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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吉祥獸系列之六:色迷心窍2

第二章   辛漢宕氣得不住的拍桌,肚腸裡的憤怒與不滿翻攪再三,氣得差些要吐出血來,辛總管這幾日跟著他出外,也操勞的瘦了一圈肚子,而辛漢宕原本英俊的臉面,也因為這些時日的奔波消瘦了好幾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為什麼能開到這樣的價錢?」 辛漢宕不做官商勾結,他的生意雖然沒有賺取暴利,但是長期穩健的供應貨源,再加上貨品質地良好,雖然所賺不多,但是只要量大,他還是有些利潤的。 他們辛家只單做穀物的買賣,大米、小米、白米、玉米,尤其以白米為最大量,以前辛漢宕的父親做的生意只是家小店,僅賺些蠅頭小利。 後來到了辛漢宕的手裡,辛漢宕特地到湖南的米市去挑選良米,與農家直接買賣,農家並未被中間的盤商剝削,所以辛漢宕能買到好米,又能與農家合作愉快,農家也藥提供米源讓他收購,以免被盤商一次次的剝皮。 他再一路的將米往上運,賣給了一般做生意的客棧,米雖不是最上等的,但是至少不是劣質的米粒,客棧也樂意向他買這價錢公道的好米,所以他賣出的米源向客棧中去談生意,商家將米直接給他看,辛漢宕根本就難以置信。 那米晶瑩剔透,米心飽滿,根本就是一流的客棧、酒樓才會用的米粒,但是石高野的價錢賣得比他更低,就算只是低上一文兩文,以客棧的大量進貨,一個月後的結帳價錢就差上許多,當然人人改訂石高野的米,不願買辛漢宕的米。 但是他的米只是賺取微薄利潤,石高野收購這麼好的米,卻以這麼低的價錢賣出,根本就毫無利潤可言,他相信這只是石高野一時的作為,不可能供應這種好米許久,但是他錯了。 到了第三個月,石高野依然能用這樣的價錢供應好米,而跡象顯示,他的貨源絕無問題,反觀他辛家的米堆滿了貨倉。   屋漏偏逢連夜雨,前幾天的大雨,他的貨倉屋上的板子漏水,雨使得米都發了霉,他根本就血本無歸,還得倒貼無數的銀錢。 他請了衙門的人來看,他的貨倉被人惡意的從屋頂上戳開了好幾個洞,就是為了下雨時,好讓他的米發霉。 但是衙門也查不出什麼,只能勸他自認倒楣。 他奔波了這幾個月,全都成了一場空,就算要把這些剩餘的好米賣出,好米被水淋過後,都變成一團爛米了,除了餵豬之外,根本就賣不到好的價錢。Doujin 再加上之前他為了巧香爹娘還賭債,自親朋好友借了些錢,他生意一受影響,銀兩險些付不出來,家中的現銀越來越少,他心裡也不由得跟著著急。 「少爺,夜深了,我們明天再來談這些事,先去睡吧。」 辛總管也知事態危急,但是人不睡不行啊,更何況這些時日少爺都在外頭奔波,家已經難得回來,好不容易回來,當然得好好的休息。 「我怎麼還睡得著!」 辛漢宕以前就心高氣傲,不願認輸,到了今天這種田地,石高野擺明就是衝著他來,他越想越氣,一提到石高野,就是氣得發抖。 「那這些時日沒有回來,總向少奶奶說幾句好話吧,要不然她一個婦道人家,守著家裡,也怪寂寞的。」 總管這兩句話,讓辛漢句臉色放柔,他雖氣華巧香雙親的奢侈浪費,更氣華巧香的胡亂花錢,但是總是曾深深愛過,更何況他現在全心全意在辛家事業上,這些時日也確實冷落了華巧香。 他進了房間,華巧香睡在床上,兩人雖成了夫妻,卻總在華巧香抗拒之下,無法洞房,他幾日的無眠操勞讓他真的累了,一上了床,就要睡著時,反倒華巧香醒了過來,輕聲道:「怎麼了?是外頭的生意怎麼了嗎?你許久沒回家了……」 「嗯,現在外頭生意不好做。」_f_?_}   華巧香向來對他的生意不聞不問,想不到今日卻問了,辛漢宕有些感動,她雙掌溫柔地抱上他的雙頰,「你怎麼累得連兩頰都瘦了下去。」   「沒事,我睡睡就好。」   「那我要人明天幫你燉鍋雞湯補補身子吧。」 「我明日早上又要出去。」 「什麼?你又要出去?」 華巧香如嬌似嗔的話讓辛漢宕輕聲的笑起來,雖然巧香不若相親時所見的美豔柔弱,她嫁進後,奢侈浪費,簡直是花樣百出,連他家幾塊爹親珍惜的祖地都讓她給賣了,讓他氣惱得怒言相向,但是此刻身心俱疲,聽她這幾句依依難捨的話,他反倒覺得心都溫柔了。 「漢宕,我們成親也久了,總該有個小娃娃吧?」 以前辛漢宕會非常樂於相陪,他對她向來愛憐,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忍著慾求等她同意,但是這幾日的無眠忙碌,讓辛漢宕真的毫無興致。 他需要的是睡眠,不是浪費體力的歡愛。 不過他頗訝異華巧香會主動提及這一方面,以前不論他如何求愛,華巧香一開始是嬌嗔著說會怕,後來根本就是潑婦般的不讓他碰她身子一分一毫。 「我真的累了,巧香,我真的累了。」   他重複了兩次,以示自己的疲累度,他的眼皮快要合上,華巧香撥開他的衣衫,柔軟的小手往下撥弄,華巧香的大膽讓他大吃了一驚,他張開雙眼,華巧香主動的伸舌挑吻著他,他錯愕的沒有反應。   「漢宕,我想要,你抱著我……」 他的身體被華巧香一路的往下摸,她觸碰著他男性的部位,太過熟練的動作,挑引著男人的熱情,她整個人已經壓到他的身上來,柔軟的胸口拚命的在他胸膛蹭弄著。 她的衣襟已經撇開,露出女性的乳房,女性的會陰處,也在他的陽剛地方磨弄著,也許是太過錯愕跟震驚,他完全沒有反應。 「漢宕……漢宕……」 唇口一片溼潤,她簡直是在強吻他了,而且她眼裡的焦急跟某種隱隱的絕望,讓辛漢宕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妳在幹什麼?我不是說我累了嗎?」 他將華巧香推到床邊,華巧香眼裡的焦急跟絕望變成了勃然大怒,她張著指甲,朝著辛漢宕的臉用力抓了過去,一邊抓一邊罵得難聽。   「你這沒用的男人,你只有跟外面的狐狸精才有興致,別以為你說你在談什麼生意我就信了,你一定又出去狐狸精那裡了,是不是?」 她尖厲的聲音就是往常吵吵鬧鬧的風格,辛漢宕這幾日為了生意上的事忙得不可開交,聽她這麼說,氣得簡直搥心頓肺,若不是華巧香的胡搞,跟她雙親的豪賭,他不必揹上那麼多的債務。 她不感謝他就罷了,竟又來鬧這一場。   辛漢宕的側臉被她抓花了一邊,他對她的不可理喻越來越不能接受,那些初見面的美好,根本就是幻覺,他也反手拿起枕頭朝她砸了過去。 「妳要鬧自己鬧,我要到書房裡去睡。」 「辛漢宕,你給我回來,說什麼你去談生意,上次春滿樓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總管將你揹了回來,你身上都是野女人的印記,我呸!你去談生意,談著談著,談到你的胯下去了。」   辛漢宕最不能忍受的是她的粗俗,那一日的事他被下了迷藥,根本都是朦朧的記憶,她前些日子就吵過這些事了,今天又翻起了舊帳。   「妳嘴巴放乾淨點,妳是個婦道人家,講的話傳出去能聽嗎?」 「我說的不能聽,你做的就能聽嗎?四處跟野狐狸風流苟合,晚上出門,都是天亮才回來,只要餵飽你的那片肉,你就忘了你自己叫誰名啥了?」 辛漢宕氣得渾身發抖,她越講越粗俗,他不是不想跟她做夫妻,是她太過誇張,讓他根本就難以忍受。   他下了床,甩上大門,華巧香跟著他到書房去,一路上吵吵鬧鬧,大肆咆哮,連辛家的僕役都被吵醒了。   辛總管看不下去,不斷出面保證辛漢宕真的是出外做生意,華巧香罵他狗奴才,連餿水都拿起,朝他倒了過去,辛漢宕打了她一巴掌,才制止她這些瘋事。   但是她反倒跑出辛家門口,半夜時分跑到鄰里處大呼小叫,胡說八道辛漢宕虐待她,要打死她,真的把天地都快吵翻了。   鄰里不願惹事,緊緊鎖緊屋門,這些時日,大家都見過這位辛家少奶奶,上次還有地痞流氓為了她雙親的事來辛家鬧事,誰都不願意跟她沾上關係。   辛漢宕氣得無力,癱坐在椅子上,辛總管更是老淚縱橫,他扶持了辛家幾十年,怎知道少爺不顧週遭反對,硬是娶進這種女人。   只有牛伯搖搖頭,退到一邊去,他早在華巧香進門前就預言過了,那種硬是推銷女兒的岳家,保證是有問題的,是少爺年輕氣盛,聽不下他的勸。   辛漢宕無力的舉頭望天,為什麼相親那些時日,華巧香如此的溫柔可人,娶進來後,卻是大大不同,讓他有時都開始懷疑,華巧香難不成有兩個人嗎? 辛漢宕仍為了辛家生意疲於奔命,為了拓展客源,他特地宴請一些素未謀面,卻很有可能向他買米的商家。 座席上,石高野竟帶著華清泉來了,他不請自來,商家也對他向來忌憚三分,不敢得罪他,他要入座,誰敢阻擋,連忙就添了兩把椅子。   他這些時日憔悴消瘦,反倒華清泉臉如滿月,他不知在座的還有辛漢宕,他只是跟著石高野出來,坐進位子,只好默默的向辛漢宕微微點頭致意。 石高野在座席間就提起了自己剛進了一批好米,這場宴席變成是在替石高野銷貨,辛漢宕吃了悶虧,氣得暗自捏心,神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倒是華清泉沒想到辛漢宕瘦了這麼多,他雖一直叫自己對他死心,但是見到他一臉憔悴,他原本就是心軟的人,根本就狠不下心,他不禁在離開前,向著辛總管問道:「請問辛少爺他最近是太操勞了嗎?」   辛總管狠狠的瞪了他兩下,這兩句話是幸災樂禍,還是風涼話?他們辛家走到這個田地,與石高野大大有關,華清泉每日陪在石高野旁,難道還不知曉嗎?他問這話根本就是嘲訕來著。   「多謝你們石老爺的手段,我家少爺最近的確忙死了。」   辛總管回意不善,華清泉聽不懂他是什麼意思,他側眼望自辛漢宕,辛漢宕也正拿著一雙眼睛望著他瞧。   不由自主的臉紅了,明明知道自己在辛漢宕的心裡根本什麼也不是,但是他忽然手忙腳亂起來,一下撲撲自己的衣服,一下又整整自己的髮絲,石高野跟其餘的商人談得高興,根本就沒顧及他,他走到這間客棧後面的小園裡。   他越走越慢,他能感覺辛漢宕就跟在他身後,他停下了腳步回身,險些撞上了辛漢宕,他腳步不穩,兩手撲在辛漢宕厚實的胸膛上,辛漢宕屏住了氣息,望著他嬌紅的臉蛋。 月亮剛上了枝枒,清風一陣襲來,華清泉抬頭癡癡望著辛漢宕,辛漢宕氣息一窒,明明這些時的如此的勞累,連華巧香向他求歡他都沒有興致,為什麼只是華清泉雙手撲在他的胸前,他的氣息就開始急促了些。 隱隱約約的,春滿樓裡的一些模□不清記憶,被眼前花般的男子挑開了深處的面紗,他彷彿記得自己嚙咬著白皙的肌膚,在他溫暖火熱的體內不斷強力進出著,享受著無法形容的快感。   「辛少爺,許久不見了。」不知該說些什麼,華清泉起頭就是問安。 「你變漂亮了。」 辛漢宕一句讚美的言語,讓華清泉羞得手足無措,明明該忘了眼前的男子,但是他就是一見到他,就像神魂顛倒一般,就算自己也是個男子,他卻甘願陪侍著他。   華清泉抬起美麗的雙眼,卻紅了眼眶,也許辛漢宕說這些話是沒什麼意思的,自己不能再誤會下去,但是百般的委屈卻一點一滴的浮出來。   「你……你之前來石家,說要帶我出石家,後來又不來了,請你不要再說些讓我誤會的話,我知道你對我是沒有情意的,我不想再誤會下去。」   他吸了吸氣,才說出上面那一段話,辛漢宕覺得怪異,他捉住他的臂膀,之前就是為了這件事,他到石家去大吵大鬧,還大受了侮辱,再加上後來華清泉陪在石高野身邊,讓他以為他攀上了石高野,早不把他看在眼裡。 「我有去石家找過你,可是石家不讓我進去,我以為你跟石高野……」 「清泉,過來!」   蒼老的聲音厲聲喝道,石高野喚華清泉的聲音十分陰沉,華清泉沒聽完辛漢宕的話,他走向了石高野,低聲道:「老爺。」   石高野望著辛漢宕那年輕力壯的健壯身體,他們兩人雖然不致於摟摟抱抱,但是兩人說話何必站那麼近,一股怒氣直往腦上衝,他反手就給了華清泉一個巴掌,厲聲道:「我有說你可以離開位子嗎?」   石高野從未對他如此盛怒,甚至還動手動腳,華清泉只覺得臉上一陣劇痛,他被打偏了身子,跌坐在地上,他惶恐的張眼望向石高野,只覺得眼前的老人,他好像一點也不認識,恐怖得像鬼一樣。 辛漢宕不敢置言地踏前一步,擺明想護住華清泉。 這讓石高野蒼老的臉上妒火就像在焚燒一樣,他懷恨怨嫉地看著辛漢宕英俊的面貌、英挺健壯的身子,這樣的英挺男子,引誘得了任何人,包括他的華清泉。   他粗暴地拉起了華清泉,華清泉連鞋子都掉了,被一路拉回石家去,華清泉嚇得哭了,他一回到石高野的房裡,石高野沒要他像往常一般,睡在他隔壁床上。   他把他推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拿起鐵索鎖住他的手腳,把他四肢打開,牢牢鎖在床上,他驚嚇得臉色發白,一邊啜泣一邊發顫。 「你跟辛漢宕說什麼?說什麼?」 他不是拿皮鞭鞭他,卻拿著細竹包著布打在他的腿上,不見傷痕,卻是疼痛不已,華清泉哭道:「我跟他沒說什麼,只有問好而已。」   「胡說,你跟他站那麼近,若是問好而已,何必兩個人眉來眼去!   老人就像全身都要氣碎了一般的不斷抖動著,他一邊厲聲詢問,一手竹節就往華清泉的身上打去,華清泉疼得不斷的縮身,他沒見過這麼狂暴的石高野,讓他害怕得不斷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哭泣。 「我真的沒說什麼,老爺,他只是稱讚我漂亮而已。」 石高野蒼老的臉扭曲,說他漂亮,這不就是調情嗎?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說你漂亮?他是不是看著你的全身上下想要動手動腳,你是不是也想著他抱著你的感觸?」   「我……我沒有,老爺。」 石高野是石家的主子,當然也會知道以前辛漢宕宿過他的事情,但是他沒想過他會把這事情提出來。 「你有,你就是有,你沒有漢子,所以你一見到他就發昏了,大廳不待,竟跟他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走到小園去,你們兩人是不是想要幹什麼好事?」 「沒有,不是……不是,啊!疼……好疼……」   石高野連連下手鞭打,華清泉向來皮膚細嫩,再也受不住這種疼痛,他叫痛起來,淚水更是溼透了髮際。   他豔美的雙眸被水液給洗得潤澤無比,一上一下急促呼吸的胸膛散亂了好幾絲的髮絲,他聲聲哭啼,讓石高野底下的感覺越加強烈,他呼呼喘息著,他雙掌伸出,朝著華清泉的衣服解下。   華清泉驚嚇得抖得不能再抖,石高野眼裡燃燒著狂猛的色慾,在他身上用力的捉揉著,揉弄他乳尖的力氣大得讓他疼痛哀鳴。   「辛漢宕不過是個廢物,他根本就不是個男人,我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男子漢。」 「不……不,老爺,您別這樣……別這樣……」 他哭泣著扭的身體奈何雙手雙腳都被鍊住了,老人溼熱的唇在他身上印滿了痕跡,溼黏的感覺,讓他作嘔得快要吐出,再怎麼哭著求對方住手,石高野只是更快地脫下他最後蔽身的褲子。   「我就知道你在床上最美。」   他的手心往他柔嫩的部位探,壓在他的身上,雖然他男性的部位虛軟在他入口處揉弄,根本就軟得無法進入,但是華清泉搖動著身體求他住手。   「住手,老爺,求你住手。」   對自己沒有用的下半身,石高野氣得臉色變黑,他無法制止自己的脾氣,他打向華清泉,一邊罵道:「你只想著那男人嗎?等會我就能滿足你,等會我就可以了!   打得華清泉無力抗拒,他癱平著身體,任由著老人在他身體上摩蹭,淚水從他空白的雙眼不斷的流下,直到流乾了為止。    第三章   華清泉從此後,就被鎖在房間裡,四肢都上了鐵鎖,只有總管跟石高野才能進入,而且石高野幾乎每晚都強要他的身子,縱然他那方面不行了,也不斷玩弄他的身體,淨身幾乎是總管做的事。   華清泉就算哭著求饒,也不能阻止石高野的獸行,石高野常會生氣,因為自己的那方面不能夠讓華清泉滿足,他一開始都會動手打華清泉,最後則會愛憐的摸著那些傷口,對華清泉低聲下氣的說些好話賠罪。   華清泉哭得淚水乾了再溼,溼了再乾,總管為他淨身時,華清泉求總管放他出去,總管搖頭道:「我放你出去,我就死定了。」   「求求你,總管,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一想起石高野夜裡狂暴的行為,在他身體上所做的那些事,他都會害怕得發抖,總管冷聲道:「有什麼好受不了的,你賣身進入石家,所做的事不就是這些嗎?只是最近老爺對你好點,你就忘了嗎?老爺疼你寵你,所以才要你,你不懂你佔有多大的好處,卻笨的不要這些。」 華清泉哭了,他不懂總管的話,卻懂得他原本賣身進來,的確就是為了做這種事,不管壓在他身上的是不認識的男子,或是老爺,總之他就是石家的禁臠。 「我該怎麼做才好?總管,求你教教我,我受不了被鍊起來。」 華清泉哭得滿眼淚痕,總管低聲道:「你求老爺放了你,他放了你,誰敢不放你?」 「我求過,老爺……老爺他不肯。」*DA*_p-   「那就是你求錯方式,你聲音放嗲點,不要再哭哭啼啼,老爺碰你身子時,你就低聲說鍊子鍊得你手痛腳疼,他這麼疼你,捨不得你痛,就會放開鍊子的。」   華清泉忍著厭惡,在石高野碰他時,低聲的叫著手跟腳被鍊子鍊痛了,石高野聽了不忍,將他鍊子放開,他跑出了門口,被石高野叫人逮住了,石高野憤怒得雙眼火紅,他逃離他的動作,擺明就是想要奔向另外一個年輕力壯,能好好在床上安慰他的男人。 他狠狠地用真正的鞭子隔著衣裳把他鞭得死去活來,除了對付華清泉,他更不會放過辛漢宕。 他要華巧香的姦夫軟言懇求華巧香,要她將辛家地契等等值錢東西變賣,當作是兩人私奔的金銀,華巧香信了這男的甜言蜜語,趁著辛漢宕不在,把這些東西偷出,交給了那男人,那男人又交給了石高野。   而華清泉逃跑不成,又被關進石高野的房子,鐵鍊變粗,讓他不但逃不了,連大夫看他鞭傷的傷口,石高野也時時刻刻在一旁監看著他。   他了無生趣,幾乎沒有求生意志,他吃不下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石高野要最好的名醫為他醫治鞭傷傷口,不准有一絲一毫的傷痕留在他白皙無瑕的身上,更是每日叫人燉上補湯,讓他補身。   但是他生不如死,恨不得一死了之,再也不要受現在的百般酷刑,他寧可死,也不要受石高野夜夜凌虐的痛苦。 就在他如此痛苦的時刻,辛家也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華巧香與人珠胎暗結,所以她上次急於跟辛漢宕發生關係,就是為了掩蓋這一件事,辛漢宕那次沒有與她洞房,又加上連日來在外操勞奔波,根本不可能與她洞房。 華巧香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姦夫說要變賣地契,卻拿了地契後,遲遲沒有訊息,她害怕事跡敗露,於是向不肖的產婆買來奇怪的草藥,要打下孩子。   孩子還未打下來,她就因為下部出血不止痛得在地上打滾,一旁的僕婢駭得臉色發白,急忙要去請大夫,華巧香怕事情宣揚出去,她不敢叫正牌大夫來看,叫了一些民間私自開業的大夫,給她吃了奇怪的藥物之後,她流血流得更加嚴重。   她兩日後就死了,辛漢宕回家後,被衙役拘提,說他被岳父岳母告上,虐待華巧香致死,辛漢宕被關進了牢裡。   辛總管還未疏通辛漢宕的官司,辛漢宕入牢的事忽然傳遍鄉里,要債的人急忙上門要債,辛總管這才發現華巧香趁他們不在,將辛家的地契全交給了那個不知名的姦夫,辛家現銀根本不夠還債。 也就等於辛家已經窮途末路的倒了,再也扶不起來了。 華巧香死了,傳言都說她有了姦夫,懷了孩子,為了打掉孩子,她吃了不明的打胎藥,把自己給弄死了。   辛漢宕回家來,還未踏進家門,他岳父岳母為了華巧香的死怒火難消,早就告上了官府,硬是安了一個他虐待巧香,將她凌虐至死的罪名。   辛漢宕在牢裡耳聞這些事後,他幾乎無法置信,所以那次華巧香才執意獻身,他累了,沒有興致,她才因此大發脾氣,那次獻身原來就是為了隱瞞她懷了外頭姦夫的孩子。 官府很快查明了真信,華巧香死時,辛漢宕根本人在外地,不可能虐死華巧香,辛漢宕於三個月後被放了出來,但是他岳父岳母卻在他出獄那一天,拿起早就收集來的屎尿桶,往他身上潑,路上行人連忙走避尖叫。 他們罵道:「我們巧香一出生就是大富大貴的命,旺夫旺家,長命百歲,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與那個瘟神相過了親,也得了他的瘟,我們不察,還把巧香嫁給你,讓你把她給害死的。」 辛漢宕完全聽不懂,他岳父怒吼的道出原委,「當初與你相親的,不是我家巧香,是那個瘟神華清泉,他命格裡剋盡六親,我們家從他出生以後,就開始家道中落,賭什麼就輸什麼,將他養在小屋裡,他也死不了,當日若不是巧香病了,我們怎會找那個瘟神扮了女裝去跟你相親,你們聯合起來,剋死我家巧香,還敢說我家巧香勾結情夫,賣了你家的土地,我呸!我家巧香才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辛漢宕傻愣,所以當日與他相親的是華清泉,因此他總覺得他像極了巧香,自己當初傾心喜愛的也是華清泉?甚至在春滿樓裡,他覺得華清泉就是巧香! 辛總管跟牛伯來接辛漢宕回家,牛伯雖老,但是他做粗活做慣了,粗勇有力,他舉起碗大的拳頭,要打來惹事的華家,才讓這兩老夾著尾巴跑了。 辛漢宕被潑了一身,辛總管老淚不斷泛流,把他帶到僻靜的荒屋處,汲水沖去那些又臭又髒的東西,讓辛漢宕換上粗布衣裳後,就再也沒說話。   巧香的死,華清泉才是他傾心的人,一連串的事,辛漢宕被這些事搞得頭暈目眩,他說要回辛家,辛總管話還沒說,已經兩袖沾滿了淚水。   「我們回家吧?」   他再說一遍,辛總管不肯應話,只顧著流淚,就連辛漢宕也覺得怪異,牛伯在一旁說出現在的情況,辛家再也不是辛家。   「少爺,少奶奶把家裡的地契偷了出去,交給了姦夫,那姦夫把地賣給了石家,最後那些地契落在了石高野的手上,辛家已經變成石家的別館,石高野叫人砸了裡面所有的東西,然後把辛家當成了茅廁,搞得臭氣沖天,人人經過辛府,都要掩鼻而過。」 辛總管一邊流淚,一邊說出現在無法改變的事實,「官府因為他有地契,根本就拿他沒辦法,更何況知縣向來跟石高野交好,看石高野的臉色,所以這些地契,我們是再也拿不回來。」 辛漢宕只覺得天旋地轉,一時之間竟站不住,他坐倒在地上,重大的打擊讓他兩眼無神。   「少爺,您……您沒事吧!」辛總管連忙扶他。   「我沒事。」   辛漢宕口說沒事,但是兩腿虛軟,有別人扶,竟再也站不起來,辛家也算是地方上的首富,不到幾個月的時間竟然風雲變色,他簡直是愧對爹娘跟祖宗。   「少爺,我們還欠親朋好友銀錢,那些人催討得急,家裡都走得沒人了,除了我跟牛伯之外,其餘人都散了。」   「家裡什麼都沒剩下嗎?」   「沒,值錢的東西都被搬光了,就連老爺的牌位因為收得遲了,被石高野找來砸的人也給砸了……」   辛總管說到這裡泣不成聲,辛漢宕怒吼著,站了起來,飛奔到石家就要拚命,欠錢還錢,天理應當,但是把他們趕出辛家,也犯不著砸了他爹親的靈牌,石高野未免欺人太甚。   他揮開了石家的守衛,就要進入跟石高野拚命,被石家總管擋著,他飛散了頭髮,往常的錦袍變成了一身粗布,以前還算斯文的雙眼佈滿了紅絲。   「石高野,你這狗娘養的,給我出來,我今天要殺了你,替我爹討個公道!」   辱人已死爹娘根本就是衣冠禽獸,辛漢宕罵聲連天,氣得發狂,幾個大漢也差些擋不住他,石高野緩步的從房內走出,辛漢宕被六個大漢架住了,他見了石高野,憤怒得開口怒斥。 「石高野,你也算跟我爹親認識,我們也有一點遠親血綠,你砸毀我家,把它弄得臭氣沖天都算了,你不該叫人砸了我爹的靈牌!」 石高野微帶冷笑的口出譏諷,他這副慘樣,讓他看了心裡就是一陣痛快。   「你這隻喪家之犬,是特地來我石家,宣說你自己的無能懦弱,自己的娘子紅杏出牆,把辛家無數的財產敗得一塌糊塗,搞得自己一無所有?你爹九泉之下含羞欲死,所以託我把他的靈牌砸了,不用你這個不肖子孫供奉了,哈哈哈──」   「你這個狗娘養的,竟還說這些溷話,我這條命跟你拼了!」   辛漢宕怒火衝冠,他根本就是豬狗不如,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幹過,連他人祖先也如此詆毀,石高野放聲大笑,他的笑聲的意洋洋,乾脆把一切扯開來說。   「辛漢宕你這廢物,我不過是叫個吃軟飯的男人對華巧香甜言蜜語幾句,華巧香雙腿張開,隨便這個男人玩個過癮,聽說你把她當成寶一樣,不敢碰她,我告訴你,華巧香在嫁給你之前,就給她老家鄉鎮的農夫玩過了,她是怕你退婚,所以才遲遲不敢洞房。」   辛漢宕猛然僵住,石高野落井下石,說得更加明白。 「你家的地契是我設計到手的,那個男的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你在生意上忙得焦頭爛額,沒空照顧你老婆的雙腿間,我叫那個男人好好的照顧過了。」 辛漢宕渾身發顫,他恨入骨髓的嘶啞叫道:「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恨,你要這樣對付我辛家,要這樣對付我?」 石高野臉色一凝,他對華清泉的心思,辛漢宕不配知曉。 「我對付你?你想得太美了,我根本就不屑對付你,你是什麼東西,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對付,來人啊,把他趕出去!」 辛漢宕被趕出了石家大門,他此刻身敗名裂,辛總管跟牛伯從辛漢宕的口裡得知這一切都是石高野暗中設計謀畫,不由得唾聲大罵石高野的陰險跟狼子野心。 唯一不能明白的是,為何石高野單挑著辛漢宕這樣做,辛家的祖產雖然不少,但是總是鄉鎮的荒地,值不了幾文錢,石高野擁有地產成千上萬,怎麼可能會要他辛家這種窮地方的地。 而辛漢宕做的生意雖然以辛家而言算獲利頗豐,但是那點利潤,應該也不看在石高野的眼裡。 他們不明白石高野的用心,辛總管含淚帶恨的道:「一定就像華家說的,是因為華清泉這瘟神的關係,都是因為他是個禍星,所以少爺一遇到他,就什麼事都出了問題,連不該找麻煩的石家也找了麻煩。」   辛漢宕並不信命理之說,只是一夕之間一無所有,這一年以來以為所愛的人竟不是自己的娘子,而是自己曾經輕薄過的華清泉。   他待在荒屋裡傻愣地流下了悔恨眼淚,如果他一開始就將華清泉納入自己的懷抱裡,那華清泉就不會成為石高野那喪心病狂老頭的禁臠。   明月映照著男兒悔恨的淚水,但是時光卻不會因此而倒流。 華清泉吃不下東西,他瘦得皮包骨,已經瘦得算是病危了,前幾日辛漢宕還來鬧過,石高野對他冷嘲熱諷了一場,卻進了房裡,沒對他提過這事。 這幾日,華清泉越來越瘦,鎖住他手腳的鐵鎖,因為他太過纖瘦,他的手腳已經可以自由的抽出鐵鎖,但是他卻再也沒有力氣可以走出房門口。 石高野著急了,每次他不喝湯汁、沒有胃口,石高野就鞭了廚娘一頓,換了其他的人,但是華清泉越加的瘦弱,石高野不出外做生意,幾乎日日都守著他。 華清泉哭了,恨不得趕快死去,脫離現在的劫難,他會很高興這樣死去,再也不必承受石高野那些難以言喻的噁心撫觸。 他這日喝了湯汁又嘔,叫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來看,大夫看完後,對石高野道:「我看是病人沒有求生意志,倒也不是他的身體那兒不好。」 石高野聞言陰沉了一張臉,大夫留了提振精神的藥方,石高野要人煎藥,藥煎好了,華清泉卻是喝一口,就吐了一口,看得石高野暴跳如雷。   他摔了藥碗、藥劑,對著華清泉破口大罵:「你死心眼想著辛漢宕嗎?你替辛漢宕守著身子嗎?他哪一點勝過我?除了年輕力壯,他根本就是個廢物!你不吃沒關係,你想死也可以,你死了,我就把辛漢宕給五馬分屍,一塊塊在你靈前餵給狗吃!」   他罵得凶狠,華清泉身體已經虛弱,受不得激,他哭昏了過去,醒來後,石高野已經不在身邊,他眼神充滿絕望的看著天花板,只希望這場劫難隨著死亡趕快結東。   辛漢宕欠人太多銀錢,他現在一無所有,別人逼得更急,他身無分文,只能靠著打零工,賺些沒幾文錢的錢。 他這日正跟總管、牛伯談及未來該怎麼辦才好,石高野卻帶了人來,不由分說的,先把嫉惡如仇、率先發難的牛伯給打得奄奄一息,把辛總管給折了手臂,然後就把辛漢宕給強行帶走了。 辛總管手臂脫臼,他忍著劇痛到石家,見著了石總管就是磕頭,求石總管叫石高野放他一條活路,他額頭都出血來,石總管臉上表情連變也不變。 「我求您了,石總管,您家老爺把我家少爺帶走,他表情如此凶狠,一定是會出事的,求求您,求求您……」   「你求我也沒用。」   石總管閃身要走,辛總管白髮蒼蒼,在街巷間就哭拜道:「我們辛家就只有這個血脈,石總管,我家老爺生前對你很好,難道你都忘了嗎?那時你還不是石家的總管,他卻說你心思細密,以後一定是好人才,他無意間向石高野這麼一提,石高野才注意到你這個人,不是嗎?」 石總管略微停下了腳步,他對辛漢宕沒什麼特別感情,但是對辛家老爺卻不是,辛家老爺為人善良,很有點德義之風,當時他一點也不在意他在石家低下的身份,每次見到他,都會說未來必定發達。 果然也如他金口,他從石家的底下人,一下變成了石家總管,出外實權比一般富戶還要威風。 「看著我家老爺的份上,我家老爺的靈牌都被你們石家砸了,難不成連我家少爺這條血脈,你們也要斷了嗎?」 石總管冷靜的臉上沒有變化,卻看了週遭無人後,才壓低了聲音,「你到後門來,我帶你去見救得了辛漢宕的人。」 辛總管擦著眼淚,偷偷到了石家後門,石總管卻小心地避著耳目帶著他,去見一個躺在病床上快要病死的人,他險些認不出來是那騙子華清泉。 「你一五一十地講明白,眼前只有這個人才救得了辛漢宕。」石總管道。 死馬當成活馬醫了,辛總管就算不信華清泉救得了,但是他不能不信石總管說的話,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跪了下來,哭著說道近半年來辛家大變,還說辛漢宕被石高野押走,石高野似要對辛漢宕不利,連牛伯都快被他們打死。 聽聞這些厄耗,華清泉雖病著身體,但是掛意著辛漢宕,掙扎起身,他蒼白著臉望向石總管,氣快喘不出來的哭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石總管這些時日已經看得很清楚,他冷聲的道出原因,「因為老爺愛你,你像老爺年輕時所愛的春梅小姐,所以他把全盤的愛都轉給了你,他愛你越熾熱,就越恨辛漢宕在你心裡的位置,你若想要辛漢宕活命,你就一輩子不想辛漢宕,好好侍奉老爺,老爺應該就會放過辛漢宕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有人大步往這裡跨近,石總管急忙的帶走了辛家老總管,石高野開了門,叫人把一團血肉模□的東西丟在華清泉的病床前。   那根本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看不出曾是個人形,華清泉肝腸寸斷、淚水不由自主的潸然淚下,他忽然知道眼前這一團東西是什麼了。   石高野氣恨他想死,所以把辛漢宕凌虐一番,現在正丟在他面前,要讓他知道,若是他真的死了,他就把辛漢宕五馬分屍,一塊塊在他靈前餵給狗吃,他說得出,就真的做得到。) 他病瘦著臉,在石高野還未開口之際,他就已經爬著下床,喘著氣息爬到了石高野的腿前,卑微地哭著抱住石高野的腳。 UID1547 帖子45 精華0 威望100 斑點100 貢獻值0 閱讀權限20 註冊時間2007-11-13 最後登錄2007-11-19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當前離線 6□ 大 中 小 發表於 2007-11-19 18:41 只看該作者 「老爺,您饒了他,饒了他,我是您的人了,這一輩子都是了,他跟我再也不相干了。」   石高野冷看他的淚水,心硬如鐵石,他踢了那團血肉一腳,他鞋上沾的都是污血,那團血肉卻沒再動彈,華清泉摀住嘴,咬住自己的下唇,簡直快要痛不欲生。   他的心好像活生生的被刨出來,地面上沾上的不是辛漢宕的血,而是他全身痛到幾乎無法喘息的淚水。 若不是他與辛漢宕糾纏不清,辛漢宕跟辛家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一切都是他害的,他的瘟神命格,果然還是害慘了辛漢宕。 「我發誓,我在天地面前發誓,這一輩子再也不想辛漢宕,我只想著老爺。」 他跪了下來立誓,那團血肉扭曲了一下,華清泉以淚洗面,捉著石高野的衣衫不斷的顫抖哭泣。 石高野冷冷問道:「你是誰的人?」   「我是老爺的人。」華清泉擦著眼淚,卻止不住哭聲回答。 「再說一次。」 「我是……我是老爺的人。」因為病弱,他喘著氣回答。 石高野憤怒地拉開他的衣衫,他瘦得骨頭都凸了出來,底下那團血肉發出了嗚咽的聲音,石高野狠狠的一腳踩在那團血肉上。 那團血肉扭動著,卻像隻瀕死的螞蟻般,根本就沒有反抗能力,連在地上卻逃不開石高野狠狠肆虐的腳,石高野嘴角噙著殘酷得意的笑顏,他看起來就像隻撕扯死屍、啃噬屍血的豺狼。 華清泉沒有再次哀求,他只有主動的脫了衣衫,衣衫輕輕覆蓋那團血肉上,好像是一張薄薄的保護翼,將裡面的人給包圍起來,讓那團骨血還有些微薄的求生機會,這是他現在所能給他這一生最珍惜的人的愛。   他現在雖然瘦如人骨,但脫了衣物,仍是有種很清亮的美感,石高野難忍他的美色,他一腳踢開腳下的廢物,一把將他摟緊,心思再也不在底下那團血肉上。 華清泉一滴滴淚水落下地去,他柔聲道:「老爺,我來服待您,但我不習慣房裡還有別人在……」 「他不是人,他只是個沒用的廢物。」 石高野強吻了他,他摟緊著石高野的頸,將自己的身子柔若無骨的交給石高野,床底下那團血肉就像要掙扎著爬起,華清泉哭著仰起了身子,他解下了石高野的褲繩,將雙腳壓在石高野的腰上。 縱然石高野並不真的可以進入他的體內,但是他低聲呻吟著,討好著石高野,任由著石高野在他潔白的身子上愛撫強吻著,放肆過激地揉捏著他的身子,身子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的痛,他的淚水隨著呻吟聲落下了枕巾,溼透了枕子。 他知道唯有這樣,才救得了辛漢宕,所以他不再求死,只求能讓辛漢宕度過這場天大的劫難。 第四章 這場歡愛後,華清泉因為身體虛弱,發了高燒,那團血肉也不見蹤影,地上的血也被洗刷過了,不見痕跡,他高燒過後,沒再追問有關於那團血肉的蹤跡,石高野非常滿意他這樣做。   他不知辛漢宕是生是死,卻開始明白,想讓辛漢宕有一絲生機最好的方式,就是如同石總管所說的,心裡面再也沒有辛漢宕。   他謹守著這一句話,一個月後他身子漸漸有了起色,三個月後,他的身子已經健壯了,他像往常一樣陪在石高野身邊,讓石高野帶進帶出,學習著石家裡的事情。   所不同的是,以前他是睡在石高野隔簾的床上,現在他則是與石高野同睡在一起,就像夫妻一般,石高野也不能忍受他離開他的眼前一丁點時間。 石高野好疑善嫉,又極富佔有慾,一開始對他的索求非常強烈,縱然他無力於這方面,卻每晚一定要他裸身睡在他的身邊。 他的心甘情願跟百依百順,也讓石高野沒像當初一樣,動不動就對他動手相向,甚至用鐵鍊束縳他的行動。 石高野疼他、愛他,就算自己那一方面不行了,他卻花了更多物質方面的來討好華清泉,石家所有最高級的東西,幾乎都拿來送給了華清泉。 就連外頭的人都知曉,要與石高野做生意,頭一個一定要讚美華清泉的美色,卻不能過度的色迷迷,以免造成石高野的反感,方寸之間要拿捏好,以免巴結不成,反而讓石高野大怒。   第二個,送東西巴結石高野,不如送適合華清泉的東西,才更能讓石高野高興開心,願意跟他們做生意。 人人都說石高野被華清泉這隻身份不明的狐狸精給迷得暈頭轉向,華清泉是專門狐媚男人的狐仙,要不然從壯年風流到老的石高野,竟在老年時,拜倒在華清泉這男色底下,對他疼愛有加,甚至捨不得讓他離開眼前。 縱然華清泉已經如此成名,但是華家二老忌憚著他的瘟神命格,不敢來相認,也不敢說出他與他們有關係。   但是華清泉這些年來陪伴著石高野,石高野的生意卻沒有走下坡,他的生意越來越好,就算不擅長的生意場上也連連賺錢,人人開始說華清泉不只是個顛倒眾生的狐仙,他還是個帶錢的狐仙。   因為石高野有了他陪伴之後,做事無往不利,錢財越積越多,恐怕連自己都數不清到底他的家產有多少錢了。   九年後。   燭光暈暗,熱氣騰騰的水桶散發著水氣,華清泉剛洗過了髮絲,他將身子浸在桶子裡,柔細的布料帶著水,滑過他稚嫩的雪肌上。   床上的老人正帶著飢渴,望著他身上雪白的肌膚,已經九年了,他陪在石高野身邊已經九年了。   石高野無時無刻都要他在身邊,連他洗身、沐浴,他都要在一旁盯視著,就連小解,他也要在旁邊看著,他對華清泉無以形容的過度佔有慾一年比一年強。 這些年來石高野已經近了百歲大關,他老得更多,他只知道他仍在煉藥,但是由原本的每日一顆,變成了兩顆。 「過來,清泉!」   「是,老爺。」   華清泉柔順地回答,踏出了桶外,石高野拿了一件上等薄絲的絲衣披在他的肩上,那件絲衣的要價可能是窮人好幾年的工銀,他將他摟住,他靜靜的依著他,石高野在他溫熱的肌膚上咬撫著,他也完全沒有拒絕,這些年來,他漸漸學會在這種時刻,只要把心神抽離,就不會感覺到那麼痛苦。   而且石高野對他好得無以復加,除了對他要求這一方面他不能習慣之外,他簡直是把他當成了掌心的無價珍寶在疼惜他。   「老爺,大夫不是說要您別太傷身了,今晚您休息吧。」   石高野年紀已經很老了,他早年嗜色如命,再加葷腥不忌、放縱酒色,到了老年時,那一方面早已不行,華清泉雖跟了他九年,但是他就算再怎麼吃鹿耳、陽鞭想要壯陽,也沒辦法真的跟華清泉做那一回事。   他剛開始時常常為了這事大發脾氣,將氣出在華清泉的身上,華清泉柔弱的任其怒罵,石高野發洩完了脾氣後,又怕華清泉生氣,更加低聲下氣的討好,但是從此對他的佔有慾更加的強烈,不能忍受他盯著任何一個男子看。   八年前,華清泉有次見一個斷腿的少年乞兒可憐,跟他多說了幾句話,施捨了些錢,石高野妒火大發,在華清泉面前,叫人打死了那個乞兒,華清泉紅著眼眶不敢哭,從此之後,華清泉的眼光不敢在任何男性的身上流連,就怕他又多害死了一條人命。 「那些庸才大夫懂個什麼,一個個都那麼沒用,吃什麼保養身體的藥也都沒用!」 他撫著胯下,早些年對華清泉還有那種熱燙的感覺,隨著年紀越來越大,這種感覺也漸漸的低下去,但是不代表他不愛華清泉。 「清泉,你真美,你在我身邊越來越美,那些男人看你的目光讓我很震怒,他們一定想等我死了之後……」他氣得呼呼喘氣,再也說不下去。 華清泉輕撫著他的胸口,為他順氣,溫柔道:「老爺,您還年輕著,古人不是說嗎?人生七十才開始,算算您連一百都還沒過,您現在正值壯年呢。」 石高野憤怒的眉眼展開,他笑了,這九年來,為了試探華清泉的心意,他還找來了與辛漢宕面貌很近似的男人勾引華清泉,華清泉無動於衷,這才讓他放開胸懷。 他就一心待在他的身邊,沒再提過辛漢宕的人名,石高野最近身體大不如前,但是他仍跟以往一樣,仍然一心的侍奉他。 「不用管那些蠢大夫說的話。」 他放倒了華清泉,激烈的在他身上狠狠的咬著、撫著,撩開了下褲,在他身上摩蹭著,華清泉沒做任何抵抗,他知道很快的,石高野就會累了。 隔日,石高野卻累倦得爬不起身,華清泉要下人燉了些雞湯為他補身子,石高野在床上躺了四、五天,這次的教訓,讓石高野乖乖聽從大夫的話,沒再多碰華清泉了。   華清泉卻趁著他這次生病的時候,叫總管捧來了僕役的賣身契查看。 當初石高野對他特別不同,所以他的賣身契才被撕了,但是其餘的僕役,有不少也是入門時被石高野在契約上做了手腳,這一輩子再也難以逃脫石家的桎梏。 在石家這幾年,因為石高野的教導,再加上他年紀大了,管不了那麼多的事,華清泉已經掌管了一大半的生意,也懂得看許多的書契,他一個一個的將僕役的賣身契詳細看過,每看一個就問旁邊的總管,這個人是誰,現在在石府做什麼事。 一直看到一個名為石唯至的人,他的契約與一般被騙的人大概都相同,唯一與旁人不同,寫著到死方休,否則絕不可能踏出石家,華清泉不解的比著契   約道:「這人是誰?為什麼他的契約與旁人不太一樣。」   石總管啞聲回答:「因為老爺看中此人才能,所以不讓他到別地方去。」   「那這個人是誰?」 華清泉這一問,石總管聲音啞得幾乎無法成言,「是我,泉少爺。」 華清泉驚愕地望向旁邊這個將他帶入石府的老人,石總管澹澹道:「我從 小就在石家做雜事,也是不識字時,簽了這張約,後來老爺見我做事俐落,提拔了我,他在契約改了字,那時我四十多歲,還不識字,也押了掌印,後來識字後,已經來不及了。」 華清泉神色黯澹的以示瞭解,依石高野奸險風格,會做出這種事並非難以預料,他那一天跪在石高野的床前,為了這些賣身契約流著淚水求石高野。 他知道他只是好運,被石高野給看上,若不是有這樣的好運道,他就跟賣身進入石府的任何一人一樣,永遠都只能受石高野的欺壓,所以他們的痛,他感同身受。 「老爺,我們石家是世間第一首富,僕役辛苦萬分,卻沒領銀兩,只供吃飯,而且我們當初說的,做幾年就有多少銀兩現領,跟現在他們的生活根本不符,這種契約太過損德,老爺,我想替你積些陰德,求菩薩保祐你長命百歲,我們把契約改成當初的條件好嗎?」   石高野豈肯,這契約就是他的傑作,他詐騙那此不識字的百姓,入了他的門當石家僕役後,一輩子在石家為奴,再也逃脫不了,他還不用付上多少銀兩,就可以奴役這些人一生一世。   石高野不肯,華清泉哭著求他,石高野終究還是因為疼他,勉為其難的點頭,但是不肯付出當時談的價銀,華清泉無可奈何之下,只將契約改成五年一聘,他提高了薪銀,當成了補償。   石家養著無數的僕役,這事傳出,僕役歡聲雷動,以前有人為了這張約,就算告上了官府,也被石高野吃死,白白被官府說成是不想依約而行的劣民,打死的也不少,現今再也不必擔憂這些事。 華清泉將石總管那張約撕了,他對石總管仍有感恩之情,若不是當初他教他忘掉辛漢宕,也許辛漢宕就要死在他前面了。 石總管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華清泉將那撕碎的契約紙張拿給了石總管,他蒼老的雙手顫抖著,束縛他一生一世的契約跟惡夢,終於結束了。 他瞞著石高野做這一件事,石高野能下床後,他才稟報,石高野怒火攻心,照華清泉這樣做事,他有再多的財富,也不夠付。 「你懂什麼!他就是個百年難見的好管理人才,我才故意用這種方式留下他,而且我對他有什麼不好,他娶了妻子,養了兒子,那一個不是我支銀養的。」   華清泉道:「我問了一般總管的行價,老爺,像石總管管這樣大的家,我們一年起碼也要付個百兩銀兩給他,春夏秋冬更要添上衣料,三節還得發送些銀兩補貼,他以前的待遇比小康人家的總管還不如,是我們苛刻了他。」 「什麼苛刻?你是在罵我嗎?你膽子越來越大!」 許多年不曾動手的石高野,踢了華清泉一腳,大怒間踢中他的心口,華清泉身體向來嬌弱,他摀著心口,無法喘氣,石高野慌了,叫來了大夫趕緊救治。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石高野因為踢了他有愧,就再也沒提總管這一檔子事,為了討好躺在床上的華清泉,石高野甚至放軟聲調道:「好吧,總管的事,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一切都依你吧。」 華清泉好了之後,他依了比一般的行情更優越的條件聘請了石唯至,一年二百兩銀錢,春夏秋冬送上布料四匹,三節還會包上五十兩銀錢禮聘。   這不就等於石唯至一年現領三百五十兩加上布料,石高野見了這新的契約,嘴裡唸了幾遍,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但是為了不拂逆華清泉,他蓋印同意。   石總管在石家辛苦了五十多年,終於在年老時,得到應有的報酬,從此後,石家的人都明白,如果有什麼不滿的事項,向華清泉稟報,華清泉就會處理,若是向石高野稟報,只會一切石沉大海,完全沒有消息。   但他不只整治石家內部,他樂善好施,哪裡有飢荒、大水,難民生活困苦,他都會捐出大筆的金銀賑災。 一開始真把石高野給氣得咬牙切齒,他賺來的銀兩,憑什麼給他人用,那些難民死了就死了,為什麼要救,死只能怪他們命壞而已。 華清泉總是軟言相求,末了還會加一句, 「老爺,您就當作是為您跟春梅小姐積些陰德吧。」 石高野年紀也老了,漸漸的也怕死起來,他年輕時做過不少惡事,甚至為了賺些蠅頭小利,也用盡了心機跟計謀,害死不少人,他勉強同意,可是嘴裡總會碎唸,華清泉都會告訴他。 「老爺,您看我們捐了錢救了人,但是我們賺的銀兩又沒少上,石家一直是錢源廣進,上天一定知道老爺存心仁善,救了那麼多人,所以它讓您的生意越來越好。」   如華清泉所言,華清泉陪伴這幾年來,石家的生意就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每日都日進斗金,就算華清泉大手筆的捐出善款,石家的商業規模卻一年比一年巨大,繁華地帶的地皮,有一半都幾乎是石家的。   只要華清泉去看過、踩過的地,必定會發達,石高野早已知曉華清泉的命格特異,但是命理上只說他剋盡六親,說的全無好話。   但是實際上,他與他生活在一起,不但財源沒有減少,反倒是錢財越來越多,為了這一點,石高野更不願放手華清泉。   他去密訪了一位大師,拿了華清泉的命理請教,大師舒了眉笑著為他解惑。   「這不是大災命格,這是助吉之命,他衣附在誰底下,誰就能成為一國之君,石先生,您在商業上稱王稱霸,就是商業上的君主了。」   石高野臉帶喜色,他早就知曉華清泉這般的被他愛上,怎麼可能是個災禍之星,他從此之後更疼憐華清泉,對他的要求,只要在他容許的範圍之內,甚至超過一點點,他都能夠大方的應允。 華清泉身著錦繡華衣,頸上百年難見的翠綠玉器熨貼著他的冰肌玉膚,他纖纖玉手上掛的寶環是最好的紅寶石整塊生成,一流寶石匠研磨而成,腰間配帶的,踩在地上行走的,全都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就連石高野都不曾對自己衣物講究到這樣的程度。 他就是憐愛華清泉,甘願把世間上所有的寶物都拿到他的面前,襯托他嬌柔的傾城美豔。 原本他就姿色妍麗,這些年來的保養跟石高野的愛護,他膚如凝脂,就像粉凋玉琢的畫中人物,見者無不心旌動搖,有的嘴巴下流些,還說若能在華清泉的身躺上一回,保證色馳神銷,絕對是色授魂與、銷魂至極,但是說是敢這麼說,誰敢當面衝上石高野。 石高野快近百歲,對華清泉的佔有慾已經到了可謂病態的地步,為了華清泉多跟一個少年乞丐說一句話,就憤怒得打死了對方,有誰會敢這麼不識相,對華清泉有一絲一毫的不矩。   說得難聽點的,大家都知石高野長年吃著陽物,卻仍然不舉,看了那方面的名醫,也沒什麼起色,有人還說石高野佔著茅坑不拉屎,讓這麼一個美人長年守著空閨。 嘴巴惡劣點的,還道華清泉遲早會偷人,只不過華清泉出外,向來眼不斜視,他舉止落落大方,就算跟旁人見面,他也謹謹維持禮節,連眼角都不會向年輕的男人或是姑娘家多瞥幾下。 九年下來,快近十年了,那些閒言閒語漸漸的不再被提起,再加上眾人皆知華清泉樂善好施、佈施窮困,為了與他不相干的石家僕役契約,被大怒的石高野踹了一腳,更有人敬佩他了。 就算他現在是石高野的男寵,兩人年紀跟祖孫差不多,但是石家拿出來造橋鋪路的銀兩,幾乎都是華清泉向吝嗇成性的石高野求來的,敬重華清泉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再傳些胡亂難聽的話。   甚至還有人說,幸好石高野晚年有華清泉待在身邊,用著他的名義做些好事,要不然以石高野為富不仁,長年欺凌善良的行為,他死後一定下地獄的。   從這一般人的品評就明白,常人對華清泉品格的認定,遠遠超過石高野,就連在石府裡,僕役一聽到泉少爺這三個字,也是敬重萬分,若是耳聞外面的人說一句什麼男寵的,還會氣得跟外人拚命。   每年一次的觀音菩薩生日,華清泉總會求石高野,說他要去辛家那地方的觀音寺廟上香。   他是從辛家那裡被找進石府,那裡的觀音廟是附近百姓的信仰中心,雖跟石家離了一大段的距離,從石家算起,到那裡的距離起碼中間還有三間觀音廟,但是華清泉每年必定到那間觀音寺上香拜拜。 這已經成了慣例,石高野也只好同意。 石高野不知,這間觀音廟對華清泉有很重要的意義,當年他就是在這裡拜觀音時,辛漢宕在那一天憐愛了他。   雖然他只是將他當成了洩慾的工具,但是兩人情緣從這裡開始卻是不爭的事實,往事苦多於樂,他也不知辛漢宕現今人在那裡,也沒有人可以問起,但是他總是在這一日來拜觀音,默默祈求辛漢宕平安無事。   他內心裡無法說出的悲願,那些既痛苦又難過的往事,還有自己這一生只是石高野的禁臠,永遠也不可能有機會逃脫,這些不能與別人談及的種種壓抑與痛苦,都在他雙手默禱裡平靜下來。   石高野往年絕不會任由著他一個人出外,但是這一年來,石高野老得很快,身子容易疲倦,他原本要陪他出來,卻因為累了,叫石總管陪著他出來。 他坐著轎子,起轎時,石總管扶他上轎,低聲的道:「泉少爺,九年前辛總管帶著他家少爺走,雖不知是死是活,但是據說,這一兩年來,有人託了銀兩,還給了當初借銀子給辛家的人。」 辛家的事,一直是石高野注意的重點,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這方面的監測,他雖將辛漢宕打得要死不活,也不相信辛漢宕會活著,但是他仍要總管祕密注意著有關辛家的事情,所以石總管才知這些事。   華清泉一顫,他是石總管找進石家的,當初也是石總管安排辛漢宕與他歡好,取得金丹銀液,他跟辛漢宕之間的事,石總管十分清楚,他在九年後傳達了這訊息,大概也是為了報答契約那一件事。   轎簾一垂下來,華清泉就忍不住哭了,這些年來沒有訊息的人終於有了訊息,他也終於知道自己心頭最掛念的人不再生死不明,應該是好端端的活著,才能還那些銀兩,心頭大石總算落了地。   雖然流了淚,他卻趕緊擦乾了淚,若是讓石高野得知他還在為辛漢宕落淚,就算天涯海角,石高野也會找出辛漢宕將他害死。   觀音寺已經到了,他下了轎,臉上神色已經回復正常,他是這附近有名的善人,每年必定捐錢修寺,也常以寺中的名義救濟貧民,寺中住持一見他來了,立刻就迎上去,說了幾句吉祥的話。   華清泉被迎進寺中,為了不讓自己的美色多惹是非,也為了不讓石高野妒心大發,他拜的地方是佛堂內寺,與外面信徒就是不同。   他跪了下來,誠心誠意地感謝菩薩保祐他心中掛意的人無事,拜完後,他在後面的池塘多走了幾步。 已經好幾年,他沒有一個人獨自的散過步了,石高野總是監看著他,對他亦步亦趨,他今天才終於有放鬆的感覺。 他隨意散步著,今天是觀音壽辰,後面的魚池跑來了許多小孩正在遊玩,也有香客走動,十分熱鬧。 有人就坐在魚池前,他的左腳瘸壞,身形怪異,好像連骨頭也長得不太正,身邊拄了根枴杖。 他低著頭,華清泉以為他是趁著觀音參拜人多,來此討生活的老乞丐,他善心大發,丟了幾文錢在他身前。 才走了幾步,卻聽到後面沙啞的聲音道:「慢著,公子,我不是乞丐。」   華清泉停步下來,倒轉回頭,卻嚇得倒抽口氣,對方臉上帶著三條傷疤,一條從右邊橫過左方,另外一條則整個掃到頸部去,另外一條較小,但也從左耳狠狠的畫下,他雖不致於面容扭曲,卻看起來十分可怕。   華清泉膽怯了,他退了好幾步,那人停住腳步,沒再逼前,可能也知自己面容十分駭人,他雖拄著枴子,卻仍身形矯健,他將那幾文錢放在華清泉的腳旁,快步的離去。 n   華清泉臉上一紅,想必自己剛才的態度一定十分傷人,平日他就施捨窮人,但是那只是金錢上的施捨,想不到他今日對人的態度竟如此的糟糕。 他撿起了錢,跑到那人的旁邊喚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那樣的態度的,如果得罪了,我願意道歉。」 那人停了下來,華清泉才看清那人的面容,他雖臉上有傷痕,但是他眼神清明,看起來並不像壞人,滿頭的黑髮也昭顯著這位瘸腿男子並不太老。   「沒關係,是我嚇到你了。」他的聲音很沙啞,不是刻意裝的,好像他的聲音就是如此。   華清泉臉紅,想必對方一定遭遇過難以形容的慘事,才會面容如此的悽慘,再加上他身手不便,求生可能不易,他放柔聲音道:「我沒被嚇到,但是你討生活不容易吧,這些銀兩給你吧。」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所有銀錢,拉住了那男人的手,放到他粗糙的掌心裡,那男人一愣,華清泉立刻就放開了他的手,點頭道:「我該離開了,太晚了。」 他回身離開,那瘸腿的男人看著手中的金銀,再看著他後背的身影襯托著晚霞的亮麗,他癡望著,掌心裡的餘溫跟暖香漸漸的消散。 「你還是這般善良。」 娓娓輕吐的沙啞語音是那麼的低沉,好像歎息一樣,落入了太陽的餘暉之中,夜色漸漸佔據了大地,也將這聲茫茫歎息裡的悲哀痛苦掩蓋住了。 第五章 華清泉再次見到這個瘸腿的男子時,是被石高野帶去宴席的時候,那男子是從北方來的,他做的是金子的生意,由他底下開採的金礦好幾十個,他現在已經是世間上小有名氣的採金人。 對於他臉上的傷疤及腿傷,他只澹澹的道,當初為了金礦的生意,遭人暗算,誰都難以否認他的說法,畢竟這種生意獲利多,容易引致是非。   華清泉差點羞得無地自容,他那日把這麼一位身價不凡的人當成了乞丐,還掏出了銀錢給他,他羞得簡直不敢看這個人。   石高野見他表情有異,臉色沉了下來,華清泉怕他又對不認識的人開了殺戒,急忙道出當初去拜觀音時,以為他是乞丐的事。   石高野聽了後,差點笑翻了,他冷眼看了那男子一眼,看不出他多少年歲,因為他臉算是半毀了,但是他瘸著腿,根本就是個殘廢,他也不相信這種人勾引得了華清泉,看來華清泉也真的只是為當初的事不好意思而已。   「沒關係,他沒提起,就算了。」   華清泉羞慚的點頭,那男子也知石高野的慣例,他拿出錦盒道:「人人都說石家老爺身邊有個天仙,我當時還不信,想說這極品送給了他,一定也只是浪費而已,但是現在我同意了,這位天仙不但美若天仙,更佳的是他為人善良,這東西他戴在髮上一定十分適合。」 石高野聽慣了讚美,連眼都沒眨一下,但是那男子將錦盒打開,一隻欲騰天而飛的金銀雙色鳳凰好像要從盒子裡飛到天上去,與餐的人士全都驚訝的望著這件髮飾極品。 華清泉發出由衷的讚美:「好美啊!」 華清泉一句讚美,勝過他人百句的奉承。 石高野立刻收下這禮物,甚至當場將這支髮飾簪在華清泉的髮瀑上,華清泉臉紅如醉酒,全場全都陶醉在他的美色之下。   「多謝……」他還不知道這瘸腿傷疤男子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自我介紹道:「我姓立,叫立難水。」 華清泉嫣然一笑,「多謝您,立老闆,前些日子的失禮,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立難水笑道:「就是有那些事,我才知道泉少爺是最難得一見的好人,你一定是菩薩轉世,又有好心腸,又漂亮,我當初拿了你的銀錢,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呢!」   他爽朗的大笑,華清泉終於知道他沒有把那件事掛在心上,他微紅臉蛋,仍是不好意思的道:「是我太蠢了,竟把你當成討錢的……」 「沒這一回事,我很高興能見到知名的泉少爺,你送給我的銀錢,我正想著法子,要變些花樣還給你呢。」 華清泉不懂他的意思,只好臉含微笑,立難水對華清泉聲聲句句的讚美漂亮,又稱讚他心地似菩薩一般,讓石高野聽了十分舒暢,他一手親密火熱的摟過了華清泉,華清泉仍是面帶微笑,笑容卻一下黯澹了許多。   過了幾日,石家裡送來了立難水說要送給華清泉的東西,石高野本就好嫉,怎能忍受有人私自送東西給華清泉,就算那人貌醜如豬,是個瘸子,他也不能忍受。 他臉色黑煞,華清泉帶開了遮掩的紅布巾一看,笑了出聲音,連石高野也不知他在笑什麼。 華清泉解釋道:「老爺,我那一天不是施捨了立老闆銀錢嗎?」   這事華清泉早已向他說過,他點了頭,華清泉道:「那立老闆將那些銀錢裝飾在枯木上,你看看,這就好像是樹上長了金錢,我看是聚財的意思,他的意思是祝我們財源廣進,也順便把當初我施給他的銀錢還給我。」1]   石高野這才轉向那禮物,那禮物只是個盆栽,上面弄了塊枯木,枯木上佈滿了碎銀,看起來也頗有奇趣,遠遠看,銀錢還會發亮,不是什麼大禮,卻也佈滿了巧思。   看來對方只是把華清泉施的銀錢,變個方法還回來,也不算是禮物,華清泉又看它嬌小可愛,喜歡得緊,他才同意讓華清泉放在書房裡的桌上。   因為這幾件事,他對立難水就特別的有印象,立難水想要涉足金銀方面的設計買賣,賣給高官厚爵,他上次送的那隻鳳凰飾品就震驚四座,石高野知道他想借助他的店面,寄賣這些東西。   金礦、銀礦總有挖空的一日,但是這些小玩意,作工細膩,花得實金實銀很少,但卻能抬高許多價錢。   「那你把你的貨源拿來給我看看。」 石高野這麼一說,立難水立刻就帶了好幾盒到石高野的家裡,他堅持不肯在客棧裡會面,看這些東西。 只道:「金銀總是不宜露白,更何況我帶了這麼多的好貨,我又行動不便,萬一被人搶走,我的損失就大了。」   石高野也覺得他說得有理,只好招待他來家裡,他打開了木盒,華清泉哇一聲地叫出,裡面有配戴的,也有玩賞的,全都既可愛又高貴,他看得愛不釋手。 他拿著一支做成花狀的髮簪看得十分喜歡,立難水也很會做生意,他讓石高野看完了他的貨色,將所有的東西放入盒內,就是沒放那隻花簪。 他道:「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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