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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吉祥兽系列之四:绝色灾星

  第一章   踩過宮殿石板路的噠噠腳步聲,太子、皇子們房前的小太監恭敬叩門稟報,太子年紀十七,他在眾位兄弟中排行第五,是皇上當時的愛妃所生,一出生就被冊立為皇太子,可說是榮華加身,一出生就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耀,地位牢不可破。   皇子共有八人,公主有四人,皇宮中另有皇軒殿供這些皇家子孫居住。   「皇上有旨,宣眾皇子覲見。」老太監尖而細的聲音傳滿了整個宮殿,太子出了房門,見著了剛進中庭的人。   「二哥。」招呼聲稍嫌了冷淡點,實話是,太子從不把這個二哥看在眼裡。   「太子。」   葉青衣淡淡作禮,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二,就如他出生的排名一般,他在兄弟中各種表現中,不論文武,他都僅次於其它兄弟,皆為第二,沒有一樣專長,但也沒有一樣落後,是全部皇子之中,最不起眼,也是最不樹敵的一個人。   他是宮中侍妃所生,侍妃是民間選秀進宮,在朝中並無任何應援,她在葉青衣七歲時被毒死。   這樁毒殺在皇帝並不是真心的想追究之下,變成無頭公案,從此之後沒有再提,因此被後宮傳言,這樁毒殺應是誤殺,想殺的人可能是當時皇帝的愛妃,也就是皇太子的娘親,但是謠言很快就被太子的娘親,也就是現任的皇后撲滅。   葉青衣年紀十九,因為身世沒有特殊之處,在眾皇子中的表現也無特別的突出,他已經十九歲,卻還遲遲沒有納妃。   朝中大官也不急於將女兒說親予他,可見他身世平淡無奇,人品也毫無特出之處,在朝中算計權位的人們眼裡,根本就沒見著他這個人。   他平日與其餘皇子也不熱絡,其餘皇子忙著勾心鬥角,急著扳下太子位置,他在朝廷毫無勢力,因此沒有任何作用,也無人想跟他合作,自然在宮中更是形單影隻。   皇子們聚集在宮門,一一的入內,六皇子說話最直,他的後台地位僅次於太子,平日與太子也交好,因此說話更顯得粗聲粗氣,不把他人看在眼裡。   他煩悶地道:「我可不要站在青衣身邊,他那張死臉,沒悶死蚊子,也會悶死我,我向來猜不懂他在想什麼。」   葉青衣應話平緩,就像沒聽見六皇子語氣中的嫌惡之意,或者那只是單純的漠視。「那我不站在六弟身邊就是。」   「那就站在我旁邊吧,二哥。」   年幼的第八皇子,與葉青衣同病相憐,但是他身份更為低下,他的娘親為一介姿色平庸的宮女,在酒醉的皇帝色心大發之下發生關係,一次之後,就打入冷宮。若不是懷下龍子,只怕永遠在冷宮中過活。   進了泛龍殿,過了半個時辰,皇上還未出來,有些皇子已經等得不耐,葉青衣臉上卻沒有不耐神色,或是該說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總是很難出現其它的表情,這也是六皇子最看不過他的地方。   小太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後頭領著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少年瞳孔往下望著地上,白膚美肌就像天然的雪色,烏黑如墨的髮絲直拖向地板。   小太監已經姿色不俗,但是少年的姿色勝於百倍,他的玉貌花容如夢似幻,凡間沒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得出。   「這是人偶,還是真人?」年幼的八皇子最沉不住氣,因此叫了出聲。   「是真的吧,是真的吧。」好色的三皇子,早已一臉色瞇瞇地望著眼前的人。   小太監將少年帶來泛龍殿,眾位皇子還是站著,那少年已經擇了一紫檀木椅子坐下,他捉起一束頭髮自顧自的編玩,瞳孔從未抬上過,就像沒看到眼前所在恭敬站著的人,對他們視若無睹。   「這是個傻子,竟然沒看人?我們站著,他也敢坐著!」   太子自幼即為太子,向來予取予求,再加上自己的母后就是皇后,他享盡了尊榮,自然也難以忍受他人的漠視,發音的聲音有些刺寒,他沒見過這麼美的人,但是更沒見過這麼無禮的人,讓他不滿盈滿心頭。   「你是傻子吧?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這裡是什麼地方?」三皇子早已伸出手指去戳弄著少年白藕般雪白的手臂,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調戲。   被他這麼一戳弄,少年咕嚕一聲笑了出聲音,他的聲音既輕脆又悅耳,就像搖著小鈴一樣悅耳動人,但是他的語句讓全部的皇子全都冷顫上了背上。   「我當然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是死人,這裡是墳場,你們八個人站在這裡,至少有一個人要死在這兒的。」   「你胡說些什麼?」   忍不住氣的三皇子一巴掌掃了過去,那少年抬起眼瞳望向三皇子,卻讓三皇子寒意從腳底升起,手掌硬生生的停止。   他退後了幾步,他們剛剛只是看了少年的側面,已經覺得少年美不可言,但是少年抬起頭來,讓他們看到了全臉,只見他長得雪白精靈,卻又妖艷冶麗,像被層層血液染過的血艷唇色帶著濃濃的笑意。   他很美,但美得像鬼,更像窮兇惡極的災厄。   「我是災禍之星,任何碰過我的人全都要死的。」   他鈴音般的聲音像是天籟般甜美,甜得宛如要腐爛前的果實,充滿過甜的香氣,卻又帶著即將滅亡的芳香。   「你這瘋子,胡說什麼!」   三皇子驚懼得大吼,但是他不敢再動手碰他,反倒往後退了幾步,其餘皇子也跟著退了幾步,尤其是年幼的八皇子膽子小,他嚇得發抖,捉住身邊的葉青衣道:「二哥,我好怕啊……」   皇帝跨進了殿中,少年沒再答理他們,他繼續編玩著髮絲,好像他的世界裡,只看得見自己,看不見他人,他人全都是隱形人,沾染不了他,也讓他毫不掛心。   皇帝輕撫著他的髮絲,就像愛撫著脾氣陰晴不定的寵物,誰也沒見過親生的父王露出這種表情過。   皇帝低聲道:「他沒有名字,他在宮中可以任意進出,他要的東西,你們都得給,聽懂了嗎?」   錯愕還不足以形容眾位皇子的心情,皇帝繼續說著,「還有,你們誰敢碰他,我就殺了他。」   「父王,我不懂!」太子仗著寵愛,一開頭就道出大家的心聲。   皇帝厲聲道:「我沒要你懂,我只要你們做到。」   少年歪著頭笑道:「可是他剛才碰過我了。」   他比著三皇子,甜美的聲音又甜又嬌,但是他黑瞳露出血腥冰冷的笑意,下一刻,三皇子已經被推出去砍頭,他的慘叫聲傳遍整個宮殿,如此的殺雞儆猴,眾位皇子噤若寒蟬,沒人敢再發問。   「我早就說過我是災禍之星,誰都不能碰我。」   少年隱沒了黑瞳,合上了雙眼,八皇子則是嚇到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葉青衣低垂著頭,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也沒有應聲,就像他在皇宮中一概的反應。沒有名子的少年,被養在深宮之中,不能看他、不能碰他、不能跟他說話,皇帝對他的佔有慾已經超乎常理。   少年的生辰八字,命理堪輿之書,一開頭就道:「千年出一,極凶大惡災禍之星,近身者必死,累及六親,無一倖免。」   「可惡,簡直是……是……」   氣到說不出話來,也沒有形容詞可以形容他胸腹中的憤慨跟怒火,皇太子看著地上的碎片,還有被砸爛的名花。   被砸爛的,不只是他喜愛的名花而已,宮殿裡這條小道,旁邊所有東西全都七零八落,原因全在於少年在宮中驅策馬車奔跑,聲音不只震耳欲聾,馬的咆哮聲更是響徹雲霄。   皇上的御用汗血寶馬,被當成拉車的粗劣馬匹,牠當然頑劣難馴,不肯就範,少年就驅策著牠狂奔,牠越不馴頑劣,想要掙脫,少年銀鈴般的笑聲就更是暢快喜悅,可見他性格之扭曲。   「有沒有人能管管他?」   六皇子直言敢說,皇太子只是被砸爛了名花,但是他珍惜的前朝花瓶,娘親、爺爺送他的價值連城寶物,全被少年看中拿走,他只是拿走也就罷了,他看了幾眼,又覺得不喜歡了,就砸碎一地,讓太監收拾。   一連串的新仇舊恨,早就讓氣焰極高的六皇子好幾次氣得發抖,想要上稟父皇,但是父皇根本就不容許他們提到這個少年,就算有什麼抱怨,父王也只是冷冷地道:「全天下是朕的,所以全天下的物品也都是朕的,他砸毀的是你的東西,還是朕的東西?」   當場,脾氣直爽的六皇子還想再說,比他聰明一倍以上的皇太子卻已經噤口不敢再言。   看著少年再度驅車回頭,往他們的方向疾馳奔縱,根本沒把他們看在眼裡,他們無可奈何地往各自居住的宮殿回去,再怎麼悻悻然,又怎麼敢惹父王,只能口裡低聲說道:「希望這馬摔死他。」   「呀——」   道道鞭子往馬匹身上招呼,汗血寶馬吃痛,四蹄更加狂亂,牠慌亂之中踩進了宮殿,車子翻倒,將牆上撞出了一個洞來,也讓在宮殿服侍的侍女、太監個個尖叫竄逃,這凶星雖美卻惡,沒人敢近他一步。   縱然少年在宮中已經惹事慣了,但是這是第一次毀壞整的宮殿,宛如地牛翻身般的慘狀,簡直是叫人搖頭,而此殿的主人就是向來與其餘皇子無甚深交集的葉青衣。   葉青衣挺直著背,他手裡正拿著一本書觀看,面對滿室的慌亂,他一向面無表情的目光掃向少年。   寶馬終於不支倒下,車子整個覆地,少年滾了幾滾,滾到了葉青衣的腳底下,就算歷經了剛才的重摔,白玉無瑕的肌膚卻沒有一絲的骯髒。   牆上被車子撞出大洞,冷風從那個破洞灌風進來,殿中有馬屍、破車和被撞翻的桌椅床幔,雜亂無序,就像被大風捲過。   奔逃的太監與侍女尖叫聲越傳越遠,獨留冷靜的葉青衣坐在破殿中,他將手裡的書籍輕握,少年就算毀了他的宮殿,不但毫無悔意,還露出向來的乖桀笑靨。   「來玩嘛……」少年撒嬌似的道。   「玩什麼?」   葉青衣竟也回答了,明明他該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他竟然回答了話語,只是他的聲音維持一貫的冷寂,聽不出溫度。   少年唇角綻出純美的笑顏,就像天真的孩子般,露出稚美的笑臉,跟他出口的惡語簡直是雲泥之差。   「玩是你死,還是我死的遊戲?」   葉青衣沒有溫度的聲音有如風雪所鑄。「只要跟你說話,就是我死,不是嗎?父王不會容許任何人跟你說話的。」   「嘻嘻嘻……」   少年嘻嘻而笑,葉青衣將手裡的書卷往後一拋,他抬起少年冷艷的面容,少年收攝了笑意,眼裡漸漸籠罩深不見底的陰沉。   兩對同樣陰沉黯黑的雙眼,蘊藏著好像不懂感情為何物的瞳孔,不需要言語,看望一眼,早就明瞭對方跟自己一樣,都是同樣不知感情為何物、無情無心之人。   少年捉住了葉青衣的臂膀,他嬌羞的雙唇微微張開,在體溫中就像著寒一樣的抖碎著身子。   「我好冷!」   「我抱著你。」   少年緊摟住葉青衣,他嬌聲在他耳邊道:「你是第一個敢抱我的人呢,連我爹娘都不敢呢。」   他嬌滴滴的聲音好像要化掉人心,左手卻在地面摸索,捉起馬車摔壞的一截前端尖銳短木,他抬起手臂,刺向葉青衣的心口,那一刺毫無留情,葉青衣用力扯住他的髮絲,他吃痛的喘息,卻一邊咭聲的笑出,越笑越是花枝亂顫。   「讓我殺你吧,總比像那個蠢蛋被砍頭的好吧?」   葉青衣的回答是更用力扯緊他的髮絲,劇痛讓少年的淚水順著眼窩留下,他鬆開了手掌,木棍滑了下來,從他絲綢的衣物慢慢往下滑動,滑到少年的腿間。   少年撩起了衣衫,露出幾乎什麼也遮不住的褻褲,雪白的大腿,雙腿間的幽密,讓人盡覽,他舔著紅唇道:「我得這裡好看嗎?」   「好看。」葉青衣一貫的面無表情。   「你不想壓在我身上嗎?」他挑逗的另一隻手攀上葉青衣的臂膀。   「不是現在。」   少年聞言不笑了,他推開葉青衣,整理著衣衫,側眼望他,幽冷道:「下次再敢碰我,我就真的殺了你。」   「那也要你殺得了我才行。」   少年轉身就走,葉青衣喃喃低念,右手的手掌上,環環繞著幾絲黑色髮絲,隱隱沁出無以名之的致命芳香,這種芳香,只有九五之尊才能擁有。   被丟至身後的書籍,乃是御書房中珍藏的卜筮之書,是現有最舊的版本,也是與所有版本不同的舊書,少年的生辰八字,核對之下,只出現二行字。   「祥獸降生,命格特異之吉瑞福星,千年出一,凡擁有者,必然雄圖霸業,位極帝王,王朝千秋萬業,永世流長。」   「父王。」   御書房中冷冷清清,窗外寒月映照入內,初秋的氣候使得夜晚變得寒冷許多,葉青衣恭敬無語地站在書桌前,從他入內開始,皇上一直批改奏章,直至批改完,才抬起頭來詢問,這沉寂的等待時間,宛如問刑前的壓力。   「聽說他撞毀了你的宮殿?」   「是。」   這個「他」,不必多言,就知道是誰。   「已經幾天了?」   「大約二日了。」   皇上垂下雙目,露出沉思的目光。「已經兩天了,你沒來抱怨?」   「父王說過要對他視而不見,兒臣只是謹遵教誨。」   他得體的言語讓皇上睜大了目光,「你倒是與太子他們不同,青衣,我好久沒好好的看過你了,你走近些,讓父王看看。」   「是。」   他靠近了桌子,葉青衣劍眉星目,俊朗豐爽,已經是個英偉青年,他長得不像自己,也不像死去的妃子,皇上問道:「你幾歲了?」   「兒臣現在十九歲。」   「納妃了嗎?」   「並未納妃。」   「你想要強而有力的後台嗎?」   「不想。」   如此回答出人意表,皇上目光變了色。「你恨父王不深究你娘親的死嗎?」   「不恨,父王的作為有父王的深意,兒臣不懂,但兒臣知道父王一定是為了兒臣好,況且娘親在兒臣年幼時就過世,兒臣已經忘了她的長相,也沒有什麼恨不恨的。」他說得十分平靜淡然,就像他給人的感覺一般。   「你跟『他』說過話嗎?」   「沒有,兒臣謹遵父王指示,對他視而不見。」他恭敬的回答,姿態完全沒有改變,就算說謊也是一貫的面無表情。   「很好,青衣,你做得很好,可是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說謊呢?」   轉向位子後,揭開了紗帳,紗帳後的小榻上,少年正側著身子,從頭到尾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他穿著絲綢閃著銀光的美麗衣物,修長的身形一覽無遺。   皇帝將手輕撫著少年的秀髮,少年半闔著眼,就像貓咪享受他人的輕撫。   「他跟你說過話嗎?」   少年張大了雙眼,瞳孔帶著血腥笑意,望著一貫冷然站著的葉青衣,他小指按上紅唇,歇息個一會,經過長長的沉吟,才露出俏皮的艷笑。「我沒見過他!他是誰啊?」   皇上拉上了紗帳,轉向自己的二兒子,「你做得很好,青衣,既然你宮殿被毀了,我再賜你一座吧,為了補償你,太子那座給你吧。   太子的宮殿是全宮殿中最好的一座,也是皇后精心設計要人蓋的,據說龍子才能住在那個方位上,若是要了那座宮殿,簡直是明著與太子、皇后作對,這究竟是皇上的寵愛,還是欲致之於死地的借刀殺人?   「兒臣不敢收受太子的宮殿,兒臣愛靜,請賜給兒臣最偏遠的宮殿。」   皇帝深沉地望了葉青衣一眼,「青衣,你若得了最偏遠的宮殿,其餘人會怎麼樣想呢?」   葉青衣淡淡道:「會想兒臣是個沒有用的廢物,幼年失恃,既無娘親,又無後台,父王也不寵愛,再加上毫無特出之處,兒臣在皇宮中會更加無立足之地。」   「這樣你也要最偏遠的宮殿嗎?」   「是,請父王成全。」   皇帝道:「我知道,你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了。」   葉青衣行禮後大步離去,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少年拉開了簾幕,他咬著自己的小指,將指頭咬出血來,再吸吮著指頭上的甜腥血味,但是自己的血還不夠,他還渴求他人的血腥。   「我討厭太子跟六皇子。」   「為什麼討厭?」   皇帝一手摸上他柔軟的髮絲,少年小山般的小小眉峰往上挑弄,「因為他們很壞心,希望我趕快被馬摔死!」   皇帝嘴角露出笑意,「這就是我立他為太子,而遲遲沒有廢掉的原因,他很好懂,不是嗎?很好懂的兒子可愛多了。」   「嗯啊,但是我喜歡剛才的人。」   少年移動,甜笑的撥弄著髮絲,皇帝臉上神色一變,「你為什麼喜歡他?」   「因為啊……」少年越笑越甜,「我毀了他的宮殿,他眉都不皺一下,我希望能弄哭他,這樣一定很好玩。」   「還有呢?」皇帝在聽見他越來越甜的聲音時,臉上的殺意則越來越濃。   「我滾下地的時候,他很好心的拉了我一把,讓我沒有摔傷,他是我出生以來,第一個敢把我抱在懷裡的人呢。」   少年失望的歎息一聲,眼眸裡卻依然帶著血腥的笑意,好似知道下一刻情勢會如何演變。「很可惜,他確認我沒受傷後,馬上就把我放下了,他真是個好心的人,對不對?」   皇帝沒有再回話,他收回手,喝令大太監,傳下他的旨意。「立刻叫太子把他的宮殿讓出來,我要賞給二皇子青衣。」   第二章   皇太子氣得跳腳,六皇子也鐵青著臉,皇后更是一臉憤怒,葉青衣站在雕樑畫棟的宮殿中,這裡的一草一木,每個擺設都是特地精心佈置過,是做來給太子用的,而他並不是太子。   昨日之前,恐怕有許多人都只是知道他是宛如影子的二皇子,沒有人知曉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麼,但是從今天起,將會有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叫葉青衣。   「葉青衣,你好大的面子,竟敢叫父王把太子的宮殿讓給你,你把太子看在眼裡嗎?你的宮殿只不過是個破殿,毀了又算什麼,你竟敢要太子的宮殿?」六皇子一根腸子通到底,他首先發難。   葉青衣沒望向他,宮殿的大廳擺滿了賀禮,皇上的旨意就像一個風向球一樣,他一下這道旨令,就有傳言說太子要被廢了,下一個太子就是葉青衣,因此急於逢迎諂媚的人,立刻就送上了大禮,堆滿了整個大廳。   源源不絕的禮物不斷被送上來,也有上好的美女開始被安置在這座宮殿的房間裡,供葉青衣狎玩。   「我的面子的確好大。」   葉青衣無表情的道,這一句冷淡的話有如挑釁,更讓六皇子氣得臉色鐵青。   葉青衣拆封了一個禮盒,裡面是上好的玉石,晶瑩剔透,好像光線可以穿透它一般,葉青衣望著這座玉石,臉上無喜無憂,皇太子奪過它,摔了出去。「別以為父王現在寵你,我遲早會捉到你的把柄,叫父王流放你。」   皇后則是陰沉著聲調道:「你別以為鬥得過我們三人,青衣。」   葉青衣淡淡的眸孔望向四周,隨即轉向皇后三人,他低頭,斯文的聲音傳滿了宮殿裡,裡面充滿了謙卑跟惶恐。   「母后,我幼年失恃,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就是我的娘親、我的母后,我就是您的兒子,我生母身份低賤,能貴為皇子,我願已經足矣,我也從無跟太子作對的心意,這座宮殿是父王見我宮殿被毀,一心想要補償我,但是我人微言輕,怎麼住得起這種地方,這是未來的九爪金龍住的,只怕我住在這兒,就要生病了。」   六皇子聽他說得順耳,臉上神色才稍斂。   「但是父王的旨意不能不聽,所以……」   皇太子已經沉不住氣,「所以怎樣?」   「所以我名則在這兒居住,但是我絕不敢踏進這兒,我去住在偏僻的別館,以示我對太子的敬意,至於這滿室的禮物,我恭送給太子跟母后,以示我的誠心。」   「你這孩子倒也知道輕重,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我為太子建的,平常命格的人,是住不得這裡的。」皇后臉上終於露出微笑,「也好,你就住在偏僻的別館,至於禮物,我也不是那種貪圖的人……」   「這是我孝敬母后、太子的心意,請母后笑納。」   「你這孩子倒有些孝心,好,我就叫人搬進我寢宮裡。青衣,看不出你這麼懂事,母后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母后。」   葉青衣恭敬地作揖,他住進了偏僻的別館,將太子的宮殿空下,他不得罪任何人,也逃過了被皇后等人報復的災禍。皇后見他順從貼心,倒替他尋起侍妃,上報了皇帝後,就為他擇了一家朝中官位不大的官員表親為妃。   新婚大喜之日,少年闖了進來,他笑嘻嘻地道:「我沒看過成親這回事,我要從頭看到尾。」   旁人難以趕他,他就坐在位子上吃吃喝喝,弄翻了祭品,阻擋了吉辰,就連吹喜樂的人也被他趕走,拿起樂器亂吹一通,一邊吹著亂七八糟的樂音,一邊嘻嘻哈哈笑著,搞得婚禮根本不成婚禮,倒像是一場辦家家酒的鬧劇。   葉青衣從頭到尾都未露出不悅,但是他要跟著新郎、新娘進喜房時,觀禮的人全都黑了臉龐,皇后雖是主婚,但是畢竟有皇帝的旨意在,不能跟他說話,不能看他,更是不能碰他,誰敢阻擋他?   喜娘扶著新娘進房,葉青衣也進了房間,少年就坐在桌前位子上,他望著葉青衣揭起紅巾,新娘驚駭莫名地看著喜房內還有另一名天香國色的少年。   「他是誰?」新娘問道。   葉青衣淡聲道:「不能看他、不能碰他、不能跟他說話,違背這三樣者,你會被皇上處死。」   「可是……可是……」   新娘怎能忍受房內還有第二個男子在場,看著兩人親熱。   「不,不行,不可以,我絕對不要……」   新娘哭著,葉青衣也只是表情冷淡地看著,這場鬧劇婚禮已經不成婚禮,葉青衣退了親,皇后也別無他法隱忍著氣,見著當天發生的事情,誰能怪新娘想退婚,而葉青衣想退親。   為了補償葉青衣,皇后弄了個美女放在別館裡,是太子看不上的女人,就送給了葉青衣。   她全身赤裸的被捲進毛皮裡,送進了別館,少年興致大發跟了進去,他坐在椅子上,雙眼發亮,顯現第一次見到他人交媾有多麼開心。   葉青衣拉開了毛皮,赤裸的美女沐浴過,染上都是香氣,是皇后、太子的美意,他解下衣扣,強健的身體分開了女子的雙腿。   「嗯……唔……嗯……」女子服侍慣了男人,開始發出嬌聲,也不在意有旁人在場。   少年倒了一杯茶水,淺蔥白的纖纖玉手環繞住杯緣,他看得目不轉睛,眼神卻全繞著葉青衣健壯的身體纏繞。   下腹一把熱火緩緩的文煎慢燒,他伸出舌頭,軟點著杯緣的茶水,然後才趴倚在桌面上,像只小貓般望著葉青衣。   葉青衣雲雨過後,拉起了被子蓋住熟睡女子,他套上褲子,精裸著上身走到桌前喝茶,少年將自己舔過的杯子輕輕一彈,彈到他的指前。   葉青衣不動聲色地拿起杯子,他喝光了茶水,難解的目光望向少年,少年則是輕撫著自己白皙的頸部,吸吮著自己的手指,眼神挑弄地望向葉青衣。   「來玩嘛……」他細聲道。   「玩什麼?」葉青衣面無表情的回答。   「玩你敢不敢的遊戲?」   少年迅雷般捉住葉青衣的手指,他輕喘著氣,嬌紅著小嘴,倚在葉青衣的臉旁,葉青衣的回答是捉住他的衣衫,將他提起來,蓋住了他的雙唇。   兩舌火熱地交接著,就像嘗不夠對方的味道,一直到喘不過氣,才放過對方,少年的膝蓋虛軟,無力地躺臥在葉青衣赤裸的胸膛前。   他手指玩弄著葉青衣的乳紅,臉上露出嬌艷無比的笑顏,「你還真敢呢,你不怕災禍上身嗎?」   葉青衣冰冷的聲音,就像以往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熱度。「我要你說太子碰過你。」   少年眼神慢慢地變得一樣冷淡,「為什麼我要這麼說?」   「為了我。」   葉青衣放開了他,熱度也隨即遠離少年,他輕撫少年的唇紅,「你是我的仙艷,我要替你取名為仙艷,因為你在我心中,比任何神仙都更加艷麗惑人。」   「這只是一個名字,不值得。」   葉青衣捉緊他的臂膀,冷漠的眸孔露出雷霆萬鈞的力量。「這不是一個名字而已,這是我為你取的名字,從今以後,也只有我能這樣喚你。」   仙艷掙脫他的控制,「我會告訴皇上,說你碰過我……」   葉青衣攫住他的下巴,強橫地吻他,吻得銀液流下仙艷的嘴角,仙艷咬他的舌尖,咬得他舌頭出血。   「如果你告訴父王,那這就是我跟你的最後一個吻了。」   葉青衣的話聲方落,仙艷捉住他的臂膀,他將身子往前貼,雙手捧著葉青衣的頭,他主動吸吮著葉青衣的舌尖,將那腥甜的血味,毫無遺漏的吮進唇裡,就像在咀嚼著他骨血的滋味。   「你錯了,這才是我跟你的最後一個吻。」   少年乖戾地笑著後,翩然離去,葉青衣輕撫唇上冷冷的溫度,剛才惑人的體香與體溫就像夢幻般,那樣的不可捉摸,虛幻如霧,就像權勢、地位跟皇位一般。   但是他知道,總有一天,這些都會落入他的掌握之中。   「不是我,不是我,父王,不是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太子衣衫不整,仙艷則是全身赤裸,他白裸的身子濺上血液,手裡還握著短刀,白裸的身體漸漸染上淫艷的粉紅,他放下短刀,雙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身體。   「好疼、好癢,皇上,救我……」   他淚流滿面,太子則是渾身發抖,自己的寢宮裡,仙艷的衣物散亂一地,仙艷躺在床上痛苦地喘氣,他嚶聲哭泣,聽起來卻誘惑萬分。   「他給我喝了奇怪的東西,殺了他,殺了這個混帳東西。」   皇帝捉起水杯,裡面茶水的顏色黑黝黝的,他拿給了身邊的太監,沉聲道:「給我查清楚這是什麼!」   太監捧著飛奔而去,太子則是嚇得尿了出來,那副醜態連皇帝都別過頭去,臉上充滿了厭惡,他走向床邊,為仙艷蓋上了薄被。   太監沒多久,就飛奔回來。「稟皇上,太醫說是皇宮內的春藥。」   「將太子關入地牢,廢了他太子的地位。」   「父王,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是他自己躺到我床上的,是他引誘我的,都是他……」   太子尖銳的叫聲越拖越遠,仙艷則是雙頰沾滿淚水,他頭靠向皇帝的懷裡,哭著道:「我想要,我想要,皇上,我好想要……」   皇帝坐在床邊不動,是災禍之星,還是吉祥瑞獸,沒有智者宿老可以給予真正的解答,皇帝站了起來,吩咐身邊的太監,「去把青衣叫過來。」   「是。」   葉青衣進來門內,皇帝道:「闔上門。」   他頭也不抬地輕闔上門,仙艷還在嚶嚶的哭泣,皇帝道:「你來幫他解解熱,事後,該怎麼辦呢?」   葉青衣將頭垂得更低,「事後,兒臣沒有來過這裡,所以也不必怎麼樣。」   皇帝讚賞的點頭,「好,我就知道你果然懂事。」   皇帝離去,葉青衣踏上了台階,仙艷抬起淚痕滿佈的艷美臉蛋,他奸詐嬌艷地笑著張手,將葉青衣環進胸懷裡。   「現在你是我的了。」他嬌聲在葉青衣胸中歎息。   葉青衣脫下鞋襪,上了大床,仙艷投進他的懷裡,吻吮著他火熱的唇內,他解開他的衣物,碎吻一路往下,葉青衣任由著他吻撫著,他只是揉亂著他的髮絲,吻著他的耳朵,就已經讓仙艷嬌聲呻吟。   「嗯……啊啊……嗯嗯……」   葉青衣吸吮著他左胸前的紅點,另外一手則揉捏著他右方的嬌點,仙艷跪在床上,頭往後仰,美麗的發瀑傾散整個床上。   「摸我那裡……」仙艷喘著氣息要求。   葉青衣握住他的嬌弱,他傾下身體,就像吸吮著他的乳紅般甜吮著,仙艷全身無力躺倒在床上,嚶嚀的聲音時高時低哼出性感的節奏。   「你自己來。」   仙艷睜大了雙眼,葉青衣捉住他的雙手,將他的雙手移轉到他的下身。「你自己發洩藥性,我不會碰你。」   「你說什麼?」   仙艷大怒,他捉起身旁可以砸的東西,全部砸向葉青衣,葉青衣不蘊不火的語氣依然平靜如昔,甚至還帶著冷酷。   「我說過你自己來,連這也不懂,需要我教你嗎?」   血腥的怒色燒上了仙艷的雙眸,他捉起衣物丟向葉青衣,「給我滾,快滾!」   葉青衣隨即轉頭離去,頭也不回。   仙艷咬緊下唇,熱燙的眼淚燒灼著他的眼眶,他這一生從未哭過,但是一股燙熱的不甘,讓他胸懷就像要著火一樣,「葉青衣」這三個字,像大火紋身一樣,刻在他的胸懷裡。   狠狠的,在心口刻上了。   「你會後悔的,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   葉青衣回頭一笑,他的笑意冷冰冰,就像第一次在人前揭露出冷酷的真面目。「憑你,不可能的。」   葉青衣離開了房門,到了皇帝的寢宮前,「父王,您安寢了嗎?」   「沒有,進來吧。」   小太監拉開了門,葉青衣整整衣物進入,皇帝道:「都弄好了嗎?」   「他是皇上的人,兒臣想了想,還是不敢冒犯,請他自個兒解了藥性。」   皇帝原本是側躺在床上,現今半坐了起來。「你倒是伶俐。」   「兒臣只想替父王分憂解勞,不想替父王添上麻煩。」   「這句話說得挺好的,青衣啊,要替朕分憂解勞,需要的是什麼?」   「是讓底下的人不要亂。」   「你文蹈武略都不行,如何能替朕解憂?」   「孩兒雖然蠢笨,但是沒有後台,也就等於沒有別的威脅力量可以制衡父王,再加上也無家累,我這一條命就是父王的。」   皇帝聽出言外之意,「你想要當太子嗎?」   「是,兒臣想要當太子,因為兒臣不屬於任何之前的太子派,也不屬於反太子派,反而能讓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也就等於這兩派的人,都會想要你的命了。」   「是,但是兒臣的命是父王的,只要父王在一天,就沒有人敢動我,等到父王覺得哪位皇子適合太子,再把這太子的位置收回,兒臣不會有任何異議。」   「你真是個奇怪的孩子,青衣,你到底是太有野心,還是太無野心呢?」   「兒臣只想替父王作事。」葉青衣回得謙遜。   皇帝沉吟了一下,「你真的沒碰過『他』?」   「沒有,說來難堪,兒臣對男色有些……有些排斥,要我碰男人,實在非常困難,何況兒臣向來在皇宮中不受重用,女子的經驗已經少了,更何況是男子。」   他這番剖白,讓皇帝放鬆地笑了出來。「好,你去睡吧。」   「是,父王。」   踏出寢宮,月光如銀,落在樹葉上,款款映下的樹影,模樣形如大動干戈前的銳利兵器,隱隱透出凶煞之氣。   第三章   隔日,葉青衣被封為太子,原本太子被廢,下放到南方去,以養病為由,不再讓他進入宮中,過半年後,前太子被刺身亡,刺客不見蹤影。   而葉青衣行事依然低調小心,全無太子的架子,因此宮中早就傳言,葉青衣只是頂著太子的虛名,全然無太子的權勢,皇帝總有一日要換太子的。   過了一年,皇帝生了急病,太子派擁立六皇子,在宮中反叛,六皇子仗著武力,就要奪下皇宮時,葉青衣帶著大軍進入宮中,六皇子的禁衛軍馬上受伏。   六皇子在宮中竄逃,葉青衣拿出弓箭,一箭射中六皇子的心口,六皇子啞然錯愕地撫觸著心口留下的血液,臨死之前,只能問出,「為什麼?」   葉青衣寂冷的面容沒有一絲人氣,甚至還隱隱帶著冷酷、滿足的笑意,他這時不像往日在皇宮宛如影子的二皇子,他比六皇子更像個權勢在手的太子,或者該說,他像個擁有天下的天之驕子——皇帝。   「你是問為什麼我要隱藏自己的實力?你不能置信一向武功比你弱的我,可以殺死妳?」   葉青衣靠在六皇子的耳邊,冷笑地告訴他原因,「我只不過是隱藏實力而已,這就是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而你現在要死了的原因。」   六皇子睜大著眸子,葉青衣將他胸口的箭身,殘忍的往下按,他就斷氣了。   葉青衣掌控了大勢,他順勢抄進皇后的宮殿,皇后在太子死後,白了一半的頭髮,她指責著葉青衣,「六皇子這一件事我沒有參與,把你的將士撤出去,自從太子死後,我再也不想管任何事。」   葉青衣緩緩地一步一步踏前,「我要問的不是六弟的事,我要問的是十二年前毒殺的事情,是妳殺的嗎?袁氏!」   「大膽,我乃是皇后,也是你的母后,你竟敢直接稱我袁氏!」   葉青衣步步踏前,聲聲逼問:「我在問你話,袁氏。」   皇后挑眉道:「你沒聽過謠言嗎?是誤殺,很遺憾靜妃死了,雖然她是代替我死的,但是她一介平民,為我這個宰相之女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毫不冤枉。」   葉青衣一巴掌打向皇后,將她打得趴伏在地上。「如果真的是要毒殺妳的,豈會完全不查?妳是當時的貴妃,是得權者的女兒,也是當時父王深愛的女人,誰敢動妳,只怕抄了好幾個人的家,也要查個清楚。」   皇后嘴角帶血,她氣得發抖,「你竟敢動我?你不要命了嗎?衛兵,衛兵,將他拉下去殺了。」   清冷的宮殿沒有一絲聲響,只有皇后聲音的回音,空寂得令人害怕,皇后顫了身子,卻依然上揚著頭,「不管你信不信,靜妃的死與我無關。」   「既然跟妳無關,那我也要告訴妳一個小秘密。」   葉青衣險惡地笑了,他低下頭,低聲的輕語,那像絲綢一樣的語調,透露出兇惡的訊息。   「是我栽贓太子,讓皇帝把太子廢了,貶到南方去;也是我派出殺手,去殺了太子,他當時還跪著求殺手饒了他,懦弱無能的樣子,殺手描述得活靈活現。」   葉青衣說完後,立刻大笑轉身離開,皇后聽得全身發抖,她就像中邪般站起身,「你……你……」   她大吼道:「是我殺了靜妃那個不知恥的女人,我倒了毒藥在她的杯子裡,她是個小傻蛋,完全不懷疑的喝下水,她不過是一介民女而已,竟敢爭奪皇上的寵愛,她不配,聽懂了嗎?她不配……」   皇后追了出去,提起手來,就要追打葉青衣,葉青衣舉起一手,站在遠處的弓箭手立刻射出箭海,皇后萬箭穿心,倒在一邊,血液漸漸染紅了整個石板,紅得鮮艷,也紅得刺目。   葉青衣繼續跨開腳步,進了皇上的寢殿。   「青衣。」   「父王,您早就知道是皇后毒殺了我娘親吧?」葉青衣開頭便問。   皇帝愣了一下,咳了幾聲才道:「不,我不知道。」   「那您當年為何不追查?是因為您知道可能跟您心愛的女人有關,所以您不敢追查下去吧?」   皇帝又咳了幾聲,「這一切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已經忘了,青衣,你也應該忘記才是。」   葉青衣僵冷著聲音,「要我忘了?忘了我在皇宮裡受盡艱辛、嘲弄跟漠視?」葉青衣笑了,「好啊,父王,那我也叫你忘了今天所有的事。」   他冷笑道出全盤情勢,「今天我殺了六弟,殺了皇后,您也可以忘得一乾二淨。」皇帝震了幾下,葉青衣還沒說完,「我還忘了說我的小秘密,是我栽贓太子,讓父王把太子廢了,貶到南方去,也是我派出殺手,去殺了太子。」   「你瘋了嗎?」皇帝激動起來。   葉青衣冷笑道:「我娘親被殺,就不是皇后瘋了?我殺了人,就是我瘋了?父王,您大概不知道在皇宮中沒有後台,沒有娘親,甚至自己的爹親連看都不看一眼的處境是什麼?」   葉青衣聲音有如銳利的刀劍,一句一句從肺腑所發,不帶暖意,全都帶著又冰又冷的寒氣,他不像個人,只像個又冷又冰的雪。   「連個宮女跟太監也喚不動,所有人都去巴結其餘的人,就算文武皆能,皇子們全都是笨蛋,你也要裝成比他們更笨,為什麼?只為了保全性命。你若是表現得比他人優秀,就是你該死的時候,而要殺死一個完全不受重視的皇子,太簡單了,你怎麼能瞭解我日日夜夜擔憂害怕的感受?若是我瘋了,也是你們造成的。」   「你……你……」皇帝氣得喘不過氣來。   「對了,我還忘了告訴父王,從今天起『他』就屬於我的了,我替他取了名字,父王,很心痛吧?畢竟那是千年才出現一次的吉祥之星,你卻要拱手讓給我,擁有者,必成霸業,必成帝王,要時時守護著,讓他不落入其它人手裡,是一件讓人提心吊膽的事吧?不過父王,從今天起,您就不必這麼勞心勞力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還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父王您久病不起,所以您已經昭告天下,將皇位禪讓予我,您已經退位養病,住在別館裡。」   「你……想造反嗎?」皇帝愕然。   葉青衣丟下嘲弄的笑話,「不,造反的是六弟、皇后,他們已經受誅,而皇上您聽聞消息大受打擊,病得更重,可說是長病不起了。」   「你這個孽子,給我回來……回來……」   淒厲的回聲響徹空蕩蕩的室內,葉青衣親信的衛兵關上了殿門,將從此刻開始,已經算是退位的太上皇關在房中,形同軟禁。   葉青衣繼續往前踏步,這是一間豪華的寢室,隨地所披散的都是價值千金的東西,卻像廢物一般被扔丟在地上。   「你給我滾出去。」   從一年多前那件事後,仙艷沒再跟葉青衣說過話,連眼神也不再交會,他再見到他,都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滾出去。」   「你還在生氣當時的事嗎?」葉青衣入門,便脫下衣衫。   「我叫你滾出去,你聽不懂嗎?」仙艷帶煞的眉眼往上挑。   葉青衣解下下褲,露出慾望的根源。「你那時一個人做的時候感覺很不好吧,明明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嫁禍給太子,你卻偏選了一個很難的方法,是因為你很想要我?」   「我沒有想要你!」   仙艷怒吼,他將目光硬生生的從赤裸的葉青衣身上轉開,拔出床邊的寶劍,這是哪個皇子身邊搜刮來的,他忘了,但是從銳利的劍光看來,絕對是一把好劍。   「我想你跟父王相處那麼久,當然明白,父王那時對女色已經不太有感覺,縱然你再美,他也沒辦法安慰你。」   「你給我滾,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當時我為了取信於父王,我也不能被你的美色所惑,傷了你的心很抱歉,但是我現在可以補償你了。」   仙艷拿起劍,猛地一砍,葉青衣輕巧閃過,他捉住仙艷的虎口,用勁一握,寶劍立刻就落下地面,仙艷則是痛得滾下淚珠。   「你給我滾,給我滾!」仙艷尖叫:「我是災禍之星,你不知道嗎?接近我的人非死即傷。」   「我從小有如無父無母,生在皇家,宛如地獄,這世間上根本沒有我會害怕的災禍,我更得嘗嘗什麼叫災禍之星。」   葉青衣吻上他的紅唇,仙艷用力地槌打,葉青衣捉住他的雙手,將他的手固定在頭上方。   「我會咬死你!」   「那讓我先咬你吧。」   他撕扯仙艷的衣物,讓他潔白如雪的身體坦露在眼前,仙艷氣得雙頰冒紅,額上也因掙扎而浮出了點點汗珠。   葉青衣咬住他的乳紅,刺激過後,再輕輕的舔吮,仙艷頰上浮出紅艷,他更用力扭動,只是換得葉青衣在他雪白身體上的咬嚙。   「放開,放開,你這噁心的人。」   「你這裡真美,很有感覺了吧?」   他下身的前端被拇指惡意撫弄著,流出更多羞人的汁液,好像急於取悅對方,仙艷咬緊牙,再度扭動身體,被葉青衣用手指描繪著他的形狀,他抖顫著,身體在愛撫的刺激下,難以制止的出現反應。   「我要殺了你,我要叫皇上殺了你,不管你是不是太子,你死定了。」   葉青衣伏在他的耳邊道:「從現在起,我就是皇帝了。」   「啊啊……不……不要……好痛,不要……」   葉青衣的手指狠狠地插入他的密穴,溫熱的穴內纏繞著他,他抹了更多的潤滑膏藥,仙艷屏息,他手指進入底端,翻弄著他的密所,就像要佔據他的身心。   「你從今天起,就是完全屬於我,你是我的人了。」   「不……不要,不要再弄了……」   喘息的聲音漸漸紊亂,抵抗的力氣就像被抽走了一般,仙艷雙眼含滿淚水地抽噎:「討厭,我討厭這樣,好痛,好痛……」   「第一次會痛,之後就舒爽了。」   葉青衣說著不像安慰的話,他扶起仙艷的腰身,腰桿往前一送,仙艷咬牙,卻哭得更凶,「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你不會死的,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你死的。」   仙艷環住葉青衣的頸項,一邊輕輕地喘息,一邊腳側廝磨著葉青衣,葉青衣在他體內抽送,他強勢的體溫燻熱著他,他好熱,他從未想過會有人用這樣熱情的眼神看他、要他。   他哭啼的道:「我想你第一次看我的眼神。」   「我也想你第一次拿著木棍想要刺死我的眼神。」   仙艷噗嗤笑了出來,他破涕為笑,在葉青衣臉上輕吻著,小鳥依人的顫聲道:「我是災禍之星,你不怕嗎?」   「你是我的祥瑞之星,有了你之後,我才當上太子,我才成為皇帝。」   「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說呢!」   仙艷臉上出現艷紅一片,他扭著腰身,葉青衣一次次的推進,因為疼痛,他哭得花了臉蛋,卻緊依著葉青衣,讓帶給他如此疼痛的人,完全擁有著他的身子。   他不懂什麼叫愛,但是葉青衣帶給他內心滿滿的暖意,他不怕他的生辰所帶來的災禍,他喜歡抱他,迷戀著他的身子。   他也喜歡躺在葉青衣的懷裡,葉青衣不常說話,他總是靜靜的,然後低頭下來,給他一個輕吻。   這麼一個簡單的吻,已經讓他迷醉,他只有十七歲,卻覺得他已經是葉青衣一輩子的新娘子,再也不可能有人對他這災禍之星如此的疼愛。   在外人眼裡,他是有刺的玫瑰,凡是看不中眼的,他就摔、就罵,葉青衣也向他的父王一樣,任由著他摔跟罵,但是所不同的,是他對葉青衣的感情,只要葉青衣在場,他就變成黏人的小可愛,他不敢惹葉青衣生氣,他的眼裡只看得到葉青衣,他是為葉青衣而生,也許有一天也會為了葉青衣而死。   第一次爭吵,是因葉青衣納貴妃。   他哭得紅了雙眼,葉青衣難得哄了他,他不肯讓他回去那女人的宮殿,一直哭著,他不敢對葉青衣生氣,只好哭著流眼淚,懇求葉青衣不要去那女人那兒。   葉青衣哄睡了他之後,才離開宮殿,前往貴妃那裡,隔日醒來,這已經傷了他的心,他氣得一個月不跟葉青衣說話。   但是不跟葉青衣說話,簡直是折磨自己,一個月後,他哭著向葉青衣求和,葉青衣輕吻著他,他深深吸吮葉青衣的舌尖,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葉青衣。   一年之後,葉青衣頭一次對他發脾氣,因為葉青衣要立皇后,他卻哭鬧著,像孩子一樣在地上滾,葉青衣難得的對他撂下狠話。   「我要做的決定,沒有人可以阻擋,收起你的眼淚,起來。」   他死也不起來,葉青衣完全不理會他,他摔了殿門就走,淚水和著心碎,讓他又痛苦又傷心的抱頭痛哭。   葉青衣立下了皇后,他竟去找皇后的麻煩,葉青衣將他拖出皇后的宮殿,狠狠將他摔在床上,他關了他三個月。   這三個月,仙艷失卻了笑容,他美艷的容貌憔悴,等三個月一到,葉青衣馬上進入門內,將他緊抱在懷裡。   「仙艷……」   「我討厭你,討厭,討厭……」   他在葉青衣面前已經習慣流淚,他哭著槌打葉青衣,說出討厭的字眼時,倒不如每個字句就像在傷害他自己。   「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我關你是迫不得已的。」   「我不要聽話,不要,不要……,你是我的,就像我是你的一樣,我不要你跟別人在一起,不要,不要。」   他在葉青衣的懷裡哭濕了他的衣衫,這一晚,葉青衣在床上好好的疼愛了他一夜,他緊摟著葉青衣,到了天亮都不願放開。   一年過後,葉青衣生下了第一個皇子,半年過後,第二個皇子出生,葉青衣仍會納妃,選秀女,再過一年,他已經二十歲時,葉青衣的一個公主出生了。   仙艷失卻了笑容,在宮廷之中,他擁有富裕的一切,外朝進貢的貢品,都是他撿剩之後,才給後宮。但是他不再快樂,甚至每次看見葉青衣,他就嘔氣,葉青衣被他鬧煩了,竟半年都沒來看他。   「仙公子,這裡坐。」   他現在很少笑,見著別人,也是橫著雙目,經過這幾年,第八皇子已經是個少年了,也被稱為八王爺了,他每月都會進宮向王兄葉青衣請安,見著艷麗無比的仙艷,他開始會不自在的臉紅。   「這是我在街上看見,覺得新奇好玩,特地給仙公子帶來的。」   仙艷無趣地望著桌上的小玩意,宮內珍玩任他把玩,他還當成廢物,這些東西他根本看不在眼裡,只不過因為煩悶,他才跟八王爺說話。   「這是什麼醜東西?」   仙艷比著裡面一道特醜的小玩偶,畫得嘴巴又大又紅,活像個鬼怪。   八王爺笑了出來,「這個有趣得緊,不過也挺下流的,我弄給你看。」   他拉了拉玩偶屁股後的線,玩偶竟把雙手撐開,露出直挺挺的那話兒,仙艷看了笑了出來,八王爺也臉紅的笑了。   「這個不正經,給二哥看了,保證他要氣死了。」   「你剛才去看了你王兄,你王兄在做什麼?」   提到葉青衣,仙艷不經心的問,但是他的手指在桌上畫來畫去,他之前說話,嘔了葉青衣,葉青衣不肯來看他,他的心情著實低落。   「王兄在批奏章,底下臣子說要給王兄再進一群漂亮的秀女呢,皇后娘娘也有心,要國舅爺說項,說已經安排好了。」   仙艷聞言,臉色已經鐵青。   「那你王兄說什麼?」   「王兄什麼也沒說,只批了一個准字。」   仙艷一把掃倒了桌上一切,八王爺嚇得跳了起來,「怎麼了?仙公子?」   「給我滾,我看了這些東西就煩,快滾——」   他脾氣乖戾,八王爺小時就已經見識到了,現在大了,親身經歷時,還是一樣震撼,他就像小猴兒夾著尾巴快跑。   第四章 「你回來!」   八王爺止住了腳步,仙艷走到他的身邊,他咬牙問道:「那些姑娘有多美?你見過嗎?」   「我只見過幾個人的畫像,沒見過本人。」   「她們都比我好看嗎?」   八王爺吞了一口口水,膽顫心驚地望自仙艷,隨即又臉色通紅的囁嚅道:「我想世間上沒有人比得上仙公子的艷麗了。」   仙艷忍不住笑了,「你這句話倒說得合聽。」   因為仙艷笑了,所以膽小的八王爺也鼓起了勇氣,「仙公子,你笑起來真好看,你比我娘、比皇后、比貴妃都還要好看好多倍。」   這幾句話說得仙艷心裡暖洋洋的,他綻出艷麗的笑容,「你這小傻瓜,給你王兄聽見了,還以為你在調戲我呢。」   「我不敢調戲你,因為我知道你……你……」   「我怎麼樣?」   八王爺赤紅了臉,他年紀小,是個老實頭,立刻扭扭捏捏地說出實話,「我說了你不要生氣,我親生的母后說你不祥,他叫我千萬不能靠你太近,可是父王之前也靠近你,王兄也讓你住在宮裡,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不祥的。」   提起仙艷的身世,仙艷臉色沉了下來,卻隱約又有難受的表情,八王爺立刻就揮手道:「我們不說這個,說別的好嗎?」   「你叫什麼名字?八王爺。」   「我叫亦新,姓葉。」   仙艷噗哧笑了出來,「誰不知道你們葉家的人姓葉,難不成葉國國君的親弟弟,姓別的姓嗎?」   「是啊,是啊,我真笨。」   葉亦新笑了出來,仙艷被他一逗,心情好了幾分,忍不住點他的額頭,「你這笨蛋,比不上你二哥的一滴一點。」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低喝,葉青衣遠遠走了過來,他怒聲道。   「沒幹什麼,就聊聊天,不行嗎?」   仙艷應得無禮,只因為他看了他,就想嘔氣,倒是葉亦新恭敬道:「王兄。」   「我該鞭你十個馬鞭,亦新,誰准許你跟仙艷說話的?」   「我不知道不能跟他說話,王兄,大家都說仙公子是那個什麼禍星的,可是他人長這麼美,雖然牌氣不好了點,但是大家這樣流言,也太不好了。」   「你給我出宮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過來這裡。」   葉青衣神色俱厲,他對這個小弟向來還算友愛,不知是身世上的同病相憐,或是葉亦新根本不造成威脅姓,他對他比對其它兄弟還要稍有溫情。   葉亦新膽小,在他嚴厲的目光下,嚇得唯唯諾諾地逃跑,這惹怒了仙艷,「你幹什麼?他來找我講話也不行嗎?你跟你父王越來越像,都不許別人來跟我說話。」   「你不怕剋死我八弟,我還怕呢。」   葉青衣冷冽地丟下這句話,仙艷咬緊牙,任何人說這句話都傷不了他,滿獨從葉青衣口裡說出來,那徹底傷了他的心,比他立妃、立後,還要讓他心痛萬分。   「放心,我不會剋死你的,這麼多年來,你還不是健壯得生了幾個兒子。」   他掉頭離開,滾燙的淚珠卻一顆顆掉落地面,他只覺得自己心口要四分五裂了,葉青衣是他的唯一,全天下的人他都不看在眼裡,就只有葉青衣,他的心裡只有他,他不能忍受葉青衣看輕他、瞧不起他,他的自尊無法允許。   他走進第一次葉青衣伸手碰他的地方,這地方沒再重建過,只因為仙艷任性的道:我要它保留原本的樣兒,這樣我就可以時時回味你那時看我的樣子。   裡面已經打掃過了,只不過那破了的大洞,不再補起,他隨手抽弄著架上的書籍,他知道葉青衣比一般人懂得更多,他閒暇時愛看書,他撞進這裡那一天,葉青衣也一樣在看書。   不過這裡擺的是卜筮的書籍,他不知道葉青衣竟也會看這種清貞修玄的書,這倒怪了,他從來沒見過葉青衣看過這種書,難不成他當皇子時,喜歡看這種書嗎?   他隨手抽起一本,裡面有一頁常被翻動,他一打開,那一頁就躍入眼底,自己的生辰就在這一頁上,仙艷渾身顫抖,書籍掉落地上,他發了瘋似的從書架上再抽出類似的書籍。   只有他剛才看的那一本寫的跟別本不一樣,其餘寫的都是一樣的,他翻看著書籍的年代,除了他剛翻的第一本是極早的舊書之外,其餘全都是葉國宮廷編版。   他暈眩地踉蹌著腳步,葉青衣那一天看的正是這一本。   他的生辰的批注是「祥獸降生,命格特異之吉瑞福星,千年出一,凡擁有者,必然雄圖霸業,位極帝王,王朝千秋萬業,永世流長。」   所以葉青衣才會對他說,從他遇見他之後,他就變成太子,他就成為皇帝。   「啊……啊……」   他摀住嘴,不讓自己慘叫出聲,淚水狂亂的流下,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心痛,什麼叫痛苦到不能喘息的心碎,天塌下來壓碎了他,都還比這樣的痛苦好上幾十倍。   葉青衣不是因為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他是因為帝位,才選了他。   他咬住自己的手,咬得那麼用力,血滴濺下了地面,卻比不上他心口破碎的傷口,苦澀跟痛苦讓他不斷地落下淚水。   葉青衣對他的親吻,對他的寵愛,甚至是抱他時,都在想著他的皇位,若他真的是災禍之星,葉青衣根本連看也不會看他一眼,在這世間上,他依然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什麼也沒改變。   淚水干了之後,他的心又回復未見過葉青衣之前的冷寂,他站起身,將書放回原處,擦拭地上的血跡之後,他放輕腳走離開。   他淒冷的笑了,葉青衣騙了他,他要讓葉青衣後悔一輩子。   「好痛,好痛啊……」   他撒著嬌,葉青衣替他塗抹傷口,旁邊的御醫底垂著頭,不敢抬起,照顧這個國色天香的男子,可比侍奉整個後宮更為要命。   「好痛,這藥怎麼這麼痛,殺了這庸醫……」   御醫顫了一下,葉青衣道:「你下去吧。」   他行禮後離去,仙艷嘟著嘴道:「你都不討我開心。」   「殺了他,你也不會開心的。」   「哼!」   葉青衣將藥膏塗抹厚厚一層,手上被咬的地方深入肌骨,葉青衣道:「怎麼好好的,會傷成這樣。」   「我想要爬樹,結果摔了下來,樹枝紮了進去,痛死我了。」   「下次不淮再爬樹了。」   「哼,你不看著我,我就偏要爬,我遠遠的,還看見你的大皇子,朝我走過來,他看著我一臉色相,看來也長得挺像你的嘛?」   「那孩子才四歲,什麼都不懂的。」但是仙艷的美,的確令人駭異、目難轉睛。   「哼,你今天說話都要跟我作對,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仙艷躺在床上,負氣的背轉過頭,葉青衣輕撫著他的髮絲。「你年紀越來越大,怎麼還像個孩子。」   「我渴了,餵我喝水。」   葉青衣捧來一杯水,仙艷喝了一口,隨即抱住葉青衣的頸項,口對口的哺餵過去,葉青衣嚥下了茶水,舔吮過他的唇舌,仙艷依偎在他懷裡,拿出手巾,他將嘴中還有些茶液的唾液,全部吐了出來,之後,冷冷的伸手推開葉青衣。   濃烈的頭暈讓葉青衣站不穩,顛顛倒倒地趴在床被上,意識立刻矇矇矓矓的,仙艷沒理會他,下床開了房門朗聲道:「皇上傳八王爺進宮,叫他到這兒來。」   「是。」   仙艷是特別的存在,底下的人不疑有他,立刻傳令。   葉青衣終於明白那茶水大有問題,他瞪大了雙眼,仙艷則露出冷艷的笑靨,那笑容冷冽逼人,他重複了一次那日所看書籍的條文,他知道葉青衣一定懂他的意思。「凡擁有者,必成帝王,必成就霸業,我們來試試看這准不准。」   葉青衣驚駭了一下,望見葉青衣的表情,讓他險些兒笑的喘不過氣,他一邊拍床,一邊笑,只不過他眼裡從來沒有笑意,只有源源不絕的恨。   他恨葉青衣,恨他帶給他心裡的波動,更恨自己因這些波動而忽喜忽憂,這些全都是假的,全天下沒有人是真心對他好的,連他心心唸唸的葉青衣也是一樣。   他只想利用他,他今日就讓他知道,他不會再是他利用的一顆棋子,他要讓他後悔一萬次。   「我忘了,很準的,自從你跟我在一起後,你就成為太子,就成為皇帝,不是嗎?」   「仙艷……」葉青衣就算想要大吼,吐出來的聲音卻像是底喃,幾乎讓人聽不見,仙艷笑得淒厲又得意。   「王兄,我到了,有什麼事嗎?」沒多久,葉亦新已經入宮,在門外恭敬道。   仙艷將葉青衣抬上床,「放心,這不是什麼毒藥,只是讓你暫時不能動而已,不過你還是聽得見、看得見,一兩個時辰這藥性就過了。」   「你想幹什麼?」   仙艷嘻嘻而笑,越笑越是狂肆放浪,只是他眼裡的恨意一分分的增強。「你等一下就會知道。」他伏下頭,在葉青衣耳邊溫柔低語,「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他溫柔的低語轉為懷恨的嘶語,他這輩子第一次嘗受到的強烈感情,竟然就是對葉青衣的恨意。   「葉青衣,我要讓你膽顫心驚一輩子,擁有我的人會成為帝王,我們就來試試看,到底准不准?我要你白日夜裡顧念著你的皇位都睡不著,你利用我,那現在我就嘗嘗被我背叛的滋味吧!」   他沒再看葉青衣,拉下床幕蓋住葉青衣,對門外帶笑道:「亦新,你進來。」   「仙公子你也在。」   葉亦新開了房門進來,他看了一下四周。「二哥呢?」   「你王兄不在,是我叫你來的。」   葉亦新倨促不安,他臉頰漲個通紅,因為仙艷坐到離他很近的位子,吐氣如蘭的笑語問他,「我美嗎?亦新?」   葉亦新不敢看他絕艷的美色,氣血上漲,仙艷柔嫩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嬌嗔道:「我是不是醜八怪,所以你都不敢看我?」   「不,不,不,你很漂亮,很漂亮……」   葉亦新一邊說,一邊微微扭動著身子,不安尷尬卻都上了稚嫩的臉蛋,仙艷噗哧笑了出聲,他手指指著他的下身,「你好壞啊,竟然有……有反應了。」   被發現了異態,讓葉亦新霎時紅通了全身,他結結巴巴,一張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我……我……我……」   仙艷右手解下自己的結扣,將葉亦新的手心放上自己赤裸的胸口,他嬌滴滴的道:「亦新,我願意把所有都給你,但是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葉亦新嚥著口水,他的目光完全離不開眼前的暖玉溫香,仙艷的身子好香好軟,他的樣子比任何人都好看,他知道仙艷是宮裡他碰不得的人,但是他的很光還是離不開他,只要是活著的人,相信任何人的目光都無法離開這麼美艷的仙艷。   「什……什麼事?」他結結巴巴地目,眼光無法離開前眼前美艷無雙的人兒。   「我想要出宮玩兒,可是你二哥一定不會淮的,他又冷漠又可怕,他還常常對我生氣--」   仙艷落下了幾滴淚水,「我只不過是想出宮玩而已,我晚點就回來,他也不准。宮裡好悶,悶死我了,我只不過是想帶幾個你上次帶給我玩的小玩意而已,你幫幫我好嗎?」   「出宮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不容易出宮的。」   葉亦新見他流淚,還替他拭淚,他住過宮裡,瞭解宮的規矩,因此說的話也中規中矩的。   「帶我出宮,我什麼都願意給你,就連我的身子……」仙艷抱緊葉亦新,在他耳邊輕輕吹氣,「我的身子,你要幾次,我就給你幾次,好嗎?」   一聲巨響衝上葉亦新的腦子,他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他只知道下一刻,他已經牽著仙艷的手,往宮門的方向走。   入手處的滑膩,仙艷艷麗惑人的微笑,讓他失了理智,他替仙艷換了太監的裝扮,他的手心在仙艷美艷的身體上亂撫,仙艷輕聲低哼,他沒有聽過那麼好聽誘人的聲音,讓他的下身就像要爆炸一樣。   他帶著仙艷出了宮,入了他的王爺府,下一刻,御林軍已經團團包圍住他的王爺府,而他放出馬匹,讓仙艷騎上馬揚長而去。   等他回到了廳裡,葉青衣藥效已過,立刻領軍到了他的王爺府,他脫了他的上衣,狠狠地鞭了他一頓,每一鞭都刻進了骨裡,他慘叫著,「他只是想出去玩,晚點就回宮了,他答應過我的,王兄,你相信我。」   葉青衣火紅全都冒上了眼裡使冰冷眼眸駭人至極,他沒聽葉亦新的解釋,仙艷是何等棘手人物,葉亦新不懂,他懂。   「封鎖道路,他自小生長在宮裡,茶來伸手,飯來張口,他不懂銀錢的使用,也沒帶銀錢,他逃不遠的。」   葉亦新幾乎被鞭個半死,葉青衣盛怒地走到他身邊,捉起他的頭髮,厲聲問道:「你碰過他了嗎?」   「什麼?」   「我問你,你碰過他了嗎?」   「我……我……」葉亦新眼眶發亮,帶著恐懼,卻又帶著喜悅。   葉青衣將他摔向地面,「殺了他。」   「王兄……」葉亦新驚駭地哭出來,他不懂,仙艷只是好玩出宮而已,有這樣嚴重嗎?   葉青衣轉頭,眼裡充滿了爆怒。「你竟敢碰他,你還不懂嗎?他是我的人,碰過他的人,我全要殺了,你是住過宮裡的,你不會不瞭解這個規矩。」   葉亦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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