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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吉祥獸系列之三:凤还巢

  第一章   金碧輝煌的大廳雕樑畫棟,廳裡擦拭得一塵不染,貴重柴木的桌椅氣派非凡,凌曉梅再怎不懂人事,但是從她七歲的眼睛看出去,也知道這個地方比仙境更美,是她從來未看過的,連夢也不曾夢過的漂亮地方。   帶他們進來的虎背雄腰僕役,猛瞪著他們,對他們直皺眉頭,好像一點也不歡迎他們,幸好爹親掌心手溫溫暖地牽扶著她,讓她沒有害怕的倒頭就跑。   這個地方像仙境,可是這裡的人都好凶啊,爹爹在門前跟他們說了很久的話,他們好像很想趕爹爹走,而且還用很看不起的眼光瞧著他們,她已經盡量的衣裝整潔了,可是還是可以聞得到身上發出的臭味,因為他們好久沒有洗過澡了。   她不是不愛洗澡,而是他們一直在走路,從家鄉走來這裡,她走不動,哭鬧起來,爹就把她背在背上,一路的行走。   她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只知道走了好久好久,每天看太陽升起,太陽落下,本來跟他們走的人有很多,後來越來越少,路邊也有越來越多人躺在路旁走不動了,爹爹還是帶著她一直往前走,一直到了這個人來人往的城鎮,爹才停下來問路。   「謝謝這位大哥,是在這裡等嗎?」   凌心凡說話有氣無力,他只是強撐著精神說話而已,他疲累萬分,大約二日沒有進食,只有喝些溪水,他把最後的一塊餅,留給了自己的女兒,因此他又饑又累,若不是到這裡是他最後的生機,他可能一輩子不敢踏來這兒,一輩子也不敢見「那個人」。   「少爺不在,先見總管吧!」   帶他來的僕役李猛滿帶疑心的又看了他一眼,這人自稱是少爺的兄長,但是天知道少爺是獨子,老爺跟老夫人在這兒住了這久,也沒聽過還有個兒子,少爺也沒提過自己有兄長,況且若真的是親人,怎大過年的,也不曾回來。   再見他滿身髒臭,還牽著一個像在豬圈裡打過滾的臭小孩,少爺這有錢有勢,他的兄長再不濟,也不會是這副鬼樣吧?這看起來分明是逃難來到這裡,想要騙吃騙喝一頓。   想要打發他,他又死賴著不走,一直說他是自己少爺的兄長,他唯恐在門前大聲嚷嚷了起來,破壞了少爺的名聲,所以才迫不得已把他帶進來。   「是,有勞您了。」   凌心凡累得很想坐下,但是廳內的座椅一見就知非常昂貴,他全身又髒又臭,因此不敢坐下,只好站著。   見他識相,至少沒弄髒了椅子,李猛急忙向後室去找烏總管,說明這一件事,總管一聽,也不由得皺眉罵道:「你是癡了嗎?你跟著少爺幾年了,少爺有沒有哥哥,你不知道嗎?這分明是來騙吃騙喝的,趕了出去。」   李猛被罵了一頓,不由得連喊倒霉,走到廳堂,臉色自然就更難看了。凌心凡見他臉色,心下一涼,就知無望。   李猛正要開罵,將他趕出去,總管作事畢竟細心,他走了出來,喊住了李猛,「慢著。無緣無故來認親,還敢說是少爺的大哥,這種容易被扯破的謊言,再怎也不敢胡編這兄弟關係,我看這其中有些問題,先問個清楚吧。」   烏總管走出,他沒有摀著鼻子,但是眼前斯文清瘦男子身上傳來的異味,還是讓他不適的調整呼吸,看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渾身髒臭,還牽著一個同樣髒臭的小女孩,有可能是窮途末路,想要來這裡騙吃一頓。   況且這男的,長得一點也不像少爺,也不像老爺,更不像老夫人,但是詳細一看,他看起來斯文柔和,又不像大凶大惡的壞人,應該不是來騙吃騙喝的,會不會是走錯人家?烏總管問道:「這位小哥,你是要投親嗎?」   凌心凡見對方穿著,就知對方可能是總管,因此應答得更為仔細。「是,我是要投親,我的弟弟在此發展,因為故鄉旱災,我帶著小女逃難來此,想要投靠弟弟。」   「你的弟弟叫什名字?」   「舍弟是凌揚嵐,據說他在這裡生意做得很大,我問了幾戶人家,都說這裡就是舍弟住的地方。」   「凌揚嵐?」   總管遲疑了一下,這是少爺的名字沒錯,但是據他所知,少爺沒有哥哥啊。   「這是少爺的名字沒錯,可是少爺沒有兄長……」   凌心凡不自然地顫了一下。「我們久未聯絡,要不然我先向爹娘問安吧。」   總管眉頭皺的更緊了,看他不像是騙吃騙喝的,但是他說的話就像完全不曉得凌家的狀況,若真是兄長,怎先前老爺死時,也沒叫他來奔喪,而且他竟不知老爺已經過世,這未免也太奇怪。   「老爺前年過世了,老夫人這幾年身體不好,不管事,有什事都是少爺擔著,不准去麻煩老夫人。」   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擋著他,不讓他去看老夫人,不過總管的話是真的,老爺過世後,老夫人身體就越來越差,神智還常常不清不楚,連少爺都認不太出來,因此少爺不願意任何人煩老夫人。   得知消息,凌心凡猛地抬頭,「爹過世了?」   他忽然眼裡積滿了淚水,又察覺得自己失態趕緊抹去,卻摀住口低頭抽噎了起來,哭得哀哀切切,就好像痛失親人一樣。   看他一副真情流露,不像是假的,總管一時難以判斷真假。   「我叫廚娘先弄些熱湯給你們喝吧,少爺晚點才會回來,你們就在廚房待到晚上吧。」   總管向李猛使了個眼色,叫他帶他們去廚房,凌心凡連聲道謝,牽著小孩進了廚房,總管搔了搔頭,看來得等少爺回來辨別真假了。   他可不敢讓他去見老夫人,若是假的,驚動了老夫人,少爺恐怕會大發雷霆;若是真的,讓他先喝碗熱湯暖肚,等少爺回來解決,這應該是最好的方法。   ***   凌揚嵐回家後,總管立刻就趨前說了今天發生的奇事。凌揚嵐眉眼沒顯露出任何神情的冷聲道:「你們這些蠢貨,我什時候有哥哥了?將他趕出去。」   總管挨了罵,就要將人趕出去時,凌揚嵐忽然又低聲問道:「他說他叫什名字?」   李猛跟烏總管面面相覷,他們沒問。   凌揚嵐脾氣暴烈的眼角往上抬,「連這都沒問,你們當什差,做什事?」   「是,少爺,對不起……。」他們連連道歉。   凌揚嵐的脾氣陰晴不定,作事沒得一個准,但是他經商的手段高明,他從外來客來此,很快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富翁,他定居於此,將年老的爹娘帶來這裡享受清福,在他府內任事的銀餉優渥,但是也得忍受凌揚嵐有時陰沉,有時火爆的脾性,還有他一個特異的「怪癖」。   他轉身要走進內室,忽然又掉頭走回廳裡。「去把人叫出來,我看看。」   李猛立刻飛也似地跑進廚房,把人給帶出來。   凌心凡在廚房等了一整個下午,他雖然飢餓,卻食難下嚥,捧著碗,就是手顫,吃不下去,只喝了一碗熱湯。他緊張的手心冒汗,但是一等到現在要見凌揚嵐,他火熱的手心變得冰涼透骨。   八年沒見了,就連八年前,也只見過一面而已。   他大喜過後半個月,遊學的凌揚嵐回到家裡,第二日他就出門了,他永遠都記得他當時得知他已經成親,嘴上說的恭喜,但是駭人的瞳孔裡,只有欲殺之而後快的恨意,他知他若沒有第二日就出門,恐怕他真的會想要殺了他。   「爹,我們能住這漂亮的地方嗎?」   凌曉梅好喜歡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又香又乾淨,帶他們進來的大人雖然有點凶,但是廚娘卻對她很好,還煮了好好喝的湯給她喝,她餓了好久的肚子,喝了好幾碗湯後,滿足的脹起來,她才在爹的旁邊睡著,醒來後,是爹帶著她,又走回大廳去。   凌曉梅的童言童語,讓凌心凡苦笑,他小聲的回應道:「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住下來。」   他已經沒有去處,所以才厚著臉皮,連自尊都不要地來到這裡,他沒有親屬,唯一的親人,就是凌揚嵐,但是凌揚嵐也可能一見到他,就把他趕出去。   若是連凌揚嵐都不肯對他伸出援手,他們父女倆,可能真的要活活餓死了,畢竟他一路上,已經把值錢的東西全都賣光了,現在身上毫無銀兩。   他緩步走進大廳,凌揚嵐就坐在主位上,他的心臟就像要凍結了一般,八年前,凌揚嵐還只是個少年,但是現在他是個成年人了,他的輪廓變得成熟、世故,更變得英氣逼人,再加上綾羅綢緞,他看起來俊美無儔。   他低頭看到自己粗布衣衫滿是污跡,不由得自慚形穢,他撫著自己的亂髮,想要讓自己變得好看些,卻又覺得這個動作太過傻氣,他拂了一下,就輕輕的放下手,不做這種徒勞無功的動作。   他挫敗的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樣子,不論如何做,一定還是非常難看,恐怕連身上的味道都令人躲避唯恐不及。   他可以感覺凌揚嵐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徘徊了幾次,他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的時候,凌揚嵐的目光剛好也直視著他的面孔。   被凌揚嵐那雙有如烈焰一般的瞳孔望著,他的心口緊縮,好像要喘不過氣,最終他咬著下唇,努力擠出微笑,凌揚嵐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好像根本就不認得他。   一陣疼痛竄過他的心口,這八年間,說不定凌揚嵐早就忘了他了,不像他,一直把凌揚嵐牢牢記在心裡,記得那牢,、那緊,記得有時自己的心都疼了,像是要流出汨汨的血來,還是忘不掉。   他開口嘶啞的道:「我不知道爹前年過世了。」   「啊──」   凌揚嵐不置可否,作了個根本不是回答的氣音,好像他根本聽不懂凌心凡的話,更像他根本就不認得凌心凡。   凌心凡恥紅了臉,要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介紹自己的身份,豈不是尷尬至極,他不知凌揚嵐是真的認不出他,或者只是想要折磨他。   「我──我是心凡,揚嵐,我是你哥心凡。」   凌揚嵐頓了一下,就像在思考這個名字是否曾經出現在他的記憶裡,凌心凡羞慚的差點掩面而走,若不是為了凌曉梅,他已經羞恥的奪門而出了,可是為了女兒的生路,他不能走,沒有銀錢,飢渴交迫,他們出門,一定是只有餓死一條路。   他懷抱著希望來此,在這一路上,他已經反反覆覆想過無數次跟凌揚嵐再見面的情景,但是絕對無法想像的是,凌揚嵐根本不記得他是誰。   「心凡?」   「嗯,我是你哥心凡。」   凌揚嵐終於說話了。「你不是我哥,我哥凌心凡已經死了。」他嘴角冷冷的撇起。「我記得他死了八年了,你來這裡冒充他,不怕我把你送進官府嗎?」   凌心凡沒想到他會這說,他眼露哀求,「我知你恨我怨我,但我若不是無路可走,不會不知廉恥的來這求你收留。揚嵐,你若是將我趕出去,我身無分文,我死了沒關係,我女兒怎辦?」   凌揚嵐眼神根本沒向他身邊的女孩瞥去,他陰聲笑了起來,「這就是你的事了,這女娃既然不是我生的,為什我還得管她的死活?」   凌心凡唯一能做的就是哀求了。「揚嵐,你總是她的叔叔,我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求求你,先讓我安頓下來,我會自己想辦法自力更生的。」   凌揚嵐站起,他掏出一把銅錢丟在地上,不屑道:「我當然不是狠心的人,比我狠的人,你自己知道是誰。這些銅錢算是我施捨你,給我滾,我永遠不想見到你。」   銅錢掉在地上發出輕脆的聲響,他擺明要他跪在地上撿,不只要他在幾位僕役面前顏面全失,更是羞辱他的極佳方法。   氣氛變得很可怕,凌曉梅害怕的哭起來,凌心凡顫抖著手心,彎下腰來撿那些銅錢,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凌曉梅看他撿拾銅錢,她也跟著爹,一邊哭著,一邊撿拾,她不懂大人的世界,但是她知道爹的心裡很難過,所以爹才會哭了。   凌揚嵐早已經進了內室,手心裡沉甸甸的銅錢,讓凌心凡的明日有了生機,卻也讓他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輕賤。烏總管走到他身邊,把最後一枚銅錢撿起來,然後放到凌心凡的手心裡。「小哥,這邊走吧。」   「謝……謝……」   他幾乎要說不出道謝的話語,烏總管帶著路,將他們從後門送出去,還拿了兩套衣服給他,「小哥,這是府裡發春衣時剩下的,你帶著用吧。」   凌心凡感激的道謝,他已經沒有多餘的骨氣說不,為了生活、為了女兒,就是屈辱,他也要吞下去,更何況是別人的善意。   烏總管送走了他,李猛連忙在後頭看著,不解的問道:「總管,他又不是少爺的哥哥,你對他那好干什?還送他春衣,怎有多的也不送我兩件?」   烏總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這傻子,怪不得你只能當差,不能做大事,他是少爺的哥哥。」   李猛大惑不解。「可是少爺剛剛明明說他哥八年前就死了啊。」   「你聽不出反話嗎?笨蛋。」烏總管念了他兩句。   李猛對這句「笨蛋」很有意見。「怎叫我笨蛋?明明是少爺說他哥八年前就死的,這種死不死的事,能隨便胡說嗎?更何況他又長得不像少爺,少爺像個堂堂男子漢,他倒長得像個娘們,就像少爺玩的那些……」   烏總管踢了他一腳,把人高馬大的他也踢得哀哀慘叫。烏總管正色道:「你嘴巴閉緊一點,別分不清輕重,什事情都拿在嘴巴上說。」   「這府裡的人都知道,又不是我愛說,少爺不愛女人,就愛男人。」   這就是少爺的「怪癖」,他對女人沒興趣,只愛男人。以前老爺在時,他還有所顧忌暗著來,老爺過世,老夫人癡呆之後,他就把他們包在府裡玩樂。   不過說實在的,李猛也覺得那些男人可真漂亮,想必得花不少銀兩,那都是高級的花樓出來的,是少爺這等身份跟財力才玩得起的。   少爺包養的那些男人個個千嬌百媚,就算我愛姑娘家,有時看了也挺心動的,他們……他們……」他張大了嘴巴,忽然記起了剛才那斯文騙子的臉蛋。「他們好像每一個,長得還挺像剛才那個騙子的?」   烏總管掌他的嘴巴,厲聲道:「哪裡像,胡說八道。」   「好像挺像的……。」見烏總管生氣,他又改了話道:「又……又好像不像了。」   「你想在府裡混下去,就不准再提這一件事,懂了吧。」   「懂了。」   李猛再怎傻,也知道聽烏總管的話準沒錯,而且少爺的確不喜歡別人打探他的私事不過有一件事,他還是不服氣的,因為這一件事烏總管一定是錯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少爺的哥哥,若是哥哥的話,怎可能少爺會不理他,把他趕出去。   所以這一件事,一定是烏總管搞錯了。   ***   「凌少爺──凌少爺,我不行了,小操不行了,別再來了──」   雪白的肌膚白皙透明,只是這層白膚浮著薄薄的汗水,他的雙臀被猛力的捉著,在他體內衝撞力氣之猛烈,若不是他擅於服侍男人,一定會受傷的。   凌揚嵐聽而不聞他的哀求,他的肌肉賁起,急於發洩,就算已經進入溫熱的體內,但是那股衝動卻依然發洩不了。   想起剛才廳裡發生的事,凌心凡幾句哀求,就想要抹消之前所有的一切,他以為他幾滴做作的眼淚,就能讓他心軟,沒有那容易。   他看著小操,他面容姣好,身上更是為了取悅他,灑滿了清新的香味,他雪白的素肌柔若無骨,這是一個美麗的男人,也是他花下大錢,從高級的妓院裡包下來的。   他不像廳裡那個又髒又臭又醜的男子,就連他距離他那遠,也聞得到他身上發出的異味。   他算什!八年後若無其事的出現在他眼前,一副可憐兮兮的哀求,還帶著髒得要死的小女孩在身邊,他看那女孩大約七歲,也就是成親之後,立即有喜,隔了十月就生出來的小孩。   他欺騙他、背叛他,年少的他被他騙得連他成親都不曉得,甚至連遊學在外,還不斷寫著那些可笑的書信給他,年少的他一直相信他的承諾,結果換來的是什?   是毀天滅地的背叛。   「凌少爺,小操真的不行了──」他聲聲討饒。   凌揚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顏,他的動作放輕,右手轉向身下男方的敏感處,小操的身體抽搐了起來,他的吟叫開始帶著絕頂的喜悅。   他吻上小操的紅唇,小操也忘我的回吻著,雙手開始在他身上抓搔著,他是第一次服侍凌揚嵐,只知道服侍過凌揚嵐的姊妹們都說過凌揚嵐很好,還夾雜著幾聲臉紅的偷笑,但是他一開始的粗魯,讓他毫無感覺。   直到現在,他只覺得身心快要受不了體內的快樂,他粗重的喘息著,凌揚嵐充滿肉慾的吻法,讓他迅速的到達頂點。   凌揚嵐一次又一次的推進,底下的男子歡快的承受著他的重量,望著底下扭動的身軀,凌揚嵐捧起他的臀口,深深的進入,感受肉體發洩的快感。   凌心凡算什,就算八年前他曾擄獲了他的心,但是光是廳裡他骯髒、臭味沖天的樣子,誰會對他有興趣。   沒錯,他的確曾經讓他的心碎,但是他現在自認自己根本就無心可言,他要的只是肉體的發洩,而且也喜歡這種方式,更喜歡這些歡場上男子的熟練服侍。   就算他從來沒碰過凌心凡,但是光是看凌心凡那副死樣,也知道他在床上不會有什好的表現,哪比得上現在底下身經百戰的男寵。   那些曾讓他心碎的溫柔跟愛都去死吧,他再也不想見到凌心凡那個陰險無恥的賤人,跟他做作噁心的眼淚。   第二章   「爹,我們要到那裡去?」   凌曉梅小聲的問著,凌心凡打起精神牽著她的手。「我們去找住的地方。」   他袋裡那一把凌揚嵐丟在地上的銅錢,在故鄉已經夠讓他克難地生活一個月,但是在繁華的城鎮裡,他怕自己根本撐不了十天。   他走了無數戶人家,想要租個落腳處,但是旁人一見他們的落魄樣,立刻就揮手將他們趕走。已經夜晚了,凌曉梅也累得走不動了。   「爹,我餓了。」   天涯茫茫,他感覺到一股連逃難時都沒有過的絕望,他沒像凌曉梅下午還有睡過,他比凌曉梅更加疲倦,也更加飢餓。他買了兩個包子,一個給曉梅,一個自己嚥下,只不過他食不知味,肚子雖然飢餓,但是他就是沒有胃口。   他知道下午的事情還衝擊著自己的心情,他一直想像著與凌揚嵐的再次見面,也是這份想望,讓他支撐著來到這裡。   他知道他會恨他、怨他,但是沒想過他幾乎忘了他,那些對他而言刻骨銘心的愛戀,對凌揚嵐卻是風淡雲輕的記憶。   「爹,你很餓嗎?這些給你吃,不要難過了。」   凌曉梅忍著飢餓,把咬了一半的包子遞給了爹親,她以為爹爹是肚子餓才會難過的哭了,就好像她在逃難時,常常為了肚子很餓而哭。   「爹不餓,妳吃吧,吃完後,我們再找地方住。」   他把包子拿還給曉梅,自己則吞下了自己的包子,在凌揚嵐家裡見到的總管,從遠處一見他們,就急步走了過來。「小哥。」   他急忙站起回禮,「總管。」   「找著住的地方了嗎?」他好心的問。   凌心凡疲倦的搖頭,「我們是外地人,又……又……」他苦笑了一下,「又這副模樣,別人閃避都來不及了,怎肯租房子給我們。」   烏總管猶豫了一下,雖然這對父女的死活不關他的事,但他也不是狠心的人,再見少爺對他十分凶狠,讓他丟盡了自尊,人有側隱之心,上天也有活人之德,他只要幫個小忙說個情,就可以讓這對可憐父女有個暫時棲身之處,這種舉手之勞並不困難。   「我知道有個地方是個出租的四合院,人口是雜了一點,不過都是好人,租金也不太貴,我帶你去吧,只不過離城遠了些,你願意嗎?」   聽聞有落腳處,凌心凡喜形於色,「謝謝總管。」   烏總管將他們帶到四合院去,屋主見了他們,連連皺眉掩鼻,烏總管將他拉到一旁,不知說了什,他才勉為其難的點頭,只不過租金要先收,怕他們付不起跑了。   凌心凡付了租金,袋裡的銅錢已經少了一半,烏總管去買了些小菜,擺在桌上,算是慶祝他搬了進來。   「小哥,城裡生活不比鄉村,你想做什營生?」   凌心凡撫摸著在他旁邊睡著的女兒髮絲,他臉色灰暗地道:「我沒有什長才──」   「那就受雇為僕役吧。」   「可是我得帶著曉梅,她沒娘已經夠苦了。」   烏總管聽他這一說,也不知他能做什工作,要帶著這小的小姑娘當大戶人家的僕役,人家還嫌累贅,絕不肯用他的。   凌心凡過了一會才支唔地道:「我是有一樣長才,說來十分丟臉,我的手很巧,很會繡些花色,雖然這是姑娘家在做的,但是據說我繡得比一般的姑娘家還好。」   聽他這一說,烏總管雖然也覺得驚異,從來沒聽過男人懂得繡花,但是這總是一樣長才。「那就買幾雙鞋,你自己繡些花色,帶著孩子擺攤賣吧,這樣也可以照顧小姑娘。」   「嗯,我明日就去買些針線回來。」   烏總管又跟他閒聊了幾句,就要離開,離開前忍不住說了自家少爺幾句好話:「少爺他的心地不是太壞,可能他今天剛好心情不好,你改天再過來,也許少爺就會回心轉意,畢竟是兄弟,不會那絕情的。」   凌心凡已經沒有勇氣,他知道凌揚嵐並非心情不好,他根本就是不想見到他,他應和了幾聲,就是不作承諾。   烏總管踏出門口時,凌心凡忍不住問道:「請問,我爹過世後葬在何處?我想明日帶著曉梅去見他。」   見他頗有孝心,烏總管微笑道:「葬在城西,有一座大墳,你問人就知道,少爺弄得挺風光的。」   「謝謝──」   他打了水,洗臉淨身過後,將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總管送的春衣,然後才躺在床上睡,只不過他翻來覆去,總是無法入眠。   事隔八年,再見到凌揚嵐縱然他對自己如此絕情寡義,還是讓他的心充滿了想念,揚嵐已經變成了堂堂的男子漢,既英俊又挺拔,他早已知道他會變成玉樹臨風的男兒漢。   「他──他成親了嗎?」   八年沒有聯絡,完全斷了音訊,他不敢問凌揚嵐的消息,凌揚嵐自然也不會告訴他有關自己的訊息,他接走雙親之後,從此再也不聯絡。   仔細算他的年歲,再加上他居住的大宅,凌揚嵐有才有銀,早該成親了,就算他不成親,爹也會幫他找一門好親事。   一想及凌揚嵐應該已經成親,凌心凡難以安睡,他下了床鋪,用破桶舀了些清水,趁著月色明亮,他偷偷地照著自己的面容。   一個多月來的逃難,他憔悴得十分難看,原本該是圓潤的雙頰陷進去,氣色極差。他撫摸自己粗糙的雙頰,他就是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在凌揚嵐面前出現嗎?   他隨即將破桶推開,他在想什?就算他再怎好看,那又如何?凌揚嵐不會再看他一眼,更何況他已經有了七歲的女兒,也曾經結過了親,凌揚嵐不會再對他有興趣的。   他上了床,抱著女兒入睡,一夜的醒醒睡睡,到了快天明,他才真正的睡著。   等他醒來時,凌曉梅已經醒來多時,他替她洗了身子,擦了臉蛋,牽著她的手道:「我們去看祖父──」   凌曉梅不知自己有祖父,爹從來沒有提過,但她乖巧地點頭,爹爹昨天把她的舊衣服洗過了,她今天洗澡後穿上乾淨的舊衣,她總算沒聞到自己身上臭臭的味道,這讓她很高興。   「爹,你穿這一件好漂亮。」   連爹也穿上了一件新衣,好像他們過年時一樣,凌心凡對她笑道:「乖孩子,等爹買回針線,把那件衣服改小些,妳就可以換新衣了。」她身上那件破衣,就算洗乾淨,也還嫌太過破舊。   「好啊,好啊。」一聽要穿新衣,凌曉梅開心的笑了。   「走吧,我們先去看祖父,再去買針線。」   凌心凡向人問了路,朝城西而去,過世的爹親墳塚十分氣派醒目,他跪在墓前,不由得感傷的哭了出來。   「爹,對不起,我不知您已經過世,連您出葬都沒有來送您,都是我的錯……」   想起過往爹的慈愛,縱然這八年來幾近沒有聯絡,但是他知道爹的苦衷,只是連過世都趕不及送年老的爹親一程,讓他十分羞慚。   「心凡……你不是心凡嗎?」   蒼老的女音響起,凌心凡轉頭望向喚聲,滿頭白髮的婆婆喚他,他一時認不出來,隨即才認出,他失聲道:「娘……」   「心凡。」   老夫人驚喜的將他抱住,一直喚他名字,隨即又眼神迷濛的道:「你爹呢?他不是說要出去採野菜,怎還沒回來?阿嵐呢?他是跟著你爹去了嗎?怎我一整天都沒看到他?」   凌心凡錯愕,他扶住老人家,讓她坐在旁邊的土堆上,把凌曉梅往前推道:「娘,這是您的孫女,叫曉梅──」   老夫人瞪著凌曉梅,隨即張開嘴巴笑道:「這小女孩兒長得真秀氣,過來,婆婆抱抱,給妳糖吃。」   看她好像又回復正常,凌心凡才鬆了口氣,只不過她從袋裡掏出糖,遞給凌曉梅後,又開始道:「心凡,這小娃兒好可愛,是村裡誰家的小孩啊?還有這路怎都變了?我走了大半日,就是找不到路回家。對了,你去叫阿嵐回家吃飯了,叫他別再貪玩,他爹爹說他再不認真念些書就要打他屁股呢。」   凌心凡終於明白總管那日說的話,原來娘親已經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怪不得凌揚嵐要她靜養,不准任何人去吵擾她。   他溫柔地牽起老人家的手,試圖讓老人家放輕鬆。「娘,這路沒變,是村裡新開的路,您沒來過,所以不知道路怎走,我帶著您回家。」   老夫人臉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她撫著胸口,安心道:「原來是新開的路啊,怪不得我越走越怪,怎走都不對,找不到路回家。心凡,我們趕快回家,我得煮飯了。」   「是啊,娘,我幫您煮。」   凌心凡問了路人,得知凌府的路後,一手牽著老人,一手牽著小孩,往凌府去。   ***   「老夫人不見了,伺候的小又說,她去打了水要給老夫人洗臉,回來時,老夫人就不見了。」   總管說話膽顫心驚,凌揚嵐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小操揉著眼睛,昨夜他被凌少爺疼愛了一夜,他愛困的低聲道:「凌少爺,發生了什事嗎?」   「睡你的,不關你的事。」   凌揚嵐惡聲惡氣的回話,小操立刻不敢再問,凌揚嵐扣上衣結,怒聲道:「什時候發生的事情?」   總管口乾舌躁,昨天是少爺的哥哥,今天是少爺的娘親,接連發生這兩件事,他看他總管的位子快要不保。「兩……兩個時辰前的事了。」   「兩個時辰前?」凌揚嵐怒聲大吼:「你們在搞什?兩個時辰還找不到,到現在才來稟報?」   總管叫苦連天,他也是前一刻才知道這一件事,小又看丟了老夫人,她自己怕被罵,悶著頭找,兩個時辰後真的找不到,才哭哭啼啼的來稟報他,他一聽怎得了,立刻就跑來稟報了。   「出動所有的僕役、女婢,全都去找,要是找不回來,你們通通都給我滾出府去!」   凌揚嵐穿上衣物,衝出了房門口,才剛衝出門口,李猛就大聲的跑來:「烏總管,老夫人找著了,被人送回來了。」   一聽娘親被送回了,凌揚嵐滿臉怒容這才稍緩。「人在哪裡?」   李猛一見是自家少爺,連忙恭敬道:「在大廳裡,送老夫人回來的人正要離開呢。」   「把人留下,讓我答謝他。」   「但是……但是……」   李猛吞吞吐吐了起來,凌揚嵐怒斥道:「但是什!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嗎?」   「不是,是那個人堅持要離開,但老夫人不肯放開他的手,兩人正在大廳裡鬧著呢。」   「要他留著,我馬上出去。」他瞪向烏總管,「去招待客人,別給我失禮了,再犯一次錯,我絕不輕饒。」   李猛偷偷的在總管耳旁咬耳朵:「總管,送老夫人回來的人,正是昨天假冒少爺哥哥的騙子。」   「啊?」   總管目瞪口呆,怎知事情這巧,李猛小聲道:「少爺不是很討厭他嗎?可是現在又要叫他留下,怎辦?」   「就……就留下吧,要不然能怎辦?如果再違逆少爺,我看我們今天都不用幹了。」   「好,好。」   李猛立刻就出去招待,總管也立刻要人奉了香茶進廳裡,廳裡的凌心凡則倨促不安地哄騙老夫人道:「娘,我真的要先走了,隔壁村裡的阿航說有事找我過去幫忙呢。」   老夫人執拗的道:「不行,阿航他們親戚多得很,叫他們去就好了,你不要過去,我總覺得我好久沒見到你了,坐在我旁邊,陪我一會,阿嵐跟你爹很快就回來了。」   「娘,人家急著喚我呢。」   他怕見到凌揚嵐,不由得臉色也急了,怕見到他臉上的不屑跟鄙視,更怕見到他,會激起自己心裡頭那份積存已久的動盪不安,他已經是個有小孩的男子了,這種動盪不安,讓他有時會陷入自傷自憐裡,攪亂他的心思。   「那叫阿嵐去,這孩子比你有力氣多了,就叫他去做些粗活吧,你爹……你爹真奇怪……」   她好像又想起什,忽然道:「他怎不肯叫你進城來跟我們一起住,說什孩子大了總要分家的,阿嵐也不提你的名字,我對你跟阿嵐都是一樣的,你是給家裡帶吉祥的,算命說過,你是給我們凌家帶來吉祥的,我去給大夫診斷,都說我沒辦法生孩子,你看你一來,阿嵐就生出來了,阿嵐自小就黏著你,你跟他多親啊,阿嵐都是你帶來的。」   「娘,我真的得走了,我下次再來看您。」   他拂卻著老人家的手,牽起小孩的手,就要離開,李猛立刻擋住他的去路。「別走,少爺說叫你留著,你一走,少爺鐵定會生氣火大的。」   烏總管也急忙勸道:「看在我昨日幫你的面子上,小哥,求你行行好,留下來吧!少爺剛才動了怒,若是讓少爺知道我們連你都留不住,鐵定要叫我們回家,不用幹了。」   烏總管總是對他有恩,他難以拒絕,再加上老人再次拉著他的手,要他坐在他旁邊,他忐忑不安的坐下,心裡卻七上八下。   凌揚嵐沒多久立刻就出來了,他的視線專注在老人家身上,聲音裡的擔憂之情任誰都聽得出來。「娘,您是到那裡去了,這裡您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亂跑啊。」   「這村裡開了新路,害我走時也覺得路好像不太對,幸好心凡帶我回來,你看他還帶著一個可愛的小娃娃,真可愛。」   凌揚嵐聽到他的名字,終於把視線轉到他這邊來,他面容轉為震怒。「你怎又這不知恥的到這裡來?」   凌心凡張開唇,隨即又閉上,從剛才他的語氣跟語話,就知道凌揚嵐有多不歡迎他,他小聲的道:「我去祭拜爹,忽然看見了娘,就把她帶回來,人既已送到,我正要離開。」   「那就快走。」   凌揚嵐毫無挽留的意思,凌心凡羞紅了臉,主人已經下逐客令了,他不敢再留,他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牽著小孩,就要離去,老夫人卻叫了起來:「心凡,你要去哪裡?」   他望了凌揚嵐一眼,凌揚嵐仍冷酷的看著他,他隨即溫聲道:「娘,我剛不是說了嗎?,阿航找我去幫忙,我一會就回來。」   「叫阿嵐去,你留著,叫阿嵐去幫忙。」她一直堅持要叫阿嵐去幫忙,就是不肯讓他去。   「娘,我已經答應阿航了。」他盡量說得委婉。   老人家動怒道:「阿航一直黏著你干什?明明住那遠,什事都要叫你幫忙,有事沒事也要晃來家裡找你,他老是在找你,我看他不是個好東西!」   「娘,他是好朋友,他人很好的。」   老夫人轉向凌揚嵐,忽然道:「阿嵐,你去幫忙,他老是說你哥長得好看,上次你哥在院子裡洗身時,他還不知恥的偷偷站在一旁看,我看他這人一定有問題。」   凌揚嵐動也不動,他淡淡回道:「娘,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不能去幫忙,就叫哥去吧。」   老夫人氣得發抖:「你這孩子,怎聽不懂,那個阿航有毛病,他一雙賊眼老是盯著你哥瞧,他一看你哥就發癡,那天還偷看你哥洗澡,我用掃帚把他打出去,叫他不准再來家裡,他才不敢再來。」   「說不定是哥做了什舉動,讓他有這樣的期望的?」凌揚嵐根本不當一回事,甚至還冷笑的加了這幾句話。   凌心凡再也聽不下去,他在貶低他,讓他羞恥交加。「娘,那我不去阿航那了,不過爹還沒回來,我去喚他回來吃飯。」   「沒關係,他等會就回來了,你跟阿嵐過來吃飯。」   「娘,我真的得走了。」   老夫人氣怒的拍了桌子。「我叫你留著,你偏一直說要走,是怎樣,你不肯跟我吃飯嗎?既然不要吃,那都不要吃好了,我今天也不吃了。」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走,快走,不要你陪吃飯了。」老夫人氣得臉色漲紅,連重話都說了出來。   凌心凡還無暇安慰她幾句,凌揚嵐對旁邊的李猛下了命令,完全不在乎凌心凡就在身旁。「送客人出門,越快越好。」   對他的羞辱,凌心凡羞紅了脖子,他牽了凌曉梅,不必別人趕,他就立刻出門,凌曉梅看他心情不好,不敢說話,他走了一段路後,看著凌曉梅沉默的樣子,就知他讓自己的孩子嚇到了,他試圖讓心情回復平穩的裝笑道:「我們去買針線,回家幫妳改衣服。」   「好,爹,我喜歡新衣服。」爹說話了,讓凌曉梅的心情變好了。   「嗯……」他落寞的響應著凌曉梅的話,他十分難受,卻得忍受這種痛苦的心情。   第三章   他去買了針線、剪刀,又花了些銀錢。回來裁剪了衣服,一針針的縫著,幫凌曉梅把春衣改小,下午就讓她穿了這件新衣,她開心得不得了,一直笑著。   凌心凡卻開心不起來,他袋中的銀錢越來越少,他加緊趕工,急忙在買來的鞋子上繡上美麗的花色,他怕再無進帳,他們就真的要流落街頭了。   趕了一夜,才做了兩雙,他眼睛紅腫,他知道自己的進度算是快了,但是卻快不過現在什事都要用錢的速度,他起了個大早,到市場擺攤子賣這兩雙繡花鞋。   鞋子很快被人買走,但是他不知這裡市價多少,胡亂開了低價,那人立刻就連買兩雙,他才知自己可能價格開得太低,但是總算有了銀錢收入,他的心裡才踏實了一點。   回到四合院,趁著天還亮著,他又趕著做繡花,以免晚上要浪費燈油錢,但是他眼睛紅腫,實在累極了,就趴在桌上睡了一會。   不知睡了多久,醒過來時,見到烏總管坐在身旁,他吃了一驚,烏總管小聲道:「我看你在睡,不敢吵醒你,所以自己坐下,你不要介意。」   凌心凡整整頭髮道:「總管,你來了,就喚我,何必這客氣。」   烏總管面有難色道:「其實是有事相求,小哥,可否到我們凌府走一趟?」   凌心凡愣了一下,才羞慚的道:「我與你家少爺不合,你也是看到的,他不會希望我去他家裡的。」   烏總管回應他的話道:「是少爺要我來請你的。昨天早上你回去後,老夫人很生氣,她性子拗,就真的一整天都不吃飯,到了今天早上還是不吃,少爺很擔心,所以要你回去,陪老夫人吃飯。」   「但是我帶著女兒,不太方便……」   「沒關係,小姑娘也一起帶過去吧。」   想起昨日的情況,凌心凡遲疑萬分。烏總管道:「老人家一天沒吃,二天沒吃,怎挨得過三天沒吃,你要是有份孝心,就去吧,少爺再怎想為難你,也不會為難自己的娘親。」   為了年邁的老人家,凌心凡屈服了,他點頭應好道:「好,那我整理一下,帶著曉梅過去。」   ***   凌心凡陪著老夫人吃了一頓飯,老夫人見他來了,眉開眼笑,挾了許多菜在他碗裡,凌曉梅哪裡吃過這好吃的飯菜,她一直扒著香噴噴的米飯,桌上有雞、有魚,她不敢挾,還問凌心凡道:「爹,我真的可以吃嗎?」   「可以,先幫婆婆挾。」   凌曉梅幫老夫人挾了一塊雞,隨即挾了一塊小的在自己的碗裡,她吸吮著雞汁的滋味,好像吃到天上的珍饈,這讓凌心凡看了心很痛,他知道自己無以謀生,所以自己的女兒才過得這辛苦。   「阿嵐呢?叫阿嵐也回來吃。」   凌心凡不想與他同桌,連忙道:「阿嵐去做生意了,他忙,晚點才會回來。」   老夫人放下了飯碗:「不行,晚上一家人沒在一起吃飯怎行,去叫阿嵐回來,否則不吃了。」   凌心凡看看烏總管,烏總管隨即點頭,離開了飯廳,大概是去向凌揚嵐稟報消息,沒一刻,凌揚嵐就進來飯廳,坐下吃飯,但是他無視於凌心凡與凌曉梅,只顧著跟自己的娘親說話。   凌心凡扒著飯,香甜的白米飯,上好的珍味,他的肚子已經飽了,放下了碗筷,擦過女兒的嘴,他小聲告辭道:「娘,我有事,先走了。」   老夫人吃飽了,正在抱著凌曉梅,她一直誇讚著凌曉梅很可愛,抬起頭就道:「就讓這個小女娃跟我一起睡吧,我越看她就越喜歡。」   他遲疑了一下,望向凌揚嵐,凌揚嵐沒作什反應,他的態度一直很冷淡,表明不太贊同,他輕聲道:「娘,曉梅還小,怕她晚上會吵得您睡不著。」   「我喜歡她,就讓她待著吧。」老夫人對著凌曉梅道:「婆婆房間裡有糖,到我那裡吃糖好不好?」   凌曉梅難耐糖果的誘惑,她點點頭,老夫人牽著她進了房間,飯廳忽然只剩下凌心凡跟凌揚嵐,凌心凡難忍尷尬,他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慢著。」   凌揚嵐終於抬起眼神看他,凌心凡心口亂跳,這近距離的四目交接,凌揚嵐似乎變得更加雄偉英俊,讓他心跳不已。   凌揚嵐放下碗筷道:「你用這種下流的招式是沒有用的,我絕不會讓你住進來。」   凌心凡回到了現實,他啞然無語,凌揚嵐聲音冷酷得像要撕裂空氣。「聽懂了嗎?我現在的確家財萬貫,但是這是我的,我一分一毫都不會跟你共享。」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的……」凌心凡搖頭,連忙為自己辯解。   凌揚嵐早已看破他的小手段,這偶奸險的賤人,什手段都使得出來。   「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是怎樣?就這巧,我娘剛好會遇見你,會讓你送回來,她之前連我都不記得,卻能一見到你,就記得你是誰,還非得要你一起吃飯不可,你的城府又深又陰險,我不會上當的。」   凌心凡無言以對,他微弱的搖頭,想要說不是他想的那樣,卻知道凌揚嵐根本不可能會聽他解釋。   「滾吧,看到你就膩。」他陰沉的聲音充滿諷刺道:「才進我府裡不到兩天,身上已經穿著我府裡發的春衣了,你是勾結那個府裡的男人,送來討好你的?」   「這是總管好心……」   「我不想再聽了,給我滾就對了,我只要我娘開心,若是以後她沒想到你,你就不准給我進府裡來。」   凌心凡脆弱的走出凌府,他掩住臉,忍不住熱淚潸然而下,這次沒有女兒在場,他終於可以好好的哭上一頓。   ***   從此後,他常被找進凌府裡吃晚飯,凌曉梅也幾乎住在凌府,她一開始不習慣住在凌府,有時會哭鬧,但是老夫人對她很好,常會買最好玩的東西給她,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她在這裡住得很快樂,哭鬧就漸漸減少了。   凌心凡不常見到凌揚嵐,除了晚飯時,他會過來吃飯之外,其餘時間,他們從不相見,他晚上總是抱一下女兒,就回到四合院。   不過二個月過後,他說他要回去,老夫人生氣怒罵他:「你家就在這裡,你要回那一個家?」   「我……我……」他不知該怎答辯。   老夫人流了眼淚哭叫道:「你們真是奇怪,一直說兄弟要分家,你爹這樣說,阿嵐也對我這樣說,不肯把你接進來住。反正我老了,你們都不聽我的話,那這樣活著還有什意思?」   她竟開始要尋死尋活,烏總管叫人攔住了,凌心凡也陪著她一起掉眼淚,凌曉梅不曉得發生什事,可是爹哭了,婆婆也哭了,她也傷心的哭了,三個人哭成一團,等凌揚嵐進來時,他咬牙切齒的怒瞪凌心凡,卻口氣溫和的安慰娘親。   「沒這回事,不是我不把哥接進來住,娘,是哥哥在外做生意,他在外頭做事方便些。」   「自己家裡不方便,那還有什地方是方便的?不要以為我都沒看到,你哥哥衣服穿這單薄,穿來穿去,就是穿這兩件,他在外面過得不好,沒人照顧他,他來了,你也不肯跟他說話,他老是愁苦著一張臉,你小時他對你多好,你都忘了。」   「娘……」凌揚嵐口氣有點不耐,可是不好違逆。   老夫人罵他道:「小時家裡窮,好吃的東西,他都留著給你吃;他沒去上學堂,還去外頭做些雜事,湊足錢讓你上學堂,他對你這好,你都忘了嗎?」   凌心凡低垂著頭,哽噎道:「別再說了,娘,揚嵐比我有出息。」   「不是他比你有出息,是你把機會都讓給他了,你爹說家裡沒錢,不讓你去讀書,卻湊了那多錢讓他出去外面遊學,他想幹什,你都讓他干了,他現在有成就了,就是不肯照顧你,人對外人都沒這壞的,他卻一點也不知道感恩要圖報。」   凌心凡哭道:「別再說了,娘,是我對不起揚嵐,他一直對我很好,是我對不起他。」   「你對不起他什?你說啊,我看是他對不起你!」   凌揚嵐僵著臉面,不肯回話。   老夫人罵得跺腳,「你看他還這副不知反省的臉面!你雖不是我親生的,但我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你的委屈我都知道,是你爹太寵揚嵐了。」   凌揚嵐不悅的情緒已經堆滿眼底,但是他低沉的聲音沒有顯現出來道:「娘,您別生氣,哥既然想要回來住,他自己不敢說,都叫您說了,我就讓他回來住吧,反正屋裡房間那多,多一個人住又不算什,您不要為了這種小事,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凌心凡聽他講得話中有話,他難堪不已,連忙要推卻,凌揚嵐握住他的手臂,冷笑道:「哥,就如你所願進來住吧,我帶你去房間,我們好好聊一聊,讓娘擦乾眼淚,然後上床休息吧。」   他幾乎被凌揚嵐給拖著走,不曉得走過了幾個長廊,凌心凡急著解釋道:「揚嵐,娘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明日她就忘了……」   「她不會忘的,就算她忘了,你在她耳邊提一下,她就又想起來了。」他說得滿口都是刺,讓凌心凡心痛,他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卑鄙小人。   他一腳踢開了房門,把他拖進去,丟在椅子上,然後闔上了門。   「凌府很豪華吧,你喜歡這裡吧?你可以住進來,但是我不會讓你趁心如意的。」   凌揚嵐把他拖進一間陰冷潮濕的房間,空氣中充滿了霉味,凌揚嵐冷聲道:「你就住這裡,別妄想有什好房間給你,不過你也不必出去賣那種賺不了幾文錢的鞋,你給我乖乖待在凌府裡,平日就陪我娘聊天喝茶,不過在這裡你不是少爺,是雜役,我會叫總管告訴你該做些什。」   「揚嵐,我真的沒有跟娘說什,你相信我!」他不願意他用那種鄙夷的眼光,看他,他已經失去太多,不想連他的尊敬也都失去。   凌揚嵐彎起了冷冽鄙視的笑靨,「相信你?我還不如相信一隻會咬人的狗不會咬人。」   ***   他住進了凌府,不用再繡花賣鞋維生,晚上時就陪著自己的女兒跟娘親吃飯,大部分時候凌揚嵐都在,不過他從來不曾看他一眼。   但是他白日的工作就十分操勞,烏總管一開始礙著他的身份,不敢真的把他當成雜役,被凌揚嵐察知,發了一頓脾氣後,烏總管立刻就把他調到雜役那,做些粗賤的工作。   他知道人人都在他身後指指點點,說他身份怪異,他不理會那些閒言閒語,做著粗賤的工作,沒有一絲怨言,倒是烏總管還向他道歉道:「小哥,少爺的脾氣沒得准,你做一陣子後,他心情好時,就不會讓你做這些了。」   「沒關係,我在鄉下做習慣了。」   但是這裡雜役的工作比他在家鄉還要累人,他做得姆指都起了硬皮,他小聲的問總管道:「總管,你們少爺成──成親了嗎?怎不見少奶奶打理家內一切?」   烏總管露出某種奇怪的眼神,隨即道:「少爺沒有成親!」   凌心凡不肯相信,「揚嵐生得英俊,又有錢財,怎到了這年紀還未成親?」   烏總管作人小心,他不肯說凌揚嵐的怪癖,只淡淡道:「少爺沒見著喜歡的姑娘吧。」   明明知道他與凌揚嵐之間再也不可能,但是聽聞他沒有成親,卻讓凌心凡心裡激動起來。「揚嵐向來很癡情,他一定要很喜歡對方,才會跟對方成親,是吧?」   對他這句「癡情」,烏總管不知該做什表情,想必凌心凡完全不知道少爺在家裡養著男妓,有時溫存起來,那男妓喜悅的呼音大到隔著門都聽得見,只是這事太敗壞風俗,他不愛說也不敢說。   「大概吧,少爺的心性,我也不太瞭解。」烏總管打了哈哈。   凌心凡則一天都恍恍惚惚的,凌揚嵐並沒有成親,八年了,他都沒有成親,他會不會是在等著自己?   他還記得凌揚嵐當初有多癡情於自己,就像他的眼裡只容得下自己,再也容不下別人,那樣被深愛過,是他這一輩子最感幸福與快樂的一件事,而凌揚嵐再也沒有聯絡,也是他這一生最感痛苦的事情。   他常常都在猜想他過得如何,卻沒有勇氣去應證他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過得那好。   不,不,他在想什,凌揚嵐絕不可能對他再有興趣,他已經表現得很明顯,更何況他是個有孩子的男子了,誰會想要跟他在一起?   他一整日心情起起伏伏,全都繞著凌揚嵐轉,有時想法令他歡喜,有時又令他憂傷,他到了半夜還無法睡著,卻見凌府內廚房燈火通明,他疑惑的踱步過去,剛好碰上了烏總管,烏總管也像是從床上剛下床的樣子。   「怎了嗎?總管?」   「少爺喝醉回來了,他有時會跟人談生意談到很晚才回來。聽李猛說少爺喝多了酒,好像不太舒服,我正叫廚娘做些解酒的茶水送過去,可是天氣要變了,我這雙腳就開始痛,要走到少爺房間,不知又要怎痛法了。」   凌家很大,他沒去過凌揚嵐的房間,也不知道在哪裡,他只負責做些外圍的粗賤工作,但是看烏總管皺眉喊痛的樣子不假,況且他只是送個茶到凌揚嵐的房間,他喝醉了,可能棖本就不會知道是誰送進去的。   「我去好了,你跟我說路怎走就行了。」   「不,不用了。」總管嚇了一跳,開始支唔了起來,「我叫李猛去就行,這個混蛋李猛,要他人在時,他就偏不在,他可能等會就過來。」   「沒關係,我送過去就好,反正你家少爺喝醉了,他就算再不喜歡我,也不知道是我送進去的。」   總管連忙搖手,「不,你不太適合送進去,少爺是醉了,可是沒有醉成那樣子,而且他一醉,常常都要……」   總管忽然噤語,沒再說下去。凌心凡已經提過茶水,他臉面帶笑道:「你告訴我在哪裡,我送去後,馬上就離開。」   總管終於點頭,告訴他怎走,不過他耳提面命地道:「小哥,送茶進去的時候,當成什都沒聽到、沒看到,就盡快出來吧。」   凌心凡不太懂他為何這說,但是他點頭以示瞭解,他彎過了幾個長廊,到了某個大房間,這裡連外頭都做得跟一般房間不同,他猜測這大概就是凌揚嵐的房間,就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內傳來一陣怪聲。   「唔喔……唔……」   那是人重重喘氣的聲音,他以為是凌揚嵐喝醉正不舒服,想也沒想就推門進入,然後他僵在現場,難以動彈。   床邊的紗帳沒有放下來,所以大床上的人影一清二楚,一個皮膚白皙的美貌男子,身材細瘦,他正被凌揚嵐給壓在身體底下,而他的雙腿緊緊環住凌揚嵐的腰身,凌揚嵐也抱住他的臀部,正在動作著腰身。   他後退了一步,他看到了兩個男子的裸體,凌揚嵐全身赤裸,厚實的胸膛佈滿激情中的汗水,他鼻翼擴張,臉上神色充滿了攻擊性,而性感的汗水也從他額頭滑落,他全身沒有多餘的贅肉,強健的體格充滿了力量。而這力量似乎也帶給了底下男子無限的喜悅。   「啊……啊……凌少爺……」   那個皮膚白皙的男子,用他的指甲在凌揚嵐強壯的臂上亂抓,似乎正在得趣,凌揚嵐側頭望著他,他嘴角邪肆的彎起,鼓動的腰身卻沒有停止,不斷強勢的進出,讓小操發出更高亢的低吟聲。   他就像傻了一樣,他沒想過兩個男子可以……可以做這種事,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也是他第一次知曉這種事情。   「還要,凌少爺,我還要……」小操哭叫了出來,邊喘氣邊扭動著腰身。   凌心凡目瞪口呆,那男子不旦跟凌揚嵐在做男女之事,而且還歡暢愉悅無比,凌揚嵐拿起身邊的細物,往他的身上丟擲,他惡語道:「看什,給我滾!」   他被丟中才回神,全身紅透,他將茶壺放在桌上,立刻關門離開,但是他全身都在發抖,他回到了房間,坐在床邊,他全身抖顫得十分厲害,他從來不知道男人之間可以這樣在一起。   想起凌揚嵐寬闊的胸膛、強健的腰線,還有在做那一回事時,他性感的表情,他雙手抖得不能再抖,如果他沒有成親,凌揚嵐也遊學回來了,他也會跟凌揚嵐發生這樣的關係嗎?   他抱緊自己顫抖的身體,他連跟自己的娘子在一起時也從來不曾這樣過,那男子歡悅的表情,在在說明與凌揚嵐發生這樣關係有多愉快。   他很少有那樣的感覺,就連成親後,他跟娘子的親熱也很少,他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脫光了衣服做那種事很奇怪,而且他常常沒有什反應。   但是他現在身子除了抖顫之外,還有熱氣從下腹升起,一想起剛才凌揚嵐全身赤裸的樣子,那股熱氣積聚在下腹,而且越來越強。   他忍著羞恥往下,握住自己發熱到無法自己的部位,他閉上眼睛,黑暗裡出現的都是凌揚嵐剛才赤裸性感的樣子,他喘息著,黑暗中看到的,不是剛才那個男子在凌揚嵐的身體底下,而是自己。   他迅速的放開自己火熱的部位,他羞得全臉通紅,他是有了孩子的爹了,怎能想這種無恥的事。   他提了水盆,來到後院汲水,從頭到尾沖了自己幾桶的冷水,水很冷,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但是身體的火熱沒有退卻,他又衝了自己好幾桶的冰水,終於感覺身體的溫度有些下降,但是也冷得讓他發抖。   他回房換了乾衣,擠進棉被裡,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縱然黑暗裡出現的儘是凌揚嵐強健的身體,跟剛才那男子歡喜的表情。   他咬緊牙,哭了出來,他知道自己既羨慕又嫉妒,羨慕那皮膚白皙的男子能夠得到凌揚嵐,也嫉妒他在他身體底下的模樣,更知道自己無緣品嚐到這樣的事情。   第四章   「沒事吧?」   烏總管問道,他問得大概是昨晚的事情,凌心凡不太自在的避開他的眼神。「嗯,沒事,我放了茶水就走。」   「你有看到吧?」   凌心凡低垂頭,他知自己耳垂已經紅起,他小小聲的發出嗯,縱然他是看的人,卻已讓他羞紅耳根了。   他們故鄉鄉情純樸,他自然也是個單純的人,自己成親時,已經不太注重這一方面,更何況是見著別人情熱的時刻。   「這就是少爺不成親的理由──他只喜歡男人,不喜歡姑娘家。老爺在世時,為了這個,不知兩人嘔了多少次的脾氣,可是少爺很獨斷獨行,老爺根本就拿他沒有辦法,不過老爺在世時,他為了顧及老爺的心情,至少是暗著來,老爺一過世,老夫人也比較神智不清後,他就包養在府裡了。」   凌心凡輕輕地點頭,烏總管道:「這事府裡的人都知道,可是在少爺這當差銀兩優渥,大家也不想多說什,況且少爺也從來不對不願意的人出手,有幾個不知恥的僕役,還想靠這個接近少爺呢。」   「那……昨晚的……那個,是家裡的僕役嗎?是揚嵐深愛的人嗎?」   他鼓起了勇氣,才問出這個問題,他知昨晚的男子長得十分嬌媚,有了這嬌媚的情人,凌揚嵐一定十分鍾情於他。   烏總管皺了眉頭,可能凌心凡是純樸的鄉下來的吧,所以他只看到兩個人在一起,就以為兩人是相愛了。   「不是,那是少爺買的,從妓院買來的。少爺常常這樣,他玩膩了,就退回去,再換一個。」   凌心凡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烏總管道:「少爺是他們的恩客,少爺喜歡那些懂得服侍的,像那些不要臉面的僕役,少爺根本就不碰。」   「是……是這樣啊……」   他還在震驚當中,他以為凌揚嵐跟那個人相愛,所以才會發生關係,結果並不是如同他想像的,但他也無法想像一點也不喜歡對方的人,會裸裎著身體,與對方摟抱在一起,只是因為金銀上的關係。   「小哥,你是個老實人,少爺是個生意人。」這是烏總管的結語。   他默默的再次點頭,去做自己的工作,但是他腦子裡想的都是昨晚看到的畫面,到了晚上陪著老夫人吃飯時,他幾乎不敢把臉抬起來看凌揚嵐,他看到他,就會想到昨夜令人臉紅心跳的事情。   不過凌揚嵐這一次倒沒像以前對他視若無睹,他這一次難得的對他說話:「在府裡還住得慣嗎?」   「住得慣,很好。」   他緊張的挾菜,菜還掉在桌上,凌曉梅笑道:「爹,你怎連挾菜也不會了。」   想不到凌揚嵐另外挾了道菜放在他的碗裡,他受寵若驚的抬頭,剛好正對上凌揚嵐探過來的手心。「你怎了?怎一邊說話,一邊臉紅,你發燒了嗎?」   他溫熱的手掌撫摸著他的右頰,凌心凡心臟亂跳,幾乎要跳出心口,凌揚嵐將頭探向他的耳朵,低語道:「昨晚你看到了吧?」   他的氣息哽在喉中,因為凌揚嵐一手探向他的大腿,竟然朝向他的敏感部位蓋住,而且他低語的聲音醇厚溫暖,像加了糖蜜般甜美。   「你沒有過那樣的經驗吧?」   他面紅耳赤,他在桌子底下捉住了凌揚嵐蓋在他敏感部位的大手,凌揚嵐反倒輕捉他有了感覺的部位,他只覺得自己羞恥得快要死掉。   「不要,娘在這裡……」   他幾乎說不出話來,凌揚嵐聽了他這一句話,終於鬆開了手,正常的吃飯,只不過他的眼神盯視著他,探向他耳朵的甜蜜低語,讓他聽了毫無反抗的能力。   「下次我們選個娘不在的地方吧。」   他們吃完了飯,凌曉梅陪著老夫人回房間,凌心凡六神無主,他被凌揚嵐拉進了花園昏暗處,他撫摸著他的頭髮,手心更在他的肩上跟腰上廝磨著。   「閉上眼睛……」   「什?」   他緊張不安地問,凌揚嵐將指尖點在也的眼皮上,他出於本能的閉上了眼睛,感覺到粗糙又溫暖的東西碰到他的唇上,他張開了眼睛,凌揚嵐的臉近在眼前,他低語道:「把嘴張開。」   「揚嵐,我們這樣做不對……」   「有什不對?」   他吻住了他的唇,凌心凡不安地捉住他的臂膀,凌揚嵐將舌頭探進他的唇內,探索著他濕潤芳香的檀口,舔吮著他唇內的蜜液。   他的腳失去了知覺,他不知有這樣的吻法,他以為接吻就是兩片唇親一下,然後迅速的分開,他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吻法。   他的雙腳一軟,凌揚嵐牢牢的把他抱緊,他身上剛毅的味道,讓他頭暈目眩,他睜開迷濛的雙眼,望著眼前比他更加高大的男子。   他的心臟就像缺少空氣一樣的緊縮,在他眼裡看出來,凌揚嵐俊美的讓他心兒怦怦亂跳,他就像回到少年時代,望著凌揚嵐,他眼裡也望著他,他以為他們會相知相屬一輩子,然後永遠的在一起。   「你硬了嗎?」   凌揚嵐說的話讓他臉色紅通,明明他之前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語,但是為何他本能地明白凌揚嵐問的是什。   「嗯……」   他百般困難的發出這個音,凌揚嵐邪笑起來,他坐在石椅上,將大腿張開,逼迫他坐他右腳的大腿上,他用大腿摩擦著他雙腿之間,那令他既羞恥,卻又覺得舒暢。   凌揚嵐撩起他的上衣,他的手直接就伸入他的褲子,將他的褲子給拉了下來,他羞得簡直要哭出來:「不要,揚嵐,這裡會……會有人看到……」   「不會有人過來的。」就算有人看到,也會當成沒看到。   凌心凡粉紅色的男性已經挺起,前端已經冒出了潤澤的水液,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凌揚嵐單手撫摸著,他手心的溫度讓凌心凡輕泣出聲,他沒被人家這樣的碰過,覺得非常不自在。   「不要,揚嵐,別……別這樣……」   「可是你很舒服不是嗎?」   他搖著他的腰,讓他在他大腿上再度的摩擦,凌心凡只覺得下腹那一把火,幾乎要燒到胸口來,而凌揚嵐玩弄他下身的動作一點也沒停止。   他眼眶朦上一層薄薄的霧蒙,編貝般的玉齒輕輕咬著下唇,凌揚嵐不知道在咒罵什,但是下一刻便把他放倒在石椅上,將他的下身納入口中,凌心凡完全沒料到他會這做,也不知能夠這做,但是那股舒暢感讓他幾乎哭泣起來。   快感令他嚶嚶的喘息,雙手胡亂抓著凌揚嵐的髮絲,他冰涼的髮絲,讓他摸起來很舒服,他抬起了腰身,輕叫著:「嵐,我快要……快要……」   他在下一刻到達了頂點,凌揚嵐抬起了頭,他的眼神赤紅,比昨晚見到更要充滿狂野,凌心凡不能呼吸的看著他,他撫摸著凌揚嵐的臂膀跟胸口,他多希望自己能探進他的衣服底下撫摸,就像昨晚那個男人一樣。   「晚上到我房間來。」凌揚嵐開口粗聲道。   凌心凡衣衫不整,任由涼風吹過他的身體。   「你知道路吧?」   凌心凡難以面對他的眼神,他全身發抖,小聲的道:「我們這樣做不對……」   「你會來我房間吧。」   凌心凡被迫抬起頭看著他,凌揚嵐狂暴的眼神盯著他衣衫不整的身軀,他臉紅了,而且全身再度湧上那種無以言喻的熱潮。   「我……我……」   「今晚我等你。」   凌揚嵐沒再多說什便離去,凌心凡抱住自己的身軀,他窘迫地穿上衣物,光是剛才享受到的,就讓他明瞭若是今晚到凌揚嵐的房間,他一定會讓自己的身體更加喜悅。   但是他沒辦法去,他走回房裡,拚命的叫自己睡著,但是他根本就無法入睡,夜越深,他就越是心緒不寧,他下了床,腳步顛跛的走向凌揚嵐的房間。   只要一次就好,讓他嘗嘗那是什樣的滋味。   只要一次就好,讓他知道凌揚嵐愛他時是什樣的表情,他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時,心中深愛的人會用什樣的方式愛他。   他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敢打開凌揚嵐的房門,門裡的燈光很暗,他聲音小的有如最脆弱的風聲吹過。   「揚嵐……」他聲音幾乎破碎的不成語句,他很怕違背誓言,卻又那想要跟凌揚嵐在一起。   「我在床上,你過來吧。」   他舉起幾乎有如千斤重的腳,慢慢地走向床邊,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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