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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薄櫻鬼-空 散尽

 
~☆~☆~☆~☆~☆~☆~☆~☆~☆~☆~☆~☆~☆~☆~☆~☆~☆~☆~
·初章
 
  綾站在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面前時,心裡有些後悔。
  不應該在下課後走這條路的,哪怕是選另一條要繞一圈才能到宿舍的大道也不應該走這條如同捷徑一般的小路。
  這樣的話,就不會遇到這個人了。
  不過綾自己明白,這只不過是自我催眠式的逃避而已。不管自己從哪條路走,就算自己沒有回宿舍去了其他的地方,他們一樣會找到她的所在。
  無論是什麼樣的經過,結果都是一樣的。
  她抬頭看向男人,嘴角掛上淡淡的笑容。
  「有什麼事嗎?」
  「下午三點,到實驗室來。」
  說完這句話,白大褂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好像他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說一句主謂賓都不齊全的話一般,扔下綾一個人離開了她的視線。
  ……又來了嗎?
  淡淡的笑容變了味,無盡的苦澀漫了上來。
  實驗室這三個字是綾這輩子最害怕聽到的字詞,儘管她在那裡呆的時間比自己的宿舍更久,已經像是她另一個住所般的存在,綾對它還是心懷著無法磨滅的恐懼感。
  因為她去那裡的結果也只有一個而已。
  不管是什麼樣的實驗,最後走出實驗室的時候綾必定是滿身是傷。
  雖然能夠很快的痊癒,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感,無論經歷多少次,綾還是覺得害怕。
  不能不去嗎?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
  答案是沒有。
  因為心裡清楚的明白著,綾就算痛苦還是邁開步子往實驗室的方向前行著。
  
  [那個就是雪村綾?]
  [喂……別指指點點的,被發現的話說不定會被殺掉啊!]
  [沒關係啦,這麼遠她不會聽到的。]
  [不過沒想到會是這種普通女孩子的樣子啊……聽說是那個實驗唯一的成功例吧?]
  [啊啊,是啊,就是那個實驗。]
  [是殺人機器啊。]
  
  聽到麻木的談論,綾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被強化過的肉體,就算是那種距離的悄悄話,她還是可以很清楚的聽到。以前的話她可能還會覺得難受,這麼多年過去以後,心底的那種痛覺已經不再了。
  心死了的話,就不會再痛。
  那麼她死了的話……是不是也不用再體會那種肉體上的痛楚了呢?
  綾站在實驗室的大門口,臉上的那抹苦笑早已被她自己抹平。
  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有如同死了一般的平靜。
  通過指紋認證器之後,綾從正門進入實驗室的內部,打開那扇厚重的門時就可以看到裡面雪白的金屬牆面上沾染著許多已經發黑的液體痕跡。
  那些曾經是在自己身體裡流動的血液。
  綾沒有留戀的從那些黑色污漬上移開視線,然後看向實驗室內正中的扶手座椅上,剛才來通知她的白大褂男人正站在旁邊,和他一樣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也在一旁圍成一圈。
  「今天的項目是再生能力速度,在這裡坐下。」
  「是,我知道了。」
  開口的還是先前那個白大褂男人,同樣沒有什麼感情可言的語言從綾的嘴裡吐了出來。
  那張扶手椅很冰冷,綾在坐在上面的一瞬間不由自主的微微發顫。
  可以稱得上凶器的誇張機械儀器將綾包圍了起來,只要那個白大褂按下手邊的紅色按鈕,不多久就可以聽到綾發出的慘叫聲。
  聽著滴的一聲輕響,綾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從實驗室裡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綾搖搖晃晃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密佈在她身上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時間由傷口帶來的劇痛以及新生皮肉的瘙癢折磨著綾。
  強忍著不讓自己流下眼淚,綾把自己關進了屬於自己的房間裡,從身上扯下已經破的可以稱為破布的衣服,綾走進了一旁的浴室。
  完全不顧及傷口沾水後會不會發炎感染的問題,綾把自己泡進了滿滿一池的熱水裡。
  對一般人而言極為舒適的水溫卻在撕咬著綾全身上下的傷口,雖然已經恢復到只有痕跡的程度,但一瞬間的刺激還是讓綾壓低喉嚨叫出了聲。
  「好痛啊……」
  眼淚留下來了。
  「雖然到明天早上就會全部癒合了……可是還是好痛……」
  一個人在浴室裡自言自語著,綾對著空無一人的霧氣輕輕的訴說著自己的痛苦。
  「好痛苦,那就忘記吧……好好睡一覺的話……馬上就會全部忘記的……」
  嘴角彎了起來,綾好像想到了什麼愉快的事情一樣,露出微笑。
  「對啊……對啊……明天醒過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會記得了。」
  說著閉上了眼,綾陷入了短暫的淺眠之中。
  「那就睡吧……晚安。」
  
  綾是被忽如其來的失重感嚇醒的。
  泡在溫水裡險些睡著的時候,浴池的底部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樣,綾覺得身體一沉因為驚嚇而張開的嘴還嗆到了水,不顧三七二十一的爬起來,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綾猛烈的咳嗽著,嗆進肺部的水讓她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待緩過一口氣的時候,綾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陌生的地方。
  不是她所知道的地方。
  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從四周的環境大概的可以判斷這裡應該是某處的澡堂,綾下意識的用手支撐著附近的高點,卻因為意外的觸感手底一滑。
  「額……」
  這個單音節不是從綾的嘴裡發出來的。
  依舊是意料中的陌生聲音,綾轉向了聲源,然後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個一頭長髮的少年。
  棕色的長髮,碧綠色的眼睛,綾一時間沒能分辨清對方的性別,視線下移,看到了一平如洗的胸部——恩,年少的女孩子的話,平胸也是很多的。
  在綾這麼想著並且想要繼續往下確認的時候,對方終於反應了過來。
  少年一把扯過附近的毛巾把自己裹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才瞪了綾一眼之後就極其不自然的迅速移開視線,死盯著綾的臉大吼起來。
  「你在看什麼啊!」
  粗啞的聲線,雖然還未完全褪去稚氣的味道,卻還是可以清楚的辨認出這是屬於少年的聲線。
  「啊……男的……」
  「這種事應該一眼就看…出來了吧!」
  少年的嗓音完全沒有降下來的趨勢,他的臉在綾的眼中是那樣可疑的通紅,不知道是不是被綾那種茫然的眼神看的受不了了,少年把毛巾圍在身上,跨出浴盆從旁邊扔了一塊乾淨的毛巾給綾。
  「把自己包起來……然後轉過去!我說好之前都不許轉過來聽到沒有!」
  「……是……」
  也許是習慣與被命令了,聽到少年的話綾甚至沒有一點點的反抗就乖巧的轉過身。少年扔過來的毛巾很大,大到足夠將綾整個的裹起來,綾隨意的把自己裹起來以後,從背後傳來的布料摩挲聲也差不多結束了,不知道是不是少年在猶豫什麼,總之有過幾秒的空白停頓,少年還是出了聲。
  「那個……你是誰?」
  「雪村綾。」
  「誰問你名字了!我是要問你是什麼人啊!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澡堂裡?!」
  「你叫什麼名字?」
  「額……籐堂平助……不對!我為什麼會一本正經的回答你的問題?!」
  平助少年覺得自己精神有點瀕臨崩潰,難得可以一個人舒舒服服的泡個澡,眼前這個名叫雪村綾的小姑娘卻莫名其妙的掉到了自己的澡盆裡。
  對,而且還是一·絲·不·掛·的!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我又開坑了……
總之慢慢爬,劇情開始時間是千鶴出現前很久
綾雖然和千鶴一樣的姓,但是和鬼族沒有關係,只是碰巧而已
然後整篇文基本是惡搞風格,偶爾涉及到女主設定的部分會有些小虐,但是絕對不會後媽=。=
我喜歡HE,BE退散!
劇情是跟著遊戲走的,原創劇情的部分我不保證不會歪曲歷史……因為我對歷史本來就不熟,望天
總、總之……平助少年是正主,這點不會改變
女主也不會荷爾蒙過剩,因為鴕鳥性格問題,基本上可以說……不討人喜歡?
反正後宮什麼的,絕對不可能!
開頭小虐,後半部分歡樂,之後基本也是這樣。
祝大家看的開心~不過看完請不要忘記給在下留個言哦~
 
 
 
 
·二章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是……按照自己所說的,寫輕鬆風了……
不……或者解釋稱我腦殘了比較合適?
雖然寫這種類型的風格不太拿手,但不得不說,真的寫得很愉快
下一章,平助少年的悲劇還將繼續
不過某些人正好不在……綾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真的非常的好運?
  用大毛巾把自己好好裹起來的綾端端正正的跪坐在穿戴整齊的平助面前。
  這個場景在平助的眼裡總是不太對勁,反而是應該害羞的作為弱勢女方的綾毫無反應,或許就是因為她的反應過於平靜,平助才會這麼坐立不安。
  不知道多少次的挪動了自己的坐姿,平助額角滲出冷汗。
  這樣下去不行。
  平助知道不行,可是他還是平靜不下來,就連看向綾的視線都不知道該停留在哪裡才好。
  雖說剛才那個意外,兩個人是該看到的也看了,不該看的也……
  想到那裡,平助少年的臉刷的紅了。
  該死該死該死……
  轉過頭,平助在心裡低聲的咒罵道,深呼吸幾次好不容易平穩了剛才一剎那加速的心跳,隨後為了轉移自己還有對方的注意力,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綾……是吧?為什麼忽然出現,能好好的說明一下嗎?」
  其實,對於綾的出現,平助應該把她帶到新選組全員面前好好談話才對,可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把這個忽然出現在澡堂裡的小姑娘帶出去……在他的腦子徹底冷靜下來之前,先好好的瞭解一下現狀,至少聽綾說明一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之前就有說,相比坐如針氈的平助少年來說,綾一直都很鎮靜,雖然一開始對這個情況有些一頭霧水,不過她也很快的瞭解到了現狀。
  在作為實驗體不斷地被做一些不人道的實驗以外的時間裡,綾是可以在學校裡學習一些普通課程的,雖然她能記得的東西很少,但是關於空間學一課的內容多少還有點印象。
  這裡就是所謂的和原先的世界所平行的另外一個空間吧……那麼她現在的情況叫做什麼來著?
  綾歪著頭腦苦思冥想,最後吐出的兩個字形成了答案的根本。
  「穿越。」
  「啊?」
  對於完全不明白這兩個字含義的平助少年,綾少女開始了她好心的解說。
  「就是說,一個人從一個空間通過某種介質跨過空間的界限來到了另一個空間裡……空間學的書本上是這麼寫著的,我有好好的記住哦!」
  ……意義不明,完全不明。
  平助少年已經從跪坐的姿勢改成了盤坐,他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側面,歎了口氣。
  「所以……?」
  「所以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乾淨簡練的結束語,這一回平助差不多理解了綾的意思。
  並且相信了。
  如果是平時,他絕對不可能會相信這種荒謬的話,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世界之外還存在著其他世界這樣的問題……但是當一個人莫名其妙的憑空出現之後,讓人不相信也難。
  「好吧……我瞭解了。」
  大概是被綾的平靜傳染了,平助感覺只有一個人在那裡瞎緊張很傻,逐漸的也平靜了下來。再一次呼出一口氣,他從地上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拉開澡堂的木門向外張望了一下之後,回頭小聲的對依舊跪坐在地上的綾說道。
  「你在這裡稍微等一下,我去找套衣服給你穿……」
  「不能一起去嗎?」
  「廢話!」
  一不小心失聲叫出來,平助立刻發現自己音量太高了所以飛快的摀住了自己的嘴,再度確認走廊上沒有異常以後,鬆了口氣。
  「你這副打扮怎麼可以在新選組裡亂跑!」
  開什麼玩笑……這裡可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們,怎麼可以讓只裹了一條毛巾的女人到處亂跑。
  平助在心裡數落著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沒腦子沒常識的時候,綾卻沒有如他意料中那般接著問他『為什麼?』這樣的問題,反而是有些失落的低下頭,死死地拽著自己浴巾的下擺。
  「嗯……我知道了……」
  沒有反抗,只有妥協。
  卻讓平助莫名的產生了一種自己成了壞人的錯覺。
  「所以說……我會很快回來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呆在這裡不要亂跑!」
  扔下這句話,平助沒有再去看綾的反應,就從澡堂裡逃了出去。
  
  等到平助拿了乾淨的衣服從房間忐忑不安的返回澡堂時,綾依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跪坐在原地,看樣子也沒有其他的隊員在這個時間段裡來澡堂。
  很好,沒有被發現。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像是在做賊一樣,他把衣服放到綾的面前,又反身走了出去。
  「那個……籐堂君?這個是?」
  綾呆呆的看著手裡的衣服,又不解的看向背對著她的平助。疑問句只說了一半,好像是在等待回答一樣的停頓讓平助側了側頭。
  「直接叫我平助就好了。這套衣服是新的,雖然是男裝……不過,這裡不是可以讓女人到處亂跑的地方,你扮成男生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啊,是的,以前經常被說胸部很平,和男生沒什麼區別……」
  「誰和你說那個了啊!還有女孩子的話不要隨隨便編的把這個詞掛在嘴邊!」
  好不容易退了熱度的臉頰再一次滾燙了起來,平助逃也似地從澡堂裡跑了出去,下意識的重重甩上了木門站在門外稍稍冷靜之後就有了些微的挫敗感。
  「好遜……為什麼我偏偏要是害羞的那一個……?」
  夜間的涼風吹拂過平助的身體,剛才入浴時散下的長髮已經重新束了起來,長長的髮梢輕輕隨風飄動,平助望著夜空,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等一下要怎麼和左之先生他們解釋……」
  「要和我解釋什麼?」
  「嗚哇——!!左之先生!別突然跑出來嚇人!」
  心臟像是要跳出心口一般的猛烈律動,平助承認自己在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受夠了驚嚇……但是這不代表他的承受能力就可以在短時間內上升,反而是因為精神被削弱承受能力越來越差。
  平助余驚未定的一手撫著心口,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然後像是為了證實他的預感是如此精準一般,澡堂的木門被人拉開了。
  拉開這扇門的不是站在他面前的原田左之助,更不可能是他自己。
  那麼……事實只有一個……
  「那個……平助,這件衣服要怎麼穿?」
  有些困惑的綾站在門口,對她而言稍微大了些的襯衣被胡亂套在了身上,總體來說……依舊是衣衫不整的狀態,就這樣拉開門出現在了平助和左之助面前。
  平助忽然發現,人啊,悲劇著悲劇著就習慣了……
  面對著顯得不太淡定的左之助,他反而擺出了淡定的姿態,嗓門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高調。平助扶著自己的額頭,萬分無奈的把頭轉向誰都看不到的那一面。
  「隨便怎麼樣都好……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是……按照自己所說的,寫輕鬆風了……
不……或者解釋稱我腦殘了比較合適?
雖然寫這種類型的風格不太拿手,但不得不說,真的寫得很愉快
下一章,平助少年的悲劇還將繼續
不過某些人正好不在……綾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真的非常的好運?
 
 
 
 
·三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心情很好~爬來第二更~
首先是這篇文的收藏出乎意外的很高,這點我很開心,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求太低了?但是昨天才發文,到今天就已經十三個收藏對我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然後麼,就是今天被編輯勾搭說要簽約。
所以,雙倍的好心情~
雖然說是簽約,但是我不會把同人變成V文的,這點請大家放心就是了。
啊啊~真開心啊~折騰平助君也變得快樂起來了~
最後,我在土豆上找到了一個遊戲裡平助線劇情的視頻,太有愛了!看的我都要哭了TVT
分享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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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綾很乖巧的應了一聲,在已經整個呆掉的左之助面前拉上了門。平助依然是看著走廊的另一頭,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左之助才好,平靜持續了一會兒,左之助故作鎮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誰?」
  這個誰當然是指正在澡堂裡和衣服做抗爭的綾,平助想了半天,決定學習一下先前綾回答他的方法來回答左之助。
  「好像是叫雪村綾……」
  不過對方的反應和他當時的反應相差甚大。
  「你該不會是把哪家店裡的藝妓帶回來了吧?」
  「誰會做那種事啊!是她擅自的突然跑出來……」
  是綾忽然憑空出現在澡堂裡的,這句話平助怎麼也說不出來,話說到一半便噎在了喉嚨裡,一個音節卡了半天之後,平助的臉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不過平助沉默的間隙倒是給了左之助非常好的思考時間。
  「這麼說起來,那孩子剛才好像是……」綾衣衫凌亂的模樣在左之助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他方才平靜下來的臉又開始不平靜了,「你……平助,你這傢伙該不會……?!」
  「我什麼都沒做啦!」
  雖然這種狀況下說的話可能沒有什麼可信度,平助還是本能反應似地反駁著,這回淡定和不淡定的角色顛倒了過來,左之助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打量著漲紅臉急跳腳的平助。
  還真的挺有趣的……
  「哦?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
  氣的還是急的,或者根本就是在害羞才紅的,平助分不清楚也沒有想過要分清楚,本來就混亂的思維在左之助的追問下變得越加混亂,現在平助的腦子裡幾乎是糊成一團了。
  說起來為什麼他要糾結這種奇怪的問題?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直接拎著衣服領子扔出去不就行了?他幹嗎要這麼好心的幫她找衣服,還想要幫她隱瞞身份?
  ……他從一開始就是從把她留下來這個基準上在考慮問題的嗎?
  「啊……麻煩死了,真是一團糟……」
  平助發狂似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雙手抱頭在牆邊蹲下。
  就因為他相信了雪村綾的話,相信她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所以在這裡根本不會有棲身之所。不能貿然的把她趕出去,至少替她安頓一下。
  想幫她。
  莫名其妙的,就想要幫她。
  「那個孩子是什麼來歷?雖然看上去不像是壞人,土方先生可不會隨隨便便的讓一個外人留在新選組裡……你應該知道的吧。」
  「知道是知道啦,不過……」
  平助的想法被左之助看穿了,他本人也不覺得奇怪,從以前就被說過自己的情緒是全寫在臉上的人,不過左之助的這句話也正好點中了他的難處。
  同情氾濫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這裡是被稱為壬生狼的新選組,死在他們刀口下的亡魂不計其數,同情心、人性什麼的,早就不存在了。
  明明是這樣的,平助在看到綾的那副表情時,還是從心底產生了一種憐憫。
  奇怪的感覺……
  「算了,最後的結果不是我能決定的……」
  「決定什麼?」
  「……」
  這種忽然登場平助覺得自己真的快習慣了,所以轉過頭看到沖田總司的那張笑臉也沒有感受到太大的震驚……啊,這種時候綾又會非常碰巧的拉開門走出來也說不定?
  嘩啦——
  門拉開的聲音。
  「總算是穿好了……衣服的事謝謝你了,平助。」
  避開了總司在自己和綾之間來回打量的詭異視線,平助有了想要撞牆的衝動。
  啊啊啊……他什麼都不想管了啦!
  
  場景變化了,從澡堂和澡堂外的走廊變成了大廳。
  綾很是茫然的跪坐在大廳的正中,很多陌生臉孔的人跪坐在她的前方一排——比較熟悉的平助也在那裡,然後後來見過但是不知道名字的總司以及被平助稱為『左之先生』的青年也在其中。
  這麼說起來……這種場景感覺比較像是在審問犯人?
  還未等綾陷入奇怪的想法裡,對面那個看起來較為年長的男人先開了口。
  「咳咳……是雪村綾小姐對吧?我是新選組的局長近籐勇,恕我直接的問一下……聽說你忽然出現在新選組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新選組?
  之前似乎從平助嘴裡也聽到過一樣的名詞,不過綾完全的不明白這個名詞的意義。
  非常迷惑的綾帶著不安的望向了人群裡的平助,後者當然是在一驚之後移開了視線,沒能得到場外援助的綾只得無奈的重新望向近籐局長。
  「新選組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我忽然出現在一個很像是澡堂的地方……然後就碰到了……」
  「嗚哇……!綾……不對,雪村小姐!」
  在這種場合還直呼名字反而會顯得有些怪異的親近,先前還避開了綾的視線的平助猛的站了起來,完全沒能控制好的音量也增到了最高點。
  「那些事不用那麼詳細的提起來!你只要解釋一下你從哪裡來的就可以了!吶?」
  「這樣啊……?」
  綾好像對平助的話從來沒有過懷疑,儘管一副想不太明白的樣子稍稍歪了歪腦袋,但還算是完全的接受了平助的說法。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麼容易被忽悠過去,尤其是很明顯的注意到綾的話中某兩個關鍵字的總司還有後半場也算是處於現場的左之助,略有深意的笑容在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來。
  「澡堂?我記得那個時間正好是平助在那裡洗澡的時候?」
  被總司的一句話說的無法反駁的平助還不得不在同時接受從身旁的左之助那裡看過來的滿是曖昧成分的視線。
  「平助你這小子果然是……」
  「我都說了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生啦!」
  話說出口,平助感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他現在是越解釋越糊塗,不要說左之助根本就是用完全不信任的目光掃視他,就連近籐局長那邊都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了。
  最奇怪的莫過於……被開這種玩笑應該最為尷尬的女生反而一副淡然的樣子,唯獨這一點是平助最無法忍受的。試著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一些,平助開始對左之助進行指控。
  「左之先生,綾……雪村是女孩子,你開這種玩笑對她太失禮了些……」
  「雖然剛才我就在想了……難不成平助你對那件事很在意?」
  說話的人是綾。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綾把平助的一系列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從澡堂裡就一直在暴跳如雷的平助還有每次提到這件事都會面紅耳赤的大吼大叫的平助……這種表現可以理解為害羞?
  所以說……平助對澡堂裡的那件事是在意的。
  綾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說的也是啊,綾在原先的世界裡從來沒有什麼性別觀念,她連對自己是人類這種概念都十分的淡薄,所以當時並沒有什麼反應——當然現在她也不會覺得哪裡不好意思,可是潛意識裡的常識還是讓她醒悟到,男女有別,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不害羞就不正常了。
  綾完全忽視掉自己就是那個沒感到害羞的不正常的傢伙。
  那麼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只有思考有什麼解決的方法。
  綾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類的故事,一般的解決方案是……
  歪著腦袋的綾做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她完全沒有發現在她努力思考的期間,整個大廳變得十分安靜,在場的所有人已經將視線從平助身上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只見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在瞬間調整好自己的坐姿,對著平助所在的方向深深低下了頭。
  「對不起,關於那件事我一定會對你好好負起責任來的,所以請不用擔心。」
  平助感覺自己的嘴角瞬間抽起來了。
  負責你個大頭,誰要你負責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心情很好~爬來第二更~
首先是這篇文的收藏出乎意外的很高,這點我很開心,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求太低了?但是昨天才發文,到今天就已經十三個收藏對我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然後麼,就是今天被編輯勾搭說要簽約。
所以,雙倍的好心情~
雖然說是簽約,但是我不會把同人變成V文的,這點請大家放心就是了。
啊啊~真開心啊~折騰平助君也變得快樂起來了~
最後,我在土豆上找到了一個遊戲裡平助線劇情的視頻,太有愛了!看的我都要哭了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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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四章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太順暢了~從來沒有寫的這麼順暢過~
折騰平助少年居然是如此有愛的事情,我第一次知道啊哈哈哈哈~~~
下一章繼續折騰~
對了對了,事先說明一下,平助少年現在對綾的感情並不是喜歡這種類型,只是一種同情和憐憫,因為他個人的身世關係~
【下章預告!】
夜襲?!
開什麼玩笑!深更半夜的跑到別人房間裡你是想做什麼啊?!
  平助雖然沒有想過要對某個女性說什麼我會對你負責之類的話,但是也是從未想過會有朝一日被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說一句自己會被她負責任。
  ……開什麼玩笑!
  而且,正常來說,這種對話也太詭異了點吧?!
  當時在澡堂的初見面,平助確實是被看光了,但是相對的綾也是被他看到了啊?這兩者之間衡量起來的話,怎麼都是她吃的虧比自己要大不是嗎?!現在綾反而一副好像是她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然後一本正經的對著他承認錯誤的模樣……反了吧?角色定位反了吧?!
  「我說,一般來說是反著來的吧?!」
  所以平助少年根本沒有考慮後果什麼的直接就吼了回去。
  面對他的,是抬起頭看向平助的,稍顯驚訝的綾的臉。
  「這樣子啊……」
  平助少年覺得某種名為【不好的預感】的數值正在上升。
  「那麼就請你好好的對我負起責任來吧。」
  平助少年的臉青了……之後黑白紅綠的全部換了一遍顏色,終於在聽到耳邊有人憋不住笑岔氣的聲音後,平助少年腦子裡的理智神經差點就要『啪啦噠』一聲斷成兩截。
  ……誰給他放張桌子,他想要掀桌!
  這個女人到底能夠無神經到什麼地步!別告訴他是沒下限的啊!
  「噗……平助,人家女孩子都開口說……噗哈哈……都說要你好好負責了……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快喘不過起來的左之助覺得在這個時候說話真是件痛苦的事情,可是他依舊堅持不懈的在說著,「你要是再不好好負責任……哈哈哈……抱歉,還是讓我先笑一會吧……」
  你就快點笑死吧……
  平助黑著臉狠狠瞪了已經笑得飆淚並且在猛錘地板的左之助,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咦?平助你在發抖?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都是被你氣出來的啦!
  平助真的覺得自己再說話就會瘋掉,一邊自我催眠自己沒有聽到綾的所有話,一邊也催眠著自己忽略近籐局長那邊憋笑已經憋到紅的臉。
  深呼吸……再深呼吸……
  平助少年覺得自己的心情開始慢慢平復下來。
  對……就這樣……慢慢的……
  不要激動,冷靜、冷靜下來……
  平助少年從來沒有那麼痛恨自己的聽力幹什麼要那麼敏銳,當他發現自己又聽到某處傳來某些人憋不住笑岔氣的聲音之後,徹底的淡定不能了。
  =皿=###這種時候混蛋才冷靜的下來!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逃避責任可不是男人所為啊?平助。」
  在場的幾個人裡面,也許只有總司還顯得比較平靜,儘管仔細觀察也會發現他的表情有那麼些許的不太自然,但對於平助而言,總司要比已經笑出聲來的左之助和近籐局長好太多了。
  雖然想要這麼說……只是那句話實在是……
  沖田先生您也是在湊熱鬧吧?
  
  等到大伙都平靜下來,已經過了很久。
  其實平助少年覺得有點慶幸,這種混亂的場面中,山南總長和土方副長因為外出執行任務不在屯所內,新八和齋籐因為負責今天的夜間巡視所以暫時不在……不然的話,這個混亂局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會變得更加混亂也說不定。
  平助歎了口氣,這已經不知道是這個晚上的第幾次歎氣,平助只覺得胸口悶的要死,總有種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感覺。他鬱悶的看向跪坐在對面的綾,頓時覺得胸口的沉悶又加重了。
  好在他們的話題終於又回到了正途上——關於雪村綾的來歷以及對於她的處理決定。
  綾把在澡堂裡對平助說過的那段話幾乎是原封不動的說給了其他人聽,聽到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正常來說,忽然有個人對你說,她和你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能夠馬上接受並且理解的人或許是不存在的吧?
  ……忘了,平助少年也算一個。
  姑且不論綾的身份問題,就是她的去留也成了一個大問題。
  留下?可是現在綾的身份還是個謎,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留在新選組裡真的好嗎?而且還是讓一個女孩子留在這個滿是男人的新選組裡?
  那麼不留下?如果她所說是真,那麼在這裡她是無依無靠,沒有去處的,讓他們就這麼無情的把她掃地出門,在這混亂的京都,等於間接的殺了她。
  ……這樣就更不好了。
  再說現在天色已晚,難道讓她出門睡大街?
  ……這玩笑開大了。
  「所以,人家好歹都開口說了要平助你對人家的清白負責任,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所以說近籐局長你為什麼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這個和那個根本就沒有關係不是嗎?!」
  平助少年想要炸毛。
  「那個……我可以留下來嗎?」
  這次是真的炸毛了。
  「不行!」
  這兩個字只是平助條件反射的吼出來的,他沒有考慮過這個答案的深意,也沒有想過後果,更不會想過他說了這句話之後,綾會有什麼反應。所以等他吼完之後看到綾有些驚恐的全身發顫時,忽然的有一絲後悔漫上心頭。
  綾深深地低下了頭,平助以為她會像在澡堂裡那樣,弱弱的回答他一聲『我知道了』,可是綾卻什麼也沒有說,沒有反對也沒有妥協……好像是在無言的抵抗。
  平助轉開了自己的視線,一隻手不自覺的撫上心口。
  該死的……為什麼忽然覺得胸口更悶了?
  「……不行……嗎?」
  綾輕聲的重複著平助先前的話,帶上了自問的語氣,平助看著好像快要哭出來的綾,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留下來吧。」
  說話的是近籐。
  「新選組什麼都好,就是全都是男人所以生活上亂糟糟的……如果能多個女孩子留下來幫忙打理做家務的話,也可以幫到我們大忙了啊。」
  這樣擅自決定真的好嗎?
  平助本是想要這麼反駁的,可是他做不到。或者說他不敢反對,因為他反對了的話,那個女孩子說不定又會露出那種讓人胸口發悶的表情來。
  而且……
  平助的視線落在綾的臉上,那之上漸漸浮現出了令人安心的神情。
  這樣的話她不就有了安身之所了嗎?
  「真的非常感謝。」
  綾以跪坐的姿勢深深鞠了一躬,對像當然是出言讓她留下來的近籐局長,只是平助少年才稍稍安定下來的心情立馬被她抬起頭時換上的那臉茫然表情給刺激到了。
  ……她該不會又……
  聯想到她先前的言行,平助幾乎可以預想到綾接下來會說的絕對是讓他們集體失聲的話語。
  「『家務』是什麼東西?」
  大廳裡集體失聲了。
  「呵呵,雪村綾小姐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在總司輕笑出聲並且這麼說的時候,平助少年轉過頭,糾結的扶額。
  把他之前的擔心全都還回來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太順暢了~從來沒有寫的這麼順暢過~
折騰平助少年居然是如此有愛的事情,我第一次知道啊哈哈哈哈~~~
下一章繼續折騰~
對了對了,事先說明一下,平助少年現在對綾的感情並不是喜歡這種類型,只是一種同情和憐憫,因為他個人的身世關係~
【下章預告!】
夜襲?!
開什麼玩笑!深更半夜的跑到別人房間裡你是想做什麼啊?!
 
 
 
 
·五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二更來啦啦啦~
這章稍稍的有點小沉重,不過不影響整篇文的歡樂惡搞風~
這篇文寫得很得很愉快哦~一想到很多的人在等著看更新,敲打鍵盤的手指就會不自覺地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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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決定把綾留在新選組之後不久,夜間巡視的新八以及齋籐也回到了新選組裡。近籐大概的把情況和兩位說了一下後,齋籐只說了一句「既然近籐先生這麼決定的話,我也沒有什麼異議。」就回房休息,而新八則是不停地在綾以及平助之間來回打量,一直看到平助少年忍不住又想炸毛的時候,新八扔下一句「真好啊~」也回去睡覺了。
  這算什麼啊這到底算什麼啊啊啊!
  平助少年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綾,忍不住想要抱頭嗷叫。
  因為已經很晚了,沒有很充足的時間給綾安排房間,雖然本人沒有什麼意識不過好歹也算是個女孩子的綾總不能和新選組的其他隊員睡在一片住房區裡,而新選組裡又沒有什麼多餘可用的客房,僅僅有的一間空房間好死不死的又是在平助房間的隔壁。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住在隔壁的話,平助照顧起來也方便很多了。」
  對於笑著說出這句話的近籐局長,平助鬱悶的心情更加的鬱悶了。
  哪裡好了!明明一點都不好!
  說實在的,他真的有些後悔,要是當初不要莫名其妙的同情心氾濫就好了,不要莫名其妙的擔心這麼多的問題直接把她扔出去就好了,不要莫名其妙的因為她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就心軟下來就好了。心裡足足後悔了一把,但後悔也只是後悔,平助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更何況……他也沒有那個自信可以在重來一次的時候真的狠得下心。
  和左之助還有總司以及近籐道了別,平助帶著悶聲不響的綾走在回房間的走道上,一路上的安靜沒有人說一句話來打破它,在這靜謐的深夜,唯獨腳下木地板被兩人踏過時發出的吱呀聲在耳邊作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平助總覺得綾的存在感在這段不長不短的路上幾乎降到了讓人快要無法感覺到的程度。
  好像就這麼走著走著,跟在他身後二三步距離之後的綾就會平白無故忽然消失掉一樣,這種無憑無據的不安讓平助在路上好幾次的回頭確認綾的存在。
  不過好在直到兩人到達房間,綾也沒有應證平助的預感消失。
  本想直接把綾扔進房間自己就回去睡覺,但是平助總覺得綾可能連被子怎麼用都不知道,還是不放心的幫她把被鋪整理好,然後和她說自己就在隔壁,如果有什麼事的話直接來找他就可以。
  綾只是安靜的點點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平助呼出一口氣,幾步走出了房間。
  只是在關上門的瞬間他無意間瞥見了綾的表情,在整扇門在自己面前緊閉之後忽然心頭一緊。
  那是什麼……?
  平助一邊告誡自己這不過是自己看錯了而已一邊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為什麼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恐懼、無助、滿是哀求的眼神。
  有些煩躁的躺在被鋪上,平助閉上了眼睛。
  被足足折騰了一個晚上的平助累得夠嗆,渾身鬆懈下來之後疲倦馬上一擁而上將他淹沒,頭腦在一瞬間便無法再進行思考。
  算了……先睡吧。
  
  一個人在的房間。
  綾坐在平助幫自己鋪好的被鋪上,毫無目的的環視著房間裡的佈置。
  很簡單的、什麼都沒有的房間,空蕩蕩的,只有綾一個人坐在那裡,僅此而已。
  要論空間的大小,這間房間遠不如她先前的宿舍要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綾還是覺得空蕩蕩的,自己一個人處於這個空間的中心點,好像沒有可以依靠的感覺讓她的手心慢慢沁出冷汗。
  捏在手裡的被角也被汗水打濕。
  不認識的地方,甚至沒有認識的人。
  綾慢慢的動了起來,慢的好像是出了故障的機械,她把自己的身體挪到了被子裡,然後把自己整個埋了進去。
  可怕……
  這種感覺其實很可笑,在原來的世界裡時,每天都要面對痛苦的實驗和他人的指指點點的生活,綾現在反而覺得懷念起來了。不管怎麼說,至少那個世界的自己是被需要的……有人需要自己的存在,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自己的存在是被肯定的。
  但是現在呢?
  綾整個人縮了縮。
  在這裡不會再有那些實驗了,不用再去那間最可怕的白色實驗室,也不用再看到那些討厭的白大褂實驗人員,不用再每天都被弄的遍體鱗傷,不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閒話。
  這樣的日子,綾曾經無數次的期盼過,但是在現在真的來臨的時候,她反而感到了害怕。
  因為……因為一旦變成這樣的話,也就同樣的意味著她自己已經不被任何人需要了。
  不是人類的自己……已經不是人類甚至可以用怪物來稱呼的自己……不會有人需要這樣的自己。
  綾對這個事實感到恐懼。
  夜很靜,可是綾卻無法在如此安靜的夜晚入眠。
  不想要自己一個人……不想變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這種想法促使綾從被子裡爬出來,她愣愣的望著從紙門中透出的屬於月亮的光輝。
  「……有什麼事的話,直接可以去找他。」
  綾忽然想起了平助臨走前說的話。
  所以她站起了身,隨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平助是被細微的聲響吵醒的。
  有什麼人進來了。
  就算是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的頭腦也能判斷出大概是何種情況,平助有些埋怨的睜開眼望向門口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想著是不是自己太累所以產生錯覺了,平助閉上眼睛翻個身想接著睡,卻又覺得那裡不太妥當的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然後在他面前出現的是綾的特寫面部。
  「嗚哇——!」
  好像見鬼了一樣大呼小叫的跳起來,平助手腳並用的往後退,瞬間和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他被鋪旁盯著他看的綾拉開一大段的距離,心跳頻率迅速上升,一時間平助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正常的呼吸換氣,他滿臉錯愕的瞪著綾,手指亂顫的指向對面。
  「為什麼你會在我房間裡!」
  「誒?為什麼?因為平助你說有事可以來找你……」
  被指著的綾顯得很無辜,她一邊回答著平助的問題一邊調整好自己的坐姿,而平助這邊因為確實想起自己說過那樣的話而反駁無能,他想說的話全都被噎在喉嚨口裡。
  雖然說他是說過那句話沒有錯……可是……可是啊……
  這麼半夜三更在別人睡覺的時間裡你一個女孩子家跑到別人房間裡是想做什麼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二更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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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
 
作者有話要說:喲西~第一更~
第二更還在努力中~
本來想要在這裡讓綾對平助少年訴苦的,後來一想……果然還是太早了點啊~~
所以就省掉了坦白的劇情,這一章的內容就稍微少了些,字數也掉下來了……
平助少年開始慢慢的心疼我家女兒,然後……某個場景就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個我就開心了哈哈哈~
喜歡這篇文的大家看完要記得留言告訴我你們的感想哦~
  平助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能用常識來思考所有和雪村綾這個人有關的任何事情,他幾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都被自己自暴自棄的嚥了回去,平助背靠著牆,看著對方毫無自覺的表情,最後還是把壓在心口的鬱悶狠狠的吐了出來。
  「哎……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頭很痛,平助一手揉著微微腫脹的額角,想讓這個昏昏欲睡的腦袋再清醒一些。
  反正將綾趕回房間說不定她一會兒就又會跑過來,那還不如直接聽她說說到底有什麼事情,然後把問題解決掉了再安心睡覺的好。
  「說吧,什麼事?」
  聽到平助這麼說,綾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作聲。
  她並不是在醞釀什麼情緒之類的,只是單純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綾什麼也沒有想過,她只是在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想到了平助,想到了平助臨走前和她說有什麼事可以去找他,綾就什麼也沒有想的爬到了平助的房間裡。開門的時候就發現房間裡的平助已經睡著了,為了不吵醒他還特意的放輕動作,結果還是被平助發現她出現了。
  莫名其妙的,覺得有點點開心。
  為了自己那麼有存在感這種奇怪的事,覺得開心。
  不過對面的平助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就算沒有起床氣也是會覺得心情不太舒暢的。更何況對方擺著有事來找你但是悶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的時候,就更加不舒服了。
  「……到底是什麼事?」
  平助這麼說著,綾依舊是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忽然搖了搖頭。
  喂……這算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感覺到了平助的不滿吧,綾忽然動了動,在平助少年疑惑的注視下慢吞吞的爬到了房間最深處的一個角落,之後停下了動作,直直盯著平助少年看去。
  「這裡就可以了。」
  ……所以說可以什麼啊?!
  無法理解綾這一舉動的意義,平助沉默的和綾對視,好像是從平助的眼神裡感覺到平助無法理解她這種舉動的情緒,綾又一次好心的為平助解釋道。
  「讓我呆在這個角落裡就可以了,我絕對不會影響你的。」
  平助愣住。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不懂,只是平助在對自己發問而已。
  什麼叫在這個角落就可以?她是要在自己房間裡過夜嗎?!
  「喂……你……」
  呼吸被不明情緒干擾,平助一時間覺得喘不上氣,這種時候就需要感歎一下深呼吸真是個好東西,特別是每當頭腦發熱胸悶氣不順的時候極其有效。
  不過,平助好不容易把呼吸調整回來之後,他的音量又控制不住了。
  「你……就算是角落也是在我的房間裡啊?!」
  「嗯,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麼……
  平助很想把那個正窩在角落裡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的女人拉過來好好看看她的腦結構究竟是什麼樣的,到底要怎麼糾結才會完全不存在常理知識?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女授受不親……
  這些事就算是他也知道,平助少年想不明白綾到底是怎麼用一副無辜的淡定表情把話說出口的。
  「這種事怎麼想也不可能會同意吧……你到底有沒有性別意識啊……」
  「男女的話,我可以分得清楚的。」
  ……不是這個問題。
  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平助倒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還是算了吧,有些事情總覺得不管怎麼和她說也是說不通的。
  「我說,在你以前的世界裡,難道就沒有人說過你的想法不太正常嗎?」
  平助已經自動在腦中想像了綾可能會回答的答案,比如『不知道』啦、『沒有』啦之類的,可是綾卻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室內光線很暗,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平助也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表情,頂多能從外部輪廓上辨認她換了坐姿,整個人蜷縮在牆角後才悶悶的出了聲。
  「沒有……因為,從來就不會有人和我說話。」
  除了被通知做實驗以外,綾從來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一句話,她只是能夠聽到他們站得離她遠遠的,然後小心又謹慎的談論著關於她的話題。
  交流對她而言沒有必要,綾需要的只有服從命令而已。
  只要聽,然後回答「我知道了」,就這樣的簡單。
  所以,和平助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對於綾而言是人生以來的第一次。
  打從心底的讓她覺得……很愉快。
  平助也不說話了。
  他看著那邊將自己整個縮在牆角里的綾,心口悶悶的有點疼起來。
  平助是不知道,不知道綾以前發生過什麼,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這一點他還是能夠確定的。一定是經歷過很多痛苦的事情,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平助妥協了。反正也只不過是個房間角落而已,這間房間大得很,不會連讓一個女孩子待的空間都沒有,而且……也不可能真的讓她待在角落裡。
  「我知道了,我去幫你把被子搬過來……你就睡在這裡好了。」
  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等她抬起頭來想要看看平助的表情時,看到的只是平助打開房門走出去的背影……月光順著打開的門縫灑到了房間的地板上,那種冰冷的顏色也讓人覺得溫暖。
  抱緊了雙腿,綾再一次埋下頭。
  無人可見的黑暗中,雙唇一張一合。
  ——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喲西~第一更~
第二更還在努力中~
本來想要在這裡讓綾對平助少年訴苦的,後來一想……果然還是太早了點啊~~
所以就省掉了坦白的劇情,這一章的內容就稍微少了些,字數也掉下來了……
平助少年開始慢慢的心疼我家女兒,然後……某個場景就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個我就開心了哈哈哈~
喜歡這篇文的大家看完要記得留言告訴我你們的感想哦~
 
 
 
 
·七章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出爐~今天的兩章字數都有點少呢……
綾把來到這個世界來以後第一眼看到的平助當成依靠了,這個就是青團童鞋留言時一言點破的【雛鳥情結】……綾是很粘人的哦~呼呼呼呼~
有人想看這兩隻牽小手嗎~?想看的就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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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助一個晚上沒睡著。
  搬到平助房間裡的綾倒是睡的很香,平助遠遠的靠在牆邊也可以聽到熟睡中的綾發出的平穩的呼吸聲,大半夜被睡意折騰著還是沒能睡下。
  一直到綾早上醒了以後他才倒頭睡了一會兒,不過沒多久新八和左之助就跑來叫他起床,儘管無奈不過早上還有巡查工作的平助也只能拖著完全睡眠不足的身體起來,跟著兩人一起來到了大廳。
  當然,綾也跟著一起去了。
  等三人組加上一條名為綾的尾巴一起到達大廳的時候,當日負責做飯的齋籐已經將早飯全部準備妥當,近籐局長一見到幾人,便熱情的招呼著他們坐下吃飯,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招呼對像主要是綾——至少綾沒出現之前就沒有看到他這麼熱情的招呼過誰。
  總司進來了,看到坐在平助旁邊盯著飯碗發呆的綾也露出了爽朗笑,綾只是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然後不易察覺的往平助身邊縮了縮。
  雖說不易察覺,可是大家還是都看得到。
  於是乎平助少年要一邊頂著毫無胃口的腸胃,吃著難以下嚥的飯菜,一邊還要飽受眾人那些意義不明的視線掃射……
  要不是覺得渾身乏力,他非常有當場掀桌的衝動。
  平助感覺有點不適,睡眠不足的狀態弄得他感覺腦袋沉甸甸的,舌頭上的味蕾似乎全都麻痺了一樣不管什麼東西塞到嘴裡全都是一種味道,平助想著還是快點把這些食物全都吞下去然後快點出去做日間巡視好了,努力的往嘴裡塞白米飯,連盤子裡的魚乾被新八搶光了也沒有察覺。
  不過他倒是注意到坐在他旁邊的綾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口飯菜。
  「……怎麼了嗎?」
  從剛才開始,綾就筆直的坐在那裡,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放在她面前的飯菜,絲毫沒有伸手碰過一下。看著她這樣,平助第一反應是她該不會連這個是食物都不知道吧?說真的,就綾那種沒常識的大腦結構,平助是覺得她說自己不知道也不會奇怪了。
  「這個是可以吃的……你不吃嗎?」
  平助小心的指了指綾面前的飯菜。
  不知道為什麼,從前一晚上聽見綾說了那句話之後,平助面對綾的時候就少了些煩躁感,儘管沒常識這點還是讓他有點頭疼……可是怎麼說呢?平助還是感覺到了,在他面前的這個不怎麼愛說話的、經常性讓他感到抽搐的人也是個女孩子的事實。
  也會有柔弱的地方的女孩子。
  注意到這點之後,就連說話的方式也改變了,沒了先前的暴跳如雷,變得溫柔了起來。
  雖然本人是沒有什麼意識,不過其他人都非常驚異的發覺了這個變化。
  ……當然這個所謂的『其他人』裡面是不可能包括綾在內的。
  平助對她說話的方式有沒有變,對她來說沒有什麼關係,綾只是茫然的轉過頭,然後直愣愣的看向了坐在她身邊的平助。
  「我知道,雖然知道……可是……?」
  像是在猶豫,綾放慢了說話的速度,就連眼神也有一瞬間的閃躲。
  「但是,我真的可以吃嗎?」
  綾回頭看了眼擺在她面前的飯菜,然後又看向了平助。
  『有什麼不可以的。』本來是想這麼說的平助被綾看的毛骨悚然,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被平助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去。綾的眼睛在告訴他,她是在向他徵求同意,只要平助說可以吃,她就會乖乖的拿起飯碗開始吃飯;相反的如果平助說不可以,綾絕對會悶聲不響的坐在旁邊不去動那些食物。
  說起來……為什麼要他同意?!
  這是平助想不通的一點。
  「這麼說起來,這個孩子到這裡來以後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平助吧?」
  正好坐在兩人對面的總司略有所思的開口道。
  「現在看來,小綾有雛鳥情結也說不定哦?」
  雛鳥情結……平助少年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就開始糾結了。
  這就是所謂的把出生時第一眼看到的人當做媽媽的那個動物本能現象?
  雖說綾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那麼忽然出現在這裡的她也可以說是重新開始了另一段人生…&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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