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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大人喜歡無禮的接吻》(伯爵大人系列之一)

這是一家名叫「櫻莊」的公寓。 建築在—棵樹齡在百年以上,需要眾人抬頭仰望的巨大櫻樹旁邊的兩層樓公寓。 因為公寓所在的地域屑於道惠寺的領地內,而且外表看起來已經有了相當的年頭,所以附近的孩子們都把這裡稱為「妖怪莊」。 櫻莊的老闆兼管理人比之阪明嘀咕了一句「吃飽了」,就把筷子放在矮腳飯桌上,結束了樸素的晚餐。 就在那個時候。 隨著一陣掀起了窗簾的輕風,有某個黑乎乎的東西突然滾進了房間裡面。 因為今天晚上比較涼快,所以明沒有開空調而是打開了窗子。 窗外就是高大的櫻樹。 明開始還以為是櫻樹的葉子跑進了房間裡面…… 「在、在動耶。」 沒錯。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可憐兮兮地在那裡蠕動。 「鳥嗎?不對,要是鳥的話,這個形狀也太奇怪了……」 明站起身來,靠近了那個在榻榻米上蠕動的某個東西。 然後他緊緊地盯著對方觀察。 尖尖的豎起來的小耳朵,生長著短毛的身體。大小就和倉鼠差不多吧? 但是,脊背上卻生長著啪啦啪啦扇動的翅膀。 明拎著它的翅膀把它提起來。 「這不是蝙蝠嗎?哇……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蝙蝠。」 明發出了感動的聲音,但是蝙蝠卻很不情願一樣舞動著小爪子掙扎。 「怎麼說呢,感覺還蠻可愛的。」 蝙蝠越是拚命地舞動爪子掙扎,看起來越是像在跳舞。明忍不住「噗」地噴笑了出來。 「蝙蝠的話不是都在洞穴裡面成群結隊生活嗎?怎麼了?難道是迷路了嗎?」 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回答,可是看到那種過於可愛的動作,還是忍不住要去詢問對方。 「等一下,我現在就把你放到外面去!」 明拿著蝙蝠走到窗口,朝著夜空彭地扔了出去。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蝙蝠應該就這麼飛走了才對。 但是這只蝙蝠在空中忽悠地旋轉了一圈後,再次進入了房間裡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明一邊苦笑,一邊單手抓起了在榻榻米上蠕動的蝙蝠,朝著夜空扔了出去。 可是蝙蝠卻再次飛了回來。 扔走,飛回,也不知道是在重複到第幾遍之後。 「蝙蝠原來是這麼愚蠢的生物嗎?」 俯視著緊貼在榻榍米上不肯動彈的蝙蝠,明發出了哭笑不得的聲音。 「……或者說,你是哪裡受傷了?還是因為肚子太餓,沒有力氣飛回巢穴了嗎?」 一邊如此說,明一邊用手指輕輕撫摸著蝙蝠的頭部。 蝙蝠也許是覺得這樣比較舒服吧,閉著眼睛老實了下來。 「……蝙蝠都吃些什麼呢?」 圓白菜嗎?萵筍嗎?……不對,這傢伙也不是鳥兒。 明煩惱了一陣,然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啪地拍了一下手掌。 「這麼說起來,上次的電視台的旅遊節目中有演過啊。那個主持人用只吃水果的蝙蝠做成湯吃。」 雖然當時介紹的也是比較特殊的蝙蝠,可是因為完全想不出蝙蝠會吃什麼,所以明還是從冰箱中拿出了一塊西瓜,放在了蝙蝠前面。 但是蝙蝠卻沒有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明的心理作用,它看起來還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 也許是因為旁邊有人看著,而且又在明亮的地方,所以它才不吃吧。 想到這裡,明抓過了滾在房間角落的紙巾盒,把裡面的紙巾抽出了一半左右,然後把蝙蝠和西瓜都放進了裡面。 然後他還順便用手帕蓋住了紙巾盒。 「這樣就夠了。」 明將放著蝙蝠的紙巾盒放在了飯桌下面,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 伴隨著鬧鐘的鈴聲而爬起來的明,將被褥什麼的整理好之後,從飯桌下面拉出了紙巾盒。 「你還活著嗎,喂,蝙蝠?」 明一邊招呼著一邊拿下了手帕。 蝙蝠在紙巾形成的被褥上面,已經弄得滿身都是西瓜。 「哇,你這個樣子可夠狼狽的。」 明邊笑邊用食指捅了捅它,蝙蝠扭了扭身體。 「這個樣子下去的話你會變得臭烘烘,我來替你擦一下吧。」 明如此說著把蝙蝠從紙巾盒裡面拉了出來。 被明用濕毛巾擦過身體的蝙蝠,老老實實地呆在了飯桌上面。 「呼,這下就清爽了。」 洗過澡,打點好身邊事情的明,凝視著蝙蝠的面孔嘀咕。 「我說你啊,至少今天晚上該回自己家了吧?這裡可是人類居住的地方啊。」 蝙蝠就好像在說「我就是想要在這裡」一樣,把身體扭來扭去,最後還乾脆用屁股對著明。 可愛。太可愛了。 雖然個子高大卻特別喜歡小東西的明,凝視著也就有他手掌大小的蝙蝠,很愉快地微笑了起來。 盛夏的太陽,就好像在說現在正是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一樣,將大地照耀得燦爛無比。 在高大櫻樹製造的樹蔭下面,明穿著套頭短袖和牛仔褲,正在致力於打理花草。 他那副揮動著鐵鍬的豪爽的工作模樣,與其說是園藝,倒更類似於墾荒。 為祖父生前所留下的花壇澆水,去除雜草和小石子。 雖然是很不起眼的工作,但是對於喜歡接觸土地的他而言,「打理花草」已經成為了一種興趣。 在花壇的旁邊,絲瓜和牽牛花的莖葉糾纏在一起,要好地展開了同居生活。 據說在南方還有吃絲瓜的習慣,不過明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料理絲瓜,所以只是有時擠些絲瓜汁而已。雖然那個不是吃而是塗在臉上,但是說真心話的話,從男人的角度出發,比起皮膚光光滑滑來,還是能填飽肚子更能讓人開心。 因此,他下定了決心:「明年就種植茄子、西紅柿和黃瓜吧。」 幸好土地因為祖父往年的打理而相當肥沃。 應該可以種植得出相當不錯的蔬菜吧。 明緩緩站起身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停在了櫻花上面的知了,好像是為了回應從遠方傳來的同類的合唱一樣,也開始盛大地鳴叫了起來。 「是祖父第一次的盂蘭盆會了啊。」 在如此寂寞地嘀咕著的明的腳下,有什麼肉色的生物正在蠕動。 「土地肥沃的話,蚯蚓也就比較肥啊。」 他因為自己所說的台詞而靈光一閃,啪地拍了一下被泥土弄髒的手掌。 不知為什麼而跑進了他的獨居空間的小小的同居人。 明為了它而抓起了蚯蚓。 在已經抓了一堆的蚯蚓之後,明決定結束上午的工作,暫時進行休息,去吃一點簡單的午餐。 蝙蝠在日光照射不到的矮腳飯桌下面,好像正肚子朝天地睡得很香。它那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果然還是好可愛……我養它應該設事吧?希望它能夠親近我就好。」 明伸出手指碰到蝙蝠的脊背,為了不會弄疼它而慎重地撫摸了幾下。 蝙蝠的身體偶爾會抖動一下,也許是夢到了什麼吧? 但是明自己馬上笑了出來,「那怎麼可能?」 「好吧,趕緊打掃一下走廊吧。」 他把毛巾纏在脖子上,為了不驚動蝙蝠,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我回來了,比之阪。」 「你在幹什麼?」 曾我部和伊勢崎衝著蹲在絲瓜棚前面的明的背影招呼。 他們兩個人是在櫻莊認識的,好像似乎相當意氣相投,據說他們說好了多打幾份工,等到攢下一定錢後就去海外進行窮人式的旅行。 他們的年齡比明還要小三歲,今年二十一歲。雖然外表是茶發,耳環,寬寬大大的服裝,但是其實相當的有禮貌。 「你們回來啦。我在抓蚯蚓。」 明站起來,把水桶裡面小山一樣的蚯蚓展示給兩人看。 「唔!」 「嘔!」 雖然已經是黃昏,但是氣溫還是相當高。在這種時候被人從舒適的土壤中挖出來的蚯蚓,好像在抗議說「饒了我們吧」一樣蠢蠢蠕動。 兩個人噁心得倒退一步,齊聲詢問,「你是要去釣魚嗎?」 「不,這個是給蝙蝠吃的。昨天有個小傢伙跑到了我的房間裡面。」 蝙蝠是吃蚯蚓的嗎? 曾我部和伊勢崎雖然都這麼想,但是看到明愉快地口口聲聲說著「食物」,也就把這份吐槽嚥回了自己肚子裡。 「不過這個要是讓201的安倍小姐看到的話,她也許會嚇到暈倒哦。」 「嗯,我也這麼認為。畢竟女孩子比較害怕這種東西嘛。」 就算是男人也會被一水桶的蚯蚓嚇到的說,管理人。 兩個人不由自主在心中如此輕輕嘀咕著苦笑不已。 「我也知道稍微多了一點,多出來的部分我會送回土裡面的。」 明開朗地微微一笑,哼著歌返回了房間。 「他說蝙蝠……你覺得會是什麼種類的蝙蝠啊?曾我部。」 「……他說是昨天晚上。這麼說起來,河山昨晚不是很慌張地說什麼『事情不得了啦』嗎?」 曾我部表情微妙地凝視著伊勢崎。 「嗯,他還冒著冷汗說什麼來了不得了的客人。」 「該不會是他的編輯吧?那個人是作家啊。」 「不過總覺得讓人有些在意。」 「是不是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兩個人在面面相覷之後,將視線轉移到了位於一層的管理人房間。 「喂,蝙蝠。吃飯啦。吃飯。」 雖然窗子已經打開了一半,但是因為朝南的關係,房間裡面非常的悶熱。 「啊……」 明把放著蚯蚓的水桶放在玄關後,立刻關上窗子打開了空調。 然後,他用單手拎起了躲在飯桌下面的蝙蝠。 「喂,蝙蝠。」 但是蝙蝠因為悶熱的關係,看起來無精打采。用來充當食物和水分補充的西瓜,雖然是相當大的一片,但是也已經乾癟了。糟糕。這可相當糟糕。 不想讓自己飼養的生物死掉的明,迅速地從冰箱中取出了新的西瓜,把蝙蝠放在了那上面。 「不要死啊。拜託你—定不要死。我可不想在花壇裡面建造一個什麼『蝙蝠之墓』。」。 明面孔抽搐著輕輕地戳了戳蝙蝠的腦袋。 大約是過了五分鐘左右吧。 蝙蝠突然動了動翅膀,然後立刻以猛烈的勢頭把腦袋扎進了西瓜裡面。 「太好了……你還活著。」 明凝視著好像覺得很好吃一樣吸著西瓜汁的蝙蝠,放心地歎息了出來。 「你等著哦,我這就給你拿蛋白質來。」 把專心致志地趴在西瓜上的蝙蝠留在當場,明把裝著蚯蚓的水桶從玄關那邊拿了過來。 「我抓了好多哦,你要吃多少都可以。」 不過裝著蚯蚓的水桶畢竟還是不能放在飯桌上。 明在榻榻米上鋪了幾張報紙,然後把水桶放在了上面。 用非常勇猛的勢頭補充著水分的蝙蝠,好像在說「已經很飽了」一樣,扇動著小小的翅膀離開了西瓜。 「如果你自己無法吃的話,我來餵你吃吧。」 明溫柔地抓住了蝙蝠的翅膀。蝙蝠用力地掙扎著試圖從明手中逃開。 「噢,看來你已經很精神了。很好,那麼好好吃吧。」 他很高興地微笑著,將蝙蝠朝著水桶…… 「混蛋傢伙!你就不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可以做嗎?」 就在明正要把蝙蝠塞進去的時候,他聽到了氣勢十足的怒吼。 「啊?」 剛才怒吼的到底是什麼人?聲音是個男人。但是這個房間裡面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 明東張西望地打量著四周。 「笨蛋東西!剛才怒吼的人是我。是我老人家!」 粗魯的聲音是從明抓著蝙蝠的右手那邊傳來的。 」怎、怎麼會……蝙蝠怎麼可能說人類的語言……」 明戰戰兢兢地把視線轉移到蝙蝠身上。 「拜託,我剛才不就說是我老人家了嗎,你也太遲鈍了吧?」 蝙蝠仰望著明破口大罵。 就在那個瞬間,明表情僵硬,用盡全力把蝙蝠扔向了房間角落。 可憐的蝙蝠狠狠地撞上了已經有了年頭的粗糙牆壁。 「蝙蝠……說話了。」 雖然鸚鵡、八哥什麼的可以說人話,但是明從來沒聽說過蝙蝠也會說人話。再說了,蝙蝠也不是鳥。 「……很疼的。」 蝙蝠一邊蠕動著向這邊爬過來一邊抱怨。 雖然從小就受到去世的祖父在精神和身體上的鍛煉,但是面對如此莫名其妙的存在,明當然不可能保持冷靜。 總而言之先逃走再說,一定要從這種怪物身邊逃走。 可是越是這麼想腿就越軟。 「可惡!」 明手扶著飯桌試圖站起來,但是因為太過焦急的關係,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好疼……」 好像是額頭用力地撞到了飯桌上的關係,所以明的額頭滲出了血絲來。 鮮血的味道隨著空調的冷風而充斥了房間。 「不要讓血就那麼流掉!太浪費了!」 蝙蝠高聲叫著在明的面前現出了正體。 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 在原本那個小小黑黑的物體所在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穿著禮服的高個子男人。 像絲絹一樣光滑的黑髮,像深海一樣湛藍的眼睛,雖然作為日本人來說,他的五官輪廓很深刻,但是卻也沒有多少西洋的味道。 而朋能夠明白的事情只有一點。 美麗的面孔。 雖熱詞彙貧乏的明只能做得出這樣的形容,但是如果換成了櫻莊的房客之一的作家河山的話,一定會用將白紙完全填滿的無數的華麗詞彙來讚美眼前的蝙蝠男人吧。 站在明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美形到了如此的程度。 明用單手撐著自己滲出鮮血的額頭,連逃跑也忘記了地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你這幅愚蠢的表情要維持到什麼時候?白白浪費了一個帥哥哦。喂。」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會讓人覺得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可是一開口口氣卻十分惡劣。 「我不是說了很浪費嗎?」 他單膝跪在明的前面,舔起了明滲血的傷口。 「你、你在干什……」 明自己也覺得這樣子有夠愚蠢。 但是腦袋已經一片空白的明,只能說得出這樣的話。 「進食。」 「啊?」 他戀戀不捨地把嘴唇從明的傷口移開,凝視著明的面孔露出了微笑。 如果有十位女性在場的話,肯定是十個人全都會滿面陶醉地表示「隨便你對我怎麼樣啦」。這個微笑就是充滿了如此不可抵抗的魅力。 雖然明不是女性,臉上也不禁微微泛起了紅暈。 可是不管怎麼美麗,對方也是蝙蝠。 現在正在對我微笑的可是蝙蝠,是蝙蝠哦!比之阪明! 面對毛手毛腳地碰觸著自己的身體,嘀咕著「這麼出色的話,也比較有吃下去的價值」的對方,明的腦海中響起了危險的信號。 雖然還不能確定對方是要用什麼方式吃明,但是明絕對不想這麼年紀輕輕就去拜訪那個世界。 要是那樣的話,以後誰來給過世的祖父和父母上香啊。 而且,要是變成「大好青年被怪物吃掉」的話,不就只是作為怪異事件而給八卦節日提供素材了嗎? 那種東西我絕對不要領教! 明在內心大聲呼喝著,呵斥著自己因為驚訝而僵硬的身體,「快點動啊!」 「這麼好吃的食物,至今為止我從來沒有見過。而且,還有這張臉孔。」 對方緊緊盯著明的臉孔,自鳴得意地說道:「我的品位果然還是這麼好啊。」 「啊,你說我的臉孔怎麼了?」 「雖然眼角稍微銳利了一些,不過這樣的面孔就是所謂的英氣逼人吧。線條優美的眉毛,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低的鼻子,略微有些薄的嘴唇。你的局部零件都相當不錯。我應該好好謝謝把你生得如此帥氣的你的父母啊。太讓人感動了。」 雖然明沒有因為容貌的問題吃過虧,但是也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誇獎。 明面孔抽搐著,拚命地思考著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我因為什麼東西而感動到這個程度可是很少見的。你就老老實實讓我吃吧。那是你的榮幸。」 對方低聲傾訴著,將面孔埋在了明的脖子上……就在他試圖這樣做的時候,已經被明一拳打倒在了榻榻米上。 「混蛋,這樣很疼的說!」 對方雖然立刻就爬了起來,但是卻不由得捂著紅腫的面頰怒吼。 「該說你不愧是怪物嗎?畢竟還沒有人能在被我打翻之後就立刻爬起來啊。」 因為活動了手臂的關係,身體的其他部分似乎也都聽從了指揮。明緩緩地站起來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難道你不受我的眼力影響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眼力是什麼東西。不過我怎麼可能老老實實讓怪物來吃我!」 「居然說我是怪物……」 「不是怪物還能是什麼?」 眼看著對方向前一步,明立刻倒退一步尋找著攻擊的空隙。 雖然最開始他是覺得「能逃掉就算是勝利」,可是對方那句「老老實實讓我吃」的台詞,卻讓明的鬥爭心燃燒了起來。 誰要老老實實讓你吃啊! 對於自己的身手有相當自信的明,打算把這個蝙蝠男人打到五彩,然後趁他不能動彈的時候,從道惠寺把聖涼叫來,用佛經之類的東西把他封印到石頭裡面。 道惠寺是出名的擅長驅散惡靈的寺院,而聖涼則是那裡的繼承人。 「把我和那些下等魔物一視同仁可會讓我很頭疼哦。」 那個人很了不起似地交叉起手臂,浮現出了自大的笑容。 「怪物不就是怪物嗎?」 「哈,所以我才說人類真的很無知……」 「你這個怪物少對人類進行說教!」 「克萊文伯爵。」 「啊?」 這小子在說什麼呢? 明皺著眉頭看著對方。 「我是克萊文伯爵愛德華,雖然一般來說我不會對食物通名報姓,不過因為你是很好吃的食物,所以我就破一次例好了。我容許你稱我為艾迪。」 「我有比之阪明這個標標準准的名字,不許叫我食物!」 「你要怒吼的話也只有現在了,我會好好地吸足你的血的。」 「你這傢伙,難道是……吸血鬼?」 「什麼你這傢伙,我都說了叫我艾迪……你到現在才注意到嗎?白癡。」 「我第一次見到……吸血鬼難道不是電影裡面才有的怪物嗎?」 明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對方一番後,感動地說道:「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吸血鬼啊。」 「是那麼稀罕的事情嗎?」 「怎麼說好呢,說稀罕也不太合適,不過一般來說是不會存在的吧?」 「因為吸血鬼是特別的存在啊,當然不能用一般標準來衡量。」 「不對,不是那個問題啦。」 「因為是確實存在,所以也沒有辦法嘛。」 「這個……也許你說的也對。」 最初的緊張感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艾迪和明之間的對話變得好像一對朋友一樣。 「總而言之,我現在肚子餓到不得了。」 「那就變成蝙蝠去吃蚯蚓,啊,蚯蚓!」 明手指著放著蚯蚓的水桶。 「你這個白癡……為什麼我一定要吃蚯蚓哪種噁心巴拉的東西啊!至少西瓜還要強一點呢。」 艾迪的臉頰不停抽搐。 「那你就吃西瓜啊!冰箱裡面還有得是!大不了我不要你的錢好了!」 「光是吸取水分,怎麼可能填飽肚子啊!」 艾迪撲上來試圖抓住明,但是卻被他立刻逃掉,還反過來被踹了一腳。 「唔……」 「這可不會像你對付女孩子那麼簡單,你給我記住了!」 電影中的吸血鬼,不管何時何地都是把毒牙伸向所謂的「苗條美女」或是「夢幻美女」的。但是明卻是擁有出眾體格的男人,而且身手也相當厲害。 「切……既然如此我也要認真了。」 艾迪的眼睛,從藍色變成子深紅色。 糟糕。 明閃電般用雙手護住頭部,向左邊避開。 「作為人類而言,你的反射神經很不錯啊。」 艾迪維持著右手腕陷入牆壁的狀態,露出格外發達的犬齒,陰險地一笑。 「你這個白癡!這裡是我的公寓!不要給我弄壞了。」 「是你不好。誰讓你不肯老老實實讓我吃!」 「既然你肚子餓了的話,就去吃別人好了!吸血鬼的食物應該是美女的鮮血吧?吸男人的血有什麼好高興的?」 明掃了艾迪一腿,在他倒下的時候,再次踹上了他的腹部。 「既然是好吃的血的話,就無所謂什麼男女啊。而且我都說了我不拘泥於那種東西!」 一邊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艾迪的拳頭,明一邊在心中暗暗咋舌。 這個怪物簡直結實到讓人無法置信的程度。在腹部遭到了我的飛腿攻擊後,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襲擊我! 之所以結實,是因為他並非人類。 但是艾迪面對一絲不苟地繼續迎戰的明,心底也不由得大叫:「拜託你就死心吧!」 他們各自一步也不退讓地在六榻榻米的和室中戰鬥了起來。 在此期間,艾迪在牆上開了五個洞,明也讓拉門添了三個窟窿。 明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他粗魯地擦了擦從額頭流到面頰、再進一步流到脖子上的汗水,惡狠狠地瞪著艾迪。 「你是不是也應該死心了吧?阿明。」 艾迪雖然說得很自大,但是卻趕上肚子正好盛大地咕嚕嚕叫了起來,於是不由自主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哈!原來你也缺燃料了啊?」 「食物的話就老老實實讓我吃!」 「你才應該好好滾回自己的國家去呢!」 就在他們彼此都認為應該進入最後的攻擊,而試圖讓自己的拳頭揍上對方臉孔的瞬間。 「管理人!」 「比之阪!發生了什麼事嗎?」 從房門的對面,響起了和敲門聲重疊到一起的房客們的聲音。 明一彎腰避開艾迪的拳頭,就那樣朝著玄關跑了過去。 對方是已經受到了明的不少打擊,肚子咕嚕叫的吸血鬼。如果能夠在人數上 取勝的話,就算是和打架無緣的男人應該也能派上用場。 大家—起制服他,然後把他帶去道惠寺好了! 如此想著的明,以驚人的氣勢打開了房門。 「剛才的聲音好大,我也吃了一驚呢。」 「最近不是不太太平嗎?所以我還以為你是在和小偷搏鬥……」 「是啊是啊。」 「你的額頭……沒事吧?」 202的作家河山,102的公司職員大野,103的公司職員橋本,還有201的白領麗人安倍。 除了因為晚間的打工而外出的曾我部以及伊勢崎之外,櫻莊的房客們全員集合,臉上全都浮現著擔心的表情。 雖然櫻莊的唯一女性安倍也在場,但是現在也沒有工夫躊躇了。 「啊,正好,我有事情拜託……」 「明!怎麼了?有什麼人來了嗎?」 就在明還沒來得及說完「大家」這個單詞的時候,從房間裡面已經傳來了友好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種奇妙的大熟人口氣是什麼意思? 就在明面頰抽搐,眉頭緊皺的時候,聲音的主人已經出現了。 「大家好,櫻莊的各位住戶。」 剛才還是滿頭汗水、襯衫大敞地揮動著拳頭的那個傢伙又是哪一位啊? 此時的艾迪已經完全打點好了儀態,在住戶們面前露出了優稚的微笑。 只要有這份美貌存在的話,除了吃飯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必要使用「力量」。 「好美……」 安倍嘀咕了這麼一句後,立刻滿臉通紅地慌忙用手摀住子嘴巴。 男人們的臉孔也微微染上了紅暈,彼此面面相覷地苦笑。 「你、你這傢伙!」 艾迪把試圖繼續說下去的明一把推到了後面,繼續和住戶們交流。 「我的名字是愛德華·克萊文。請大家叫我艾迪好了。」 「你的日語很棒啊。」 「哎。為了能夠繼續成為明的朋友,我下了相當的努力去學習呢。那個,這位是……」 「早紀子,安倍早紀子。歡迎你來到日本。艾迪先生。」 「哪裡哪裡,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早紀子小姐。」 艾迪輕輕地握住安倍的右手,用熟練的動作吻上了她的手背。 「艾迪先生是從哪個國家來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試圖把什麼都當成小說素材,作家河山發出了這樣的詢問。 「大不列顛王國。啊,日本的各位也許習慣稱為英國吧。」 優雅的舉止,彬彬有禮的言談。 河山似乎已經認定了艾迪是上流社會的大少爺。 「可是,你們到底在房間裡面幹什麼啊?我聽到了很大的聲響啊……」 「聽起來好像是打架一樣的聲音……」 大野和橋本的疑問再正常不過。 因為其他的住戶也是聽到了那個聲音才匆忙趕到了管理人房間。 「我們剛才用最大的音量在觀看足球的錄像。一邊看那個,我們一邊在大聲支持自己中意的球隊。你們聽見的類似於吵架的聲音,也許就是我們給球隊加油的聲音吧?」 「那怎麼可能?」雖然是讓人很想如此吐槽的答案,可是因為櫻莊的古舊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所以居民們反而說著「也許就是這樣吧」而表示了認同。 大家紛紛笑著說,「雖然嚇了一跳,不過既然比之阪沒事就好。」「看電視的時候開太大聲的話,對耳朵可沒有好處哦。」 「打擾到各位了。」 艾迪就連低頭道歉的姿勢也無比優雅。 居民們好像已經認定「艾迪先生是比之阪的好朋友」。 「艾迪先生要在日本留多久呢?」 「沒有什麼特定的期限。因為我想要好好享受日本的文化,直到滿足為止。」 「是這樣嗎?」 安倍微微一笑,好像認同了什麼一樣點點頭。 「那麼,我們也該回自己的房間了吧。」 「是啊,比之阪。回頭見啦。」 「艾迪先生,明天見。」 「下次一定要給我們講講英國本土的足球哦。」 他們就這麼說著離開了明的房間。 你們給我等一下啦! 就在試圖如此大叫的明的面前,房門無情地被關閉了。 「你這個怪物……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沒什麼。」 「我只是打算改變一下進攻方式」,就算撕裂嘴巴也不打算這麼說出口的艾迪,露出犬齒微微一笑,還特別細心地鎖上了門。 「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樣!反正無論如何我不會做你的食物的!」 「不要那麼大聲,會打擾到鄰居的!」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 明抓住了艾迪的胸口,眼睛倒吊成三角形地怒吼。 「你面對肚子空空的可憐的蝙蝠,就一點慈悲心腸都沒有,什麼也不肯給它吃嗎?」 「你說什麼?」 「你一邊說『可愛』,一邊摸了不止一次我的腦袋……」 「唔……」 確實明曾經撫摸過蝙蝠的腦袋,而且還不止一次。 「你就不想聽聽遙遠的大海對面辛辛苦苦跑到這裡來的我的經歷嗎?」 被他這麼一說,明確實有些在意。 「我不會突然襲擊你吸你的血。所以,你至少聽我說一說好不好?」 「你真的……不會襲擊我嗎?」 明的眼睛閃動著好奇的色彩。 艾迪在心中舉起了拳頭,「上鉤子!」 「真的。」 明一邊警戒著,一邊鬆開了艾迪。 「那麼,從哪裡開始說呢?」 「在那之前,」 明拎住了試圖返回起居室的艾迪的脖領。 「脫掉鞋子。你穿著鞋子在我的房間和我大打出手吧?還有,把榻榻米給我擦乾淨!」 三十分鐘後。 雖然牆壁和拉門的窟窿還是一如既往,但是榻榍米總算是變乾淨了一些。 明為艾迪準備了西瓜,給自己倒了麥茶,盤腿坐在了地上。 不會正座也不會盤腿的艾迪,咕嚕地橫躺在了地上。 「明明是怪物還這麼厚臉皮!」 「既然這麼說,你明天就去買椅子!椅子!那樣的話我保證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規規矩矩。」 「你還要呆到明天嗎?」 「我不是說了要到滿足為止嗎?」 「那只是你擅自說的啊?」 「……現在我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和照顧還是蝙蝠的我的那個明是個人嗎?這種傢伙在日本就是所謂的冷血漢。」 「既然我的血太冷,你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吧?說完之後快點去夜空上飛翔吧。」 你有來言我有去語。 艾迪有點惱火地伸手抓過了西瓜,狠狠咬了一口。 「……那麼,你都有什麼辛苦的經歷啊?愛德華·克萊文伯爵。」 「嗯,這個嘛。該從哪裡說起才比較好呢?還是應該從我來日本的契機說起吧?你比較想從哪裡聽呢?」 「……你明明是伯爵,怎麼口氣還這麼差勁。」 面對明一邊喝著麥茶一邊發出的吐槽,艾迪乾脆利落地回答: 「也許是因為我都是以年輕人的口吻為參考吧?不過我相當中意這種口吻啊。」 「啊,這樣嗎?」 明敷衍了一句,催促著艾迪「快點說」。 「……那是在城堡舉行同族的舞會的時候。量初是因為『哪個地域的人類最好吃』這個話題而炒熱了氣氛,然後說著說著同伴中的一人就開始說『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小小的島國,在那裡好像到處都是肥美的人類。』」 「這是說日本嗎?」 「對。我以前也在什麼書本上看過,在極東有一個被稱為扶桑的黃金鄉。不過那個時候並沒有太在意。」 「也就是說,你對黃金鄉雖然沒有興趣,但是卻對肥美的人類產生了興趣。」 「那是理所當然吧?我是吸血鬼,人類是我的食物。」 艾迪再次咬上西瓜,然後繼續了話題。 「總而言之,對於『極東的島國』產生了興趣的艾迪,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整理好了行裝,和同伴們一起踏上了航程。 艾迪他們因為擔心「船員都是人類,如果中途肚子餓了也許會吃掉他們。要是那樣的話誰來開船呢?」於是決定在到達當地為止,都在棺材中沉睡。 現在想起來的話,這實在是個糟糕的主意。 大海不可能永遠風平浪靜。 船隻因為倒霉地遇上了暴風雨而破爛不堪了。 裝著艾迪的棺材漂流到了海上,和同伴們的棺材就此失散。 棺材在經過了多年的漂流後,被一艘東南亞的貨船打撈了上去。 船員們試圖打開蓋子確認裡面的內容,但是無論使用什麼樣的道具也無法損害棺材分毫,於是無奈之下只好把棺材賣給了古董商。 而那位古董商又口口聲聲說「這是某個大貴族家庭的遺物……」將棺材賣給了一位從日本來進貨的古董商。 而這位古董商為了將棺材在即將新開張的店舖中展示,慎重地把棺材保管在了倉庫中。 「那是距離現在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好像有點睡過了頭……不過,因為肚子實在太餓,就算是我也不由自主醒了過來。」 「……你在棺材裡面睡了幾百年嗎?」 「對啊。」 「不會……增長歲數嗎?」 「你是白癡嗎,不要把我們和人類相提並論啊。我們的種族是不會衰老的。一旦成人的話,就以那時候的模樣生活下去……只不過,如果不吸血的時間太長了的話,皺紋就會變得比較顯眼。」 「那麼,你十年前甦醒的時候……」 「噢,皺紋相當多的說。所以我立刻火速吃了五個人左右。」 「你、你殺了他們?」 「怎麼會!如果吸一個食物的血就要殺一個人的話,那不是太麻煩了嗎?所以我是從眾多食物身上每個都吸取一點,頂多也就讓他們覺得有點貧血而已。這樣的話,食物不會死亡,對我進食也比較方便。」 看到艾迪那副把自己當白癡的表情,明忍不住有點惱火地嘀咕了起來:「也就是說類似於從奶牛身上擠牛奶嗎?」 「對啊。只不過不是擠奶,而是搾血。」 —邊因為那種不舒服的字跟皺起了眉頭,明一邊提出了樸素的疑問。 「可是……在你睡著的時候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這種事情棺材都會記憶下來啦。」 「還、還真是方便。」 「貴族的棺材全都是特別製作的,回頭我讓你看看好了。」 「那個,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 「別人特意一番好意要讓你看,你居然不看嗎?」 「你根本就不是人吧?」 「對,對耶。」 艾迪「啊哈哈」地笑著,搔了搔腦袋。 「……那麼,你從十年前就棲息在日本了嗎?」 「不要說什麼棲息。」 「不說這個還能說什麼?反正我是不知道。」 「這個,那個……」 「嗯?」 艾迪一點點地湊近了明,牢牢地凝視著他的面孔。 「我在日本居住了十年,還從來沒有人像你這麼親切地照顧我。」 「我照顧的是蝙蝠,而不是吸血鬼。」 「可是,那個蝙蝠是我所變化的,應該算是一體吧?」 「這個……你要是這麼說的話……」 明一邊警戒著一步步靠近的艾迪,一邊尷尬地點點頭。 「在我離開故鄉的數百年的期間,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麼讓人愉快的事情。 你真的很好心。而且面孔也很符合我的口味。」 「可是你卻是要把這個好心,而且符合你口味的人當成食物吧?」 明的口氣感覺上似乎比剛才要溫和了不少,這應該不僅僅是心理作用吧? 「這一點……我道歉。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過像樣的食物了。而且你的味道聞起來似乎就特別的美味,實際嘗了一下之後也確實超好吃。」 艾迪苦笑著,輕輕用手指碰了一下明額頭的傷口。 明沒有逃避。 很好!距離用感情和淚水攻勢衝破他的心防,只有一步之遙了! 艾迪在心中大叫了好幾次「耶!耶!」然後繼續了下去。 「在我沉睡的期間,世界似乎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用網絡查了一下,我所居住的城堡已經被改建成了觀光用的飯店。就算是拜託遍佈天下的飛鳥們進行搜索,似乎也無法找到我的同族們的下落……也就是說,我變成了人類中的孤零零的異類存在。」 「你、你說網絡?你會使用電腦嗎?」 「那種東西那麼簡單,一下子就可以學會啊。」 「你還能和鳥兒對話嗎?」 「對啊。不光是鳥類。只要是動物就都可以。大家全都好像是我的召喚獸一樣啊。只不過,狗不行。狗好像和我的八字不合。」 「好厲害……」 能夠和動物交談,不就好像電影中的怪醫杜立德先生一樣嗎? 如果能夠和動物說話該有多麼有趣啊。這種事情不管是誰,在孩童時期都曾經夢想過吧。 而那麼厲害的事情,艾迪卻可以輕鬆地辦到。 明幾乎忘記了對方是個吸血鬼,不由自主地大為羨慕起來。 「……明是第一個讓我暴露真實身份,並且告知姓名的對象啊。也許是因為一直孤單單的,太寂寞了一些吧。」 「艾、艾迪?」 「如果你可以答應的話,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艾迪用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明的面頰,有些寂寞地微笑。 「……如果你能夠保證不吸我的直的話……那個……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被那張漂亮的面孔迫近的明,面帶紅暈地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可以啊。只要明不說『你可以吸』的話,我就絕對不會咬上你的脖子。」 成功了!同居OK!我絕對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說「可以吸」的!這麼美味的食物我怎麼可能放過!你就給我等著看吧! ……看起來,艾迪似乎是寧可陷入持久戰,也想要吸食明的血液。 艾迪在心中一邊哼著喜悅的曲調,一邊高舉起了雙手。 「那麼,作為我們接近的標誌……」 「啊?」 明在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狀態下就被壓倒在地。 艾迪將身體覆蓋在明身上,用自己的嘴唇壓住了明的嘴唇。 最初,是充滿包容感的溫柔的吻。 然後,隨著角度的一點點變化,這份接吻也越發地激烈。 「嗯,嗯……」 雖然明為了推開艾迪而雙手努力工作,但是艾迪的身體卻紋絲不動。 仔細看看的話,他的眼瞳已經從藍色變成了深紅。 這個……一身蠻力的玻璃吸血鬼! 將獎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憤怒化為了拳頭,明用力地捶打著艾迪助胸口。 可是艾迪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更加激烈地索求起了明的雙唇。不僅僅如此,他的一隻手還摸索到了明的下身,拉開了牛仔褲的拉鏈。 「嗯!」 艾迪涼絲絲的手掌,隔著內褲包圍住了明的分身。 「我會讓你充分舒服的……就算是替代房租好了。」 「住……住手。」 「你能夠這麼惡狠狠地瞪我,也就只有現在了。」 即使是隔著一層布料,無法形容的快感還是順著脊背竄了上來。明扭動著腰部,試圖從艾迪的手中逃脫。 「你這麼做也沒用的。你的這裡已經這麼有感覺了。而且,這裡也是。」 即使是隔著套頭衫,也能看得出明的胸口的突起已經堅硬。 艾迪隔著衣服輕柔地咬著那裡。 「唔……!」 明的身體劇烈顫動。 看著難過地緊皺眉頭,嘴唇已經咬到通紅的明的面孔,艾迪露出了微笑。 「你的表情超級色情哦。明明才只是碰了一點點而已。」 艾迪巧妙地使用著剩下的一隻手和一隻腳,把明的內褲連同牛仔褲一起脫了下來。 「嗯,雖然還及不上我。不過你也有相當不錯的東西嘛……你看,都這麼濕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疼愛你吧?」 艾迪吞了口口水,大大地打開了明的雙腿。 「嗯……」 明吐露出了難耐的呻吟。 「好可愛的聲音,再讓我多聽一些啊。那樣彼此都能更加興奮的說。」 「那種事情……怎麼可……」 明沒有說到最後,因為他的分身已經陷入了艾迪的魔掌。 明的瞳孔因為快感而濕潤,配合著艾迪的手勢,他的腰部也激烈地扭動了起來。 「你的身體好像很習慣被他人愛撫啊……是已經被什麼人調教過了嗎?」 艾迪惡意地微笑著。 「在這裡好好努力的話,也許能看到你哭泣的表情呢。」 「不要……不要這樣……」 明左右搖擺著腦袋,用含著淚水的眼睛仰望著艾迪。 「糟糕,你實在太可愛了……」 「男人……怎麼能用可愛……」 「那種事情我也知道,可是可愛的東西就是可愛嘛。」 艾迪輕輕地吻上明的眼角,將他胸口紅色的突起含在了口中,同時手掌繼續刺激著明的分身。明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艾迪。 「至今為止你都很辛苦吧,既然擁有如此敏感的身體的話。」 因為是在含著突起的同時說話,那份刺激讓明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想要釋放嗎?」 艾迪在明的耳邊輕輕呢喃。 「嗯……」 明努力地點頭,可是艾迪卻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對我說『請您好好看看我高潮時刻的羞恥表情吧』。」 「什麼?」 明用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仰望著艾迪。 「你也不是第一次吧?你的身體明明很熟悉這樣的過程。」 但是明卻左右搖擺腦袋。 「既然你不說的話,不管再過多久都是這個樣子哦……或者說,你要一個人做嗎?」 「哪個……我都不要。」 明緊緊咬住了嘴唇,用惡狠狠的視線死死盯著艾迪。 「就算你再怎麼瞪我,也一點都不可怕啊。」 不管是誰都一步也不肯退讓。 雖然在這種狀態下被丟下不管應該是說不出的難過,但明卻依舊狠心強忍到底。 「真是的。你這個小頑固。」 幾分鐘後,艾迪苦笑著吻上了明。一邊讓舌頭溫柔地交纏在一起,他一邊給予了明已經到達極限的分身最後的刺激。 「嗯……嗯嗯……」 明劇烈地抖動了一陣後,到達了高潮。 「……你好像積了不少啊。話說回來,還真是好色情的身體。」 艾迪支撐起了身體,用手指挑起了一部分明的體液。 「明明是貴族……」 一邊忍受著艾迪的手指搔動分身的感覺,明一邊好像喘息一樣地嘀咕。 「嗯?什麼?你想要我用嘴巴服務?在那之前,你先讓我滿足一下吧。 因為你色情的聲音和動作,我這裡都已經不得了啊。」 「明明是貴族,就不要說那麼下流的台詞!!」 梆! 明的右手直拳,在艾迪的左頰上炸裂。 遭受到出其不意攻擊的艾迪,很乾脆地被打飛了出去。 「等一下……人家特意對你溫柔的說……你居然……得寸進尺。」 明一邊呵斥著自己還在渴望愛撫的身體,一邊匆忙地抽出了紙巾盒裡面的紙巾,拚命地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什麼叫做接近的標誌!什麼叫做代替房租!你這個玻璃吸血鬼!」 「我明明……是為你做了很舒服的事情……」 艾迪呻吟著支撐起了身體。因為被打到時的衝擊,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精神。 「你這個白癡!我和你不光種族不一樣,而且在生物學上全都是『雄性』吧?這種事情是要和異性做的!異性!」 「……這個啊,要是為了殘留下子孫,當然是要和女性做了。可是,要是只是為了讓彼此的感覺都愉快的話,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啊。而且,比起和女性做這種事情來,還是和男性做更加的輕鬆。因為很清楚怎麼弄,弄哪裡才能舒服啊。」 這種毫無常識性可言的口氣,讓明剛剛穿上內褲就脫力地趴在了榻榻米上。 「你……真的是貴族嗎?」 「當然是真的!你看這個!」 艾迪從脖子上拉出一條項鏈,將用來代替項鏈墜的兩個指環給他看。 指環上面雕刻著玫瑰花和小鳥蝴蝶,中央還鑲嵌著深紅的寶石。 不過明分不出材料是白金還是白銀,只知道那戒指閃爍著銀灰的光芒。 「這個好美麗啊。」 「就是說啊。外部的花紋是克萊文家族的徽章,內部上則雕刻著家訓。」 「家訓?類似於毀滅世界之類的東西嗎?」 「我說你啊,很明顯是幻想類電影看太多了。」 「存在本身就屬於幻想類的傢伙沒有資格說我吧。」 「『一生只能愛一人,為此可以不惜任何的努力』,這就是我家的家訓。」 「也就是所謂的只要家庭圓滿,夫婦恩愛,就不管做什麼都沒有問題的感覺嗎?」 凝視著戒指,明如此嘀咕,艾迪似乎很高興地微笑著說:「你理解得很清楚啊。」 「不過同一個戒指有兩個啊……」 「一個是自己戴,另外一個是結婚對像戴。據說是在我出生的時候,父親就特意定做了一對的戒指。」 「嗯……不過要尋找吸血鬼新娘想必相當辛苦吧。」 「總會有辦法的!」 艾迪很珍惜地握住戒指,將它們收回了原本的位置。 「先別說這些了,克萊文伯爵。」 「什麼事?比之阪明。」 「如果你想要住在這裡的話,就不要再進行好像剛才那樣的舉動哦。」 「你自己明明也很有感覺的說。」 面對撅起了嘴巴的艾迪,明滿面通紅地怒吼道。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因為我不是同性戀,所以就算你對我做那種事情,我也一點都不會高興!」 「明明很高興地抓住我不放,還自己搖動腰部,明明很興奮……」 艾迪剛想繼續說「興奮到無法自制了」,可是看到明揚起的拳頭,還是慌忙把話吞進了肚子裡面。 「還有……」 「還有什麼嗎?」 「這個房間裡面只有一人份的被褥。你睡覺的時候就變身成蝙蝠。」 「啊?」 「兩個大男人擠一個房間當然太狹窄了,如果你變成蝙蝠的話當然感覺大不一樣。」 「我說你啊……」 「小小的,黑黑的,好可愛好可愛的蝙蝠。如果是那個模樣的話,要我多疼愛你都沒有問題。」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艾迪已經變成了蝙蝠的模樣。 「很好,那你就掛在房樑上吧。既然是蝙蝠的話,當然做得到吧?」 「這個……可以是可以啦。」 仰望著自己的,無比可愛的黑色生物。 「果然……還是好可愛。」 明輕輕地抓住了蝙蝠,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個生物和那個把自己壓倒在地,做出這樣那樣舉動的吸血鬼是同一存在。 「……我怎麼覺得,和我是人形的時候,待遇有很大的差別啊。」 「那當然了。如果是這個模樣的話,就算是被吸血也不會是太大的量……不過就算如此,你也不要咬我哦。否則我就把你捏扁。」 把蝙蝠捧在了掌心,明用低沉的聲音做出了警告。 「我不會的啦。」 「也不許在我睡著的時候咬我哦。明白嗎?」 「明白。」 「你要是敢咬我一口的話,我就讓聖涼用咒語把你封印到石頭裡面去。」 「咒語?封印?日本也有獵人嗎?」 「如果把驅散惡靈的靈能力者視為獵人的話,也許也可以這麼說吧?反正電視上是經常會播放。」 「我可是什麼壞事也沒有做啊。」 「就是因為你接下來說不定會做,我才這麼語重心長地叮囑啊。」 「……切,真是不信任人。」 蝙蝠好像有點鬧彆扭一樣,咕嚕一下在明的手掌心蜷縮成一團。 「那你就好好加油,爭取讓我信任你啊。」 明如此說了之後,讓蝙蝠繼續掛到屋簷下,自己準備起了晚飯。 「……雖然說是為了吃到美味的食物,不過為什麼我要掛在這種地方呢?」 ……這麼說起來,這個人好像不受我的「力量」影響啊。真的是很少見的人類。能夠和我打到勢均力敵,而且也很有膽量。如果他不是人類的話,我一定立刻把他娶回去。 「娶回去啊……」 蝙蝠繼續維持著掛在屋簷下的狀態,想起了一件事。 「在克萊文家的親戚中,曾經有將人類變為同族的貴族。」 吸血行為,並不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而進行的行為。 只要有那個意思的話,也有可能將吸過血的對象變成同族。 但是這一點必須在吸食者和被吸食者的「愛情同步率」達到最高潮的時候進行,因此成為了成功率超低的「瘋狂的賭注」。 那個將人類變成了同族的貴族,只是剛好運氣很好而已。 「居然和人類談什麼戀愛,真是太愚蠢了。」 蝙蝠小聲嘀咕了一句,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了一組被褥,而矮腳飯桌則被推到了房間角落。 「要睡了嗎?這麼早?」 蝙蝠倒吊在屋簷下衝明招呼。 時鐘的指針顯示著現在是晚上十點。 「因為某位大人物的關係,我做了多餘的運動而累得半死哦。而且明天也輕鬆不了,一想到要修理牆壁就讓人頭疼……」 「這也不能都怪我!」 「虧你還好意思這麼說!……哎呀,我差點忘了。」 明拿過了堆積在玄關的舊報紙,鋪墊在了蝙蝠的正下方。 「為什麼要弄那種東西?」 「如果你睡著的時候糞便掉下來的話……」 還沒等明說完「那我可就頭疼了」。 蝙蝠突然扇動著翅膀,朝著明衝了過來。 「無禮!太無禮了!」 「哇,你幹什麼?」 「就算外表是蝙蝠的樣子,我也是克萊文伯爵愛德華。怎麼可能不能控制大小便!」 蝙蝠—邊怒吼著「你胡說什麼糞便!」一邊一再地用身體去撞擊明。 「啊,真是的。抱歉啦。」 「沒有誠意!」 「真的很抱歉啦。」 「我有生以來第—次遇到這樣的羞辱!」 蝙蝠不知道是不是還不能平息怒氣,在明的周圍拍著翅膀團團轉地飛來飛去。 「你活動太激烈的話,肚子會餓哦。」 「你以為是誰害得我肚子餓啊。喂!」 「所以我不是都說了抱歉嗎?」 明手腳麻利地抓住了蝙蝠,輕輕地用雙手握住它捧到了自己的眼前。 「既然如此,為了表示歉意,你就讓我咬—口嘛。」 蝙蝠把小腦袋從明的手掌中探出來,撒嬌似地說著「一口、一口」。 如果在旁人眼中看來的話,它就好像在向母鳥央求著食物的雛鳥一樣,說不出的可愛,但是可惜的是不管外表怎樣,它畢竟還是吸血鬼。 「……我忘記問你最重要的事情了。」 「什麼事?」 「被吸血鬼咬到的人,會不會變成吸血鬼或是吸血鬼的奴隸?」 明表情認真地詢問。 「食物始終都是食物。需要僕人的話用動物就足夠了。」 「是嗎?那就好。」 明安心地呼了口氣,蝙蝠肚子咕嚕嚕地叫著詢問:「可以讓我咬一口嗎?」 「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吃這家公寓的住戶了。」 「啊?」 「當然了,如果明肯讓我咬的話,我就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要是這樣的話,你的漫長人生也就要到此為止了,艾迪。」 明在握著蝙蝠的手上加重了力量。 「卑鄙!?」 「誰才卑鄙啊?」 「你、你、你知道我有幾天沒吃飯了嗎?你不是人!」 「不是人的是你才對吧?」 明的雙手漸漸地掐住了蝙蝠。 「……我太可憐了……哪怕是一次也好啊,人家想在死之前好好吸一次明的血啊。」 蝙蝠浮現出了大顆的淚水,眼睛濕漉漉地仰望著明。 非常非常可愛。 暫且先不管蝙蝠是不是能夠浮現出淚水的生物。總之就是好可愛。超級地讓人憐愛。 「喂,喂……」 「如果是現在這個身體的話,其實真的只要一點點血就可以填飽肚子了……可是我畢竟向明保證過,我一 定會等到明說『可以咬』為止。」 「喂,蝙蝠。」 「我居然要被連我的名字都不叫的對象殺死呢。克萊文家在我這一代就要滅絕了嗎?我居然會被自己心目 中的食物殺掉……而且還是要被掐死……我真的太太太太可憐了……」 「艾迪。」 蝙蝠流淌著幾乎和眼球一樣大小的眼淚,無比哀傷地嘀咕著。 「好吧,你就給我個痛快吧。」 「你真的想被我掐死嗎?」 「反正也沒什麼太大差別。既然明不肯讓我咬的話,我遲早都要餓死。頂多就算是提早了一點而已……」 「你只要去咬我和櫻莊住戶以外的人類就可以了啊」,但是這種話明說不出口。 也許是因為祖父和父母的教育比較成功吧。他無法做得到只要自己好,其他就怎樣都無所謂那樣不負責任 的事情。 或者應該說,他是那種只要自己處理得來,就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的類型。 「被人類掐死,和因為肚子空空如也而餓死,究竟哪一個比較痛苦呢?」 可憐的蝙蝠的眼淚,打濕了明的手指。 明在考慮。 幾乎是動用了一輩子的腦細胞在考慮。 然後他決定了。 「真的……只是一口嗎?」 聽到這句台詞的蝙蝠,帶著可以用「無法置信」來形容的表情仰望著明。 「趁著我還沒有改變心意,你快點咬吧。」 明把蝙蝠放在自己的右手上,伸出了左手的食指。 蝙蝠點了幾下頭,一口咬住了明的手指。 感覺上就像被很細很細的針紮了一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疼痛。 俯視著拚命地吸著自己的血的蝙蝠,明小小地歎了口氣。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真是的。我的血好吃到讓你哭出來嗎?」 一邊唏裡嘩啦地流著眼淚,一邊拚命吸血的蝙蝠,暫時地鬆開口用力地點頭。 「你用不著一一地進行回答啦。」 在一點點地吸了幾分鐘血後,蝙蝠從明的掌心滾落了下來。然後恢復了人形。 艾迪仔細地舔了舔沾著血的嘴唇,用深紅的眼睛凝視著明。 「你的血美味到讓我無法想像。太棒了。簡直不敢相信是屬於—個普通的人類的。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今後也要?喂,你給我等一下。以後我每天都要被你吸血嗎?」 「怎麼會。我沒有那麼耗費燃料啦。十天左右吸一次就足夠了。」 就算是十天一次,就算只是幾CC這樣微不足道的血量,如果可能的話,明還是不想領教要被人持續吸血的 命運。 明凝視著滲透著血滴的食指,茫然地嘀咕:「這個傢伙就是那種答應它一次的話,就得寸進尺的類型吧。」 「吸了你的血的話,其他的人類我都吸不下去了,因為太難吃。」 艾迪興高采烈地說道,輕輕地抓住了明的左手,將滲著血滴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艾迪帶著幾分憐惜地舔著傷口,好像品嚐糖果一樣運動著舌頭。 一直含到了第二關節,然後用舌頭纏繞一番後拔出來,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著這個。 這個讓人聯想到某種事情的動作,令明滿面通紅,慌張地從艾迪口中拔出了自己的手指。 「幹什麼啊。人家明明還想品嚐一下餘韻的說。」 「不要在人形的時候做這種事情。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丟臉了。」 「……有感覺了吧?」 深紅眼睛的艾迪壞壞地一笑。 「……既然肚子填飽的話,就快點變成蝙蝠掛到屋簷下面去!!」 「是是。」 艾迪凝視了一陣不知道何時已經連耳根都一片通紅的明的側臉,彭地一聲變成了蝙蝠。 知了從早晨起,就開始謳歌一生一次的夏天。 「……吵死了……」 沒有等到鬧鐘叫明就先行醒了過來,朝著窗外罵了一句。 「我記得……今天傍晚……有新的入住者……」 明就好像剛剛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的狗熊一樣緩緩地爬了起來。 他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今天似乎天氣也會不錯啊。」 他猛地拉開窗簾,任憑朝陽傾瀉進來,用力地呼吸著早晨清爽的氣息。就在這個時候。 「燙燙燙!好燙!好燙!」 蝙蝠開始以非常驚人的勢頭在房間中飛舞。 「你大清早就干什……哇,為什麼會冒出煙來?」 從蝙蝠的身體上噗噗地冒出了白煙。 「燙燙燙!」 也許是陷入了恐慌狀態吧?蝙蝠用力撞擊著天花板和牆壁,試圖尋找出逃亡的道路。 「艾迪!」 明慌忙用雙手握住了拚命撲騰的蝙蝠,急急忙忙地把它放進了廚房的水槽中。然後他大大地打開了水龍頭。 雖然冒出的白煙轉眼就消失了,但是蝙蝠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就好像變成了另一種生物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邊用毛巾包裹住蝙蝠,明一邊詫異地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都是因為明突然拉開了窗簾,打開窗子……」 「啊?」 「吸血鬼被太陽照到就會變成灰燼,你難道不知道嗎?」 明皺著眉頭,俯視了一陣蝙蝠,然後「啊」地一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傷……」 「在那之前,你先把窗簾和窗子關上。」 「好的好的。」 放下蝙蝠,明立刻去關上了窗子,拉起了窗簾。 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是好像落湯雞一樣的艾迪站在那裡了。 雖然就算渾身淌著水也依舊是難得一見的帥哥,不過左手手背上的紅腫看著就讓人心痛。 「這可頭疼了……」 「藥……趕緊塗上燙傷的藥,包上繃帶的話……」 「你以為人類的藥物對我能管用嗎?」 艾迪頭髮上滴著水,深深歎了口氣。 「就算如此,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 明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急救箱。 然後他讓艾迪蹲下來,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消毒之後塗上軟膏,用油紙覆蓋在傷口上包上繃帶。熟練麻利的動作就好像護士—樣,讓艾迪忍不住感到 佩服。 「好了……還有,把你這累贅的衣服脫掉。光是看著就夠悶熱了。你是不是穿錯了地方?」 「我沒有換洗衣服啊。你想讓我赤裸裸見人嗎,或者說你想見識我的裸體?」 「白癡!」 啪。 明的手刀在艾迪的腦袋上炸裂。 「只要變成蝙蝠就好了吧?變成蝙蝠。還有,在日落之前你就呆在壁櫃裡面吧。」 「這個……倒也是。」 「我替你送去清洗,快點把衣服脫下來。」 面對一邊合上急救箱的蓋子一邊狠狠瞪著自己的明,艾迪不情不願地脫下了衣服。 左邊翅膀上纏著繃帶的蝙蝠,和放在盤子裡面的西瓜一起被放入了壁櫃裡面。 也許是因為受傷的關係吧,它此時說不出的老實。 「那我要走了。去送洗衣服之後我還要去買些東西。還是先給你把空調打開吧。」 「知道了。」 蝙蝠從壁櫃的縫隙中探出腦袋,小小地點頭。 「不要亂動哦。否則繃帶會鬆掉的。還有……」 「我又不是小鬼,用不著那麼一一地叮囑啦。」 「你說得對。現在我壁櫃裡面的是伯爵大人,是已經活了好幾百年的吸血鬼。」 明浮現出苦笑,單手拿著放著艾迪的禮服的手提袋走出了房間。 「一旦和對方扯上了關係,就要照顧到最後的類型嗎?……作為最近的人類來說,算是相當不錯了啊。如 果只是拿來玩玩,當作食物的話,好像有點浪費的說。」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也沒有具體想要做些什麼,所以艾迪還是乾脆地在殘留著明的味道的被褥中開始 了午睡。 「要住進101號房間的,是位外國人哦……啊,不過他的身份肯定沒有關係啦。所以比之阪先生你完全不用 擔心。他的父母也是非常可靠的人,曾經給我打了好幾次國際電話。一直說要我多多關照他們家的孩子。他的行 李我想下午就可以送到,所以你事先先打開房間吧。」 在買東西回來的路上順道去房屋中介的時候,那裡的工作人員如此對明說道。 而現在,搬家工人們正在向101號房間搬送行李。 不知道是習慣了搬遷呢,還是說打算缺什麼東西的話就都當地購買了,所以行李只有四個不大的箱子。 年輕的工作人員滿臉汗水地一個人就全部運了進去。 「這一下就都全了,可以請你簽個名嗎?」 「可以,辛苦了。你先喝口茶,休息一下吧。」 明在接過單據的同時,遞給了工作人員冰涼的麥茶。 「謝謝。」 工作人員喝了一口麥茶,接過了明作為管理人而代簽的單據後,離開了櫻莊。 「我看看,查……爾斯。查爾斯·卡辛格。看這個名字應該是男人啊。居然會搬到這麼純和風的公寓裡面 來,難道是那種所謂的日本文化迷嗎?」 明用手指撫摸著行李標籤上的人名。 「比之阪,這個是新來的人的行李嗎?」 也許是剛買完東西回來吧?河山單手提著便利店的袋子窺探著房間裡面。 「對。好像是位外國人。不過還不知道是哪個國家……」 「讓我看看。啊,失禮了。」 只要是新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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