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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薄櫻鬼-櫻之飄零


  NO.2
 
  紛飛的雪
  凋零的花
  當櫻殘落的時候
  有誰知道
  我的不甘……
  [放棄了?不反抗了麼?]
  ……切
  [吶,你現在相信所說的話了吧。]
  ……哼
  [別這樣嘛,你實際上真的是變成鬼了啊。]
  鬼?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嗯……怎麼說呢……我所說的鬼跟你原來那個世界鬼的含義是不同的。]
  ……那又怎麼樣,管我什麼事……
  [哎,我不都說了麼,你現在已經是鬼了。]
  ……鬼?難道是像貞子那樣的……?
  [不不不,不是那樣的。]
  ……那是什麼?
  [是酒井法子哦~]
  ……給我滾蛋……
  [真是,開個玩笑而已……]
  ……說重點,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黑咕隆咚的地方。
  [啊……因為你壽命已盡,所以是不能停留在那個世界裡。]
  ……壽命,已盡?也難怪,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想活久都難……
  [嗯,你死前對生命有著近乎瘋狂的執念,連我都被你感動了,所以決定讓你去一個相對而言幸福的家庭繼續生活。不出意外的,你就出現在這裡了。]
  ……呵,穿越麼?真是惡俗……
  [哎,這可不一樣。雖說是穿越,但你可不是女主。你只是一個被我選中的人物,進入到遊戲世界裡替我完成任務的人而已。]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在那個世界生活,但必須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不可介入,但同時,你也要保證劇情能順利的延續下去。]
  ……違反,後果是什麼?
  [你一旦介入感情糾紛的話,會很痛苦的哦。相對於死亡,更無法介懷的就是在愛人面前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病痛折磨致死時的樣子吧。]
  ……惡毒的傢伙……
  [嘻嘻,怎麼樣,同意不?在劇情開始之前,你會有一段時間的幸福生活。但在劇情開始之後,你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劇情脫離軌道的時候,使劇情重新回到正軌。]
  ……我有選擇麼,你都把我看透了……明知道如果我不同意死掉會不甘心的,還給我下套麼……
  [吶吶,可別這麼說,我可是好心啊。如果你完成的出色的話,會有額外的驚喜獎勵哦。]
  ……任務,是什麼?
  [到了那個世界以後,你會遇到一對龍鳳胎,當然也都是鬼。其中的女孩子就是這劇情的女主角。你的任務就是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護她的安全,不過對於她,你是有感情的。記住,只有她一個人,如果超標了,我可也就管不了了哦]
  ……提問,在劇情與女主之間發生衝突的時候,保哪個?
  [嘻嘻,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先說好,如果選錯的話,後果也是一樣的慘重哦。]
  ……
  [哦對了,你的形象還是女生,比女主稍大幾年。相貌與女主有五分相似,眼睛是黑色的。身高比女主要高。而且,那是個混亂的年代,所以你需要從小練習任何技能,劍術是最重要的。你的學習能力和實踐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棒,同時又是身為純種鬼族中的女鬼,所以你是各家爭奪的對象。而你,只能選擇一個人。]
  ……那我去了之後,還會記得你所說的這些話麼?
  [不會哦~]
  ……
  [不過呢,我有給你下潛意識哦。比如說進入以後,在見到女主時你就會有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好似非她莫屬一般的。在某些特定的場合當中猶豫不決的時候,潛意識也會出現,讓你選擇正確的那一個。所以,不要想著抵抗這意識哦,會死的吶。]
  ……說夠了吧,夠了就走。
  [真是,我這可是好心提醒你吶。還有,千萬不要死哦,]
  ……我不覺得你會擔心我……
  [當然是擔心!不過擔心的對象是我自己。在千百年當中好不容易想到這好玩的遊戲,怎麼可以就這麼早散場呢。]
  ……真是混蛋。對你來說是遊戲,對我來說,卻是虛幻一般的生活……
  [嘿嘿,我不是說了表現好有獎勵的嘛。誰知道獎勵是什麼,不過應該會很豐厚。盡力加油吧,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很大的賭注呢,別讓我失望啊。]
  ……
  ……
  ……
  [嗯?這麼快?真是一點留念都沒有啊,傷心啊。快快,快來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怎樣的靈魂,敢違抗命運。在這意識當中,在這混亂當中,你那猶如曇花般燦爛至極卻又短暫的靈魂還擁不擁有那極美的勇於鬥爭的精神呢……]
  還有……
  過分的話……會死人哦……
  冉
  2010.7.21
  16:19 星期三
 
  No.3
 
  那讓我沉醉而迷茫的眼睛,折射出危險的光芒。
  在無聲無息的曠野中,我遇見了你。
  「千櫻,來,過來一下。」
  「是。」
  一個五六歲的穿著和服的小姑娘漫步跑向呼喚他的男人,畢恭畢敬的站好。
  「來看看,這兩個以後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他們啊。」
  「是。父親。」
  小女孩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酣睡臉龐,不禁伸出手戳了戳。
  圓圓滑滑的觸感讓她心底激盪。
  這……是什麼感覺?
  「父親,這就是,雙胞胎麼?」
  「是啊!這個是妹妹,那個是弟弟。千櫻喜不喜歡他們啊?」
  「喜歡!」
  光頭男人懷抱兩個軟嫩嫩的娃娃,嘴角含笑的看著面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小女孩。
  是他的養女啊!
  看著她,光頭男人不禁回想起四年前的夜晚。
  那是在櫻花飄零的季節。
  他本來是去購買藥材的。作為醫師,是決不能讓自己身邊缺少藥材的。
  購買完畢,正準備回家的時候,發現在不遠處的櫻花樹下躺著一個小小的肉球。
  好奇心促使他向前去看個究竟。沒想到走近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提心吊膽。
  鮮艷的血液在櫻花的映襯下顯得尤為的嫣紅,小小的肉球原來是個看起來只有一歲多大的孩子。
  作為醫師的他非常清楚,那孩子傷的有多麼重。
  沒有時間思考再三,當場立馬抱起孩子飛奔回家。
  想到這男人笑了。
  那時候跑到家時夫人看見自己渾身是血的模樣還真是嚇呆了呢。
  自己也沒有想到這個撿回來的孩子的性格竟是這樣的冷。
  除了自己和夫人,她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清冷的目光看得他一陣心疼。
  也只是個孩子而已啊……
  看著千櫻對著他的孩子流露出難得的好奇,男人心想讓千櫻來照顧孩子也不錯。
  說不定時間一長,千櫻就會變得和其他孩子一樣,對世界充滿好奇。
  但是男人並不知道,他不能預測到未來。他所想的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
  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但千櫻的命運已被預訂,只能按照指定的路線走。
  「那千櫻,你是喜歡妹妹呢,還是喜歡弟弟呢?」
  千櫻低下頭思考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用冰冷的聲音說:「兩個都喜歡,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女人從屋內走了出來,笑著拍拍千櫻的頭。
  「嗯。」千櫻點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好他們的,父親母親請放心。」
  男人女人相視一笑。
  果然,讓千櫻照顧他們是個正確的選擇。
  -------------------------------------------------------------------------------
  我叫千櫻,雪村千櫻。
  在我有記憶以來,我所看重的只有父親和母親。
  在與父親和母親生活的這五年中,我非常的開心,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來。
  我知道父親母親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歎氣。
  我知道沒有表情的我讓他們看起來很不像個小孩。
  所以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變得很優秀,想讓他們高興起來。
  我原以為會這樣過完這一生。
  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年的冬季,被改寫了。
  我看到了兩個小娃娃。在父親把我叫過去的時候。
  一模一樣的兩個娃娃看起來好似幻影,那麼的不真實。
  我戳著他們的笑臉,那柔嫩的觸感直至心底。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在看到這兩個娃娃的時候頭一次緩了下來,只知道父親和母親非常的開心。
  他們是很喜歡這兩個娃娃的吧。
  看著父親母親的笑臉,我肯定的想。
  所以,我決定也要喜歡這兩個娃娃,並且保護他們。
  看著他們一天天的長大,我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不知道為什麼,我更加關注妹妹。
  她叫雪村千鶴。
  是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妹妹。
  父親對我說,我是鬼族。
  我不懂什麼意思,只是母親看起來似乎很驚訝。
  而父親又跟我說,妹妹和弟弟也都是鬼族,所以要好好的保護。
  尤其是妹妹!
  我在父親的話後面在心底默默地加上了這句。
  我非常的喜歡妹妹。
  尤其是在小小的身軀向我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的時候,糯糯的喊著「千櫻姐姐」的時候。
  所以我總是在弟弟跑過來之前抱起妹妹。
  弟弟對於這點非常不滿意,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彷彿在控訴我的不公平。
  這時母親就會說:「熏,你是哥哥,應該讓著妹妹。」
  弟弟就會慢慢低下頭,半天才抬起腦袋用閃著淚花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說:「姐姐,抱抱。」
  在這時候我只能在心底歎氣,兩個娃娃真的好重。
  儘管我從小習劍術,臂膀已經很有力氣。但畢竟也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父親總是在我習劍的時候幽幽的說:「千櫻什麼時候才能像個小孩子一樣向大人撒撒嬌,而不是整天一副小大人的鬼摸樣。」
  對於這點,我不予置評。
  畢竟性格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
  不過好在我的世界又多出來兩個小鬼,而父親母親看到我多少有點變化的表情笑容也越來越多。
  我也很開心。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中。
  後來,夢,破碎了。
  兩年後,母親,去世了。
  得知消息的南雲家,便來要求領走一個孩子。
  熏被南雲家領走了,千鶴則跟著父親。
  父親問我是想保護千鶴,還是想守在熏的身邊。
  看著兩邊一模一樣的小孩希冀的望著我,我毅然的走向了千鶴。
  身後傳來熏撕心裂肺的呼喚,我只能一步又一步的,堅定走向與他相反的方向。
  對不起,熏,對不起。
  我要保護千鶴。
  你是哥哥,應該讓著點妹妹。
  你是男生,應該會自己保護自己。
  所以,熏,再見了……
  走到千鶴身邊,看著那軟軟的笑臉。
  我不禁揚起一個微笑。
  「走吧,我們回家吧。千鶴。」
  這是我的妹妹,我一生都要保護的妹妹。
  我怎麼忍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走出我的視線。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讓你不受一絲傷害。
  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保護你的心是不會變的。
  直到……
  有人願意頂替我的位置……
  直到……
  你不再需要我的時候……
  到那時,我會毫不猶豫。
  轉身而去……
  冉
  2010.7.26
  17:06 星期一
 
  No.4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是過去,誰也不想回憶。
  那往事已然消逝,不留一點痕跡。
  也許人們心中還有一絲幻想,但終究是枉然。
  所以,熏。
  原諒我的無情,我只是不想讓千鶴受到傷害。
  從分離轉眼幾年過去了,似乎什麼也沒有改變。
  只是日復一日的習劍,習劍。
  然後渴望得到更上一層的力量。
  雖然年齡已經成長,但依舊改變不了,我是個小孩的事實。
  所以是如此恐懼,作為孩子的自己,是多麼的無能,多麼的懦弱。
  二月。
  依舊寒冷。
  小小的千鶴已經比幾年前成長的更加可愛,小小的身軀在稍有暖風但依舊冷冽的寒風中玩耍。
  「千,千櫻姐姐……嗚嗚嗚……」
  皺著眉停下揮舞劍的動作,我看著哭的跌跌撞撞向我跑來的千鶴。
  這是怎麼了?
  父親一大早就出門了,交代我要好好看家,好好照顧好千鶴。
  不用父親囑咐,我也會做到。
  但是現在看到衣服底下不經意露出來的小小青斑的時候……
  我徹底的怒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千鶴是我最重要的妹妹,絕對不容忍危險在她身邊存在。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三次了,那些個不想活的臭小子們敢欺負我的妹妹……找死!!
  「嗚嗚嗚……隔,隔壁的阿福和旺財還,還有咪咪三個人把我,把我圍起來推我……我,我被他們推到了,磕,磕到胳膊和腿……千櫻姐姐,好疼啊……」
  真是不長眼睛的臭小鬼!!
  早知道那幾個長的歪瓜裂棗連我家千鶴萬分之一都比不上的混小子們來找千鶴就沒安好心,他們以為千鶴瞞著我我就不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麼!
  要不是千鶴故意隱瞞,臭小鬼們你們早就腦袋跟身體分家了知不知道……這回居然敢把千鶴弄哭,姑奶奶我不整死你們幾個我就不是雪村千櫻!
  蹲下身撩起千鶴的褲腿,大片的青紫色的傷痕印入眼裡,有的甚至還帶有一絲血絲……
  心中漸漸沉寂下來,早期的憤怒被我深深地壓進心底。
  呵呵,很好!這麼想死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千鶴乖,在家好好等著姐姐回來,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了。記住不要亂跑。」
  輕輕拍拍仍在啜泣的千鶴,叮囑了一句。然後轉身回屋拿起劍就往外走。
  「千,千櫻姐姐!」
  我停下腳步,扭頭看著站在門口急急忙忙喚住我的千鶴。
  「千櫻姐姐,早點回來,」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還有……小心……」
  我頗有些詫異的看著低下頭使勁絞著手指的千鶴。
  原來,她知道了啊……
  原來,千鶴已經長大了……
  ……
  ……
  不得不說,那幾個小鬼實在太廢物了。
  我只不過是剛剛拔出劍就已經嚇得兩個人都尿褲子了。
  「以後,不准再找雪村千鶴的麻煩,」我冷然的看著眼前這幾個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圍成一團的小屁孩,放下狠話。
  「否則,我雪村千櫻,見一次殺一次!」
  嗯,看來我的恐嚇還蠻有效果的。
  滿意的看著已經昏過去的兩個另一個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就收起劍好心的放過他們了。
  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我沒有看到,那個沒有昏過去的小鬼眼中劃過的精光。
  而就是這次放過,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並且,在千鶴的心裡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暗記憶。
  ……
  ……
  父親信任我,把千鶴的一切都交給我。
  千鶴信任我,將自己完全的托付給我。
  同樣,我也信任我自己,認為只要有顆保護千鶴的心,就什麼都可以做到。
  但是,我錯了。至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做不到。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
  氣喘吁吁的用顫抖的手舉起手中的劍,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開。
  「呼……呼……額!」
  隔開一個劈向我的刀,扭身刺入那個人的胸膛。
  溫熱的液體濺到我的臉頰。我知道,那是血。是那個人的血。
  就算在同齡人當中再怎麼厲害,但終究是抵不過成年人的。
  技術,經驗,力道,速度。
  無論哪個方面我都差他們一大截。
  雖然被刺傷的部位馬上癒合,但還是掩蓋不了體力嚴重透支的事實。
  腿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眼睛也被學遮住看不清楚。
  不能退後,絕對不能退後……
  後面是千鶴,無論是誰,都不能容忍傷害千鶴……
  「額……」
  痛,實在是痛得刺骨。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混合著自己的鮮血竟然是這麼的諷刺……
  抬眼望向不遠處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切的小鬼……那個沒有昏過去的小鬼……
  「噗!」
  噴了一口血,又重新舉起手中的刀頑力抵抗著狠命砍向這裡的,早已紅了眼的,野獸般的男人們。
  千鶴斷斷續續的哭聲傳入耳中,竟是那麼的恐懼,無助。
  「千鶴……乖,閉上眼睛……」
  嗚嗚嗚……
  深陷在刀光劍影中被血腥的氣息所覆蓋,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千鶴的脆弱……
  對不起,對不起千鶴……
  都是因為我的一時疏忽,才讓你這麼恐懼……
  我沒有實現自己的諾言,我辜負了父親,辜負了妹妹的信任……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只會逞能的爛傢伙罷了……
  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要保護你……
  哪怕我已失去資格,哪怕我已毫無能力……
  我還是要保護你,我的妹妹……
  「聽話,千鶴,聽姐姐最後一次,把眼睛閉上,默數十下……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嗯,嗯……」
  聽到身後的回應,我知道,千鶴已經閉上了眼睛。
  那我也……可以放開了吧……
  合上雙眼,握緊了手中的劍,調整好呼吸,準備進行最後一次的衝刺。
  「哈哈!臭丫頭,你以為就憑你能帶著個累贅逃走麼,別做夢了哈哈哈哈!」
  身邊的男人的瘋狂的大笑,我的嘴角也慢慢的揚起……
  笑吧笑吧,沒有多長時間讓你們快活的了……
  本來不想以這樣的形態的,因為,我很討厭……
  簡直跟鬼沒什麼兩樣……
  「你,你,鬼……鬼啊——!」
  隨著最後一聲的尖叫消失,原來十幾個男人站立的地方只餘下一個小小的身影。
  不遠處的小鬼看著中間唯一一個站著的人,手指緊緊揪住旁邊人的衣角。
  那……那是,什麼啊……
  黑色的長髮瞬間變為白色,發見還有兩個黑色的角向上翹起,黑色的眼睛霎時變為血紅,混合著慘白的臉色和嫣紅的血跡……
  那根本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鬼啊……
  小鬼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剛剛還離他有一定距離的鬼一下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張大的嘴還沒有發出聲音就看見自己的身體倒在血泊當中……而旁邊他剛剛拽著的人,已經沒有了頭顱……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惹上這樣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惹上這樣的鬼……
  漸漸的恢復了平常的狀態,走到千鶴身邊心疼的看著滿臉淚痕眼神無主的小人。
  彎下身緊緊的抱住她,千鶴窩在懷裡的感覺是那麼真實……
  還好……還好我沒有失去她……
  還好……千鶴還在……
  早已體力透支的我終於支撐不住的倒了下去。陷入黑暗之前的千鶴焦急的臉龐和傳入耳中的聲音……
  「千櫻姐姐!」
  還能聽到你叫我姐姐,千櫻姐姐……
  已經足夠了……
  ……
  ……
  遠處,某個房頂上。
  「公主,那不是……」
  「嗯,沒錯。」
  被喚為公主的女生面色沉重的點點頭:「雪村家的,女鬼。」
  「竟然被逼到這個份上……」
  「畢竟,也只是一個純種的女鬼罷了……」
  跟雪村千鶴,還比不上……
  「走了,君菊。」
  「是。」
  夕陽的西下,被掩蓋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事實……
  冉
  2010.8.07
  22:04 星期六
 
  No.5
 
  你可曾記得,那瞬間而過的記憶?
  迴盪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也許你已忘懷,
  可是我,卻要被這不堪回首的記憶打退。
  永永遠遠的屈服。
  ——五年後——
  「喝!哈!」
  已不同於之前的柔弱的身軀,如今顯得更加挺拔,儘管,也還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姑娘。
  拿著竹劍的手微微帶著些顫抖,卻倔強的不肯放下,仍舊一板一眼的練著。
  門後,有個小小的身影看著,小心翼翼的,不願打擾到門外認真的人。
  慢慢的後退,想要悄悄的離開,卻被身後的一下絆倒,想要阻止噪音的發出卻已晚。
  ——咚!
  好,好痛!
  小人屁股著地跌坐在地上,棕色的眼睛裡慢慢溢出晶瑩的淚花,馬上用手抹去,卻越抹越多。
  「千鶴?」
  庭院中的人聽見了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詢問出聲。原本清冷平淡的聲音此時沾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千鶴坐在地上,低垂下手,微微的啜泣,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惹人憐愛。
  她不想這樣的啊!她只是想悄悄的看看姐姐訓練的樣子,只是想在她看不見得地方默默地看著,並不想打擾到姐姐啊!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總是出狀況啊……
  我隨著聲音急急的跑進門,發現了坐在地上抹淚的千鶴,心裡頓時疼了起來。
  千鶴,是妹妹啊……
  妹妹就應該在姐姐的羽翼下安安穩穩開開心心的笑著,成長著,而不是坐在這裡哭泣?
  「千鶴,怎麼了?」
  我走過去輕輕扶起千鶴,替她抹去臉上的淚珠。大大的眼睛被揉得通紅,這孩子……她自虐麼?
  不說話,只是搖著頭。剛剛拭去的淚水又毫無徵兆的掉了下來。
  唉……我想我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千鶴,再哭的話,一會出去可就不帶上你了。」
  拍了拍千鶴的頭,我轉身向外走去。
  雪村千鶴,我的妹妹。
  自五年前那件事後就越來越喜歡粘著我了,我自然,也很喜歡這樣。
  只不過……
  千鶴是不是粘的有點過頭了!?
  無論是在練習還是出門,千鶴總是要跟我在一起。出門還好說,一起出門牽著手不走丟就好。
  可是練習的時候……
  ……
  ……
  「喝!哈……啊!千鶴!?你沒事吧??」
  「嗯……嗯……我,我沒事……」
  「哎!千鶴,千櫻正在練習,你怎麼突然就出現在草人後面?難怪剛才找你都找不到!快過來!」
  ……
  ……
  回想一下,因為千鶴突然出現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看我練習而導致受傷的例子好像也不少……
  頓時覺得腦袋大了起來……算了,以後多多注意下吧……
  「啊!千櫻姐姐!你好慢啊!」
  我提著東西走在後面,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千鶴,小心點。」
  「啊啊!我知道啦!哈哈!」
  如此具有活力的千鶴可很少見。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喜悅,洋溢著幸福。
  看著她快樂的臉,我也很幸福。
  家裡吃的東西需要填補了,父親派我出來添加食物。正巧因為千鶴,就把她也帶了出來。
  今天街上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人與人擦肩而過的陌生感傳遞給我的是不一般的感覺。那種,會發生什麼事一樣的感覺。
  有時候真的很恨自己的烏鴉嘴……還真被我說中了。
  不遠處的千鶴不知為何停了下來,仔細一看,發現旁邊站著一群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善類的「生物」。
  「對,對不起……」
  「哦~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麼?哪有這麼好說話的!」
  抬起手,抓住正在節節後退的千鶴。千鶴瞪大雙眼,不知所措。
  「把你的髒手,從我妹妹身上拿開!」
  冰冷。冷到骨子裡聲音從身後傳來。扭身望去,卻只見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是該慶幸麼?
  因為時常練習的緣故,總是佩刀在身。今天,像這種突發狀況,也能很好的應付了。
  面目冰冷,右手扶在刀柄上。森然,備戰。
  「喲~還是個小孩子嘛~」
  看似為首的人滿不在乎的笑道:「小妹妹,這麼小就帶刀可是很危險的哦!啊哈哈哈!」
  「啊!千櫻姐姐!」
  千鶴看到我,急著想要逃脫禁錮著她的大手,掙扎的向我跑來。
  「想跑就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在這混亂的年代,什麼樣的人都有。在大街上,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依然多見。儘管對方只是兩個小孩子。
  人們的臉上麻木,絲毫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反而能從他們眼底看到一絲絲的興奮。
  真是悲劇!
  「我再說一遍,把你的髒手從我妹妹身上拿開!」
  「小丫頭能幹些什麼!我就是不拿開你又能怎樣?哈哈……啊——」
  話音未落,血已橫飛。
  剩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滿臉鮮血的呆立著看著摀住右手的老大滿臉扭曲疼痛不忍。
  「你……你居然敢砍傷我!殺了她!」
  我將撲過來的千鶴護在身後,雙手持刀立於身前。
  十幾歲的孩子終究抵不過幾個體格龐大的壯年男人,我只有用自己嬌小的體格靈活的躲避進攻。可現在,身後有千鶴,我不能離開,更不能退縮。否則,千鶴會有危險。
  讓千鶴受傷,那是比讓我死更加痛苦!
  硬碰硬。
  你們用強健的體格,我有堅強的精神毅力。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危險接近千鶴一步!
  「幾個大男人,就這麼欺負兩個小女生,真是笑話呢!」
  男人們回頭,卻看到了生命中最後的景象。
  那個人,站在陽光下,笑得陰柔。
  血紅色的眼睛,泛著光,讓人心底升怯。
  妖嬈的男人,優雅的將刀收回刀鞘,緩緩地開口:「那我,就幫你們結束這笑話。」
 
  No.6
 
  所謂的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
  一直以為別人口中所說的「一見鍾情」是完全虛幻的,但是今天,卻不得不相信。
  是上天賜予我們生命,讓我們在對的時間,遇見了對方……
  ……
  ……
  全是狗屁……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看我妹妹的眼神,想染指她,門都沒有!!
  No.6
  那陽光下妖艷的男人,輕佻著嘴角,露出完美的笑容。
  如同修羅一般,在高處俯視著卑微的即將面對死亡的弱者。
  那是何等的一種姿態!
  高高在上,無與倫比的氣勢,是由內自外而自然散發出來的——
  ——貴族的氣息。
  「身為鬼族,居然會被困到如此地步……」
  鬼族!他也知道鬼族!
  陽光下妖艷的男人,單手持刀劃過優雅的弧線,卻絲毫沒有憐憫的刺入對方的身體,雪花四濺,像是為他的洗禮。
  ……明明是該感謝的男人,為什麼卻讓我如此害怕?
  他,究竟是誰?
  為什麼知道鬼族?
  又為什麼會在這種情況下救了我們……
  雖然腦子裡的疑問很多,但現在最重要的是……
  「把你的手從我妹妹臉上拿開!!色鬼!」
  這個男人!真可惡!
  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摸我妹妹的臉……
  可惡!
  「啊,姐妹倆真是一摸一樣呢,為什麼我從來沒聽說過雪村家裡有兩個女鬼呢?」
  男人將手從已經嚇壞了的千鶴的臉上移去,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霎時變得深邃。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真沒禮貌!
  走到千鶴的身邊將她拉到身後。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難怪,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血在眼前飛來飛去,不會嚇到才怪。原來一直都是讓她閉著眼睛的啊……
  白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轉身準備將千鶴帶回家……折騰了這麼久估計也買不了什麼東西了吧……
  「……風間千景,不久的將來我們會再次見面……」
  沒聽到……沒聽到……
  「……而那一次,就是將你妹妹帶走的時候了……「
  ……他果然是個色鬼!!
  ……
  ……
  一連過了幾天,那個男人一直沒有出現。
  那天回家後父親沒有在,他最近越來越忙了。
  而千鶴回家後就睡著了,看起來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本來還有些擔心會有什麼後遺症,但是第二天醒來後卻把那天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沒有一點影響。
  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因為那「一乾二淨「中包含著那個男人的存在……
  妄想將妹妹帶走的男人卻被千鶴忘得徹底……
  ……心裡真是說不出的痛快啊……
 
  No.7
 
  時間悄悄地流逝,我們卻無絲毫察覺。
  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想要守護人的心是那麼的強烈,無法阻擋。
  只有突破重圍才能見到灑在地上的陽光是多麼的耀眼。
  沐浴在陽光中的感覺,由心而出的舒暢。
  吶,這樣的生活,是你所嚮往的麼?
  ——千櫻。
  千鶴在一天一天的長大。
  然而長大的後果是上街經常被無所事事的浪人調戲……
  千鶴很漂亮,在我看來,她真的很漂亮。
  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滿溫柔與堅定的時候。
  總讓人忍不住的,陷入其中。
  卻心甘情願。
  站在庭院中依舊一板一眼的揮舞著手中的刀,這是每天必做的。
  千鶴就那樣挺直的跪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
  「我說千鶴,為什麼每次看我練習的時候總是笑得那麼燦爛?」
  「啊?因為姐姐練習的樣子很認真啊,很迷人的呢。」
  ……迷人?
  嘴角機不可見的抖了抖。
  突然有點後悔問千鶴這個問題了……
  伸手擦了擦因千鶴的話而微微冒出冷汗的額頭。心裡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能再讓千鶴說這種話了……
  「啊!姐姐是累了麼?我這就去給你倒茶……啊!」
  聽到叫聲,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總是這麼冒失可不好啊,下回注意點。」
  把她歪斜的身子扶正,替她揉揉稍微崴到的腳……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千鶴還是沒長大嘛……
  「啊,對了姐姐!」
  「嗯?」
  千鶴連忙縮回腳,像是想起什麼來一樣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怎麼了?」
  「那個,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日子了,父親到現在還是沒有回信呢!」
  雪村綱道,我們的父親。
  前不久因工作的關係離開了我們,去了京都。
  原本說好的在約定時間按時回信,但是現在的狀況看來,回信的日子似乎延遲了……
  「多久了?」
  「嗯,已經延遲幾天了……」
  幾天?父親不是那種會失信的人,尤其是對家人。
  那為什麼會一連幾天都不來回信?
  難道是……
  抬眼看向千鶴,她臉色有些蒼白,看來她也想到這了。
  「吶,千鶴。」
  我扶著千鶴的肩膀,低聲說:「你打算怎麼辦呢?」
  表面上的千鶴似乎很柔弱,但是骨子裡卻是極其堅強的女孩子。
  如果是千鶴的話,一定會說……
  「我去過父親所說的松本醫生那裡,卻沒有找到人,所以……我想去找父親。」
  ……果然……
  看千鶴說的一臉堅定,實在不忍心拒絕。
  但是,那麼大的京都,要怎麼才能找得到呢?
  最近幾天天氣不大好,如果只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那還好說;可是,如果是出了什麼事呢?讓千鶴一個人去是不可能的,而京都最近又有些不安定……
  擔心,卻什麼事也做不了。苦等,又安不下心。
  只能這樣做了。
  ——次日——
  「千鶴,準備好了麼?」
  「嗯……但是姐姐為什麼一定要穿男式的衣服?」
  「避免一些麻煩總要有點掩護。」
  替千鶴裝好佩刀,那是雪村家的刀。
  「京都也許會很亂,一定要緊跟著我。」
  「嗯,我會的。」
  ……回答的這麼快,真是擔心啊……
  收拾好行李,踏上「尋親」的道路。
  心裡從昨天開始就有點慌慌得,像是要發生什麼事一樣。
  究竟,會發生什麼呢?
  心裡深處那微微繃緊的弦,彷彿快要斷裂。
  這次去京都,究竟會改變什麼?
  是自己,還是千鶴?
 
  No.8
 
  劇情出現。
  No.8
  現在的京都亂,很亂。
  亂到不知道是怎樣,讓自己和千鶴分開了。
  只是人潮滿滿的街上那一晃身,身邊便失去了千鶴腳步的聲音。
  這叫什麼事啊!!
  現在只想仰天長嘯,才來到京都一天,第一天就走散了,這以後的日子還怎樣讓人放心?
  走在街上,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們。
  心裡想著,是不是把千鶴看得太緊了點。
  千鶴已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卻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沒有走過很遠。在自己和父親的包圍中安然的生活著——這是我們所希望的。
  可是,這真的是千鶴所希望的麼?
  天色漸漸入暗,人群也漸漸散去。
  望著不同於如今世界的明亮的月光,心裡有些些惆悵。
  雖然也只是雙十不到的年齡,卻有著不一樣的成熟感。
  不知道在這皎潔明亮的月光下會發生什麼令我們今後的生活發生變化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及時解決,不要牽連到千鶴身上。
  說到底,每次看到千鶴抱著自己腿軟軟的叫自己「姐姐」的時候總能看到那些耀眼的光輝在閃啊閃的,刺人眼睛。
  雖然耀眼,卻是能至於人心。
  我曾不止一次相信,千鶴能靠著她這堅強而又堅定的性格來開啟屬於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儘管是在這亂世之中。
  ——幕末,文久三年——
  這不是一個安定的時代,卻是始終讓人津津樂道的時代。
  這不是一個能讓人安心入睡的夜晚,卻是一個能讓我胡亂思想的夜晚。
  以後想起來,正是這一晚的相遇,才是大大改變我們命運的瞬間。
  「啊哈哈哈哈——」
  怎麼回事?!
  原本平靜無人的街道突然響起一陣令人戰慄的刺耳的笑聲,緊接著拐角處映照下的黑色的暗影,正一步步向自己所站的這個地方靠近。
  「嘿嘿……哈哈哈——」
  到底是怎麼回事!?
  睜大眼睛望著從拐角處現身的人,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為滲人。原本的髮色早已變成白色,眼睛充滿著血絲,散發出陣陣懾人的紅光。彷彿像是沒有思想的野獸一般,張著嘴大笑,口水沿著嘴角流瀉下來,「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
  這是……怪物麼?
  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似人非人的生物,不知該如何是好。長久以來的鍛煉如今卻好似派不上一點用場,手顫巍巍的從腰間拔出刀舉起,可是顫抖是如論如何也停止不了的。
  該死的!快動起來!
  穿著藏青色的外袍,舉著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心裡催促著要動起來。但是卻失敗了。
  內心的膽怯已經掩蓋住了堅強,沒有信心的揮刀是沒有作用的。
  心裡很清楚,我,害怕了。
  害怕著這從來沒有見過的生物,害怕著從來沒有到過的陌生的地方。
  沒有千鶴在身邊的自己彷彿什麼都不是,就像是失去了使命一般,無法以自己的意志來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只能這樣看著那個令自己害怕的東西靠近,然後舉刀,砍向自己——
  「鏘——」
  刀與刀之間摩擦的聲音充斥著我的耳膜,震得腦子一陣暈眩。
  「喂!你是傻子嗎!舉著刀當擺設啊!」
  隨即入耳的是一個年輕的,很有朝氣的聲音——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被震得發響的耳朵在不久後恢復了正常,眼前的暈眩也慢慢消去。打鬥的聲音仍在繼續,只不過……
  「喂喂,那個本應該是我來解決的吧!」
  「哦~看你跟女孩子聊的很開心就沒有打擾你哦。」
  「誰聊得開心啦!」
  站在身前的兩個有著明顯身高差異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尤為高大。儘管一個是那麼吊兒郎當的語調,一個是帶些任性急躁的聲音,卻給在黑暗中獨自站立的我莫大的勇氣。
  那在月光中紛飛飄揚的雪,宛如盛開的櫻花。
  飄揚而拂過頰邊,是微微的涼意,卻滲透進心裡。
 
  No.9
 
  走失,走散。
  No.9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這麼和姐姐走散了。
  只不過是被人燒燒的一碰,就從姐姐的身邊移開了。
  她毫無辦法的站在原地,不知高如何是好。
  慢慢的走在原本人來人往現在卻變得異常寧靜的街道,她邊走邊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由於白天精神極度的緊繃,再看到四周無人的街道是不免有些放鬆。然而放鬆的結果就是——不小心的惹禍上身。
  「站住!」
  「別跑!小鬼!」
  「呼——呼——」
  她正被人追著,被兩個人追著。
  使勁的往前跑,腦海中一片模糊,只剩下出發前姐姐所說的話。
  「聽著千鶴,如果遇到壞人了就一定要逃,想盡辦法的逃。」
  「以你現在的本事還不能夠打敗別人,所以一定要逃離那些壞人。」
  她聽了姐姐的話,拼了命的往前跑。
  如果實在白天,以她嬌小的個頭鑽在人群中不易被發現。可是現在,與太陽比起來毫不起眼的月光此時亮的嚇人,她無處躲也無處藏。
  她跑過一個拐角,躲在一個大木桶的後面。壓低自己喘息的聲音,小心翼翼的縮著身子,盡量不讓他們發現自己。
  姐姐說的,不能硬碰硬,降低自己的存在。
  但是,她顯然忘記了,這個街道沒有人,沒有其他的障礙物。即使是多過了一個人,但是還會有另外的一個人會發現她。
  她除了躲在這裡,別無選擇。
  映在牆上的斜斜的身影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馬上就要發現了,還有三步,兩步,一步……
  「啊————」
  就在她以為即將被發現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她聽出來了,是另外一個追她的男人的聲音。
  果然,那個離她躲藏的地方只有一步之遙的男人聽到叫聲後迅速轉身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跑步而去。她喘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消失了,只留下男人的驚呼。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得見刀劍相交的聲音。然後,劍碎裂的聲音。
  「怎麼了?」
  她在心裡想。
  「啊哈哈哈——」
  令人戰慄的奸笑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刀刺入肉體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她看見了,就在她面前。
  那個滿眼血絲,一頭白髮的似人非人的生物,正舉著刀,刺入剛剛追趕她的男人的身體中。
  然後,那個生物張著嘴,留著口水,轉過頭來,看著她,嘻嘻的笑。
  她驚嚇的閉上了眼睛,她不敢再看。
  又是一聲刀與人體相交的聲音,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疼痛。
  顫抖著睜開了雙眼,入目的是男人揮手甩去刀上殘留的血跡,以及那一頭紫色的長髮。
  「啊~真遺憾啊!」
  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插入,吸取了她的注意力。
  「我本來打算一個人解決掉的。」
  高挑的身影從暗處走來,用著開玩笑的語氣對著眼前的男人說著:「齋籐君,只有在這種時候工作才比較快速呢。」
  她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呆愣著。
  「我只不過盡責而已。」
  冰冷的語氣,平板的語調。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先前出聲的男人已走到這邊來。
  發現她,嘴角邪魅的一挑。像是有什麼好玩東西一樣。
  她害怕著,一動也不敢動。
  「聽好了,不要逃跑。」
  極具威嚴的聲音,伴隨著刀出鞘,她抬眼望去,只見白花花的閃亮的刀尖。
  「只要你一轉身,就殺。」
  依舊是平板,沒有語調的聲音,卻讓她忍不住從心底害怕。
  伴隨著雪花,一陣微風的襲來,那人的面孔被慘白的月光映照出來,剛毅俊美的臉以及身後飛揚的發,在迎面而來的氣息中,她喘不過來氣。
  紛紛降下的雪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怒放的櫻花。
 
  No.10
 
  如果當時知道以後會發生那麼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那麼今天還會隨他們的意願而去嗎?
  我想,是肯定的吧。
  儘管那一夜確實是人生中的變故,但是不會後悔。
  注定的,這一切,總是會發生的。
  寒冷的夜晚總是讓人感到膽顫,害怕,沒有一絲理由的不喜歡。
  雪花一片一片的飄落,貼到臉頰上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也讓我認清了現狀。
  寒風吹起髮絲,揚起。那兩個身影轉過身來,衣衫觸碰發出的聲音在我聽來卻是讓人心跳加速的存在。他們,到底是誰?
  「啊哈!是一個可愛的小姐啊。」
  「喂!原田,你在說些什麼!怎麼看都是個男孩吧!」
  身材高挑,舉止瀟灑的男人雙手將長槍架到頸後,修長的胳膊隨意的搭在上面,轉身的姿勢以及那一頭隨身影而飄揚的紅髮,襯托著他的聲音,挑起的眉眼卻意外的凌厲……
  我該說,這個男人的眼光很好嗎……
  另一個發出聲音的男……額,應該是男孩吧,身材與自己差不多高,單一性格直爽,但骨子裡流露出來的輕率,還是很明顯的啊……
  好吧,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兩個人都屬於美男子一列的。儘管頂著這張臉也不能讓我放鬆下來,尤其是那個相比而言更加高挑的男人。對於自己的偽裝還是有一定自信的,從剛才那個看起來年齡較小的男生的反應來說更是沒有差錯的,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眼神好的話,那就只有經驗了。
  按照剛才的話語來看,那個男人的經驗一定很豐富,自然就不會被自己這種裝扮所騙到。同時照剛才斬殺那些怪物的身手,恐怕他們要比自己厲害的多,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到了京都以後不在計劃之內的事情是越來越有發展的趨勢,再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總有一天自己會控制不住的。
  「你們是什麼人?」
  於是,我的決定是……看情況行事……
  先發制人,照現在的狀況來看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但比起等會要被他們盤問難保會問到什麼不好回答的,轉變一下,自己來問他們,是不會有壞處的。
  「在問之前,小姐是不是要先說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呢。」
  高挑的男人反過來問道。
  想到有這樣的狀況,我不動聲色的回話:「我對於身份不明的人向來沒有好感。」
  「同樣的我也希望小姐理解了。」
  「行了行了你們有完沒完。」另一個率先忍不住,打斷我們之間的對話。
  「還說什麼啊,直接帶回去問個清楚不就好了。原田你真是囉嗦啊!」
  那個叫原田的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挑眉看向我:「吶,這位小姐,你是主動跟我們走呢,還是讓我們將你打暈再回去呢?」
  答案明擺著,我沒得選擇。
  剛才所逞的口舌之快根本沒撈到半點好處。有點萎靡的將佩刀收好,跟上他們轉身而去的腳步。
  只能這樣了嗎?也不知道千鶴怎麼樣了。
  月光依然明亮,依舊慘白慘白的。
  雪花依舊飄著。飄落到地上,融化,完成使命的生命消轉即逝。
  沒有的選擇。只能這樣走下去了。
  抬眼望著彷彿沒有盡頭的街道,幾盞夜燈亮著,晃晃悠悠的,就像是我的內心。
  晃晃悠悠的。
 
  No.11
 
  寄人籬下真不是什麼好滋味。
  我覺得,這是我以後的生活寫照。儘管我現在並沒有感受到。
  「刷——」
  眼前的門被拉開,身後的人輕輕一推,身子隨著那一股力道不由自主的邁起腳步進入屋內。屋內的熱氣一下子撲到臉上,感覺暖暖的。但隨著熱氣而來的還有好幾束令人不快的審視的眼光,就不那麼讓人舒服了。
  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隨即又消失不見。
  「哦呀哦呀,這位小姐不高興了呢。」
  原本以為沒人察覺的目光卻被人捕捉到的驚訝與尷尬霎時浮現在臉上,抬起眼望見的是一雙盛滿不屑的眼眸。
  「好了,總司,不要鬧了。」
  一位看起來很隨和的男子出生呵斥了那個讓人難堪的男人,轉頭衝我溫和的笑道:「不要介意,總司的性格就是這樣。」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的表情調整到沒有表情的狀態,輕輕的搖了搖頭。
  「吶,請坐吧。」
  見到我跪坐好以後,男人開始介紹自己與在座的人:「我是新選組的局長,近籐勇。」隨後,他轉頭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兩位:「坐在我右手邊的是新選組的總長,山南君。左手邊的是新選組的副長,歲……不是,土方歲三。」
  心裡有些詫異。這樣把他們的身份都告訴她,好嗎?還是說他們認為自己沒有一點值得防範的價值?
  「喂!近籐桑,幹嘛告訴她這麼多!」
  那位叫土方的副長最先插話。好吧,事實證明我想太多了……
  「啊,是嗎?很多嗎?」
  我對這位絲毫沒有自我防範意識的局長沒有了絲毫想法。
  「嘛,告訴她也沒什麼吧!」
  「可是,近籐桑……」
  「坐在我對面的人是沖田總司,新選組一番組組長;啊,他旁邊的是三番組組長,齋籐一;遠一點的是八番組組長籐堂平助,十番組組長,原田左之助以及二番組組長永倉新八。」
  我對這個一味固執甚至把自家家底都洩露的男人實在是無話可說。
  「好了,下面進入正題。」
  原先一臉溫和的男人突然擺上一臉嚴肅的表情,這樣極大的反差,對於我來說還有點適應不了。
  「在街上遇到這位姑娘的是原田君和籐堂君吧,給我們描述一下當時的情形吧。」
  「失敗的大士在街上遇到這位小姐,在非常危險的一刻被我們處理掉了。然後,這位小姐就成為了目擊人。」
  原田君你總結的很簡練,但為什麼我聽著這麼彆扭。
  「那這麼說,這位小姐你是看見了那些大士了吧。並且,還企圖襲擊你。」
  我依舊嘴,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將我帶回來詢問。因為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與他們穿的衣服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同為新選組的人。
  「哦,看這個樣子一定是看見了吧。」
  那名叫沖田總司的傢伙狀似不意的說:「既然如此,那就把她滅口吧,這樣封口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你說得輕鬆!
  我抬眼狠狠的白了那個叫沖田總司的傢伙一眼。隨隨便便就把別人「封口」的傢伙真是讓人討厭。
  「不要隨便亂說!」
  隨即被近籐先生呵斥住:「無辜殺害天皇的子民這怎麼可以!」
  「呵呵,不要當真哦,玩笑而已。」
  「我可看不出來您這是玩笑,沖田桑。」
  我張開嘴,說出了進了這個門的第一句話。
  「哦呀哦呀,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
  「隨隨便便就說『封口』的傢伙可不像是玩笑。」
  「哦~看來被討厭了呢。」
  狀似失落的語氣在不遠處響起,聽到此話的我忍不住拉扯了下嘴角。你就裝吧……
  「咳咳……好了總司。」
  近籐先生又再一次挺身而出:「那這位姑娘有沒有看清襲擊你人的是什麼樣子呢?」
  「沒有。」睜著眼睛說瞎話。
  「哎,這不可能哦!我和平助到那裡的時候還看到這位小姐眼睛張得大大的看著呢。」
  「那時已經被嚇傻了,完全沒有絲毫意識。所以,沒有看清任何東西。」
  「是嗎?」
  「是。」
  此後,屋內便是一片寂靜。
  屋內的寂靜更加凸顯出我的急躁不安。已經很久沒有千鶴的消息不知她到底怎麼樣的我實在是安心不下來。
  終於,我忍不住開了口:「你們今晚,還有沒有派別的人出去?」
  「你問這個做什麼。」
  冰冷的,平板的聲音從右側響起。
  「我是想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男孩子?」
  按照現在的狀況自己能離開這裡的機會估計很小了,剛才說的話我敢保證他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自己出不去,就意味著不能去找千鶴。與其在這裡乾著急,不如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
  絕對,要問到千鶴的下落。
  「哎~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沖田總司雙手交叉的抱在胸前,牽起嘴角:「是個跟你一樣的女孩子吧。」
  「你們,見過她!」
  「何止是見過,就在你來不久之前,我們剛把她帶回屯所哦!」
  我猛地站起身衝到他身前,揪著他胸前的衣服喊道:「她在哪裡!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他拽住我的手猛地一使勁便把我按壓在地板上,單手扣住我兩隻手的手腕反剪在背後,力道大得讓我直不起身來。
  一屋子的人像是被這突然地變故嚇到似的,愣了半響突然炸開。
  「總司,快放開!」
  「哦~不聽話的小貓就應該乖乖的待著,知道了嗎。」
  「你……放開我!如果你們敢把千鶴怎麼樣的話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哎,情緒別這麼大啊。我們沒有把她怎麼樣,只不過&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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