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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春藥風波》【高家風雲系列番外】

“什麽神醫,簡直是蠢材,我只想用‘春藥’,難道要讓本小爺我一天一瓶的去餵談天衍嗎?他那麽精,鐵定第一天就穿幫,到時他更加生氣,又一走了之,我找誰哭去我?笨蛋,傻子!”高逸靈頹然倒在床上,切切的罵著。

忽然,一道精光閃過他慧頡的大眼——

“”七”個瓶,“七”味藥,我家剛好有“七”個弟兄的樣子。中秋也快到了,恰恰“七”個人都在家等過節呢。如果我給那“十二”位兄長分別的試上這麽一點,再偷偷跟過去看看效果——”高逸靈的眼睛瞇的像個小狐狸了——還愁不知道哪個瓶裝的是傳說中藥效最強,任他少林十八羅漢、武當入關老道、中原童子功、鐵布衫都忍耐不得的極品“春藥”嗎?想到此節後,心滿意足,帶著可愛的微笑,高逸靈終於也加入到高家美夢大軍的行列。

次日,日剛上三竿,高逸靈懷揣紅色小瓶,施施然邁著步子尋找目標。

恰好剛進主議事樓的院子就看到衛鞅小心翼翼的捧著個托盤往裏面走。

“衛鞅。”小狐狸看見無知小公雞的清脆呼喚。

“哎,逸靈,早啊。”

“早,你手上端的是什麽?”

衛鞅的臉微微的紅了一下,想了一會才小聲說:“高逸軒昨天晚上又在通宵忙碌,我想他太辛苦,跟廚房孫大叔學著燉了雞湯,想給他送去。”

“哎呀,那二哥一定是開心之至,疲勞全消。我聞聞看可以嗎?”憨直的衛鞅怎麽聽的出小狐狸興奮的語氣,乖乖的送上愛心雞湯過去。

“唔,好鮮,好香——衛鞅你看那邊!”

轉過頭去什麽也沒看到的衛鞅帶一臉可愛的困惑表情轉回頭來看著不知道爲什麽笑的很是開心的高逸靈:“什麽啊,我什麽也——”

“我眼花了,涼了就不好喝了,快給二哥送進去吧。”

看著衛鞅的身影消失在議事樓,小狐狸奸笑道:“二哥,你要是一次中獎,怕是午飯的時候我就見你不到了,呵呵~~~”

推開議事樓大廳的門,衛鞅意外的發現高逸軒埋在兩摞厚厚的帳冊裏,眉間帶著倦意睡的很熟。輕輕放下托盤,躡手躡腳走過去,衛鞅癡癡的看著。

他真好看,睡著時略帶幾分孩子氣的高逸軒比起平日裏冷冷的他更具魅力。雖然真如他說的,高家兄弟個個出色,可衛鞅始終認爲,會對著自己溫柔微笑的高逸軒才是最帥的。

輕輕用手指拂了拂愛人無防備的嘴唇,像被魔力吸引了一般,衛鞅緩緩湊上自己的雙唇,蜻蜓點水的淺吻了一下後,滿面火燒的衛鞅剛想撤回,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了過去,口舌纏綿的深吻起來。

“唔——高逸軒,你裝睡騙我!!”

“這會你過來幹什麽?昨天晚上想我了嗎?”

“鬼才想你,怕你太累才好不容易跟孫叔學著燒了雞湯過來看你的,你又騙我,不理你了!”

目光看著裝雞湯的瓷盅,一向冷然的雙眸溫柔如水了。碎吻著小愛人燙紅的手指,抱著憤憤不平的衛鞅,高逸軒微笑道:“我是累了,正想東西吃,快給我拿來,好不好?”聽到高逸軒居然承認“累了,餓了”的衛鞅立刻忘了要鬧的彆扭,趕快端了雞湯過去給他。

看著他小口喝了第一下後,微皺著眉繼續啜著。衛鞅結結巴巴的問:“喂,高逸軒,要是不好喝,你別勉強,吃壞了身體,我,我——”

話沒說完,高逸軒一把攬了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吃遍天下珍饈,沒有比這更好的。以後我把你派去廚房專門燒飯給我吃可好?”

“才不要!我,我又不是你媳婦兒。”掙開束縛,衛鞅匆匆收拾起盤盞要往外衝,臨到門了,頭也不回的說:“高逸軒,那我以後還會做別的給你吃,不許你嫌難吃!你躺一會,午飯時我來叫你。”

此刻若有什麽商場,武林中跟高逸軒打過交道的人士有幸過來看看他臉上的笑容,恐怕會有一地的下巴要掉下來吧。

午膳時分,早早坐在飯桌上的高逸靈雖然沒能如願以償的看不到他二哥和衛鞅,卻十分意外的看到他那冰塊一樣的二哥,呃,幾乎是抱著衛鞅走進了大廳。

看看不好意思的掙扎來掙扎去的衛鞅,也不太像“做”的太多手腳無力的模樣。

親自拖開衛鞅要坐的椅子,掃過一眼後高逸軒馬上一叠聲的吩咐道:“快去拿一,不,兩三個軟的靠墊過來,這麽硬小鞅怎麽受的了!”然後他制住衛鞅不依的手腳,讓他先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一幕讓隨後而至的高家其他幾位兄弟和他們的情人錯愕不已。

墊子送過來後,高逸軒放夜明珠似的把衛鞅放在上面,輕輕在他臉上一吻後問道:“舒服嗎?小鞅?若還是硬,一定要告訴我啊。”

“逸靈,你二哥是吃錯什麽藥了嗎?”單手摟著冷荷風,看的一頭霧水的高逸雲開口問道。

“哎呀,大哥,你也真是多事。二哥就不能改變一下風格嗎?他這分明是在學我嘛。”高逸玉搶在目光閃爍不定的高逸靈前說,順便偷吻下藍亦煙絕美的臉龐:“就像我常對亦煙做的啊。”

飯前茶適時送到,衆人於是暫且擱下疑問,拿起茶喝了一口又一起噴了出來——他家最冷最酷的那個老二,他居然先試了試水溫,滿意後含了一口吻住衛鞅的小嘴慢慢把茶過渡給他,末了還用手指抹掉流下嘴角的幾滴水,輕輕問道:“還要嗎?小鞅?”

“我,我知道二哥很寵小鞅的,但是——”君懷麟錯愕的說,轉頭望向高逸靜,只見他也是驚訝不已。

“但是他確實是要把我的風頭比下去了,自愧不如啊我。這——”高逸玉的嘴巴張的也不小。

“這簡直有些怪異啊,二哥你還正常嗎?累傻了吧?”

“呆子你胡說什麽?這有什麽了不起的,平時他——當然他平時的確不會如此——”素飛文依偎著高逸勇,亦是接不下話去。

“黑大哥,高二哥不會有什麽事吧?”蕭蕭擔憂的問。

算是勉強笑了笑,黑影不太確定的說:“應該是不會吧——”

衛鞅的頭幾乎要垂到桌子下面去了,偏高逸軒還邊揉著他的脖子邊擔心問道:“小鞅,你這樣脖子不會酸嗎?乖,快擡起來,我要心疼了。”再也坐不下去的衛鞅跳下椅子衝出大廳,高逸軒大驚失色的追出去,口中大喊:“小鞅,跑慢點,別摔著,寶貝兒你慢點啊——”

悄悄在一張白紙上寫下:赤色瓶子所裝乃是“寵藥”。

高逸靈趁著衆人木頭一樣望向二哥和衛鞅消失的方向,神鬼不知的往臨著他坐的高逸雲和高逸勇的茶裏倒了些什麽。然後若無其事的招呼大家說:“來來來,二哥怕是忙了幾天,與小鞅失於親熱了才會如此。四哥,大哥,五哥你們平時少噁心我們了嗎?回神,吃飯了!”

被召喚回來的衆人相視一笑,紛紛舉起茶杯來潤潤因爲剛才張的過大而很是乾渴的喉嚨。小狐狸笑咪咪的看著大哥一個仰脖,又看到五哥——不對,素飛文的杯裏沒了茶水,高逸勇體貼的把自己的舉到他嘴邊,而素飛文眼帶媚意的也是一個仰脖——

“反正結果都差不多,誰喝了都行,就是若是給本來就在床第間嬌媚無限的素飛文服了這一味‘春藥’的話”——出於深厚的兄弟情誼,高逸靈還是對五哥投以同情的一瞥:自求多福吧,五哥。

午睡時分的高家也是靜悄悄的,只不過若是你的膽子夠大,動作夠靈活,耳朵又足夠好的話,你就可以像現在的高逸靈一樣,偷偷蹲在高家老大的牆根底下聽著裏面的動靜了。

“荷風,好點了沒有?”

“早就不礙事了,你還一天問個多少遍做什麽?”

“每次摸到這傷疤,都還是會讓我心驚膽戰啊。難道你還不聽我的話嗎?”

關於冷荷風的“那道傷疤”,高逸靈只大概知道是有一次高逸雲帶著他去一個什麽高老大的朋友家做客時,一個婢女也不知怎的撞到了冷荷風的身上,結果中了毒,奄奄一息。聽說冷荷風當即割腕放血,配了味藥救下那女孩一命。當時心疼不已也無可奈何的高逸雲從此耳提面命的逼著他聽話改變體質。

“我早就服了姑姑的藥了,再過兩個月就成了,你以爲——”沈默了一會,冷荷風答道。最後幾個字低不可聞。

“我以爲你怎的?”太過溫柔的聲音讓高逸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真的就看你急成那樣也不會動容嗎?”話音剛落就有唇瓣相吸吮的聲音傳出。

高逸靈無趣的在心裏歎了口氣,盤算著到底什麽時候藥才開始顯效。這時又聽到冷荷風微喘的聲音響起:“你也是的,以後別老在外面不分人前人後的帶我出去了,我不喜歡他們看你的樣子。你自己臉皮厚,別人可不會以爲你非要跟個男人在一起有多好。”

“呵,這恐怕爲時已晚,現今天下四海誰人不知傳說中冷豔神秘的荷風公子已經是我的人了。這麽值得驕傲的事情,我怎能不讓他人知曉。”

“可我是男人啊!逸玉帶亦煙出去還知道給他帶上斗笠,偏你就不會避人。”

“他那是因爲看著亦煙流口水的人實在太多,老四他素來小心眼又不能把人家眼睛挖出來才想出來的鬼主意。我跟他不同,我要每個人都看到,我高逸雲最愛的人,有多麽美,多麽動人。”

“你怎麽總有這麽厚的臉皮可以拿出來的。”

“不過呢,他們誰也看不到我的荷風最美的樣子——”又是唇瓣相接的聲音,而且更激烈了些。

“荷風,按說我們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照理你應該習慣點才對,怎麽越來越敏感了呢?我只稍稍吻了你,你看你,就這麽激動了——”

“貧嘴,啊——逸雲,別——”冷荷風的聲音開始黏膩。

難道大哥服的就是春藥嗎?躺在外面聽的興致勃勃的高逸靈開心不已的想。

“噓,乖,不要逃,你看,這樣不是很舒服嗎?”這話聽著耳熟,好像談天衍也沒少說過。

裏面冷荷風喘息的更消魂也更劇烈,正在高逸靈滿意的準備打道回房之際,突然又聽到:“咦,荷風,怎麽你的小鳥變大了啊?啊 ,你看,我的更大哦,怎麽回事嘛?”

大哥的聲音,有些奇怪啊,又魯又直,簡直比五哥犯傻的時候還不中聽。說的話更不像是情場老手的他在此時此刻應該講的出來的。停下腳步,有不詳預感的高逸靈屏息細聽——

“逸雲,不要鬧了——我,我,——快給我——”

“給你什麽?荷風你快說啊,雖然我現在很難受,但只要你說要,我馬上拿給你。”冷荷風沒說話,喘息不止。

“荷風不要蹭我這裏嘛,我大腿很癢的,你到底要什麽,快說啊。”

“唔——啊,啊,我這裏難受,逸雲,別鬧了好不好?”

“原來你的小鳥也在難受啊?我也是哦。等等,我這裏有藥,清涼消腫的,我幫你揉揉看。”

“啊——好——雲,再用力一點,唔,唔啊,我要不行了——啊!!”

一聲滿足的嬌喊後,冷荷風顯是達到了頂點。高逸雲又說:“荷風,你的小鳥怎麽哭了?其,其實我也好難過,給你藥,也幫幫我好不好?”

“高逸雲,你——,好,我幫你,你過來。”

一陣粗喘過後,高逸雲也滿足了,屋裏一時間只聽的到二人的喘息之聲,然後,“荷風,原來讓小鳥哭這麽舒服啊,謝謝你哦,你真是好。”

“我要生氣了,高逸雲。”

“別啊,我,我怎麽了嗎?你千萬別生氣啊。你不喜歡幫我揉小鳥對不對?對不起,下次我自己來就行,荷風不要生氣啊。”

“你——高逸雲!這麽戲弄我,你就當真很開心嗎?”冷荷風的聲音開始帶哭腔。

在裏面就傳出地動天搖的“荷風!!別哭別哭,你一哭我心好慌的,我對不起你,我道歉,下次我真的不敢請你幫忙了,別哭了,求求你——”

聽到這,在門外的高逸靈頂著一張活吞了一隻臭雞蛋的表情從懷中摸出一張白紙寫下:橙色瓶,蠢藥也。

然後喃喃自語著“還是去五哥那裏碰碰運氣好了”,拖著腳步溜之大吉去了。

他剛走到高逸勇和素飛文所住之處,就聽到裏面喊聲,叫聲,摔東西聲不斷,高逸勇不斷驚恐的大叫:“飛文,你幹什麽?不要啊,飛文——”

不是吧,高逸靈停下腳步,暗忖到,難道真給素飛文服了春藥不成?那五哥鐵定會被整到死的去活不來了。

正在他思想之際,就看到僅著一身中衣中褲,頭髮披散,還抱著一個大花瓶的素飛文赤著腳從屋裏衝了出來,小貂也站在他肩上嘶嘶直叫。他背對著高逸靈恨聲道: “你這登徒子若是再敢近我一步,我可就真砸了!”

隨後追來的高逸勇立刻住了腳步,擔心的說:“好,我不走了,你快進來,天這麽涼穿成這樣受了風寒就不好了。”

“呃,飛文,五哥,你們這上演的是?”

一回頭看見高逸靈的素飛文迅速向他靠了過去。高逸靈這才發現他哭的雙目紅腫,中衣的衣襟半開,瑩白的脖子和前胸上可見點點吻痕。

這怎麽搞的,明明是素飛文喝了那杯加了料的茶啊,怎麽又變成五哥變了?正疑惑間,素飛雲悲悲切切的開了口:“逸靈,我被他,被那人給,給輕薄了。”高逸靈險些沒讓口水給嗆死,“輕薄”這個詞在素飛文的腦子裏還有地位嗎?真真是令人費解啊。

“我沒有,我就只剛吻了他,才吻到上面,他就突然發起瘋來,一把推開我,又打人又罵人又摔東西還哭個天昏地暗的!!”

“你——你還敢說?!快給我住嘴!”

“而且還是你先引我吻的,你躺在那兒沒事自己脫了衣服,又說那些話,又那麽好看,我怎麽忍的住?!”理直氣壯的一番話讓素飛文的俏臉一陣紅又一陣白,他也不從哪裡弄出一隻小蟲子,對準張的大大的高逸勇的嘴扔了過去,高逸勇毫無防備之下,“咕嘟”一聲就咽了進去。

“飛文,你這是幹什麽?結諾蟲也是拿出來隨便亂用的嗎?”高逸靈想攔下,無奈手比素飛文慢了一步。

“你別管!我要是再被他那樣對待,我還活著麽?”素飛文妙目瞪視著高逸勇說:“我要你結下諾言,從今後再不碰我一根指頭,否則遭百蟲穿心而死!!”

“我才不要!不能再碰你,我做人還有什麽樂趣,飛文你到底是怎麽了嗎?”

這“到底是怎麽了”提醒了一旁的高逸靈,小狐狸垂頭喪氣的搖了搖大尾巴。

可以想見,自己懷中那一張紙可以再多加上這麽一行字:黃色寶瓶中所盛:純藥。

偏偏讓性情激烈的素飛文吃了去,果然“純”的驚天動地,徹徹底底。

“你還不說?難道你想死嗎?”

“不——要!管你鬧什麽彆扭,不要就是不要!”

“我說飛文啊,我五哥的牛脾氣一上來,就算你真去找幾十頭牛來拉他都回不去的。幾個時辰後,他可就真死了,到時候你想見也見不著他了啊。”

“我——我——”素飛文一雙妙目閃爍不定,“我又不真要他死,只要他答應不再碰我,我,我也想跟他在一起——”

“那就得了,去把結諾蟲弄出來,遲了就不好玩了。”

“你要我去——吸,吸出來嗎?”

“廢話,難道要我去親我自己的親哥哥不成?告訴你,我們兄弟幾個你休想有一個會幫你這個忙。蕭蕭,懷麟,亦煙他們就算想幫,也會有人死命攔著。不然——咱們高家美貌的侍女到真不少,我去替你找一個過來?“

“不行!我不許女人吻他嘴巴!”

“這樣的話,那我看清秀的小廝爲數也頗衆——”

“不行不行更不行,男人也不許!”素飛文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高逸靈伸手一推他:“那就煩勞您自己‘動嘴’了,要不我這就找人去了啊。”

素飛文咬緊下唇,一雙手絞的衣服扭成一團,一對腳在地下也是蹬來踢去,豔麗如花的小臉一下子紅的能噴火,一下子白的能凍人。末了他低聲卻堅定的說道:“我去,逸靈你走遠些,若被別人看到,我就真的去死。”

不知道該暴哭一場還是該狂笑一頓的高逸靈無趣的揮了揮手,心裏只想趕快去找個地方想想怎麽繼續他失敗了一次又一次的爛實驗。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園一角後,素飛文小步小步的蹭到高逸勇面前,頭往一邊偏著,羞紅著臉蚊子般細聲道:“眼閉上,嘴張開,待會你若是碰的我身子一下,我就咬舌自盡!”

若是有三個腦袋,此時三個腦袋也都是霧水的高五爺迫於愛侶認真的語氣,果然站直了身體,閉上了眼睛,張開了嘴唇。然後一條熟悉香甜的小舌糾纏了上來,另有芬芳的雙唇緊緊貼著他的輾轉吮吸。 感覺到素飛文的生疏,爲了忍下不伸手攬住他美妙的軀體入懷,高逸勇只有將雙拳握緊,捏的骨節“劈啪”做響。

一吻結束後,不住微顫的素飛文居然輕輕貼在高逸勇的胸前,正當高逸勇以爲他即將抱住自己的時候,素飛文步履不穩的推開他,向房裏奔去。楞了一會,高逸勇急忙追了進去,柔聲對伏在床上啜泣的素飛文說:“你不喜歡,我不會碰你的,剛才我太粗魯了,你就別傷心了。”

素飛文擡起頭,哽咽道:“不讓你碰我,你很快就該討厭我了,我——”

“不會的,我想有你在我身邊,讓我看著你,說說話,也可以。” 還帶著淚珠的笑臉再次讓高逸勇天人交戰——怎樣也不能剛說完大話就沖上去輕薄他吧。

笑的僵硬無比的高逸勇大歎自己的命苦啊!

* * *

話說這廂,無精打采的小狐狸踱到高家後花園裏,邊走邊長歎短噓。正打算去涼亭上曬曬太陽。卻見上面已經坐了兩個人:他四哥高逸玉,擺了一張長几,上面杯杯盞盞的也不還擺了些什麽。坐在他對面的是一襲淡水紫色長衫的藍亦煙。微濕的秋風吹著他披散的長髮,亂了幾縷髮絲,那髮絲掃過那張絕美出塵的臉。

不單是曾號稱花花浪子的高逸玉,就連滿腹心事的高逸靈也在一瞬間爲這人間殊色悄悄屏住了呼吸。

“四哥,亦煙哥哥,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小狐狸想起自己還有要任在身,遂打足了精神,甜笑著問到。

“逸靈啊,逸玉說要煮好茶給我。你也來,我們一起。”藍亦煙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美妙動人。

“哦?四哥可是什麽琴棋書,尤其是畫的個中高手,他選的茶,必定是上上品,那我也要叨擾一杯了。”

“小弟,來,坐下。我剛跟亦煙說著呢。秋天本不是品茶的上佳時令。然我要煮的這茶,乃是安徽境內靈山中一品奇茶。此茶與一種純白無暇的大花相依長成。茶熟後不能採摘,它自會落在盛開的的白花中央。這還不算妙,最妙的是這花會當即合緊花苞,以它本身的香氣去烘培這茶。直到深秋,花謝茶熟方可採摘享用。此時,花中有茶之清,茶中孕花之香,結合的是天衣無縫,天下一絕啊。”滔滔不絕的高逸玉看到面前兩人聽的入神,又得意的舉起一個小茶杯繼續說: “爲了不辜負此茶,我特別從沁竹泉取來清水,用的老城盧記的碳火,找來一品一百五十年前絕了爐的紫砂壺和這墨石凍玉杯。就爲了讓亦煙你嘗嘗。哦,對了,小弟你的運氣真好,也趕上了。來,趁這個火候,嘗一口。”

淺啄了一口,果然是入口生津,更有一股甜甜的花香和清雅的茶香在口中回味悠長。“好香。”高逸靈情不自禁道。

“那是當然,亦煙,怎樣?喜歡嗎?”

“單聞著就很好了,喝了更是美妙。真好喝。”藍亦煙挂著清麗的微笑,靜靜的說。

望著先是一呆然後手舞足蹈的四哥,小狐狸骨碌碌轉了轉大眼睛,摸過一隻杯子動作之後,笑啊笑的遞過去給藍亦煙說:“亦煙哥哥,這是來自我們苗疆的飲品,你也嘗嘗可不可口。”

道過謝後,藍亦煙接了過來一口飲盡:“好甜的味道,不過也很好喝。這又是什麽茶?”

綠瓶中的藥是甜的,回頭找個沒人的地方記下來要緊。高逸靈正欲開口作答,忽又聞:“逸玉,亦煙,逸靈,你們好興致啊。老遠就聞的到香氣襲人。原來在這裏喝體己茶呢。”說話的是手提草鋤,頭帶竹帽的君懷麟。

“懷麟,你這又是要去幫我三哥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嗎?”

“啊,是啊。太陽下去了些。我過去瞧瞧。逸玉你煮的什麽茶這麽香的?”

“這個很好喝。逸玉,幫懷麟也弄一杯。懷麟,過來坐坐再去不遲。”

“懷麟哥哥,先喝了我這杯吧。剛亦煙哥哥也說好喝了。”高逸靈笑的可愛非常。

“好啊,唔——逸靈,這是什麽,怎麽那麽酸?”

“苗疆的特産啊,懷麟哥哥你不喜歡嗎?”原來青色瓶中的藥跟綠色的還不一樣,是酸的。

小狐狸樂的只差沒圍著涼亭撒歡了——又是一箭雙雕,爽啊!

對坐敍談了一會,四個人就散了。小狐狸回房補個午覺,君懷麟趕著去找高逸靜。高逸玉則是迫不及待的拉著藍亦煙往臥房奔去——一陣激情雲雨過後,享受著藍亦煙身上散發的陣陣幽香,高逸玉愛憐的拂著他汗濕的秀髮和長長的睫毛,柔聲說到:“亦煙,先睡一下,等會晚飯時我再叫你可好?”

聽到“飯”字,本來都昏昏欲睡的藍亦煙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直盯著高逸玉看了一會後說:“逸玉,等會我們能不能不去吃那個晚飯?”

“怎麽——不是吧,亦煙?再做下去,你明天可又要直不起腰了。”

紅了一張絕俗的臉,藍亦煙搖了搖頭說:“你又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想——就剛才突然好想做飯給你吃。就給你一個人做,不做就覺得渾身酸脹難受。晚飯時讓我做給你吃,行嗎?逸玉,我真的是好想做給你吃。”說著說著他如皎星一樣的眸子居然蒙上一層水氣。嚇的手忙腳亂的高逸玉忙摟他入懷連聲說好。

就在高逸玉滿口說著其實一直都很想吃藍亦煙親自做的飯菜只是怕他太辛苦云云的時候,高家的另一側,一位名叫荷菊的婢女按吩咐捧著兩盞茶水叩響了高三少爺高逸靜和君懷麟的房門。

“三少爺,這就是您要的京城上好的花茶。”

“哦,這麽快。放那兒吧。”

“不用我幫您倒一杯嗎?”

“不必了。我們自斟自飲才有趣。你下去吧。辛苦你了,荷菊。”

“荷菊告退。”

她出了門之後,高逸靜招呼背對著他坐在床上的君懷麟說:“來,過來嘗嘗這茶,雖然不如逸玉的,倒也不差。”

君懷麟不動不語,還是那樣坐著。微感奇怪的高逸靜走過去輕扳他的肩膀問:“怎麽不說話了?累了嗎?都跟你說別來找我了,現在雖涼,太陽還毒,你又不會武功。”

“你一共跟她說了三十一個字,笑了兩次,叫了她名字一次,看了她小半盞茶的功夫。”一直沒言語的君懷麟,突然一字一字的動嘴蹦了一句話出來。可惜高逸靜聽不太懂的樣子。

“懷麟,你在說什麽?她是誰?怎麽我聽不懂?”

“剛才在花圃也是,你跟顧嬸講了四十三個字,不知從哪裡來的小孩講了二十九個字,你的手,還碰了胡叔的身子五下!!”

“麟兒,你還好吧,怎麽突然說起這些?你數我跟別人講了幾個字做什麽?”

“我不喜歡你跟旁人講話,更不喜歡你去碰旁人!”

“你在跟我講笑嗎?今天你是怎麽了?”

“誰有空跟你開這個玩笑?!我都氣了一下午了。我就知道你根本沒看見我生氣。下次你再隨便跟他們講話,我就不理你了。”君懷麟說的逞強,眼睛卻從高逸靜身上移開,眼圈漸紅,不明所以的高逸靜只有先應承著安慰他。畢竟他見不得懷麟在他面前這麽委屈。

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先出現的是高逸軒和衛鞅。看著衛鞅一付試圖逃跑的架勢,高逸軒歎道:“衛鞅,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你從下午開始就一直避著我?”

“你又要蒙我,欺負我傻,我才不上你的當了。”

“小鞅——”

“不許再這麽叫我!”

一臉頭疼表情的高逸軒實在是不懂他哪裡又得罪了這位小愛人。偏他不肯告訴自己,自己又有一段的記憶是模模糊糊的——跟他同樣發愁的還有他大哥,一直都在做小陪低的跟在冷荷風身後求著他不要生氣,卻總是遭到冷眼對待。怎麽也不明白怎麽會被判此酷刑的高逸雲實在是有點死不瞑目的感覺。

明明下午溫存時還是好好的,難道?自己在記憶不清的時候做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才惹的荷風這樣生氣嗎?

“高逸勇!你躲我那麽遠幹什麽?我就那麽討的你的厭嗎?”

“飛文,你確定,肯定,當真許我靠近你了?”

“廢話!明明是你自己懶得理我,你不給我說明白,我就回苗疆去!”

“你——你難道什麽都記不得了嗎?是你說不許我碰你的啊。”

“亂講,我死也不會講這個的,你想找藉口也找個聰明點的好不好?”

“那我可抱你了,是要摟你的腰,攬你的肩,勾你的臂的。”

“我還怕你不成,那麽多話幹嗎?”高家的五少爺現在倒是志得意滿的很,雖然愛人下午發了神經,現下能好就可以了。如果一直真的都不能碰他,那他鐵定撐不過兩三天就慾火焚身,死的淒慘無比了。

本來他們三對打打鬧鬧的已經很夠坐在一旁的黑影和蕭蕭看了,另又進來的高逸靜和君懷麟就更有的瞧了。

君懷麟目光如炬的掃視著一切看向高逸靜的人,雙手緊緊扒在他身上,一付六扇門裏看賊的表情。而高逸靜目不敢稍有斜視——這一下午外帶剛才走來這一道已經讓他領教了:今天,現在,目前,千萬不要再去招惹他的麟兒。剛才只不過有高家的人跟他打個招呼,君懷麟就如臨大敵,還險些當場與他大鬧起來。

走進大廳後,高逸靜試著向自己的兄弟打了招呼,偷看旁邊君懷麟的表情——還好,雖然也不怎麽太高興,總算還是沒有翻臉的意思。就是當蕭蕭問他一種花應該如何調養,他詳盡解釋過後,他又看到了君懷麟忍耐的表情,經過一下午的折騰,高逸靜知道這表示麟兒到了發飆的邊緣,趕忙打住了與蕭蕭愉快的對話。這下君懷麟的臉色更壞:“你幹什麽不說了?看你樂的。早就忘了旁邊還有我吧!”

“麟兒——”無奈的看了看他又無奈的看了看無辜的蕭蕭,高逸靜開始真的頭疼了:“你不要總胡思亂想,我哪有,你今天是怎麽了,像中了邪一樣。”

君懷麟剛要說話,就見一位侍女臉色大變的疾步小跑著進來,一邊跑一邊不停的回頭,樣子很是驚恐,就在她一個沒注意的時候,失去了重心,整個身體向前傾倒。離她最近的高逸靜出自本能扶了她一把,於是她就倒在了高逸靜的懷裏,一雙手還環住了他的肩膀——暗叫一聲“不妙”,高逸靜扶正女子後趕緊回頭看君懷麟,果不其然,他一張白淨漂亮的臉繃的跟死人一樣,面目抽動,咬牙切齒,見高逸靜看他,就想張口說話,怎知說了幾次都無法出聲,想衝過來動手也無法移動腳步,最終,他突然由怒火狂燃狀態轉成了哀戚無限的樣子。大顆大顆的淚珠斷了線一樣落了下來,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麟兒,不要再胡鬧了,你說這些我要生氣的。”

“我受不了了,你總是要跟別人講話,要跟他們接觸,還要抱他們,我會殺人的,我好難過看到這個,我要回家——”

說著他還真的低頭往大門衝去,當然被高逸靜攔下了:“這裏就是你家,你還想回哪裡?”

“放開我,你管我死活幹什麽,有那麽多人等著你跟他們講話,跟他們笑,跟他們擁抱呢,你讓我走,我走了就看不見了,就不會難受了。”高逸靜真是又痛又氣又想笑,他按住不停掙扎的君懷麟,不住的在他耳邊哄著勸著。

“你那麽忙忙叨叨的跑進來有什麽事嗎?”高逸雲一句話讓本來看的目瞪口呆的婢女回過神來急急道:“請少爺們都過去看看四少爺哪兒吧,他的房裏,傳出好奇怪的味道,還不停的冒白煙,崔總管讓我來通報一聲——”話音才落,只見幾道人影閃過,快如閃電般的奔向出事地點。

等最慢的蕭蕭都趕到了之後,他先是聞到了一股,呃,用“難聞”來形容實在還太輕了些的味道。這味道的殺傷力大到連內功最深的高家老大都在閉氣才能抵禦。一點功夫沒有的蕭蕭在暈過去之前,幸得黑影及時用一塊濕布捂住了他的鼻子。再看衛鞅和君懷麟都早就緊緊按著濕布不敢鬆手了。

看到不停的從房裏冒出的白煙,高家人皆焦慮非常,首先高逸軒運氣打爛了大門,然後高逸靜不聲不響的破壞了中門,最後有高逸勇,高逸雲和冷荷風合力驅散了可怕的氣體和味道。

等他們衝進去救人的時候,有一個人先從門裏跳了出來:“誰如此放肆?敢打爛我的門,活的不耐煩了嗎?!知不知道這裏是蘇州高家——”

這熟悉的口吻和聲音——“老四、四哥、四弟,你還沒死啊?”

“怎麽是你們?你們閑的無聊來弄壞我的門做什麽?嚇到亦煙怎麽辦?”鼻子上夾著一個可笑的夾子的高逸玉不解的問道。

“亦煙還好嗎?他也無恙嗎?”

“咦,大家都來了?那我做的不夠多了,逸玉,你先吃吧。我再去做。”說話的正是藍亦煙,他纖瘦的胳膊舉著一個巨大的鐵鍋,那可怕至極的味道和白煙正源源不斷的從鍋裏陣陣傳出,不過這簡直像是地獄才有的味道的製造者長的實在像個仙子。

特別是他現在臉被熱氣蒸的紅通通的,挂著滿足而甜蜜的微笑的樣子,美的不可方物。

“亦煙,你,你爲何不去吃飯,自己做這個,這個東西幹什麽?”還沒有被他迷傻的高逸軒首先開口。

仙子溫柔的笑了笑,輕聲說到:“我今天突然好想親自做飯給逸玉吃啊,這是我做了兩個時辰才做好的,逸玉說聞著就很讓人食指大動,等他吃完了,我再做給你們吃。”高逸玉!!你說這種謊話就是閻王也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下拔舌地獄好了!在場其他人統統在一瞬間冒出了這個沒天理沒人倫的念頭。

“呃,亦煙,你這裏面都煮了什麽材料?搞的這樣,呃,這樣的特別?”

“有雞肉,冰糖,牛奶,四川辣豆豉,塞北的泡菜,苗疆的風乾蛇肉,山西的陳年老醋,年糕月餅元宵燒賣,還有蘇州的蜜餞,黃魚,千層糕,我還放了點當歸啊,首烏啊,麝香啊,冰片啊一些中藥做調料,聽說很能補人的。”藍亦煙笑的再美,看的人也開始覺得可怕了。

“亦煙啊,你是怎麽想起來要放這麽多東西的?”

“逸玉讓我吃過這些東西,都很好吃,我想放在一起煮一定是最好吃的。”高家人開始詛咒他那個該死的姐姐還是妹妹的叫藍藍的蛇蠍女子,都是她讓亦煙吃了二十幾年的爛飯,搞到他現在也以爲什麽都可以扔到一個鍋裏燴出來吃。

雖然有心告訴他真相,但是沒有一個人忍心在那麽美麗又那麽幸福的笑臉前告訴他:如果高逸玉吃了這個,恐怕存活的希望就不大了。

“那我們不打擾了,孫叔已經做了晚飯給大家,我們就改天再來吃你的飯了。逸玉,你慢慢享用吧。”再看他兩眼吧。

這個弟弟(哥哥)雖然素行不良,道德品質都很值得商榷,但死的這麽冤枉就實非大家所願了。高逸靈和素飛文一起偷偷塞給他一個小盒子後,大家暗淡的走了出去。

“大家放心吧,我和逸靈給了逸玉一隻蟲子,它應該能吃掉逸玉吃下的所有東西,當然,亦煙今晚做出的‘菜’,但願食蟲還受得了,我們當初養它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可怕的東西。不過——食蟲連砒霜鶴頂紅都受的了的,所以,問題應該還不大——”難得素飛文說話這麽沒有底氣的。

高逸靈面帶苦色的從懷中取出一個藍色的小瓶子放在飯桌上,心底一片哀鳴:到底是有沒有那個什麽“春藥”啊,綠色的裝的是“炊藥”,四哥慘遭摧殘,青色的裏面裝的是“醋藥”,三哥也飽受其苦,其他試過的也都不對,現在就還剩一個藍色的和一個紅色的了,希望是越來越渺茫,家裏也是越來越烏煙瘴氣~~~~~~~哎~~~~~~~~~~~~~高逸靈趴在桌子上暗暗歎氣,等他擡起頭的時候,看到了這麽一幕: 黑影,像他另“五”個親哥哥一樣的人,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藍色瓶子倒出半瓶多在自己的酒杯裏,然後,在高逸靈開始想慘叫之前,一口喝了個精光。

完了完了,一次喝這麽多會不會有問題啊,但願那個庸醫在自己懶得看完的說明裏還有寫解救的方法,高逸靈飯也不吃,急急趕回了自己的房間。因爲家裏出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大家也都麻木了,連君懷麟都忘了哭著喊著要走的場面,跟其他人一樣,呆呆的吃著飯。卻是食不知味。

飯吃到一半,看高逸靈還不回來,蕭蕭擔心的問到:“逸靈怎麽還不回來?他飯都沒吃。我去看看——”

“吃你自己的飯,要你多什麽事?真是討厭!”針對蕭蕭這麽難聽的話居然是從黑影嘴裏說出來的,不止讓蕭蕭,連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楞住了。

看黑影自己也是不敢置信的樣子。

“那,那我,我就不,不去了,我吃飯,吃飯就好了。”蕭蕭結結巴巴的說完,白著臉拼命往自己嘴裏送飯。

“蕭蕭,你慢點,當心噎著。”說完衛鞅狠狠的瞪著黑影。

“你說話能不能別老吞吞吐吐的?畏畏縮縮的讓人看了就火大,真想撕爛你的嘴!”這話殘酷的讓蕭蕭連坐都坐不穩了,頭也不敢擡,話更是講不出一句來。

漸漸的可以看到他瘦弱的肩膀開始抽動,顯是哭了。

“喂,黑大哥你講話小心一點,幹麻這麽說他,他還不是一片好心!”這次換素飛文發難了。

“我說錯了嗎?你看他,動不動就哭,有點什麽事就哭個沒完,哪裡有半分像個男人了?行動也是小心翼翼,改不了的奴才相不說,什麽活都搶著自己幹,這不是天生的賤命是什麽?!”聽了這話的蕭蕭居然擡起了頭,眼裏開始是震驚,然後迅速被痛苦取代,臉上早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開始慢慢的搖頭,彷彿想要甩掉自己剛聽到的可怕的話語。

“我現在還尊稱你一聲‘黑大哥’,你若再不住口道歉,我就不知道能幹出什麽了!”冷荷風終於冷冷的對著黑影說到。

“我講的都是實話,他就是什麽都要自己來,大冬天的跑去洗什麽衣服,他自己要這麽蠢我也沒辦法,又沒那個體力,回來就發熱,咳嗽,鬧的我幾天也不得安生,我早就煩死他了。”

黑影說的這事在座的都知道,可是當時黑影除了心疼還是心疼,照顧蕭蕭也是無微不至,連煎藥洗澡換衣服都是他一手包辦的,一點重話也沒有,還是高逸靈對蕭蕭小發了一點脾氣,這以後蕭蕭才不去了的。

現在他猛然說出這話來,搞的大家都開始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連一向直來直去的衛鞅都覺得黑影反常了,而且黑影每說一句過後,就面目扭曲,好像在跟誰較勁似的,又好像是有什麽人掐著他的喉嚨在逼他說話。

但是蕭蕭除外,他已經痛的沒有反應的能力了,現在的他,只覺得自己身在一個他能想到的,最黑暗最可怖的噩夢裏,而這並不是夢,所以他連逃生的希望都失去了。哆哆嗦嗦的,他茫然的看著黑影說:“對不起,對——不起。”

“說句屁話頂什麽用?實在是看到你那張苦瓜臉就生氣,跟你在一起連爲我家傳宗接代都不能,你說你有什麽用?!你要真有心道歉,還不如快從我眼前消失,讓我再也不看到你,只怕我心裏還好過些,聽到沒有?!還賴著不動?快——”黑影最後一個“滾”字沒有講出來,因爲他的手搶在他的嘴說出來之前重重的拍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之上,登時噴出一口鮮血,讓那個‘滾’字沒能說出口。

看到他吐血,蕭蕭搶在所有人有動作之前撲了過去,他目光渙散,神情狂亂的不停的抽打著自己,連聲說著:“黑大哥,你別生氣,我打自己,給你出氣,你別生氣,別生氣——”

高逸靜先上來把他拉開,先看了君懷麟一眼,見他搖搖頭,要高逸靜不要在意自己。於是高逸靜直視著蕭蕭,鎮靜的說:“看著我的眼睛,不要怕,看著我的眼睛就好。”聽話照做的蕭蕭漸次安靜了下來。衛鞅走過去抱著他,讓他不要擔心。

另一邊,高逸雲抄起黑影的身子,掌心翻飛,點了他後背幾處大穴,然後單掌抵住他的後心,運氣過去。高逸勇和冷荷風也同時開始從前方運氣。 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見黑影的臉色好了些。三人這才撤開手掌,納氣歸神,他們頭上微微見汗,這一番治療,對他們的損耗也實是不小。

睜開眼睛的黑影示意衛鞅把蕭蕭帶過來,看到高逸軒點頭,衛鞅才鬆開了手。垂首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蕭蕭再也無法忍住滿眶的淚水,哭的哽咽難言,又想起黑影不喜歡,忙著又要忍。

見此景,坐在椅子上的黑影溫柔的試去蕭蕭的淚水,輕道:“沒關係,傻孩子,你哭吧。”

“黑大哥,我,我這就馬上走,你不要再讓自己吐血了。早知道你這麽生我的氣,我早就走了,其實你只要跟我說一聲,我就會走的。我立刻走,保證不讓你再看見我一眼,你別生氣了。”看著蕭蕭居然一身單衣,什麽不拿的往黑黑的大門衝,黑影急忙站起來想去追他,剛站起來就覺得胸口一陣不適。然後高逸軒按住了他,冷荷風攔住了蕭蕭。

“蕭蕭你別妄動,咱們家這一兩天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太多,一定是有誰在搞鬼。”高逸雲下結論道。

“我也有同感。”高逸靜也是面目沈重。

“就是說,你們不知道下午飛文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一樣,險些嚇死我。”高逸勇表示同意。

“黑大哥,是我不對,我沒想到這個‘損’藥是這樣的,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蕭蕭。”門外隨著話音,高逸靈拿著一張泛黃的紙,艱難的走了進來。

看著衆人疑惑的目光,他先對蕭蕭說:“蕭蕭,剛才黑大哥對你說的話,是不是你自己最擔心的,平時也老以爲他會這麽想,可是又是你最怕聽到的一些話?”這話像鞭子一樣抽的蕭蕭單薄的身體大大的震了一下,他雖然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樣子已經很能說明高逸靈說的是對的。

高逸靈歎了口氣,舉起那張宣紙,緩緩念到:“——尤以‘損藥’爲甚,此藥倘若被深深相愛之一方服下,則立時會口出傷人之言,乃爲另一方心心念念之所日思夜憂之言。驟聽愛人口吐如此言論,必定心傷難耐,兩人多以勞燕分飛爲結局。是吾心頭大患也。得此七藥者,尤要慎用此藥,切記切記。”

“這就難怪我剛才怎麽拼命想要自己閉嘴,卻彷彿被誰人控制住一般。原來那藍瓶中裝的,不是酒啊。蕭蕭,你怎麽會瞎想出這麽多可怕的念頭,真是拿你沒辦法——”黑影感歎道。

“原來是蕭蕭擔心的話,黑大哥你服了那什麽藥,就從你嘴裏說出來了,蕭蕭,你還發什麽呆?還不快過來,沒事了,都是你自己瞎琢磨出來嚇自己的。”素飛文拉著蕭蕭的手交到了黑影的手上。

一下子經歷了這麽多的蕭蕭有些發蒙,他看著緊緊握著自己手的大手,再看看那張寵溺自己的笑著的面龐,真是酸甜苦辣齊湧心頭,在模糊的淚眼中,只看的到那雙手,在模糊的意識中,只想的到自己沒有失去這個人,那就,不用再奢求任何其他的東西了。

“逸靈,你也太胡鬧了,居然沒事拿這個藥出來玩我們,現在你四哥還生死未卜呢。這次你淘氣的過分了吧!”在大家都鬆了口氣,總算鬧明白了發生在自己和家人身上這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事來源何處之後,高逸雲不悅的說到。

“我——”高逸靈聲音發顫,“我只想讓談天衍回心轉意——我也不知道會出這麽大的漏子,讓黑大哥受傷,還讓四哥那樣——”

“回心轉意?逸靈,那談天衍難道膽敢負了你嗎?”

“對呀,這次你們從苗疆回來,他把你往家裏一送自己就跑了,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好啊,姓談的,敢欺負到高家的頭上,我去拆了他們家房子去!!”

“我跟你去,順便讓他們家所有人渾身發麻,痛癢難忍上個一年半載的。”

“算我一個也好,我正養了些小東西,到時候飛文你還可以幫我看看效果。”

“回頭我讓管家把帳冊拿過來,看看那京城陳家能承受我們的‘照應’到什麽程度。”

“不是啦,他又沒說還不要我,你們這是要幹嗎啊?”

“老六!”這次是全體一起對著他吼出來的:“把話給我們說明白!”

於是在高逸靈吞吞吐吐的解釋中,高家衆人總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是在高逸靈和談天衍回來高家的途中,偶遇了談家的一門遠方親戚,對方盛情難卻,二人就小住了幾天。

高逸靈從來不會掩飾他跟談天衍的關係的,人家親戚看到自然覺得這事不妥,就向談天衍進了幾句其實也就是人之常情的話。無外乎要他不要跟個男子如此親密,還是要考慮娶妻生子,傳宗接代要緊。談天衍一聽也就一笑而過了,反正這也絕不會影響他對高逸靈的心意。

但是還是當然的惹毛了高逸靈。一點虧不吃的他就使了個法子,讓那家人吃了不小的苦頭。過分的是令到他家沒出嫁的女兒險些就跟一個四十多歲的馬夫行了苟且之事。談天衍知道之後,也沒多說高逸靈一句,帶著他急忙告辭了。這一路上也沒有不理他,就是冷冷淡淡,也不碰他。

直到回了高家,話都沒跟他多說兩句就說要看看姐姐獨自去了京城。開始後悔的高逸靈大急之下,翻出了那位禦風神醫的藥,打算用裏面的極品春藥留住即將回來的談天衍要緊。再然後,高家其他的人就成了悲慘的實驗品,被整的苦不堪言。

聽完他一番話,屋裏所有人都是哭笑不得。大家面面相覷,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麽,要罵高逸靈吧,看他紅著眼睛滿臉愧疚像也怪可憐可愛的,不太忍心。要罵那神醫吧,人家可是寫的明明白白,何況已經死了幾百年了,不太過癮。

“哎,事情如此,都也已經發生了,再多說無益。咱們還是先去看看老四怎麽了吧。”高逸雲一句話,這一行人就發往高逸玉的住處了。

房門還是壞的,屋裏沒有可怖的味道了,靜悄悄的。他們走進去一看,高逸玉摟著藍亦煙坐在裡間,一動不動的。

“不會真死了吧,那以藍亦煙的個性,必不願獨活,難道追著他也去了嗎?”這個可怕的念頭席捲了其他每個人。

“逸玉,亦煙,你們還好嗎?”高逸靜短促的問道。

“四哥,四哥,你不要死啊,都我的錯,四哥——”高逸靈作勢要撲過去大哭。

這時,高逸玉有了動靜,他聽到腳步,遂慢動作的轉過頭。看清他的臉之後,大家都是一驚。那是一張明顯餓的難以忍受又兀自還在強撐的臉。他身後,擺著那口裝著藍亦煙愛心大餐的可怕大鐵鍋——已經是空空如也。藍亦煙見大家都來了,竟喜極而泣:“太好了,你們可是都來了,我一醒過來,就聞到令人作嘔的味道,然後又看見逸玉他居然,居然大口大口吃著那鍋的東西。我哭著求他不要吃,他就是不聽。還說那是我做的,他一定要吃完什麽的。我情急之下,只有點了他的穴道,可是還是來不及了,他都吃完了,我——我好怕,不敢離開他,萬一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我們知道了,亦煙你別哭了,解開他的穴道吧。”

得到自由之後,高逸玉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好餓,給我點吃的!”

“哎呀,糟糕,恐怕是食蟲吃了那東西,爲了抵禦只好發揮了自己全部的潛能,結果讓逸玉一直饑餓難忍——我去招回那蟲子就沒事了。”說著素飛文上前,大家只看到一個黑點從高逸玉的口中飛出,飛進素飛雲手裏的小竹筒,然後高逸玉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藍亦煙搶過去把他弄到躺椅上坐下,自己靠在他胸前嚶嚶的流起淚來。

恢復了一會的高逸玉再睜開眼睛,臉帶驚愕之色,擡起胸前藍亦煙的下巴,他驚問到:“亦煙,你怎麽哭成這樣?噫——大家都在?我,我剛才好像是做了個噩夢。現下我是在夢中還是醒著的?”

“四哥——是我不好啦。”蚊子般的,高逸靈又解釋了一番。

聽完後,高逸玉不怒反笑:“好,很好。衆位哥哥弟弟,我們這回若是輕饒了談天衍那個人。咱們以後就都不用在世上混了。”

因爲:高四定律第一條:護短有理
高四定律第二條:睚眥必報
所以:推理結果:整死談天衍!

談天衍在中秋節當天上午風塵僕僕的趕回到高家。有些日子沒看見高逸靈那張靈秀動人的小臉,沒聽到他愛嬌清脆的聲音,自己到也真是相思泛濫。想著給他的懲罰也已足夠,再繼續下去罰的那就不是他,而是禁慾禁到快發瘋的自己了。

才進高家大門,就看見君懷麟和高逸靜走上前來,君懷麟遞過一杯酒道:“談大哥總算是回來了,逸靈想你的緊,來,先喝杯接風酒吧。”不疑有他的談天衍高高興興的接過飲下,匆匆告辭想去找高逸靈。又在大廳門口碰到了高逸雲和冷荷風,高逸軒和衛鞅,高逸勇和素飛文三對人馬。

“天衍總算是回來了,小弟在裏面等你等的著急了呢。快進去吧。”進去大廳卻沒發現高逸靈身影的談天衍正疑惑間,聽素飛文說道:“哎呀,我忘了逸靈是在你們房裏等你的,既然來了,天衍,就來跟我們對酌一小杯美酒可好?”

“對呀,這是高大哥從西域友人那裏得來的葡萄酒,很好喝哦。就是顔色的紫的。”

“來,天衍,我親自倒給你,你可不能不賞臉。”看到一向對他敬而遠之的高逸軒都主動示好了,本來一分鐘也不想耽誤去找高逸靈的談天衍實在覺得盛情難卻,接過六隻盛著紫色液體的杯子喝了下去,奇怪,跟剛才在大門喝的接風酒味道怎麽那麽相像呢?

匆匆告辭而去的談天衍在往自己跟高逸靈的臥房趕的時候,又分別被黑影和高逸玉攔下喝了兩道茶,看他們倆的臉色都不太好還特意的等在門口爲他洗塵,覺得有點受寵若驚的談天衍當然是推辭不得,也都喝了。

然後,然後然後然後然後——談天衍開始覺得有一股熱氣從丹田中直直竄上,衝的他頭暈目眩,站立不穩。好像有烈火同時在焚燒他的五臟六腑和所有的感官。

“天衍,你沒怎麽吧。”這熟悉的,充滿了擔憂的聲音讓他回過身,看到除了他之外高家十三口人都齊齊站在那裏。高逸靈被他們擋在了後面,看不到他的人,只能聽到聲音。

談天衍開始越來越渾身難受,他只覺有人把他扔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中炙烤,睜開眼睛甚至都要擔心會有火球從中冒出來一般。

“我好熱,熱的難受。”

“呵呵,熱啊,那就對了,想不想抱抱逸靈啊?”高逸玉的不正經的聲音怎麽聽怎麽像在幸災樂禍。

“逸靈,你過來。”

“談天衍,你說把他扔下就扔了,現在說要他過去他就過去,那不是要顯得我們苗疆的盅毒師太沒地位了嗎?”

“天衍,你這次一走了之到是輕鬆自在,我們幾個可是當了你的替罪羔羊了。”

“就是,現在你難受吧,我們把逸靈先藏起來,你要是還能動彈,就自己去找吧。”

“你們,你們都不要說話,我好熱,頭好亂,我,我,我到底是怎麽了?”說完他突然用熱情如火的目光準確鎖定了衆人身後那道纖細誘人的身影。

高家衆人饒是大半都有高強的武功在身,看到這樣赤裸裸熱情無比的目光都還是不禁一凜。

蕭蕭,衛鞅和君懷麟早就不敢再看,低下頭去,卻都悄悄的拉住自己情人的衣角。

談天衍就這樣帶著他火熱的目光,邁著緩慢卻無比堅定的步子,一步步走近高逸靈。他的眼中已容不下任何別的什麽,彷彿天地萬物只看的到這一個人,世間萬物都在他都如同糞草,只除了,這個人。

“喂,大家快守住小弟啊,不是說好了要讓他嘗嘗什麽叫慾火焚身嗎?”高逸玉就是說的好聽,連他自己看到談天衍這樣堅持執著的樣子都忍不住拉著藍亦煙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人也一時間都爲談天衍的樣子所震懾,情不自禁的就把原來藏的好好的高逸靈讓了出來——只見談天衍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眼中的火也燃燒的愈加炙烈,簌地,他加快了腳步,朝著高逸靈猛然奔去————高逸靈早就閉上雙眼,等著那期盼以久的熱情的擁抱和深吻。不料,他只感到耳邊有一陣風吹過,沒有擁抱也不見熱吻。

疑惑的睜開眼睛,和其他人一樣傻傻的,楞楞的看著談天衍手舞足蹈的衝向大門,邊跑邊叫著:“快給我預備一輛大車,我要出門找東西,麻利點麻利點,我這事情急!”

看著他架著馬車風一般離去之後,高家的一大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腦子裏都裝滿高級糨糊,然後都有順著眼睛往下流的傾向——“小弟,那最後一個紫瓶中裝的,難道也不是那天下無敵的‘春藥’嗎?”

“這——這我也不清楚啊,天衍他,他不會是去外面找別人了吧。”

“不會,看他剛才看你的樣子,活像要生吞了下去才甘心。怎麽一下子就往外跑?”一幫人議論來議論去也沒有個所以然,只能惴惴的等在家裏。

兩三個時辰後,天都近黃昏了,才又看到談天衍帶著一個車隊回來。

也不理睬跟過去看個究竟的衆人,他指揮著帶進來的人拿出放在馬車上的千奇百怪的東西一樣樣往他跟高逸靈住的屋裏搬。有綠色的草坪,有五顔六色,看不出真假的花朵,有鳥籠子,蟈蟈罐子,居然還有兩侏半人多高的垂柳!

在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時候,談天衍指揮著工匠們一陣忙碌,只見這屋子中已經變了天地:所有的家具床椅都被扔了出來,地上鋪上厚厚的草坪,細看看上面還有露珠的樣子。

牆上所有的字畫也都被捲包收庫,取而代之的是一南一北立起來的兩侏垂柳,牆的拐角處還有絲藤的喇叭花纏繞繚繞。屋中各個角落都可見各色的鮮花,其中尤以黃色的小花數量最衆。明晃晃的耀人眼目。

屋子遍天遍地都是白色棉絮一樣的東西,那東西經風微微一吹,就飄搖起舞,刮的姿態萬千。垂柳上還挂了數個鳥籠,一時間鶯雁爭鳴。地上也時不時有蟈蟈嘶鳴,端的是相映成趣。

送走了工匠,也不理會石化在屋子門口的高家衆人。談天衍只是從中拉過高逸靈,圈著他微笑道:“因爲是深秋季節,再弄也不太像了,不過這已經很好了。逸靈你喜歡嗎?”

說完他還輕輕吟道:“可憐磐石臨泉水,複有垂楊拂酒杯。若道春風不解意,何因吹送落花來?”這是王維詠春的名句,高逸雲知道的非常清楚,想了一想後,他的面目表情變的極爲怪異,想笑又想哭的不住的抽搐著。

“逸靈,我雖然弄不來水,沒法體會詩人臨泉暢飲的悠閒自得,也沒有垂楊助興,然我們也還可以享受落花垂柳下拂弄酒杯的樂趣啊。來來,坐下,我們來好好消受一番。”

這回連高逸玉和高逸靜的臉也開始跟他們的大哥走向同一條道路了。漸漸加入的還有高逸勇,君懷麟,黑影,冷荷風。

高逸軒雖然還是冷冷的,眼角卻見下垂~~~~其他不太懂得中原文化的蕭蕭和素飛文也開始覺得哪裡出了問題,這談天衍無論如何也不像大劑量一次服了烈性春藥的人啊。

“逸靈啊,這‘春藥’指的是房第間的用處嗎?你,你沒有搞錯什麽吧?”高逸雲的聲音像吃了黃蓮一樣。

用一種求救的眼光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大家,高逸靈終於很不情願的認識到這麽一個殘酷的事實:那該死的,挨千刀的禦風庸醫搞出來的“春藥”,根本不是什麽讓人亂性胡來的閨房密寶,而是——是什麽症狀,瞧瞧談天衍就可以了,就是會變的對春天無比的嚮往。甚至大手筆的把自己的臥房改成“春景”全圖的“春藥”。

“垂釣綠灣春,春深杏花亂。潭清疑水淺,荷動知魚散。日暮待情人,維舟綠楊岸。美啊,真是美妙絕倫的意境啊,逸靈,現在已是日暮,你還要我‘待情人’嗎?”

談天衍看不到別人難看無比的臉色,竟自發著春性。說著還強拉過高逸靈,當著一車人的面關上了房門:“這美好的春景,我跟逸靈享用就夠了,你們看夠了就請回吧。”被關在房外的人都早就失去了整倒談天衍的萬衆一心的力氣,大家踏著斜陽,懶懶的道別後,各人跟著各人的愛侶回房去也。

春意盎然的屋子裏,談天衍和高逸靈一起坐在草坪上,看著垂柳輕搖,落花繽紛,聽著風弄百花,雀聲繚繞,高逸靈暗暗在心中歎道:“罷了,罷了,不用那個‘春藥’,靠這個‘春藥’,天衍跟我不也沒事了嗎。算了,算了,這屋裏還的確挺漂亮的,欣賞要緊。”

就在他閉上雙目沈思之際,一雙很不老實也很不客氣的大手伸進他的衣服當中,一個充滿慾望的聲音同時在耳邊回蕩:“逸靈,我們不來做點什麽,豈非大大辜負了這春景?”高逸靈驚睜開眼睛,看到談天衍的眸子中寫滿深厚急切的慾望,以前在他們最激情的時候都不曾見過的急切濃重。

“來,逸靈,光是看著你,我就想要你了。靈兒,這幾天,我好想你好想你——”熱情的情話加上近乎粗暴的愛撫讓高逸靈渴望愛人的身體迅速敏感,想說話,已經喘的不能自己了。

“靈兒,想要就要吧,我們有整晚的時間,我要好好疼愛你,舒服嗎?想我碰你這裏嗎?”

“想——啊,天衍,我——天天都在想——”

“乖,我非要你不可了,今天,現在,我再也無法忍耐了。”說完談天衍就徑直撞進了高逸靈柔軟的身體,劇烈的衝擊讓高逸靈不斷的打著擺,激昂的叫著。

很快他們就滿足了彼此,未曾稍有休息,談天衍就開始了另一輪的攻擊,不停不止,無邊無盡的需索著高逸靈。

直到他哭泣求饒還是持續著勇猛的動作——就在高逸靈徹底失去意識,在已經數不清第多少次高潮後昏過去之前,一個一直糾纏他的念頭清晰的浮上他的心頭:那該死的‘神醫’啊,做的什麽雖然爛,卻果然還是威力無邊的‘春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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