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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吉祥獸系列之一:阶下囚

  ◇  ◇  ◇   洛可可聽過「南柯一夢」的故事,縱然他再怎麼不中用,爹娘也是請了幾個夫子來教過他的,所以這句成語的典故他是記得的。   南柯一夢的典故就是一個男人做了一個夢,夢到他平步青雲做大官、娶美女、子孫滿堂、壽終正寢,一醒過來卻發現旁邊的黃粱飯還沒煮熟,他就已經在夢中享盡了所有的榮華富貴。   因此南柯一夢也叫作黃粱一夢,說的都是感歎人生的短暫、富貴有如浮雲般瞬間即逝。   但是照洛可可的看法,這個人愛睡覺就說自己愛睡覺就好了,幹什麼牽拖一大堆;像他洛可可,就老實承認自己愛睡覺,那個人提這些有的沒有的,只是讓人覺得他不老實而已。   不過當洛可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豪華的軟床上,身上穿著香噴噴的衣服,眼前還有一堆跪在地上的人時,看起來還真像南柯一夢裡的主人翁。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哇靠?什麼時候換成他會做白日夢了?他記得他是個很老實的人,向來不愛做白日夢的。   但這句「皇上醒了」,任他怎麼看都像是衝著他叫的。他什麼時候變成皇帝,怎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皇上,你餓了嗎?還是渴了?」旁邊的宮女抖顫著身體,跪在一邊詢問,但是她眼角偷瞄的卻是站在離洛可可最近的中年男人身上。   滿朝文武跪成一長排,就只有這個中年男人沒跪,他對洛可可的說話態度,也好像是在對一個白癡說話,雖然他滿口都是皇上長皇上短,但是說話的樣子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裡。   洛可可覺得他的長相就像他的第一任夫子一樣陰險。   那個夫子最愛恐嚇人、嚇人,還愛拿板子打人,不過洛可可爹娘給的錢多,所以他沒被打著,但是窮孩子被他打的可不少,他可以說是洛可可這一輩子最討厭的人。   「皇上,先皇駕崩,膝下無子,皇室凋零,根據祖譜,你是流落在外的第五十四代皇孫,現今王位無人可以繼承,所以將你帶了進來,擇日將召告天下,讓你登基。」   洛可可大張著嘴巴,那個死算命仙原來沒算錯,他真的可以當皇帝!   皇帝是全世間最大的,他想睡就睡,他想吃就吃,有這麼好的工作,他當然得霸著不放。   至於朝政則輪不到他管,因為那個中年男子的職位叫監國,他教他要先沐浴三十天,以敬神明。   三十天過後,又對外宣稱說他病得很慘,沒辦法管理國事,只好由他這個監國監管國事。   過了六十天,正當他吃得最白白胖胖的時刻,他又被限制在一個宮殿生活,一走出宮殿,就會有侍衛將他攔住,說是監國有令,要他好生休養身體。   到了第九十天,外面廝殺聲四起,在他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宮殿的大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盔甲的高個兒男子走進來,望著他的眼神,就像他是比白癡更加令人唾棄的敗類,或是好吃懶做的害蟲。   總之,他看起來就是一臉想把他這只害蟲踩死的模樣。   「你就是洛國的皇帝嗎?」   洛可可搔了搔頭,他應該是吧,縱然他好像還沒登基。   「應該是吧!」   侯力武的眼神由不屑變成了鄙視。   洛國是個大國,朝綱日亂,在上位者重用小人,他們揮軍南下時,百姓歡迎至極,士兵更是立刻棄械投降,毫無戰意,攻下洛國比他們想像中容易,卻也反映出一個事實——那就是洛國的皇帝是個王八羔子,而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孬種跟王八蛋,看來眼前的男人就是集兩者之大成。   「應該?貪生怕死也要有個限度,你究竟是還是不是?」   侯力武聽他說得不明不白,直覺認為他是一個昏庸糊塗甚至是貪生怕死之輩,這樣的人可以當上皇帝,怪不得洛國會被滅。   這傢伙凶神惡煞的,就像個流氓一樣,洛可可還沒回答,就被他扛起,直奔門外。   「哎喲,我的腰啊……」   侯力武置若罔聞。   洛可可很難受,因為這男人的肩膀十分堅硬,頂在他的腹部,讓他胃裡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而且他抓他的姿勢很讓人難受,他的腰好像快要斷了,他敢發誓,這個高個兒一定是故意折磨他的。   ◇  ◇  ◇   最後洛可可來到連看都沒看過的大殿,殿上黃金做成的巨大龍椅上坐著一個高大男人,讓洛可可看得嘴巴都快掉下來了。   把他捉來的將軍已經比一般男人高大了,但是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比將軍更加高壯,他拿下閃閃發亮的銀色頭盔,露出整張臉。   洛可可一看,頓時呆若木雞。哇塞!這個男人說眉毛是眉毛,說嘴巴是嘴巴,鼻子更是又高又挺,他的長相簡直是英俊得沒話說,洛可可長這麼大,都沒看過有男人長這麼好看的。   他從兩隻眼睛射出寒冷的目光,侯力武立刻將他強壓在地,迫他跪下。   洛可可做人本來就沒什麼骨氣,人家要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反正跪又不是什麼殺頭的事情,他就老老實實的跪下來。   「稟王上,這個人就是洛國新繼任的皇帝。」   「你就是洛國的皇帝洛可可?」   男子聲若洪鐘,聲音迴盪整個大殿之上,幾乎要震破洛可可的耳膜。   殿裡忽然變得十分寂靜,上百人聚集的殿堂,連呼吸聲似乎都已停止,每個人將頭低下,震懾於他的威勢。   「我是叫洛可可,但是說我是新繼任的皇帝,好像算是,也好像不是。」   侯力武瞪他一眼,眼裡的鄙視更加深濃,這個亡國之君竟為了活命,開始掰出些似是而非的話來。   坐在龍椅上的截天流冷聲道:「我國在三個月前已收到洛國洛可可登基的消息,你若是洛可可,就是洛國的國君,豈有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道理。」   洛可可重重的歎一口氣,他根本沒做過任何國君應該做的事,不但連美女都沒抱過,更沒享受過酒池肉林,只不過監國每餐都讓他吃得飽飽的,縱然端來的菜色不怎樣,但是總比在外頭有一餐沒一餐來得好。   他這個算命仙算中的皇帝真是悲哀,還沒幹過一天的皇帝就亡國了,還被捉來給敵國的國君評頭論足,真是倒了天大的楣。   不過幸好他生性樂天,遇到再困難的事都能一笑而過,於是他抬起頭苦笑了一下。   只是他長相可愛,就算苦笑,還是沒露出絲毫的苦味,倒像是在耍無賴,惹得侯力武更加瞧不起他。   「嗯,那算我是好了。」他懶得爭辯了,因為爭論還滿傷彼此元氣的,而他現在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只因為兵荒馬亂,沒人端早飯來給他吃。   聽到他的話,侯力武不屑的嗤哼了一聲。   截天流冷眸裡的懾人光芒則閃爍不定,他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輕柔。「你……想活,還是想死?」   幹嘛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所以洛可可答得簡單,試問誰想死啊?   「當然想活啊,好死不如賴活,這句話可是我的名言呢!」   侯力武氣得咬牙切齒,對截天流稟報道:「王上,洛國已經亡國,而他的國君卻毫無羞恥之心,這種人若在北國早已成了眾人恥笑的對象,不如將他斬了,省得看了這種廢物就生氣。」   洛可可轉向侯力武,他可不是沒有脾氣的人,縱然他再怎麼樂天,但是還是有做人的基本尊嚴。   「你說話客氣些,天下有人像我這麼倒楣的嗎?還沒出生,就有胡說八道的算命仙來家裡胡言亂語,說我有皇帝命:一生下來,爹娘對我期望高,每天要我看那些看也看不懂的天書,什麼四書五經,搞得我都病了,還發燒燒了一個月才醒過來。」越說越氣憤,洛可可用力瞪著侯力武。哼,不是只有他敢瞪人,他洛可可也有眼睛,也可以回瞪他,他以為自己會瞪輸他嗎?   「爹娘過世後,家裡沒厝沒銀的,我就在街上做點事,討一口飯吃,卻被人莫名其妙的抓到皇宮來,每天被關在小宮殿裡;誰當皇上不是酒池肉林的,但是我每天粗茶淡飯,好像坐牢一樣,本來想說犯人總有出牢的一天,想不到我被你放出來,你卻說我是個死刑犯,馬上就要把我送上斷頭台,這誰能忍受?」   侯力武呆了一下,洛可可本來還跪著,但是實在氣極了,這三個月來關在宮裡的氣,讓他命也不要的站起來。   想叫他跪,還要他心情爽快,要不然休想叫他跪,他要讓他們知道泥巴人也有土性兒,不是只有任他人揉捏而已。   他指著截天流的鼻子,越說越大聲,滿肚子的委屈若沒吐出來,實在很不暢快。「還有,你問這什麼問題?我想死還是想活?廢話,我若是想死,我就會自殺,不必你問東問西。現在我都說完了,口好渴,可不可以先給我一杯茶暍?」   他說完了一大堆的話,覺得口中乾渴,竟然向人討起水暍,可說是無賴至極。   侯力武被他罵得一愣,但是截天流則是打量著他,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   「如果如你所說,你只是個傀儡皇帝,我會查明之後再做處置。」   終於有人說句人話了,洛可可非常滿意的點頭。「那我可不可以吃飯了?我今天早上的早膳還沒用過呢!」  第二章   殿上近百人,不知是誰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大概是再也難以忍受洛可可的無厘頭,看他又要暍的又要吃的,似乎完全沒想到他隨時會在敵君的一聲令下一命歸天。   而且他一臉白淨稚嫩,就像鄰家不懂事的小弟弟一樣,誰也沒辦法對他動起真正的殺意,更何況他剛才那段表白也說明了他被捉到皇宮來有多無奈。   那人才剛笑出聲,截天流立刻抬起冷冽的雙眼掃過大眾,大殿立刻安靜下來,可見截天流的威嚴深植人心。   「洛國還在動亂,我要接掌洛國,你有意見嗎?」   截天流已經佔據大半個富庶的洛國,剩下的只是洛國邊境的窮鄉僻壤,那些窮鄉僻壤根本就毫無價值,鄉民更加不會抵抗,手到擒來不是問題,他之所以問洛可可這番話,示威的意味相當濃厚。   洛可可再怎麼說還是洛國正統的君王,殺了他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因此截天流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殺意。   大殿上人人噤若寒蟬,每個人都因為截天流身上散發的濃烈殺意而畏怯,一時之間,大殿裡又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只有洛可可彷彿不知大難來臨,渾然不覺這股迫人的壓力,他搔搔頭,又搔搔背,說出口的照樣是他不知死活的那一套。   「當然沒意見。拜託,你話講完了沒?我真的肚子很餓、嘴巴很渴,而且我好幾天都沒洗澡了,身上癢得要命。可不可以給我杯茶,再給我一頓飯,然後準備熱騰騰的熱水,讓我洗一下身上的污垢?」   截天流微微的收斂狠厲的目光,不發一語;但是他底下的侯力武很難忍受眼前的孬種,他忍不住的往前站一步,聲音怒揚。   「你是一國之君,如今兵臨城下,你不思悔恨,還在這裡大放厥辭,你到底知不知道無恥兩個字怎麼寫?」   「不知道。」洛可可答得乾脆。   「咦?」侯力武再度愣了一下。   洛可可兩手一攤,一臉「字認得我,我不認得字」的鳥樣,反正這是事實,他本來就不認識字。   「我不識字,不知道『無恥』兩個字怎麼寫:你如果會寫,你寫來給我看看。」   侯力武氣得差點吐血,北方風氣尚武,他本身是靠一身的蠻力才成為截天流陣前的第一大將;不過截天流不只擁有武力,而且文武雙全,登上皇位後,讓一向貧窮的北國日漸強盛。   這幾年,他隨著截天流四處征戰,從來沒遇過這種會讓人氣死的白癡無賴,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讓崇尚武勇、武德的他聽得幾乎想要把他捏死。   縱然洛可可應該不是真的在罵他無恥、佔他便宜,只是沒大腦的說出這句話,但是聽在他的耳裡,就像在針對他一般,讓他怒火中燒。   他舉起拳頭,往前走幾步,就要給這個昏庸的白癡一個教訓,一道低沉的聲音卻從前方傳來。   「住手。」   侯力武全身一僵,截天流冷冽的目光讓他背上冒出冷汗,他自知失態,立刻單腳跪下請罪。   「屬下該死,竟然如此失態……」侯力武的頭幾乎叩到地上。   洛可可實在受不了肚子餓了,他尖著聲音大叫:「到底有沒有茶、飯、熱水給我啊?」   他尖銳的聲音幾乎貫穿所有人的耳膜,連侯力武也差點掩住耳朵,他轉過頭來,又對洛可可怒目而視。   洛可可已經看慣了他的橫眉豎目,當他是背景完全沒反應,畢竟肚子餓時,誰有力氣管別人啊?   「清出一座宮殿,給他好茶、好飯跟熱水,立刻拉下去,其他的人報告戰況。」   不用他人拉,一聽到有飯可吃,洛可可立即手舞足蹈地跟著士兵離開。   ◇  ◇  ◇   截天流聽完戰報,縱然洛國幾乎毫無抵抗的被拿下,但是他臉上並未露出得意的神情,直到斥退了眾人,獨留侯力武時,他才露出陰鬱的目光。   「你對洛可可有什麼看法?」   因為剛才的失態出醜讓侯力武記恨在心,一開口就劈哩啪啦地罵了一大堆,罵的全是那個膽小鬼、寡廉鮮恥、貪生怕死,是他這一輩子見過最沒用的廢物。   「廢物?你真的這樣覺得嗎?」   侯力武是截天流的心腹,而他有話直說的個性也讓截天流十分欣賞,於是他說得更加起勁。   「王上,你看他那貪生怕死的樣子,明明是無用之材……」   截天流突然打斷他的話,說出自己的看法。   「你知道剛才有多少次他抬頭直視著我,眼裡全無懼怕的神色?有幾個人可以第一次見到我時,還能如此鎮靜自如?而我還是他的滅國之敵,是一個可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宰了他的人。」   侯力武想說那是因為洛可可是個白癡廢物,神經大條到無法意識到危機,但他識趣地住嘴。   截天流的外貌雖然英俊,但是他冷冽銳利的目光往往會讓第一次見到他的人不敢抬頭直視,再加上他的身份與霸氣,侯力武從未見過敢直視截天流的人。   「這……這……」向來有話直說的侯力武,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有膽量直視截天流的人少之又少,就算他在頭一次見到年少的截天流時,也被他的氣勢給逼得低下頭去。   洛可可明明是個廢物、白癡,按照常理,他是不該有這樣的勇氣直視自己的君王截天流才對。   「王上有什麼想法?」   侯力武過了好一會兒才冒出話:「派人監視他一段日子,看他是真傻還是假傻?順便將他的過去全部挖出來,我要看事實是不是如他所言——他是被捉來王宮,身不由己。」   「是,屬下立刻派人去查。」   ◇  ◇  ◇   他們查出來的比洛可可說的還要誇張,他自小接受學帝王學,只因爹娘聽信術士之言,相信他必是青龍轉世。   想不到他不受敦,對讀書興趣缺缺,成天只愛放羊、放牛、唱山歌,搞得他的爹娘差點氣死。   十六歲時,爹娘過世,他的生活陷入了困境,可說是每天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苦日子。   洛國奸臣當道,朝綱大亂,民不聊生,燒殺擄掠之事時有所聞,他住在龍蛇混雜的地方,六年下來卻安然無事,絲毫沒受過威脅。   傳言地痞流氓全都因為他窮得連吊死都拿不出一文錢來,因此只好放過他,不跟他計較。   再說他的白癡白目,眾人有目共睹,啼笑皆非之下,只好放他一馬,當成他是個無藥可救的笨蛋。   因此洛可可天天逍遙度日,地痞流氓全都拿他沒轍,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快樂自在。   二十二歲時,洛國國君逝世,他膝下無子,無人能繼承皇位,奸相為了獨攬大權,遍查洛國國君祖譜,將洛可可這個平民找進皇宮,立為皇帝。   不過他雖被立為皇帝,實際上卻不曾上過早朝、辦過事,都是奸相一人做決策,他則被關在後宮,受侍衛監視。   事實與洛可可說的一字不差,就連侯力武看了洛可可二十二歲前的人生也忍不住同情他。   「看來他的白癡是天生的。」   「洛可可不識字,文的不行,那你覺得他武的如何?」   截天流的問話差點讓侯力武笑出來,只是因為對方是國君,所以他才忍住沒笑,但是王上的問題實在讓他憋到快岔氣了。   憑洛可可那副要肉沒肉的樣子,隨便一個人就可以把他捉起來晃個三圈再摔出去,看不出他有什麼武功。   「依屬下之見,洛可可並不會武功。」   瞧他廢物般的嘴臉,他不相信他會武功。   截天流握緊手上的杯子。   「一個文武全無的平庸之人,住在洛國最亂且到處都是地痞流氓的地方六年,竟然沒有人找過他麻煩?這是何道理?」   侯力武只覺得王上多慮了,要他相信洛可可有什麼過人的才能,還不如叫他相信天會塌下來比較快。他猜想那些地痞流氓不願找洛可可的穢氣,一定跟自己想的一樣。   「王上,我看他實在是窩囊過了頭,所以找他麻煩等於是累了自己,因此才沒有人要找他麻煩。」   截天流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眼裡精光大盛。   「賢能者,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林:若是朝政腐敗,賢能者不願在朝為官,當然隱於市集之中,不是嗎?」   「呃?」   侯力武是個武將,聽不懂那些咬文嚼字的古語,他聽得糊里糊塗,只是從截天流的眼神中他明白截天流並不認為洛可可是個廢物,而且還對他有所提防。   「賜幾個美女給他,我要看他是真的廢物?還是假的廢物?」   侯力武大吃一驚,差點口吃,他越來越不懂自己的王上在想什麼?怎麼會想要賜美女給洛可可?   「賜美女給他?但是他無功無勞的。」   截天流垂下眼皮,嘴角揚起不帶笑意的微笑。   「他說當皇帝,最過癮的事就是享受酒池肉林,我就給他酒池肉林。他若真是個廢物,只怕高興還來不及;他若作假,我就看他如何隱藏本性!」   ◇  ◇  ◇   洛可可愁眉苦臉,雖然肚子餵得飽飽的,上好的茶水可以暍到吐,洗澡洗到香得可以熏死方圓百里內的人,明明截天流一切按他所求的給予,他的臉卻苦得像吃下十斤的黃連,苦到想哭……   因為他剛洗澡完,身上還一絲不掛的時候,突然有好幾個美女打開他的宮門,一擁而上,讓他差點光著屁股被看光。   他從小到大,何時看過這種陣仗,嚇得連忙拿起布巾掩住自己跳上床蓋上棉被,但是這些美女也跟著他跳上床,把他嚇得到處亂竄。   「幹什麼?姑娘們,我……我還光著屁股,很古早以前,不知是哪一個聖人曾經說過,男女授受不親,你們千萬不要再過來了。」   他搬出先聖先賢的話,至於是哪一個人說的,他哪知道啊?反正只要是古人,就說古聖人就對啦。   侯力武奉命帶這些頂尖的美女過來洛可可的宮殿。   他滿心發酸,心裡很不是滋味,想他戰功顯赫,這些上貢的頂極美女,他連手部沒摸過,她們都是服侍王上用的,只有王上才能手擁這些漂亮的美女,想不到現在卻便宜了洛可可,著實讓他嫉妒不已。   「王上有令,他說你要酒池肉林,於是準備了幾個美女來服侍你,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眼看其中一個美女就要親上洛可可的臉頰,讓洛可可嚇到臉色發白。   他連忙跳起來,也不顧手裡拿的那塊巾子快要蓋不住他的重點部位,當場衝到侯力武的面前,大聲慘叫。   「將軍,請你把這些美女撤掉,我還是個在室男,受不了這麼猛的刺激,我很怕女人,真的很怕……」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想要這些美女陪自己在床上滾一圈,還沒這個福分呢!   「怕什麼?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侯力武說得不屑,簡直是從門縫裡看人,把洛可可給瞧扁了,想不到洛可可低下頭低喃,聲音小得像在跟螞蟻說話。   「我的確是男人,但是我有……有……」   「有什麼?」   侯力武對他又嫉妒又羨慕,口氣很不好。   他的眼睛早巳受不了,跟著幾個躺在床上的美女轉,因為她們已經輕解羅衫,準備好要服侍洛可可了。   只要是男人,誰不想要享受洛可可現在的艷福,想不到他還一大堆問題,他到底懂不懂得借福?   洛可可的身高只到侯力武的嘴巴,他用手指輕輕比著侯力武。「將軍,我們借一步說話行嗎?」   受不了這個廢物婆婆媽媽的,侯力武大吼一聲:「有什麼話在這邊說就好,幹什麼借一步說話?是男人就乾脆一點。」   洛可可在侯力武不爽的吼聲下唯唯諾諾,他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卻說得很小聲。   此時那些美女已經全身赤裸地躺在洛可可的床上,侯力武的眼睛連眼前的美色都捕捉不完,哪裡會注意聽他那小聲到不行的話。   「你說什麼?說大聲一點……」   其中一個美女是侯力武欣賞的類型,她最後解下薄紗,露出曼妙的身材,讓侯力武看得下腹一陣火熱。   「嗯,就是那個……這個,所以……」   看得到吃不到讓侯力武血氣上湧,恨不得一掌打飛洛可可。「你說大聲一點,我聽不到你說的廢話。」   洛可可這次說得非常大聲,大聲到恐怕連站在宮殿外的侍衛都聽得到。   「我是說我有隱疾,我不愛女人,只喜歡像將軍這種強壯的男人,若是將軍的話,我願意把第一次獻給你:如果你的王上要給我酒池肉林的話,不如叫他賜將軍給我,這樣我會更高興。」   侯力武的臉色從豬肝紅變成了死人般的蒼白,然後再變成像青草般的鐵青,短短時間內變了三種顏色,可說是他這一生臉色變得最快的時候。   「你在胡說什麼?我打死你!」   侯力武氣到幾乎要暈倒。   看他一掌打來,洛可可急忙道:「你不要打我,這樣你的王上會生氣的。」   侯力武的手掌硬生生的停住,截天流紀律嚴明,賞罰分明,若是他傷了洛可可,王上可能會在震怒下處罰他。   「就是這樣,我不愛女人,比較喜歡男人;請你把這些女人帶走,我不喜歡讓女人看我的光屁股。」   他的目光朝著侯力武上下打量,侯力武一想到他剛才承認自己喜歡男人,而自己還是他最喜歡的類型,他的心裡就一陣發毛。   截天流雖然不可能把自己賞給洛可可,但是此刻洛可可「賞識」的目光,卻讓他手腳發冷。   他從來沒發覺洛可可這個廢物竟然有這麼「色」的目光。   「將軍,你的手臂好粗,被你抱緊的感覺一定很不賴。」   洛可可泛紅著臉,雙眼也帶著興奮的目光,而且他涎著臉,一直朝他接近,好像想要把身子往他胸前撲上去似的。   「你身上的男人味好香啊,我有點忍不住了……」   眼見洛可可就要整個人撲過來,而且好像一臉要獻吻的表情,侯力武一身的雞皮疙瘩掉滿地,他對男人可沒興趣,尤其是這個廢物。   不,就算是別的男人,他也沒有興趣,他只愛女人而已。   他退後了好幾步,連撞到後面的柱子都沒感覺,一轉身就落荒而逃,速度比後面有追兵追他還要快。   因為逃得太快,快得讓他無法看見身後的洛可可一掃剛才臉上的色相,嘴角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顏。   那笑顏純真無瑕,彷彿是艷陽下的泉水,一眼就可以看清其中的無垢純淨,由那純淨的笑容可以知曉,他剛才開的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第三章   侯力武嚇得狼狽而逃,就像有鬼在他身後窮追不捨一樣,他跑得氣喘吁吁,直到離開宮殿,還不放心的一直回頭猛看。   這一幕景象完全落入截天流的眼底,只見他手下的第一猛將,竟一臉驚慌失措的逃跑,連在戰場上遭到敵人包圍時,都不曾見過他這種狼狽的模樣。   「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是叫你帶幾個美女給洛可可,你為什麼一臉驚慌失色?活像身後有千萬敵軍追殺你一樣?」   侯力武臉色漲紅,想也知曉,他現在這副模樣鐵定難看至極。   他低下頭,暗罵自己沒用,競被王上給看到自己這個模樣,臉上不禁一陣青紅,心裡把洛可可給罵得體無完膚。   截天流轉身,「跟我過來。」   進了截天流休息的宮殿,他還沒問為什麼侯力武如此的狼狽,侯力武已經自行向他請罪。   「王上,不瞞您說,我這次真的被洛可可給嚇到了。」   截天流淡淡地道:「你高大壯碩,他身材矮小;你武功高強,他手無縛雞之力,你被他嚇到什麼?更何況只是帶幾個美女給他、服侍他,這樣簡單的事,難不成你還會搞砸不成?」   聽到截天流話裡隱隱有責怪之意,侯力武苦著一張臉,原本想要辯解,又想到自己身為一個將軍,若用藉口來辯解未免也太過不中用,因此將頭垂得更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要侯力武說出洛可可對他的「賞識之情」,他光想就一陣惡寒上身,忍不住渾身一顫,可是王上問他,他又不能不答。   「洛可可說……說……說他對女人沒興趣。」   截天流眉峰一挑,縱然聽見洛可可有龍陽之癖,他照樣不動聲色。   「如果只是這樣,也不至於嚇得你落荒而逃吧?」   「可是……可是……他說他喜歡我這一型的。」   吞吞吐吐,侯力武說得十分痛苦,尤其是下面這一句話,說出來簡直是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他還說與其要送他一群美女,還不如請王上將我獻給他,他會更高興。」   縱然這段話再怎麼難出口,可是面對截天流,侯力武還是不想謊言以對。   而說這段話對他而言真是百般痛苦,但他還是勇敢說了,相信以他對截天流的瞭解,截天流應該不會真的把他送給洛可可才是。   「哈哈哈……」   他一說完,截天流立刻放聲大笑,笑聲幾乎震響了屋瓦,好像聽到一則一生中從未聽過的笑話,而這笑話太過好笑,讓他停不下笑聲。   侯力武目瞪口呆,他服侍截天流這幾年來,幾乎不曾見過他大笑,就算攻下洛國的城池,他也僅是一如平常的冷然,想不到他剛從洛可可那兒經歷的受難記,卻讓自己的王上哈哈大笑。   「好個洛可可,幾句話就把你嚇得從他的宮殿逃出來,連美女也一起退給我了,真不知該不該說他是智謀過人?」   「王上的意思是他說對我有意思是假的?」   侯力武現在只想弄清楚這一件事,一想起剛才洛可可的「色眼」,還會讓他從頭頂冷到腳底呢!   截天流一眼就識穿洛可可的小伎倆,「當然是假的,只不過他喜歡自作聰明,我就去反將他一軍。」   「反將一軍?」   侯力武還沒弄懂截天流的心思,截天流已經揮手要他下去;他疑惑的依言退下去,卻還是搞不懂載天流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  ◇  ◇   洗了香噴噴的澡,上好的飯菜更讓洛可可吃到肚子脹起,此時軟綿綿的床鋪好像在對他招手;黃昏時,他趕跑了那群美女,現在一個人躺上了床,因為實在太舒服了,所以他很想唱一首歌。   才剛起一個音,屋外負責監視他的侍衛突然恭敬的拉開門,待截天流走進洛可可的宮殿後,侍衛又恭敬的關上門。   「這……這不是大王嗎?」   洛可可轉頭看到截天流,惶恐的跳下床,但截天流三步跨成一步的大步伐才走幾步就來到他的床前。   「聽說你不愛本王賞的美女?」   敵情截天流是來興師問罪的?洛可可傻笑,一律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回應。   「也不是不喜歡,那麼漂亮的美女誰不喜歡?只是……小人有個隱疾……」   「你說愛男人的癖好嗎?」   聞言,洛可可似乎要笑出來,因為他想起先前侯力武像逃難似的離開這裡的景象;但是他沒笑,只是搔著頭,假裝一臉尷尬不安。   「是,原來大王已經知道了,在大王面前出糗了,我就是這樣的男人,女人不喜歡,就愛男人。」   「你喜歡的類型是侯力武那一型的嗎?」   洛可可雙眼發亮,好像迫不及待,雙手更是互相摩擦,一副高興得快要暈過去一樣。   「大王是要把侯力武將軍賞賜給我嗎?」   「你喜歡的是像侯力武那樣高大有力的男人?」截天流聲音低沉的再問一次。   洛可可連忙點頭,說得更加天花亂墜,唯恐截天流不懂他對男色的喜愛之情。   「是啊,如果侯將軍能讓我抱上一抱,那一定是無法形容的樂事,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人又不愛勉強別人,所以就……當是空想。」   「上床去吧……」   「謝謝大王讓我睡覺,那我先睡了。」   洛可可以為一切解決完畢,就要跳上床,豈料截天流的話並未說完。   「上床去,把衣服脫下來,本王今夜寵幸你。」   洛可可才一腳跨上床,聽到截天流的話,右腳頓時不聽使喚的抽搐了幾下,好像聽到恐怖的話,於是當場摔下了床。他驚呼一聲,卻沒有摔到地上,因為截天流一個箭步向前及時抱住他。   他孔武有力,一手就環住了他整個腰身,讓他不致摔倒,但也逃不了他的掌握。   洛可可抬起頭來,截天流的臉就在距離他一寸之處。   截天流在笑,而且是一種狡猾的笑容,彷彿早已得知他剛才欺騙侯力武的話全都是在設計侯力武。   「大王……」   洛可可的心跳漏跳一拍,暗自叫慘。   而事實比他想的還要淒慘,因為截天流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嘴巴像塞了一顆大雞蛋一樣合不起來。   「如何?本王比侯力武更加高壯,也比他更有力氣,不就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大王,你這麼大一個,我只到你的胸口而已,這、這……體型相差太多,不是我嫌棄大王,而是我怕我服侍不了大王,讓大王無法盡興。」   截天流的笑容不變,但是他環住洛可可腰的手力道卻變大,讓他想要掙脫也掙脫不了。   今夜洛可可休想逃,他一定要逼出他的真面目。   「本王就是喜歡你這樣的體型,看起來小鳥依人,分外惹人憐惜,春宵一刻值千金,快些脫了衣服吧!」   「呃……」   洛可可從容的臉色慢慢轉青,他終於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更知道什麼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我……是初次,既不會也不懂得要怎麼讓大王愉快,大王要不要去找那些美女……」   截天流那雙手又熱又大,被他環住腰身,洛可可整個人氣血都快逆流了,再聽他像對女人般的對自己說這些調戲的話,整個人都快要「花轟」啦!   「本王最愛少男的初次……」   不幸的是,他所有能想到的藉口截天流都能夠一一反駁,還說得頭頭是道,讓洛可可啞口無言,直想撞牆。   「可是我不是少男,我年紀很大,已經二十二歲了,算是老男人了。」   就算是自貶身價,洛可可也不在乎,反正他本來就是一個沒骨氣、不愛面子的人,只要能逃過這一劫,要他說啥都可以。   「你細皮嫩肉的,最合本王的胃口,那些北國的少男沒有一個可以跟你相比,你讓本王動了春心,打從在大殿上見到你開始,本王就迫不及待的想擁有你了。」   雖然明知兩個人都在說假話,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洛可可只有兩種選擇,不是真的躺在床上過夜,就是推開截天流,告訴他其實自己沒有他想像中的笨。   前面那一個選項是要陪截天流過夜,也就是自己要躺在床上,被他那個又這個,這……這……光想就讓洛可可直冒冷汗。   後面那一個選項也很慘,若是不打自招,豈不是一輩子都出不了宮,因為截天流已經知道他並不笨不傻,那他只有兩種下場。   一是以他洛國皇朝的第一繼承者身份看來,截天流若是仁慈一點,頂多把他關起來一輩子,可若是截天流心狠手辣,他恐怕就得人頭落地。   兩權相害取其輕,他再怎麼樣也無法接受自己在男人的身下思思啊啊的,看來在劫難逃,他認了。   「大王,你饒了我吧,我只是想要過平靜的生活,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已,所以才會戲弄將軍,我承認是我不對。大王乃人中之龍,竟可以看出我的詭計,可可佩服之至,請你讓我盡快出宮吧。」   洛可可終於說了實話,還大大的歎了口氣,這口氣歎得真心誠意,完全沒有一點虛情假意。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裝瘋賣傻?」   截天流的眼睛緊盯著他,那銳利的目光可以讓小孩子嚇得發抖、哇哇大哭。「或者你從小時候就開始裝瘋賣傻?」   洛可可笑了,「大王,我是真傻,所以連流氓都懶得找我麻煩,你看我這樣,設計得了別人嗎?」   「至少你讓侯力武落荒而逃,我相信那些流氓也是這樣才饒過你。」   截天流的結論鏗鏘有力,洛可可的笑容轉為微苦。   「那是因為大王派了那麼多美女過來,可可自知無法消受那些艷福,侯力武將軍又很凶,我很怕他,所以才想要讓他離我遠一點,難不成自保也有錯嗎?」   「怕?」   截天流扯住他的衣帶,往自己的胸前帶,洛可可覺得自己好像撞在一道銅牆鐵壁上,撞得他鼻子發疼,害他好想揉鼻子,只是他知道這一揉,截天流說不定會乘機抓住他的手,他的腰已經被扣住了,可不能連手都不自由。   「我懷疑你誰都不怕,連本王也沒瞧在眼裡。」   洛可可喊冤喊得比誰都大聲。   「冤枉啊,大王,可可的膽子很小,既不會文又不會武,你一聲令下,我就人頭落地,我比誰都怕你呢!」   「既然怕我,那你更應該對我百依百順,怎麼我叫你脫個衣服,你卻廢話連篇,還沒動手。」   洛可可舔了舔嘴唇,好像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縱然明知說了也沒用,他還是再重申一次。   「大王,可可沒什麼姿色,而且還是個生手,你確定你真的想要可可服侍你嗎?」   「我就是要你今晚服侍我。」   「好吧,可可服侍你。」   聽起來好像是認命了,但是洛可可然抱住肚子。「慘了,大王,我……我剛剛吃得太飽,好像吃壞了肚子,肚子好痛,我要上茅坑。」   截天流不置可否的嗯哼兩聲。   「大王,你也知道男人是用那個地方取樂,現今我肚子痛,我怕弄髒了大王,所以……所以……」   「你儘管放心,本王會幫你處理的。」截天流淡淡地道:「你跑完茅坑,我就叫人清洗你的身子,放心,那些人會洗得乾乾淨淨,髒不了本王的。」   洛可可臉色微變,他認輸了。   要自己張開雙腿,任一大堆人清洗自己的身子,光想就讓他臉都黑了,所以他乖乖的任由截天流摟著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敢抵抗。   「大王,你要怎麼樣才能饒過我?」   他歎了好幾聲,以前裝瘋賣傻,騙過世間上所有的人,怎知道就是騙不了敵國的君主,看來截天流能攻下洛國,不只是因為洛國內亂,更因為他本身就是英明睿智,雄才大略。   截天流說得很冷淡,也說得很現實。   「等我弄清楚你的底細後,自然會決定應該饒了你,或是砍了你。」   「我沒胸沒腰的,抱起來一點也不舒服,大王真的不考慮叫幾個美女來服侍你?而且要弄清我的底細,似乎不需要大王親自來『驗身』吧。」   「本王征戰多日,正需要發洩,你現在聞起來挺香的。」   截天流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他沒有姑娘家身上的花粉味,但是那股自然的清香與眾不同,就是讓他很對味,而且開始覺得肚子很餓,下面那個地方更餓,慾望在他香氣挑動下蠢蠢欲動。   「只要大王肯放開我,我可以在下一刻把自己弄得很臭,甚至比豬還要臭上百倍,讓大王興致全無。」洛可可哀怨的道。   可是想也知道,截天流不會這麼好心的。   「哈哈哈……」   截天流震動肺腑的笑聲讓洛可可坐在他的腿上,差點被搖下來,他不裝瘋也不賣傻,想不到卻讓截天流這麼開心,令他實在困惑不已。   「大王,有什麼好笑的?」   洛可可不解,他說的是實話,想不到竟能逗得截天流開懷大笑。   「洛可可,你很有趣,你是第一個初次見到本王,不但不害怕還敢直視本王的人,而且在本王面前說了那麼多謊還臉不紅氣不喘的,甚至連設計侯力武的詭計都非常高招。」   「大王,你不是在讚美我吧?」   洛可可露出苦笑,只是他向來樂天愛笑,縱然是苦笑也完全不見其苦,只散發出純真的氣質,讓截天流看得目不轉睛。   「我的確是在讚美你。」   這話聽在洛可可的耳裡更像是挖苦,他將臉轉向截天流,大方承認截天流是個美男子的事實,雖然自己不是美男子,但是當眼睛看到美男子時,總分辨得出來。   「大王是絕世美男子,看了既賞心又悅目,不敢直視的人一定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你覺得他們錯過了什麼?」   截天流聲音低沉,眼裡射出了幾道烈焰。   洛可可搔了搔頭,因為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而截天流的眼神也讓他有點不自在,感覺一股惡寒爬上了背脊,好像下一刻就要發生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大王想聽真話還是謊話?」   「你覺得我會想聽哪一個?」   洛可可歎了一聲,想也知道,能拆下他假面具的人,自然也能一眼識破他的謊言,面對聰明人他還是老實點吧!   「嗯,一定是真話。但是真話是讚美大王的話,我想大王平日聽讚美的話一定聽到耳朵都長繭了,用不著我再錦上添花了吧。」   洛可可的機智讓截天流龍心大悅,他再次大笑,而且這次笑聲更長也更有力,讓洛可可差點從他的腿上摔下來,嘴上忍不住嘀咕。   「看不出來你這麼愛笑。」   這一夜,截天流雖然沒真的在床上好好的寵幸他,然而光是他們這樣一問一答,截天流這個晚上不知笑了多少次。   他的笑聲很大聲,讓離他最近的洛可可聽得耳朵都快聾了。   他從來不知道有人這麼愛笑,而且笑聲這麼大聲,他要是在他耳邊再笑個幾次,他一定會變成聾子。   但是能回復本性,不必在人前裝傻,倒也讓洛可可心情大好,兩個人直談到天色將明,截天流才離去。   第四章   截天流離去後,洛可可已經累到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而床上還有截天流殘留下來的味道。   洛可可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那個男人連味道都這麼霸氣,看來真的是當國君的好人才。」   而侯力武整晚在門前守衛,一整晚都聽見截天流不斷傳來的笑聲,讓他全身發毛,覺得只要接近洛可可,好像就有中邪的可能性。   王上今晚的笑聲大概比他從出生到現在還要多,簡直是恐怖至極,他實在不懂像洛可可那種要肉沒肉、要姿色沒姿色、要文才沒文才的男子,憑什麼能逗得王上哈哈大笑?   可一想到自己被洛可可的斷袖之癖之說給嚇得落荒而逃,多少又好像能夠理解。   幾天前若是有人說他會被一個矮不隆咚的洛國人給嚇得拔腿就跑,他一定會砍死那個亂說話的混帳。   但是他現在不得不承認,連自己這種還算聰明的人都著了洛可可的道,看來洛可可的機智在他之上,以後他可不能小覷他?   ◇  ◇  ◇   「唉唉唉……」   已經哀聲歎氣一整天,洛可可這一生中從未遇過這樣的情況,截天流不但識破他的偽裝,還說辦完國事後就會過來。他過來也就罷了,現在連侯力武有事沒事都會過來晃晃。   他們一位是君王,一位是君王面前的心腹大將,害他的宮殿門口成日有人來觀光,想看看能迷倒截天流的男人到底是哪一位。   甚至議論紛紛地猜測他長什麼樣子,是不是美如天仙?或是比宮裡的美女更加嬌美動人?   結果一見到他這個矮不隆咚的小個兒,眾人還以為他是侍奉洛可可的宮人,對他呼來喚去。   不過洛可可也樂得扮成小宮人,把這些「閒閒沒代志」的人給要得團團轉。   這些不打緊,重要的是有一堆女人來找他的穢氣,尖著聲音嚷嚷著要找洛可可。   他是招誰惹誰?看到那些女人凶悍的樣子,他覺得很……很麻煩。   對,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懼,只是嫌麻煩。   坦白說起來,洛可可是個討厭麻煩的人。   因為嫌當皇帝麻煩,所以他沒那麼愛當皇帝,他只要有飯吃、有水暍,渾渾噩噩過一生也無所謂。   總之他是個志向很小的男人。   現在被六宮粉黛視為頭號敵人,害他每次都得動腦筋、想些方法讓那些女人不會再過來找麻煩。   可是每次總是一批走了後,又有新的一批女人過來罵他迷惑君王,說他毫無姿色,有時候想想可真委屈。   他跟截天流八字都還沒一撇,別說真正的上過床,就連親個嘴都沒有,他卻得蒙受不白之冤,被人指指點點說他跟截天流有曖昧關係,這敦洛可可能不覺得委屈嗎?   洛可可猜截天流每晚來這裡找自己,是因為他實在太無聊了,而自己就是逗他笑的小丑。   因為每次他說話,都能讓截天流開心得哈哈大笑,雖然他不覺得自己講的話有什麼好笑的;他猜想可能是北國的人都太嚴肅,才會讓截天流這麼無聊,以至於不管他聽到什麼話都覺得很好笑。   但是那些女人真的是煩死人了,他得跟截天流說個明白,他可以白日來,就是不要夜晚來,以免引起別人的誤會,害別人以為他是他的寵妾。   正想著,截天流已經大步的跨進宮殿。   洛可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他賴在床上沒動,既沒見禮,也沒跪下,因為等一下截天流就會有他的例行公事。   他的例行公事就是當這裡是他的寢宮似的,先在床上坐下,然後把自己抱上他的腿,就是這樣,別人才會以為他們有多親密。   可是幾天下來,洛可可忍不住想稱讚截天流真是個男子漢,雖然自己不太重,但是一整夜坐在他腿上,也沒見他腿麻過。   同樣是男人,他人長得英俊,身體又壯碩,還真有點敦自己這個也是男人的人吃味啊!   「大王,吃水果……」   洛可可拿起一顆大果子往自己的嘴巴塞進去,完全沒想到在大王面前,應該讓截天流先吃,只顧著拿起來自己吃,一口就塞了滿嘴。   「怎麼了?你今天心情不好?」截天流一眼就看出洛可可今天的樣子與平常有異。   「唉,是很不好。」   洛可可現在在截天流面前都非常老實,畢竟作假,截天流只會再度揭穿他的假面具,那他作戲給誰看?幹什麼自找罪受?   他將嘴巴裡的東西吞下後,才愁眉苦臉地道:「大王,你知道現在全天下女人的敵人是誰嗎?」   截天流挑了一下眉,「這我倒不知。」   「想也知道你不知。」洛可可再度歎氣,「就是我,別人懷疑我用男色迷惑大王,紛紛跑來看我是什麼樣子,我應付得很累耶!」   截天流再度挑了一下眉,「你的意思是?」   唉,截天流是在裝傻嗎?想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麼。   「大王,我們啥都沒發生,我就蒙受不白之冤,成日有一大堆美女來叫陣,煩死我了!」   「這簡單,那就讓它發生吧!」   洛可可點頭稱是:「是啊是啊,大王果然英明神武,就讓它發生……咦?」順著話尾講下去,他才發現這段話好像不太對,於是話說了一半便頓住。   此時截天流的臉突然湊近他,那麼俊帥的臉孔靠他那麼近,差點讓他心臟無力。   洛可可嚇了一跳,拿水果當擋箭脾,急忙打哈哈道:「大王是想吃水果嗎?我手裡這一個給你。」   「的確是想吃。」   嚇死他了,害他以為截天流對他有非分之想。   哈哈哈,果然是他想太多,截天流身邊有那麼多數也數不完的絕色美女,環肥燕瘦任君選擇,不可能看上他這個沒肉的矮男人吧?   雖然以洛國的水準看來,他也不是太矮,但是跟截天流這個高大得嚇人的男人相比,他的確是矮多了。   至於截天流每夜來此,應該是因為他可以逗得他高興開心。   剛治理洛國,想必有許多煩心的事情,所以他來這裡找他尋開心,也不是一件多奇怪的事。   「大王不嫌棄我咬過,那這顆就給大王。」   洛可可把手中的水果遞上去,截天流卻連瞄都沒瞄那顆他咬了一半的水果,一張臉反而湊得更近。   奇怪,他看的好像不是水果,反而像……像是盯著他的唇!是自己今晚眼睛脫窗?還是截天流看的真的是他的唇?   「我想要吃你嘴巴裡的……」   吃他嘴裡的?言下之意是……是……   縱然洛可可聰明過人,但是腦筋還是一時轉不過來,更何況截天流的瞼越靠越近,讓他身體一陣僵直,他本能的想要用手推開截天流的胸膛,但他那胸膛厚實得像銅牆鐵壁,讓他覺得手心底下彷彿有一顆火熱跳動的心臟怦怦作響,手心好像快要燒起來般。   兩人雙唇交合時,洛可可的腦中一片空白。   全天下最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他怎麼可能不會腦袋空白?   正當他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軟濕的靈舌探入他的唇中,挑逗著他的舌尖,讓他後背泛起一陣戰慄。   截天流的手掌抵在他的後背,兩人幾乎是心口對心口,究竟是誰的心跳動得比較厲害,洛可可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跳進烈焰裡,承受烈火焚身的酷刑。   截天流不但挑弄著他的唇舌,另外一手還穿過他睡覺時穿的薄衣,用粗糙的拇指揉弄著他的乳蕊。   一股電流從被揉弄的部位往上激竄,洛可可差點喘不過氣來。   「大……大王,你……你沒有斷袖之癖吧?」   他不只嚇到,一輩子沒口吃過的他還口吃起來,說話不清不楚,而截天流的回應是再給他一個吻。   ◇  ◇  ◇   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當截天流放開洛可可的時候,他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衣服也已經褪到了肩膀,風情無限。   截天流黑檀木般的眸子充滿了火光,他雙手用力的將垂落在洛可可肩膀的衣服往下拉,直褪到腰部,露出洛可可沒什麼肉的上半身。   「現在有了。」   這就是洛可可剛才問他有無斷袖之癖的回答。   聞言,洛可可差點昏倒,甚至忘了自己現在衣衫不整這件事,再跟截天流在床上,他鐵定會失身。   「大王請三思,這個……那個……」洛可可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也就是古代有聖人說陰陽相合,是為天地,夫為天,妻為地;所以也就是說我們不應該搞斷袖……」   「我夫為天,你妻為地,沒什麼不對啊!」   截天流幾句話就堵死洛可可的話,而他的目光也貪婪的橫掃過洛可可胸前的雙乳,那像小紅花一樣的乳尖,在他剛才的揉捏下,已經有如盛開的花朵一般紅艷。   剛才洛可可的香唇香甜可口,讓他急於想知道他身體其餘的部位是不是也一樣令人食指大動?   洛可可急了,「大王,請你再三思,我不是女的,妻是指女的吧?」   「你為什麼廢話這麼多?我說你是我的妻,你就是。」   截天流懶得廢話,他單手就把洛可可壓在床上,翻身壓在他的身上,他的體重讓洛可可根本爬不起來,更別說掙扎了。   好……好重啊,洛可可覺得自己好像被巨石壓在身上,身體動彈不得,而截天流再度親吻他的雙唇,他又被吻得喘不過氣。   要抗議,連話都說不出來,還怎麼抗議啊?   他的衣服三兩下就被剝光,赤裸得像剛出生的嬰兒。   截天流往他胸口的紅乳咬囑吸吮,就像他的乳尖有多美味一樣,讓他手腳發顫,心宛如要跳出來一般。   咦?原來跟人相親相愛的感覺竟然這麼不賴,他以前怎麼都沒想過有這樣的感覺。   「你不掙扎了?」截天流侵略性的笑容充滿了男性氣概。   也不知怎麼一回事,洛可可發現跟截天流在一起,不只不必裝傻,而且截天流總是懂他心裡在想什麼。   況且看著截天流這個美男子不但養眼,也很賞心悅目,他的笑容總能讓自己的心麻酥酥的,現在也不例外。   因為才剛被截天流吻得無法呼吸,此刻洛可可輕喘著氣道:「其實這件事沒有我想像中那麼討厭嘛!」   「以前有不好的經驗嗎?」   「以前住在龍蛇混雜之地,難免會看到一些事情,看久了覺得挺齷齪的,也就沒起過這種念頭,但是……」   「現在感覺不一樣?」   截天流知道他要說什麼,不由自主的露出得意的笑容,因為是他讓洛可可有這樣的感覺。   「嗯……」   洛可可呻吟了一聲,因為截天流輕舔著他紅艷艷的乳尖,一陣快感盈滿身體。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個沒骨氣的男人,哪邊舒爽哪邊站,可以躺著,絕不坐著,可以坐著,絕不站著。   所以他很快地臣服在截天流帶給他的快感中,截天流大手在他身體上撫摸,讓他全身抖顫,下半身更是迫不及待的硬挺起來,現在的他跟以前沒什麼慾望的自己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尤其是身下的火熱在截天流大腿的摩擦下,那股酥麻的快感真是沒話說,世上竟有這麼舒爽的事情,真是令人想像不到。   真不知道他以前為何堅持不想跟別人發生關係,現在感覺起來,這種事好像也不怎麼齷齪。   早知道失身是這麼舒服的事,他幹什麼堅持不失身,現在想起來,失身好像也挺不賴的,至少他現在在截天流的強壓下超想失身的。   「再親一個吧,感覺很不賴耶,那邊也多摸幾下,感覺好像要暈了。」   洛可可一確認自己很想失身,立刻毫不客氣的獻上唇,還順便拉過截天流的手碰觸自己的蓓蕾。   「哈哈……」   截天流抖動著唇角,一手撫著額頭大笑起來,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洛可可攀住他的頸部,截天流一笑胸口也跟著晃動,讓他差點也跟著晃起來。   這個男人可真愛笑,跟第一次見面時的印象差太多了吧?古早人說的人不可貌相,果然是至理名言。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截天流還未笑完,雙手已經在洛可可身上不安分的遊走,嘴唇也挑逗性的畫過洛可可的臉龐,吮吻他的耳朵,讓一陣戰慄再度襲上身下人的肌膚。   「不必客氣,一點都不必客氣。」   洛可可的回答十分大方,恨不得他再多搓、多揉,多親幾下。   要命啊!這種舒爽的感覺好像會上癮似的,至少他現在就覺得欲罷不能。   第五章   截天流果然如他所言,毫不客氣的再度親吻上洛可可,而且這次吻得更激情,銀色的津液沿著洛可可的粉嫩唇邊流下。   感覺太過舒服,洛可可張開迷茫的眼睛,他已經被吻得暈頭轉向,隨便截天流要對他做什麼事都好,只要這種感覺可以持續下去。   扳開洛可可的雙腿,手掌沾滿了不知從哪兒拿來的油膏,截天流揉弄著他隱密的部位,洛可可則非常配合的抬起臀部,一點也不害羞。   反正感覺很讚,幹嘛害羞?他恨不得他再多揉幾下,讓他欲仙欲死,他已經完全沒志氣的舉白旗投降了。   後來嫌腳痠,他還乾脆拿過枕頭墊在自己的腰下,他生性最討厭麻煩,像這樣墊著,他腳就不會痠,腰部就夠高,可以讓截天流順利揉弄了。   那油膏剛抹上去時,還覺得一陣清涼,過沒多久竟轉為火辣辣的灼熱感,害洛可可熱到想要浸在冷水裡面。   奇怪,怎麼會這麼熱啊?那是什麼怪東西?   「你給我抹什麼?好熱、好熱……」   受不了那個熱度,洛可可的腰忍不住開始扭動起來,任憑截天流再怎麼親吻安撫,都無法消解他的燥熱,他的男性慾望腫脹不已,津液不斷的溢出,讓他的身子又濕又黏,熱源更是不滿足的一直開合。   「要死了,你到底給我抹了什麼?」   口不擇言的洛可可破口大罵起來,再也不在乎這個人是君王。   現在他不斷扭著腰,扭得腰都快斷了,甚至開始痠了起來,怎麼不教他捉狂?   截天流面不改色地道:「春藥。」   洛可可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春……藥,是春天的那個春嗎?還是會讓人變笨的蠢藥?   但是他好像只聽過人家賣「春藥」?沒聽過有人賣「蠢藥」,春藥有人買,蠢藥應該賣不出去,也沒有人笨到想買這種藥吧,若是有人笨到要買這種藥,那他應該已經夠蠢到不用吃這種藥了。   「春藥?是那個……那個……妓院裡的小姑娘不肯賣身,老鴇就偷偷在她飯菜裡加的那一種嗎?」洛可可愣愣的問。   截天流欣賞著他腰身如細柳般的輕扭姿態,漂亮得沒有任何一個陪侍的美女比得上,他慢慢的脫下身上衣物,堅挺的下身,已經說明他此刻熱情如火。   「比那個更強。」截天流說得一點也不羞恥。   「我又沒說不陪侍你,你……你搞什麼?哎喲,我扭得腰好痠。」   說來說去,他就是怕麻煩、怕腰痠,早知道會腰痠得自己想動手去槌,他就不做這檔子事了。   「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半途而廢?你鬼頭鬼腦的,說不定又說你想要上茅坑等等,我可等不了那麼久。」   「啐……」   雖然不服氣,但洛可可卻也無言以對,截天流專挑他的弱點戳,他只好乖乖收起抗議聲。   露出強烈佔有慾的笑臉,截天流笑道:「別氣了,等一會兒就會變涼,不會那麼熱了。」   但截天流沒說大概要等到明天早上,他可沒那麼愚蠢告訴他真話。   抬起洛可可的雙腿,他慢慢沉入洛可可緊窒的體內;洛可可咬唇倒抽一口氣,但是一股清涼的感覺隨著截天流的進入注入體內。   「涼……涼了!」他驚呼一聲。   縱然身子被巨大的異物撕裂開,但是那股火熱隨著截天流的進入而漸漸變得清涼,洛可可吁了一口氣,但是截天流霸氣的存在也沒讓他這口氣松太久。   「對,涼了。」   截天流愛憐的印上一個吻,他沒說等一下就會越變越熱,比剛才他扭腰時還要熱上百倍——還是老話一句,他沒那麼愚蠢。   而且洛可可的自願獻身讓他更努力表現,這樣以後洛可可自願獻身的次數才會越來越多,他可不想浪費這一刻千金良宵。   ◇  ◇  ◇   「嗚……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算!」   自從遇見截天流之後,樂天的洛可可越來越常愁眉苦臉,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是流年不利,因為他這一輩子還沒像現在這麼慘過。   他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連動都沒辦法動,就算早上宮人替他擦拭身體,幫他槌背揉腰,也沒讓他的身體好轉。   只要稍微一動,他的身子就會傳來要命的疼痛,尤其是腰部跟身後的隱密部位,痛到他好想哭。   「早知道爽一夜竟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我絕對不幹。」   毫不諱言的,昨夜做起來不只不痛,他還攀著截天流強壯的身體,一再的扭動腰身,那股由腳底麻上頭頂,再由頭頂舒爽到腳底的快感,讓他恨不得截天流一次又一次的再來。   可是可惡的截天流完全沒告訴他,第二天早上會痛到全身不能動,害他昨晚賣力的扭腰扭個不停。   當然可恨的春藥發作也有關係,不過他不否認春藥的效果只佔一部分,大部分的快感都是因為截天流高超的技巧所致,他讓他昨夜腦中一片空白,除了扭腰之外完全忘了一切。   而這個可惡的截天流總是在爽快過後,洛可可忙著喘息時,問他要不要再來一次?   他恨不得再來一百次,當然應好,然後又大戰三百回合,隨即趁他又在喘息、神智不清的時候,又再問他要不要再來一次?   他被他全身弄得酥酥麻麻,就像小孩子第一次吃糖一般開心,哪裡懂得拒絕,當然是點頭應好;只是一夜過後,報應也來了,他全身痛到連動也不能動,就連他最愛吃的飯也沒胃口吃下去。   他只能躺在床上,嗯嗯哼哼的不停呻吟。   ◇  ◇  ◇   中午,截天流已經來到洛可可住的宮殿,時間比往常還早了許多。   「可可……」   他喚得輕柔,洛可可沒力的哼個兩聲以示回應,若不是不回應實在是太過無禮,否則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回應,誰教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人。   「早上泡過水,比較不痛了吧?」   洛可可在心裡罵道:不痛才怪!   他痛到現在還完全不想動,縱然早上泡過熱水,也有宮人幫他搓揉僵硬的背部,但是他還是全身痛到好像骨頭散掉一樣。   他側過臉,一半的臉頰埋在柔軟的繡枕裡,另一半的臉頰則鼓起來。「這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失算。」   「失算什麼?」   截天流對他說的話充滿了興趣,想必他今天又有什麼驚人之語要發表了。   洛可可有氣無力的伸出手指,戳著截天流的胸瞠,說出今天因為疼痛,所以躺在床上思考了半日的事情。   「大王,你的身材高壯無比,每個地方壯碩強壯,按此來看,恐怕連你那個地方也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大;而我比一般男子矮小了一點,所以我那裡的尺寸也比一般男子小,一個過大,一個過小,大的硬要擠進小的,怪不得痛得要命。」   截天流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聽懂他在說什麼,他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來,爽朗的笑聲立刻充滿整個宮殿。   見狀,洛可可十分不悅。   幹什麼啊?以為自己笑聲低沉好聽,就把他的痛苦當成好笑之事,要不要換他嘗這種痛苦試試。   「大王,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洛可可將頭轉向另外一邊,有點賭氣。   「可可啊,你不曉得男人最重視那個部位的尺寸,你這樣說,不是在讚美我嗎?」截天流說得還挺驕傲的1。   洛可可才不相信這些,他一臉不層道:「大而無當不也是廢物一個,尺寸有什麼重要的?」   「你是說本王的是大而無當嗎?」截天流反問。   「我可沒說,一個蘿蔔一個坑,你自己要填這個坑的。」   洛可可應得無禮,誰教他全身痛得想哭,再也顧不得有禮不有禮,他還有力氣說話就得謝天謝地了。   截天流再度大笑起來,一把將他摟住,洛可可全身疼痛,懶得掙扎,任他抱住自己頭部,粗糙的雙手愛撫著自己細嫩的臉頰。   擁抱帶來了一道暖流,洛可可覺得身體似乎沒有剛才那麼痛了,誰教這個人就像暖爐一般,把他疼痛的地方烘得暖暖的。   大概是烘得暖暖的,所以血氣通順了,因此感覺也沒那麼痛了,洛可可自己這樣解釋。   「你懂得向本王使性子了?」截天流的聲音像絲緞一樣柔軟,聽起來像帶著一點愛憐跟寵溺。   「呸呸……什麼使性子?別把我說得像個女人一樣。」   洛可可不吃他那一套,他不是女人,也不想當女人。   溫熱的大手往洛可可的背部輕撫揉捏,截天流善武,揉的都是他會痠疼的穴道,霎時身上的疼痛比被他擁抱時更加減輕了不少,洛可可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終於又上揚起來。   「這種事多做幾次,習慣後你就不會痛了。」   截天流的話讓洛可可瞪大了眼睛,心裡很不是滋味。   該抗議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少開口,他可不是一個笨蛋。   「多做幾次?」他忍不住扯開喉嚨,雞貓子鬼叫起來:「每次都這麼痛,誰要做啊!要不然下次換你在下面,讓你嘗嘗我的痛苦;雖然我的尺寸小,你的尺寸大,不過你以為這樣我就一定要在下面嗎?」   聽他說得氣憤,截天流卻莫可奈何,愛憐不已的在他唇瓣印下一個吻。   不過洛可可沒那麼容易被他打發。「說啊,說你下次要在下面,換我在上面!」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因為他快要氣瘋了,以前顏回不二過,就是說他不會再犯第二個同樣的錯誤,他洛可可要是讓這種痛再來一次,豈不是比笨蛋還笨蛋,他才不會中計!   「好好好,別生氣,我說好不就行了。   洛可可用那種「你少安撫我」的眼神瞪他,他不顧身子疼痛地跳下床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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