在還有些虛弱,你握住他的手,跟他說話,讓他知道你在關心
   他。」

   衛鞅二話不說使主動的握住高逸軒的手。

   高逸靜抱著高逸軒回到他自己的房間,然後問:「你要回房睡嗎?」

   衛鞅晃了晃頭,「不要,我要陪著高逸軒,他臉色好白!」

   高逸靜微笑微,「那你陪著地,讓他睡一覺,明早他醒來,應該會好
   很多了。」

   衛鞅點了頭,一臉奇怪的看看高逸靜。

   高逸靜笑道:「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高家老三高逸靜,是高逸軒的
   弟弟,你看我們是不是長得有些像呢?」

   衛鞅看了看高逸靜,他的確跟高逸軒長得有些相像,只是高逸軒眉眼
   細長,看起來頗為冰冷,他呆呆地說:「不過高逸軒長得比較好看。
   」

   高逸靜一愣,笑了起來,高逸軒是他們五兄弟中長相較為平實的,想
   不到這個少年竟會說他長得較好看。像是看出了什麼似的,他看了高
   逸軒一眼,又轉回頭看著衛鞅,微笑道:「對,他長得比我好看,你
   在這裡看顧他;你若是困了,就回房去睡,我去打理一下其餘的事。
   」

   高逸靜離開房間之後,衛鞅看顧著高逸軒,一下幫他蓋被,一下幫他
   擦臉,直到他自己累得在床邊睡著為止。

   ※ ※ ※

   四更天了,高逸軒通常都是這個時候醒來,不管前一晚如何疲累都一
   樣,此刻他就醒了過來。醒來睜開時,只見到衛鞅趴在他床邊睡著了
   ,他伸出手,摸著他的髮絲。

   衛鞅敏感的反應過來,睜開眼睛看著高逸軒。

   「去睡吧,我好多了!」

   衛鞅細細端視著高逸軒的臉色,大力的搖了搖頭,「才怪,你的臉仍
   白得像個鬼,根本就沒有好多了。」

   「我說我好多了!」

   「我說才怪,你沒聽到啊?」衛鞅吼完後,忽然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
   頭,「你身體不舒服,我怎能對你吼!」

   繼而,他用力的推著高逸軒的身子,將他推到床的裡面。「你乖乖睡
   覺,我知道你都是這個時候起來,但是你現在生病,不能這麼早起來
   ,你要睡晚一點,我自己會去唸書,你不必教我了。」

   高逸軒冰冷的面孔瞬間柔和,「你照顧我一夜,你也累了。」

   他的話語讓衛鞅的瞼通紅起來,不自覺地,又吼叫道:「我沒有照顧
   你啦,我……是我自己睡不著,很無聊,才跑到你的房間,不知道怎
   麼搞的,就躺在你床邊睡著了;我一定是夢遊,或是被鬼迷了心神,
   所以才跑到你房裡,我真的沒有照顧你啦!」

   他越說心越慌亂,臉上就越來越紅,又看到高逸軒的唇角似有一抹笑
   容,他氣憤的推著他的胸膛,整張臉都快燒了起來。「你笑什麼,難
   道我連夢遊都不行嗎?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你說啊!你不說個清楚
   ,等會兒我就暗殺你喔。」

   聽著他奇怪的威脅話語,高逸軒臉上的冰冷已消逝無蹤,他不想揭穿
   他不甚高明的謊言,柔聲道:「是,你的確在夢遊。」

   被高逸軒笑得滿臉通紅,衛鞅死命的堅持自己的說法,不肯承認自己
   看顧了他一整晚。「對啦,我就是在夢遊,所以才跑到你房裡,要不
   然你房間臭得要死,你這個人臭得要命,我才不會跟你在同一個房間
   。」

   見他強詞奪理、欲蓋彌彰,高逸軒沒有反駁他,反而將床讓出一半,
   臉上的笑容擴大,輕言軟語的說:「要不然你上來跟我一起睡!這麼
   床很大的。」

   跟他一起睡?

   衛鞅差點嚇得連退好幾步,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起,他跟高逸軒睡在
   一起太奇怪了。他猛力的搖頭,再加上本來他就不是會藏心事的人,
   一慌之下,更是脫口而出他的心聲:「夫妻才能睡在一起,也才能互
   相牽手,然後送子鶴會送孩子到娘親的肚子裡,我是男的,怎麼能跟
   你睡在一起?萬一送子鶴送錯了,送到我肚子裡怎麼辦?」聽到這段
   精采無比對夫妻的言論,高逸軒終於低聲的朗笑起來,他撫摸著衛鞅
   的頭髮,眼神變得非常柔和,還隱含著一股非比尋常的疼惜。「衛鞅
   ,你還是個小孩子而已。」

   說他小孩子是什麼意思?

   衛鞅打落他的手,「你什麼意思?說我是小孩子,我已經十七歲,一
   般人早就成親了,可以當爹爹呢。」

   高逸軒眼神驀地轉為炙熱,「你想要成親嗎?衛鞅,你有喜歡的姑娘
   嗎?」

   衛鞅有些不自在的大吼:「還沒有殺你之前,我怎麼能夠成親?除非
   殺了你,否則我絕對不成親的。」

   「若是你一輩子殺不了我呢?會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一輩子也不成親
   嗎?」

   高逸軒屏住呼吸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衛鞅一愣,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心中有些疑惑,他爬梳了下自己
   的頭髮,然後用力的思考這個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對啊!你的
   武功這麼強,萬一我殺不了你怎麼辦?」

   思考一會兒又抬起頭,他很有自信的說:「我不會殺不了你的,反正
   我一直住在高家,總有一天會找到機會殺了你。」

   「那你剛才怎麼不殺我?我沒有能力抵抗啊!」

   高逸軒這麼一說,衛鞅才拍額的說:「對喔,你剛才沒有力氣抵抗,
   我忘掉了,我看到你躺在地上,我就什麼都忘了,連報仇都忘了。」

   衛鞅自然而然的說辭,透露出他對高逸軒剛才暈倒時的關心,高逸軒
   心裡一陣激動,撫摸他頭髮的力道加重了些,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的感情。

   衛鞅只覺得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壓矮,怒斥:「別拍我的頭啦,你要
   把我壓矮了嗎?」

   高逸軒收回手,可一雙眼睛似燃著火燄,嘴裡喃喃自語道:「等你再
   大一點,衛鞅,等你再長大一點,也許再過個一年-」

   「等我再長大一點?為什麼?我現在就很大了,我已經十七歲了耶!
   這樣還不大嗎?那要到幾歲才算大?」

   對他孩子氣的抱怨,高逸軒笑了起來,心情更加的放輕鬆。「你還是
   個小孩子,衛鞅。」

   不待衛鞅再次反對,他單手拉他上床。

   衛鞅欲扯開他的手,「你幹什麼?我不能跟你睡同一張床的,送子鶴
   會搞錯的,它會以為我跟你是夫妻,會把小嬰孩送給我,可我又不是
   你的娘子-」

   將衛鞅拉到床上躺著,高逸軒制住他,不讓他扭動,而後輕笑道:「
   送子鶴都是半夜送子,現在快天亮了,它早就休息,不送子了。」

   衛鞅張大眼睛,「真的嗎?送子鶴只有半夜才送子,天亮了就不送?
   」

   「故事裡不是都說送子鶴半夜才送子的嗎?」高逸軒嘆口氣,掰了個
   理由。

   衛鞅歪側頭想著,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他終於不掙扎的點頭說:「
   那送子鶴休息了,它就不會亂送小寶寶到我肚子裡,對不對?」

   「對!」說出這個對字後,高逸軒忍不住的笑了。

   他的笑容柔和了他一向冷漠的面孔,讓他看起來十分的英俊。

   衛鞅呆呆的看著他,嘴巴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你長得真好看!」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讚美,高逸軒身體一陣顫動,聲音略微低啞的說:
   「是嗎?只怕我長得不如我們家的兄弟呢。」

   衛鞅想起今天剛看過的高逸軒的三弟,他用力的搖頭,「哪有,你長
   得比你三弟好看得多。」

   高逸軒低沉的笑了起來,笑聲十分愉快。「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衛鞅。」

   那低沉的笑聲,莫名的讓衛鞅感到全身不對勁,他的臉忍不住的發熱
   ,緊抓住被子,猛用被子蓋住高逸軒的臉。「你要睡就睡,一直看著
   我笑幹什麼,早知道你這麼愛笑,那你幹嘛平常都冷冰冰的不對別人
   笑。」

   一說到這裡,衛鞅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怪異的咦了一聲,「對啊,你
   以前都不笑,怎麼才病了一晚,今天就反常的笑了起來,你該不會是
   發燒了吧?」

   高逸軒好笑的看著又驚又叫的樣子。

   衛鞅急忙把蓋住高逸軒的被子扯開,用手去觸摸他的額頭,「你沒有
   發燒嗎?」

   高逸軒將他的手扯下,低語道:「我好得很,只是感覺有些倦。」

   被扯了開手,衛鞅便在他的臉上、身上亂摸著,想檢查是否有不對勁
   的地方。

   高逸軒閉上眼睛讓他觸摸,感受著他手的柔軟及溫度,直至自己承受
   不了,呼吸有些急促,才將他的手再拉了下來。「夠了,我沒有發燒
   。」

   衛鞅不悅的瞪著他。高逸軒莫可奈何的將衛鞅推躺下,再將薄被拉往
   他身上蓋住,「好好的睡一覺,衛鞅。」

   衛鞅睜大眼,不服輸的說:「我告訴你,高逸軒,我是看你生病,所
   以才沒有偷襲你,等你病好了,就沒這麼好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趁人之危,是不是?」

   「趁人之危?」衛鞅想了一下。

   高逸軒也跟著躺下來,解釋道:「趁人之危就是趁著別人有危險的時
   候,還去傷害他,這就叫作趁人之危。」

   衛鞅生氣的大叫:「我知道啦,你不要解釋,好像我很笨一樣。」

   高逸軒摟著他的肩,將他抱進懷裡,「你不笨,衛鞅,你只是單純、
   粗魯、年紀小,但是我知道你一點都不笨!」

   被高逸軒抱在懷裡的感覺很奇怪,衛鞅忍不住掙扎著,他的臉上莫名
   的發熱起來,「放手,放手啦,這樣抱著我有些奇怪,而且我才不單
   純呢,我的年紀也不小,更不粗魯!」

   高逸軒視線緊盯著他的面容,用手撥開他散亂的頭髮,「你的年紀若
   不小,你就知道我想做什麼了?」

   聽不懂他話裡的涵義,衛鞅怔怔的看著他。

   高逸軒將視線移到他的紅唇,伸出手指在他下唇緩緩的按壓一下,低
   沉的聲音帶著炙熱:「唇上的傷口似乎好多了,那藥果然有效。」

   感受到他手指碰到的下唇的灼熱,衛鞅渾身打了個輕顫;只見高逸軒
   的眼眸變得更深沉,似乎要把他給整個吸了進去,他不由得輕顫著唇
   ,像是要說什麼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哆嗦著。

   將他的一切變化全看進眼裡,高逸軒低啞帶著情慾的低喚:「衛鞅。
   」

   衛鞅發顫得更厲害,他的全身發熱,像是要著火般,最奇怪的是,他
   的下身也在發熱的腫脹著,讓他覺得好不自在,好像自己是生了什麼
   麼怪病一樣。

   「我要睡了!」他大叫一聲,推開高逸軒,拉被子把自己的全身蓋住
   ,身軀微微的顫抖著,因為剛才那股熱流還在他體內飛快的竄動,那
   感覺好強烈、好奇特,一顆心一直亂跳著,他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心
   跳太快而死?

   他壓住雙腿間的男性象徵,因為它正奇怪的騷動著,持續的發熱腫脹
   ,他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按住,他不明白自己究竟發生什麼事,全身都
   發熱,臉上一直燒紅著,像是要燒燙他的臉、他的心,他就像個手足
   無措的孩子一樣的害怕著。

   「好吧,那我們都休息的睡一下吧!」

   高逸軒低柔的說著,並不急著逼他面對自己的感情,他笑笑的躺好,
   不再干擾他。

   衛鞅揹著高逸軒,他雖然沒有強制將自己扳過身面對他,但是他一手
   輕柔的摟住自己的肩,那動作不強硬,只要他想甩脫,就可以輕易的
   甩掉他的手,可他並沒有那麼做,只是斜著眼睛,偷看著他的手。

   高逸軒的手指修長,而他的食指剛才還按在自己的唇上,那種感覺好
   奇怪,而且在昨日早上他還含住他的手指,他手指彷彿加了什麼東西
   似的,讓他全身不斷的發熱。

   他偷看著高逸軒的手指,全身熱得更是誇張,他閉上眼睛,卻是怎麼
   樣都睡不著,而且高逸軒睡在他身後,彷彿也沒有睡著似的看著地的
   後背。

   他直覺得後背傳來幾乎要燒灼他全身的目光,那目光又灼熱、又溫暖
   ,燒得他全身熱烘烘的。

   衛鞅就這樣被高逸軒抱躺著,直到早膳時刻,才被僕人叫了起來。
 
第四章
 
   從那一天之後,高逸軒教衛鞅談書習字時,說話不再是冰冷、含帶諷
   刺;而衛鞅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叛逆,存心找他麻煩,反而看到高逸軒
   就會變得特別沉默,總是深思、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看到這樣的情形,高逸軒也是欲言又止,只是他看衛鞅的眼神比以前
   更加的炙熱,又像是在極力控制著自己。

   衛鞅常在他這種眼神注視之下,感到全身不對勁。

   而那個欲害高逸軒的談天衍竟然就在高家住了下來,他常常找衛鞅說
   話。只不過衛鞅都不理會他,看到他就生氣,直覺他就是要害高逸軒
   的壞人,卻從沒想過若是談天衍傷害了高逸軒,那他自己就不必花力
   氣報仇。

   談天衍接連碰了衛鞅好幾次釘子,但他就是不放棄,旁敲側擊得知衛
   鞅正在學武功,他討好的說:「我教你幾招好不好?」

   「不好!」衛鞅一口就回絕了,他討厭這個人,雖然他沒有惹到自己
   ,但他就是討厭想傷害高逸軒的人。

   「怎麼,你只希望高逸軒教你,其它人都不要嗎?」談天衍意有所指
   的道:「想想看,高逸軒也真奇怪,明知道你要殺他,他還把你養在
   身邊,並且教你武功,這豈養虎為患的作法嗎?」

   其實衛鞅也早就覺得高逸軒這樣做很奇怪,但是他才不會對傷害高逸
   軒的談天衍承認,他沒好氣地道:「關你什麼事,你滾開啦!我要去
   唸書了。」

   「我陪你念!」

   「不要,高逸軒會陪我念!」

   談天衍搖著扇子笑了起來,「高逸逸軒今天不陪你讀書了,因為他-
   哈哈-」

   他的笑聲聽來有些詭異,衛鞅不禁對他怒目而視,不曉得他又在胡說
   些什麼,他轉過頭去,不理會他,直直的往房間走去。

   談天衍在他身後說:「總之,高逸軒今夜不會陪你唸書的,若是你想
   知道他到哪裡去,不如來找我;我在花園裡看花、賞月,你想找我,
   隨時都找得到我的。」

   衛鞅才不理會他,當他的話全都是胡說。

   ※ ※ ※

   到了晚上,高逸靜推開衛鞅的房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書,看來,是要
   來教他。

   衛鞅心裡不開心極了,沒想到那個談天衍並不是胡說,他忍不住問道
   :「高逸軒呢?」

   高逸靜沉靜的低笑道:「我教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他說的沒錯,但是……他就是不喜歡讓高逸軒以外的人教,他揪緊袖
   子,踢著腿,猶豫的開口問:「他……他到哪裡去了?我在高家一年
   ,他連過年都會教我,今天為什麼不教我呢?他出門去了嗎?」

   高逸靜似乎在考慮該怎麼回答他,最後他說:「你只要知道他關心你
   就好了,他今晚的確不對勁,不過他這一陣子也已經忍到了極點,他
   只是出去透透氣。」

   「透透氣?」衛鞅不知道這個答案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皺著眉頭,不
   時陷入冥想之中。

   就這樣,高逸靜教了他一整晚的書,衛鞅幾乎全沒聽進耳朵裡,等高
   逸靜教完離開房門後,他馬上溜到花園裡去。

   「喂!」

   「我叫談天衍。」談天衍正恣意得很躺在石椅上喝酒、賞月。

   「談天衍!」衛鞅很不情願的喚一聲。

   談天衍連坐都沒坐起來,一臉的笑意,明知故問的說:「唷,這不是
   衛鞅嗎?有什麼事找我嗎?」

   「你說你知道高逸軒到哪裡去?高逸軒究竟去哪裡了?」

   這時,談天衍才坐了起來,他一雙眼很認真的看著衛鞅,「小孩子,
   你知道他到哪裡去要幹什麼?他只不過是今晚沒教你唸書而已,不是
   嗎? 一晚過後,他就會回來了。」

   「你管我,我就是要問,他今天晚上到哪裡去了?」

   談天衍忽然笑了起來,讓衛鞅覺得很不舒服,因為他笑得很淫邪。

   談天衍搖著手指,「他去的地方,不是你這種小孩子可以去的地方。
   」

   為什麼談天衍跟高逸軒都說他是小孩子,聽起來令人很不舒服,也很
   不愉快。衛鞅怒道:「我才不小呢,我已經十七歲,可以娶老婆了。
   」

   談天衍故意開他玩笑的說:「那你知道怎麼生孩子嗎?」

   這太簡單了,他怎麼不知道,他們把他當成那麼笨嗎?連談天衍都拿
   這種問題問他。

   衛鞅生氣的大吼道:「你當我是笨蛋啊!我當然知道,一個男人跟一
   個女人睡在床上,手牽著手,到了晚上送子鶴就會送小孩子到女人的
   肚子裡,然後女人就會生下小孩了。」

   聞言,談天衍愣了一下,看到衛鞅很認其的表情,確定他不是在開玩
   笑,他忽然爆笑出聲,笑到摟著肚子,笑得眼淚都流出了。「你是認
   真的,對不對?衛鞅,你說這些話是完全認真的,怪不得高逸軒會-
   他還真是命苦,看得到、吃不到,還不是一樣。真是悲慘至極,他這
   個人雖有天賦異稟的商業高才,若談到感情,竟是如此的痴笨,怪不
   得把我姊給得罪了。」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衛鞅對他的笑異常不爽,一個拳頭就要揍過去,談天衍立刻邊笑邊閃
   。

   「沒事,我不笑了,可以吧!不過我終於可以瞭解為什麼高逸軒會這
   麼難捱,難捱到那個地方去了,他真是個笨蛋。」

   「到那個地方去?」衛鞅捉到他的語病。

   談天衍又笑得很怪異,「你想找高逸軒嗎?衛鞅,不過你到那個地方
   之後不要嚷嚷喔,那我就帶你去行嗎?」

   因為談天衍笑得甚是怪異,衛鞅微揚起眉,怒吼:「是不是你又害他
   了,對不對?你把他關在哪裡?」

   談天衍又是一陣大笑,他話中有話的說:「我再怎麼關人,也不會把
   人關在暖玉溫香的溫柔鄉裡。」

   衛鞅大字不識幾個,一年來就算高逸軒努力的教導,他的學習仍然有
   限,他聽不僅暖玉溫香這句話,也聽不懂溫柔鄉是什麼意思,他以為
   談天衍是把高逸軒關在一個叫溫柔鄉的地方,他大吼:「你快帶我去
   找他,你不能再害他了,要不然我饒不了你,把你打得像狗一樣在地
   上爬。」

   談天衍眉眼一斂,話中有意的又說:「你對他挺有情的嘛,衛鞅,說
   他是你的仇人,但是你又保護他,還保護得像……該怎麼形容呢?不
   如說你當他是你心裡最重要的人般的保護著他。衛鞅,你對仇家的解
   釋可真是奇怪啊!」

   衛鞅傻愣住,高逸軒是他的仇家沒有錯,但是他為什麼要談天衍不能
   害高逸軒,這種心情連他自己也不瞭解,現在被談天衍提起來,他也
   疑惑不已。

   他不解地看向談天衍。

   談天衍微笑的說道:「他是你的仇家,我奉我姊姊的命令來讓他難受
   ,衛鞅,不如我們一起合作,好不好?」

   「合作?」衛鞅更傻了。

   談天衍繼續說:「我對他也沒有什麼仇恨,我姊姊雖然恨他,不過還
   是希望他好好的活在世上,只是要他活得不稱心、不快樂而已;但是
   高逸軒武功高強、腰纏萬貫,而且名利雙收,世間上還有什麼不如意
   的,唯有感情,是很難強求的,對不對?」

   「感情?」衛鞅喃喃的重複。

   談天衍更努力的說服他:「沒錯,感情。我姊姊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
   美女,她愛上高逸軒,偏偏高逸軒這冰冷的傢伙對她不理不睬,我姊
   姊一氣之下,嫁給了別人;但是她心裡總是對高逸軒生氣得很,她就
   是希望高逸軒活得不稱心,而既然高逸軒跟你有父母之仇,不如我們
   一起合作,讓他心裡不舒服,好不好?」

   衛鞅晃頭,似乎在思考,好半晌之後,顯然也有了決定,他用力的搖
   頭,「不好,也不要,高逸軒不是壞人,他雖然愛以冰眼瞪人看,但
   是我知道他是好人,他要被我殺死都已經很可憐了,我為什麼還要讓
   他活著的時候不快樂,而且讓高逸軒這樣的好人不快樂,我才不要!
   」

   談天衍嘆口氣,「你的想法還真是單純啊!衛鞅,讓一個人不快樂的
   方法很多,讓人快樂的方法卻很少,既然你是這麼單純的孩子,自然
   也就不知道我在使什麼壞計了,利用你雖然有些對不住你,若你對高
   逸軒只是想報仇而已,那我也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是否?」

   衛鞅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他瞪大了眼看著他。

   談天衍仍是輕笑道:「你不懂無所謂,但是只要我達成目的就好了。
   」他轉了個話題:「你想跟我去找高逸軒嗎?」

   衛鞅聽到他提到高逸軒,立刻點頭。

   談天衍搖了搖扇子,「我帶你去可以,若是被高逸軒知道,我可受不
   了他那冰冷的目光;這樣好了,我帶你去,但是你不能說出來是我帶
   你去的。高逸軒若是發現了你,你就說是你自己偷偷跟蹤他的,你若
   肯這樣說,我就帶你去找他。」

   衛鞅用力的再點了個頭,「好,我不會說是你帶我去的。」

   談天衍的嘴角微微的一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但笑意頗為陰邪
   。

   ※ ※ ※

   衛鞅本來住在淳樸的鄉村,因刺殺高逸軒不成,反被他帶回高家。誰
   知他在被帶回高家後,高逸軒一心教他唸書習武,以致很少帶他出外
   遊玩。所以他雖然住在蘇州,卻不知蘇州有這麼熱鬧繁華的一面。

   衛鞅走在街上,映入眼簾的景象令他目眩神迷,他張開嘴,就像鄉下
   人進大城一樣,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大街的繁鬧景象,他沒有想像過一
   條街在夜晚竟然會這麼熱鬧、人聲嘈雜,跟他以前住的地方簡直不能
   相比。

   談天衍怕他走丟了,一直拉著他,繞過了好幾個彎,才到達一條巷子
   。

   驀地,一陣風從巷子裡吹來,風裡夾帶著某種特殊香味,衛鞅的鼻子
   忍不住發癢的打了個噴嚏,他擰擰鼻子,問:「這是什麼味道啊?好
   香好濃喔!」

   「是香粉胭脂的味道。」

   「香粉胭脂是什麼東西啊?」衛鞅聽不懂,他又問道。

   談天衍輕笑,「像你這麼單純的孩子太少了,衛鞅,那是女人用的東
   西。」

   衛鞅看到前方穿著花枝招展的姑娘,袒露著背,他看得瞪大眼睛,轉
   過頭來著著談天衍,大聲問:「她們在幹什麼?」

   談天衍似乎在思考著該怎麼回答,最後他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說:「她們在做給男人快樂的事。」

   衛鞅完全聽不懂。

   談天衍看著前方,然後反問:「你不覺得看著她們會臉紅心跳嗎?衛
   鞅。」

   「為什麼會臉紅心跳?她們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嗎?」衛鞅更覺得奇怪
   的問著。

   聽他說話如此天真,談天衍忍不住笑了出來,「衛鞅,你真的只是一
   個孩子而已,怪不得高逸軒如此難受的等著你。過來,如果我沒猜錯
   ,高逸軒應該就在這間青樓,因為這是蘇州最有名、最乾淨的青樓。
   」

   拉起衛鞅的手,談天衍帶著他進入青樓裡。

   一進入青樓裡,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男人來這裡本就是要尋找快樂
   ,所以舉止自然就不太莊重。

   衛鞅看著一個男人把手放進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胸前,拉低她的衣
   裳,然後……他看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怔愣了,這是他頭一回見到
   ,可是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談天衍才走進來,因他身材高大、眉目俊挺、穿著又極好,一看就知
   道非富即貴,青樓的嬤嬤立刻過來寒暄道:「這位大爺,你是外地來
   的嗎?怎麼這麼生的面孔?」

   談天衍笑了,「我是從外地來的,不過這裡有個人物倒是我的朋友,
   他說他今晚先來,我晚一點才來,請問他到了嗎?」

   嬤嬤忙說:「不知大爺的朋友叫什麼?」

   「高逸軒!」

   嬤嬤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全變,巴結的笑道:「原來你是高二少爺
   的朋友,請坐,高二少爺今日的確有來,他是難得才來一次,給銀子
   給得很大方。」眉眼帶笑的又說:「而他正在樓上呢。」

   「不知道他找的姑娘是誰?」

   嬤嬤笑著說:「是我們這裡的紅牌花魁小紅姑娘,小紅姑娘什麼人都
   不陪客,就只陪高二少爺,他們聊了一會兒,現在才剛上去房間而已
   。」

   談天衍仍是微揚著笑,「那我們就到樓上去等吧!」

   嬤嬤呆了一下,「這……」

   「沒關係的,我們只是在房間裡的小廳等,又不是要一起擠在床上,
   你放心吧。」

   嬤嬤這才放心的笑了!她看向他身旁的少年,不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
   少年是誰,她小心的陪笑問道:「那這位小少爺-」

   「他陪我一起等。」

   「好吧,我帶你們上去,高二少爺每次來都待上一晚才回去,今日傍
   晚就來了,來得特別的早。」

   衛鞅聽嬤嬤口氣,好像高逸軒常來一樣,他忍不住的問:「他常來嗎
   ?」

   嬤嬤揮了揮手中的繡帕,假意的笑著。

   「小紅姑娘的艷名誰人不知,高二少爺一、兩個月才來一次,算少的
   呢!況且我們小紅姑娘的身子只給他,高二少爺真正艷福不淺!」

   談天衍也說道:「果然是艷福不淺,怪不得高逸軒流連忘返,連教書
   都忘了呢!枯燥無聊的教書怎麼比得過美女在抱呢?」

   衛鞅的濃眉大眼,在聽到談天衍說的話後,整個難看的糾結在一起,
   他有些生氣,偏偏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麼,只是心裡驀地升起一把
   火,因為高逸軒沒有教他唸書,竟然是跑到這種地方,而且聽這個老
   老的女人說話的意思,好像高逸軒以前就常常來,只不過都是在教完
   他唸書後才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的一把無明火的燒了起來。

   談天衍走到了門口,怕嬤嬤的音量會使高逸軒知道他們來了,於是故
   意笑著對嬤嬤說:「夠了,到這裡我們就知道了,我與高逸軒有重要
   的事要談,高二少爺不喜歡別人在場,所以我跟這個小少爺在這裡等
   著就好了。」

   嬤嬤不疑有他,知道有些客人的確喜歡在青樓談生意,她笑著點了頭
   ,就下樓去了。

   談天衍見她下去,才低聲對衛鞅說:「高逸軒在裡面,我不宜進去,
   否則讓他知道是我帶你來的,那我的命恐怕不保。你自己進去,紅牌
   的花魁都有一個小廳,可讓客人喝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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