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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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薄櫻鬼-羈絆


 
 
 
 
邂逅
 
  文久二年(西元1862),秋天。
  
  風間家的少主首領,倚靠著房間外面陽台的欄杆,兩手交錯在胸前,毫無表情的看著家外的村落。
  
  陽光落在他的金髮上,顯得格外耀眼,在秋天裡面這樣的風景顯得溫暖宜人,但是他的心裡的溫度卻是冰到谷底。
  
  名為天霧的家臣進入少年的房間,走到他的身邊,「又拒絕掉剛剛的提親了嗎?」
  
  「是阿,麻煩死了!」充滿怨氣的口氣,風間千景臉上也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自從他成為風間家首領之後,村落內和村落外的鬼族都開始帶著自己家裡適婚年齡的女兒來提親,大家都想藉著與風間家的婚姻提高自己族人的勢力和名聲。雖然有傳聞說風間家有與來村落定居的天神家有婚約,但是風間家守著與天神家的約定,對於這樣的質問都予以否認。
  
  所以造就了不斷有人來提親的局面。
  
  「真是莫名其妙,一般來說是男方去提親吧!」風間千景顯得相當不悅。
  
  「因為風間家算是鬼族的望族,就像大家都想把自己女兒送進天皇家是一樣的道理。」
  
  「是這樣嗎?」風間千景依舊不悅的看著村落,「那,那位傳說中身為我未婚妻的傢伙為什麼沒有來提親?」
  
  天霧無奈的看著風間千景,「若是你未婚妻的話,應該是你要去拜訪人家。」
  
  風間千景顯得更為不悅,「你以為我沒有去嗎?」
  
  天霧驚訝的看著他,「你去了嗎?結果呢?」他以為少爺不斷的接待提親的人,應該是絲毫不打算理會父母替他答應的婚事。
  
  風間千景咬牙切齒的回答,「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她。」
  
  「什麼?」去拜訪怎麼會沒見過?
  
  「你認為我在騙你嗎?」他自己都覺得很莫名其妙,「從半年前我就去過天神家拜訪很多次,每一次都只有她的雙親出來見我,每一次她都不在。」
  
  「基本上,他們來了之後負責村民們的健康,□也常常東奔西跑的去找藥材。」天霧認為這樣的狀況還挺正常的。
  
  風間千景卻不這麼認為,「那還真是湊巧每次我去的時候她出門了。」他總覺得那個女孩子是故意的,同樣的巧合竟然連續發生了半年!自從父母跟天神家訂下約定之後到半年前為止,他其實都不太理會這件婚事,直到父母提醒他,基於禮節他還是去拜訪了,沒想到那位謎樣的未婚妻跟他一直在玩捉迷藏。
  
  「□一般來說晚上還是會回到村落裡的。」天霧好意的跟風間千景透露他未婚妻會在家的時間。
  
  「聽起來你好像跟她很熟,你見過她?」
  
  「嗯,我出外回來的時候常常遇到。」
  
  談話進行到這裡,風間千景終於把視線移到天霧身上,「她是怎樣的女孩子?」
  
  「風間老爺和夫人沒跟你提過嗎?」
  
  風間千景聳聳肩,「是有聽過她的『豐功偉業』,針對初次見面的長輩提出的婚約表明自己抗議的立場,雖然沒有很不禮貌的措辭,但是意思就是在說『我不要嫁給你兒子』。」對於自己被陌生女子直接拒絕的事情,他也覺得很不高興,應該是他拒絕別人不是別人拒絕他。
  
  天霧露出微笑,「很像□的作風,平常也很照顧村落裡的孩子,對待病人也很溫柔親切,但是遇到突發的事情,她卻很像男人一樣堅強去面對並解決事情。對於她不喜歡的要求,也會像男人一樣直接拒絕。」一般女孩子都還是會委婉或是為難的拒絕。
  
  風間千景沒好氣的說:「所以我父母幫我找了個很像男人的對象嗎?」
  
  天霧搖頭,「沒這回事,□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風間千景沒有回應天霧的話,只是經過他面前準備走出房間,天霧叫住他,「你要去哪?」
  
  風間千景稍微停住腳步,「隨意出門晃晃,看是不是會『運氣好』親自碰到我的未婚妻。」為了斷絕看似無止境的提親,不如直接把未婚妻抓來結婚比較快!
  
  語畢,風間千景便走出房門離開宅邸。
  
  ***
  月亮從天空照著大地,風間千景獨自在村落外的森林中走著。
  
  今天的他又沒遇到他那傳說中的未婚妻,心煩的他在用過晚餐過後,毅然的來到村落外邊的森林獨自閒晃著,藉此看是否可以讓內心平靜點。
  
  林中有少許月光從葉縫中透下來,風間千景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心裡還是稍有煩躁的想著明天可能又有提親的場面。
  
  突然,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微微的風中似乎有什麼聲音。
  
  停下腳步聲,仔細聆聽,好像有人在唱歌。
  
  這麼晚了還有人在森林裡嗎?風間千景開始聆聽歌聲,想找尋聲音的主人。
  
  隨著聲音的方向走,歌聲越來越清楚,可以知道是女孩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悅耳,在有微微月光又安靜的森林中,感覺很像是在夢境,令他懷疑這是妖精的傑作。
  
  隨著歌聲的清晰,可以聽出歌詞的內容,「……聳立的山脈一步一步走著,用自己的腳一路走來,與過去相同的風景中,我卻變的堅強……」
  
  追尋歌聲走的路,越來越往森林深處走,路雖然越來越窄,但是卻有瀑布的聲音,可以預期最後可能是在瀑布附近。
  
  吸引他過去的歌聲持續歌唱著,「現在,用我僅有的力量,張開翅膀……能夠超越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瀑布的聲音越來越靠近,從葉縫中透下的月光範圍越來越大。
  
  風間千景的腳步走的林中道路越來越廣,最後來到的地方,那是森林中瀑布最後落下的歸屬。
  
  底下有很寬廣的湖,湖邊有許多很大的岩石,他所站的地方是平坦的地方,接著他走來的路到湖邊是小碎石。
  
  這裡的風景都被月光壟罩著,一切顯得安詳美好。
  
  他的眼光不禁隨著歌聲方向望去,在下一瞬間他睜大了眼睛。
  
  一個穿著白色浴衣的少女坐在大岩石上,看著月亮在唱歌,因為很近的關係,悅耳的歌聲句句都自然而然傳到他的耳裡,那女孩有一頭烏黑的頭髮,自然垂下接近腰部,從側面看眼睛似乎是深紅色,光從側面看就可以知道五官相當精緻。
  
  女孩沒有注意到有訪客在聽她歌唱,空中傳來老鷹的叫聲,女孩邊歌唱著邊伸出左手,老鷹飛向她停在她面前。
  
  直到此刻,女孩停止歌唱,安靜的看了老鷹一陣子,溫柔的看著牠,「是這樣嗎?太好了……也幫我帶話過去吧!」女孩又摸摸老鷹的頭,緩緩得再次伸出左手,老鷹便起飛離去。
  
  風間千景覺得自己從來到這裡,這個被月光包圍的地方,彷彿來到人間以外的地方,感覺這個女孩似乎不是屬於這世間的人物。
  
  一陣風突然吹來,風間千景想要擋住吹下的落葉,稍稍的動作卻不小心動到腳步踩到了地上的樹枝,女孩似乎聽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來大聲的問:「是誰?!」
  
  ***
  天神□從疑似樹枝被踩得聲音感覺有別人在這附近,轉頭過去看並大喊,幾秒鐘後,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隱身在樹林口的人走了出來。
  
  在那一瞬間,她露出驚訝的表情,一直看著風間千景。1-1d、re am.c 『o 、m/      
  
  風間千景看到對方驚訝的表情,覺得自己可能嚇到對方了,但是他又忍不住想問,「妳……妳是妖精嗎?……還是生存在這世間的人?」他怎麼隱約有感覺到對方跟自己有同樣的磁場,但是她的樣子又有點不真實。
  
  對於風間千景的問題,天神□莞爾一笑,起身緩緩的走下岩石,慢慢的走到風間千景面前。
  
  直到女孩走到他面前,風間千景才發覺對方的嬌小,頭只到他的胸口。
  
  天神□緩緩的抬頭看向風間千景,在月光的照射下加上她的微笑,風間千景在那一瞬間覺得她的笑靨從剛剛的清純轉成艷麗。
  
  但是這瞬間只維持了不到幾秒,天神□收起笑容,突然伸起右手揮向風間千景,風間千景迅速的用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妳在做什麼?」如果不是及時抓住她的手腕,他肯定受到她揮的那一巴掌。
  
  天神□又維持微笑,「你既然可以抓到我的手,就表示我是存在在這世間的。」原本嘹亮悅耳歌聲的主人,卻用著美妙的聲音冷冷的說出這樣的話。
  
  什麼?風間千景瞪著她,「妳勇氣還挺大的……妳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天神□諷刺的回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風間家族可是這裡的首領呢!」
  
  風間千景凝視著他初次見面的少女,「妳知道我?妳是我們村落裡的居民嗎?」
  
  「算是。」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妳,」他可以從她眼神感覺到對方也是鬼族的氣息,「妳叫什麼名字?」
  剛問完,風間千景感覺到臉頰上突然有些許涼意,他鬆開被他扣住的手腕,摸摸那有涼意的地方,感覺到水痕,「下雨了…」
  
  這時才注意到月光被少許烏雲遮住一些,他剛剛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女孩子給佔去。
  
  天神□轉過身背對他,「看來老天爺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什麼意思?風間千景正要問的時候,她已經迅速的跳上岩石並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
  翌日,一大早天霧就感覺風間千景的低氣壓,雖然平常用早飯的時間都很少說話,但是總覺得還是稍有不同。昨天疑似又沒遇到□,晚上說要出去散心。難到昨天晚上出去散心又有什麼令他不高興的事情嗎?
  
  天霧默默的在門外觀察著風間千景。
  
  等風間千景用完早飯之後,天霧還是依照慣例準備要提醒他今天又有人來說媒,風間千景一看到他就說,「今天我不打算接待任何提親的事情。」語畢就準備起身離開。
  
  「你昨天晚上出去散心沒達到效果嗎?」天霧也不打算再繼續跟他提說媒的事情。
  
  風間千景淡然的回答,「沒有,反而疑似遇到不屬於這世間的東西。」他昨天晚上回宅邸之後並沒有睡得很好,一直回想那段在森林深處的偶遇。
  
  「不屬於這世間的東西?」這附近村落從天神一族來之後,傳說中怪談的事情都消失了,應該沒有剩下的幽靈或是妖怪了。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竟然還有女孩子單身在森林裡面,」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而且還竟然跟老鷹對話。」那不是妖精是什麼?
  
  「老鷹?」那才不是什麼妖怪,天霧鬆了一口氣,「那應該是你的未婚妻。」
  
  風間千景睜大眼睛看著天霧,「什麼?」他的未婚妻?他突然想起那女孩子在他確認臉頰上的雨滴那一刻說「看來老天爺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了。」……□…..她的意思就是在說她叫作□嗎……
  
  天霧看他還有點不能理解的樣子,「老鷹是□的式神,好像是幫她作傳話或是幫忙有關巫女事情用的。」他有時候也會在森林口遇到這樣的情景。
  
  難怪他沒有見過她……風間千景突然覺得自己很蠢,因為他還一度以為她是妖精,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昨晚在月光的攏照再加上她的模樣,在他原本心如止水的心裡是掀起一些漣漪的。
  
  「你們既然見到面了,有說到話了吧?」
  
  風間千景毫不隱瞞的顯露他的不悅,「從她的反應看來,她是不想跟我說話的。」
  
  「誰阿?她?」風間千景的父親經過門外聽到自己的兒子疑似在討論女孩子的事情,停下腳步進入詢問,「難道昨天的提親裡面有你喜歡的類型出現了嗎?」其實原本是有正事要討論的,但是這件事情也引起他不小的興趣。
  
  天霧向他鞠了躬之後回答說:「不是,我們在討論的是少爺的未婚妻□的事情。」
  
  「真的嗎?你終於遇到她了嗎?」他每次聽到兒子的回報都是沒遇到,最近的狀況終於改變了嗎?
  
  風間千景自我解嘲的說:「託您的福,幫我找了個才剛見面不到幾分鐘就想甩我巴掌的未婚妻。」
  
  ……
  
  針對風間千景講的事情,一時之間聽到的兩人都不知道要怎麼反應,在空氣凝結幾秒鐘之後,天霧突然用手掩口身體抖動了一下,隨後稍微咳了一下。
  
  風間千景瞪向他,「你這是在偷笑嗎?」
  
  「沒有……對不起。」身為家臣這樣的表現,天霧自己也覺得有點失禮。
  
  但是他的父親卻毫無給他面子,直接大笑出來,「哈哈哈哈哈,看來情形比我想像中的有趣多了。」
  
  「你們是在看戲嗎?」苦主顯得很不耐煩。
  
  「抱歉,」作父親的還是回歸到主題關心兒子的心態,「所以你討厭她嗎?」
  
  「……是不討厭……」他自己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昨夜她的模樣是吸引到他,比起其他女孩子,她的反應也讓他覺得更想弄清楚她在想什麼。
  
  「太好了……」聽到兒子不討厭自己相中的媳婦,便鬆了一口氣。
  
  風間千景想結束這個話題,逕自走向門口,「我要先出去一下。」
  
  「是嗎?」他不打算攔下他,「那等你回來我再跟你討論好了……」他原本是要找他討論事情的。
  
  風間千景對著他父親點了頭之後便出了門。
  
  ***
  「不公平!上次你已經演過了桃太郎了,這次換我!」
  「不要!應該是我!」
  
  在天神家外面,五、六個小孩在門外喧鬧,男孩子正在爭執今天的扮演桃太郎遊戲誰要當主角。
  
  陪著他們玩的天神□只是微笑的看著他們,「誰演都可以啦!」
  
  「那□姊姊一樣演公主。」孩子們起鬨的說。
  
  她拿起旁邊的樹枝,指著他們說,「不要,今天我來當你們的魔王!」
  
  「不要啦~~~~~~」
  
  「因為我最大阿,你們來打倒我不是更有挑戰性嗎?」這些孩子雖然這樣說,但是每次為了誰當魔王也是吵了老半天。與其這樣她乾脆也來玩玩看魔王的角色。
  
  她每天最喜歡的時間就是跟這些小孩子玩耍,因為小孩子最純真,她也可以很放鬆的跟他們一起幻想,忘掉病人們的病痛模樣和一切生活上煩人的事情。
  
  突然其中一名小女孩指向天神□身後,「□姐姐後面的大哥哥感覺更像魔王耶,給他演。」
  
  大哥哥?天神□轉過去,看到的是昨夜才剛見過面的風間千景。
  
  ***
  風間千景出了門之後就是要來天神家堵人的,走近天神家發現昨夜要甩他巴掌的女孩子,今天則是穿著淡黃色含碎花的和服和孩子們愉快的玩耍,和對他咄咄逼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原本以為她會注意到他的接近,但是很顯然對方很享受和孩子們玩的氣氛,沒有像昨晚那麼敏銳的發現有人靠近她,直到有孩子大膽的指著他說像魔王,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剛剛說要風間當魔王的小女孩還走過去風間旁邊,「大哥哥,你來當魔王好嗎?讓□姐姐當公主。」
  
  風間千景不悅的皺起眉頭,天神□走過去摸摸那孩子的頭,「我和這位大哥哥有事情要談,你們今天先自己玩吧!」
  
  「蛤~~~~不要啦!」孩子們開始耍彆扭。
  
  天神□翹起右手的小拇指跟他們說:「我明天再跟你們玩,好嗎?」
  
  孩子們無趣的跟她勾完小拇指之後一一蹣跚的離去。
  
  等孩子們全部離開之後,天神□看向風間,「你來做什麼?」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你家面前遇到妳,妳還真是忙碌,忙到我找了半年都找不到妳。……結果昨天晚上第一次見面,妳就想賞我巴掌。」風間語氣帶著諷刺。
  
  天神□只是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回答你問我的問題而已,證明我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遇不到我的部份……那還真是不湊巧,不過你這樣好嗎?堂堂風間家的首領,可以整天遊手好閒只為了找人嗎?」
  
  「本少爺不是每天閒著!我只是在告訴妳,妳已經失禮的讓我找了妳半年。」
  
  「我並沒有叫你來找我,怎麼可以說是我失禮?」
  
  這女人……竟然敢頂撞他!風間千景雖然很不高興,但是為了今天來的目的,還是不要再繼續跟她爭論,「今天我來找妳是有事情要跟妳協商的。」
  
  協商?「你有什麼事情需要跟我協商的?」
  
  「我們唯一的交集不就是雙方父母訂下的婚約嗎?」
  
  「你要來取消嗎?」
  
  「不是,我是來跟妳商量……我們今年就先結婚吧!」
  
  「什麼?」這男人在說什麼?「為什麼?」
  
  風間不得已的跟她說明,「我想妳也有聽說有很多人帶著他們的女兒來風間家說媒,我已經對這些事情感到厭煩了。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我結婚去回絕。」
  
  「所以你想拿我來當擋箭牌嗎?」
  
  風間露出微笑,「無所謂擋箭牌的說法,原本我們就有婚約不是嗎?」
  
  「我認為你誤會了,『風間少爺』」天神□好心的提醒他,「長輩們約定的是當時的六年後,應該是明年。」
  
  「這種細節就不需要太拘泥了,反正最後結果是一樣的。」
  
  「我還沒講完。」天神□凝視著他,「約定的內容應該是『風間家在六年後沒有插手人類的事情』婚約才成立,若風間家干預人類的事情,這個婚約就取消。」
  
  風間從容的回答,「我們現在並沒有干預人類的事情。」
  
  「六年後!六年後!」天神□不由得又再次強調,「現在才第五年。」
  
  「妳到底懂不懂妳的立場?」
  
  什麼?「我的立場?」
  
  風間指著她,不耐煩的說:「有多少女孩子要來當我的妻子,我都拒絕了,妳可以被我父母賞識成為我的未婚妻和妻子妳應該要覺得榮幸才對。妳難道不怕我娶別人甩了妳,天神家豈不是很難看?」
  
  天神□不以為意的說:「請便,我沒有一定要當你的妻子。」
  
  「妳……」
  
  「既然有很多女孩子要當你的妻子,你從中選個你喜歡的不就得了?這樣就不會有人說媒了。」天神□實在不懂這男人的邏輯,有那麼多選擇可以選還需要煩惱?
  
  「問題是我都不喜歡。」
  
  「喔?」天神□反問他,「那你說要娶我……難不成你喜歡我?」
  
  風間的身體微微的動了一下,不悅的辯駁,「妳在說什麼……我只是因為妳是我未婚妻所以來找妳的。」被她這樣一說突然想起昨天得自己……被她的模樣和她的歌聲吸引住…
  
  天神□掩嘴而笑,爾後嘆了一口氣,「你和我……都是背負著某些使命,所以結婚的事情幾乎都由不得自己。」
  
  「……嗯……」風間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似乎消失了。
  
  「可以的話,你應該要選個自己喜歡的對象才好。」天神□抬頭望著天空,「我就想選自己喜歡的男人,平凡的過一生,雖然我不知道最後是不是可以……」
  
  風間走到她面前,因為身高的關係,他一到她面前之後,她抬頭看到的就是他,「所以……妳不能幫我了……是嗎?」
  
  「如果要幫你,我應該要拒絕跟你結婚,因為我們沒有喜歡對方,結婚對對方都不好。」天神□表示友好,「如果你有找到喜歡的對象,我也會幫你跟你父母說的,婚約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同意取消的。」原本她就不想要被束縛住,如果可以這樣跟另外一個當事人達成協議的話,那就太好了……
  
  對於天神□轉好的態度,跟剛才她和孩子們相處的情形,風間似乎開始可以瞭解天霧的話,其實這個女孩子並不壞。如果是這樣……風間突然面露微笑。
  
  天神□看著風間突然微笑,不解的問:「你也同意了是嗎?」她不懂他突然這樣笑的意思是什麼。
  
  「是阿……」風間若有深意的說:「所以只要我找到喜歡的人就對了,你就會支持我。」
  
  「….嗯….是這樣沒錯….」天神□點點頭,但是她怎麼覺得他的意思好像不是很單純瞭解的樣子。
  
  「那,」風間笑意更深了,低頭在她耳邊說著:「妳就準備嫁入我家了。」
  
  什麼?天神□瞪大眼睛,風間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我只要跟我父母說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等一下!」天神□舉起纖纖玉指指著他的鼻子,「你到底有沒有把別人的話聽進去!」他怎麼把她的話曲解的很嚴重?
  
  風間緩緩轉身漸漸離去,「就是有才這樣說的,妳就乖乖在家裡等吧!」
  
  天神□氣結的剁腳,但是風間早就離開了,……這該怎麼辦?她覺得自己反而更快進入火坑了。
  
  ***
  風間千景回到家之後,臉上都帶著微笑,這樣才對!本來就應該是他掌握局勢的,怎麼可以讓那個小女孩牽著他走。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看到兒子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是阿,你不是很想我把那位偉大的未婚妻娶回家嗎?你可以準備發喜帖了。」風間千景愉快的說,他有點等不及想要看到天神□生氣又不知道要怎麼辦的表情。
  
  「過去幫我們族人的薩摩藩……來要求我們的幫助。」
  
  父親臉色凝重的看著自己,風間千景收起笑容,「什麼?」
  
  「既然你成為首領,只要你決定,我跟你的母親都不會過問。」
  
  他知道他的父母信任他,但是……「若我答應要幫助,豈不是就把與天神家的婚約取消了?」
  
  「……這是一個很困難的決定,我知道會有這樣的疑慮,但是過去受人恩惠也是不爭的事實。」
  
  父親講完這句話,就先離開讓他思考,風間千景無言的看著地板,……這是命運的捉弄嗎?天神家的預言……看來是真的……但是目前決定權還在自己身上,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干預人類的事情;但是若拒絕的話,鬼族應該會被冠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但若答應的話,豈不是疑似照著天神家的預言在走?
  
  他不喜歡這種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感覺。
  那一晚,風間千景陷入思考。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忘記加註...
 
裡面提到的歌詞是來自KOKIA的私見
 
 
 
 
分離
 
  過了一個星期,風間千景再度造訪天神家。
  
  天神□帶他到客廳替他倒茶,「今天我父母出門去了,你有什麼事情我可以轉告他們……我家不像你們家那麼大那麼富有,粗茶還請包涵。」想起上禮拜他曲解她的話囂張的樣子,她還有點生氣,但是基本招待客人的禮貌她還是有的。
  
  風間千景喝了一口茶後,緩緩的放下杯子,「我沒有特別要找他們……」
  
  看來不是來說結婚的事情……天神□鬆了一口氣,而且今天對方看起來似乎臉色凝重的樣子,……難道又為了說媒的事情在煩惱嗎?
  
  「薩摩藩的……」風間千景看著她,「來尋求我們的協助。」
  
  天神□略顯驚訝,「這樣不就是……」父親的預言……風間家干預人類的事情要發生了嗎?
  
  風間千景點點頭,「我是還沒有回覆他們,我想要知道妳的意見。」
  
  天神□不解的看著他,「我的意見?」為什麼要問她?
  
  「我知道妳不想跟我結婚,對妳來說無所謂,但是對我們風間家來說,正在道義和準則上面作掙扎。」風間千景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立場。
  
  天神□愣了一下,「……我不是風間家的人,我不能夠給你什麼意見,……」放入她私人感情的話……鐵定是叫他去的;但是若他不小心傷害無辜的人類或是連累鬼族其他人,天神家會開始與他為敵,她也不想與他拿刀相向。
  
  「我知道……」但是他就是想問她,即使他這一個禮拜來反覆思考,心裡已經大致決定好了,可是……這跟她也會有關係,他還是想問她。
  
  「作你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好了……」天神□有點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風間千景看著她,「什麼?」他似乎有聽到她在說話,「妳剛剛說什麼?」
  
  「我的父親之前也是跟我說……作我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好了,你如果選擇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去做,不會有不安……也不會違背自己的意志…….不是嗎?」
  
  「是嗎………..」風間千景無言的喝茶。
  
  茶散發的香味,似乎也難以消除他內心的矛盾。
  
  ***
  在上次的造訪之後,一直到冬季十二月,風間千景都沒有再去天神家。
  
  只有偶爾在村落兩個人有見過面。
  
  每看到一次,風間的心情只是越來越沉重。即使兩個人沒什麼交流,但是每一次在有月亮出現的夜晚,每次見到面,他就會想起初次見面那一晚的情景。每一次想起,天神□的身影在他心中烙印的程度就更深。
  
  在某個下雪的日子,風間千景去天神家拜訪天神昴。
  
  天神昴替他準備熱茶,「□今天出去村外了,聽說村外有人生病,希望有天神家的人可以過去看,於是她就去了。」
  
  風間千景接過熱茶,「是嗎……也好,我今天主要是來找您的。」
  
  「什麼事情?」
  
  「我想您也有聽說薩摩藩來尋求協助的事情……為了報恩,我最後決定……我還是會幫他們。」
  
  天神昴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結果,「所以你有所覺悟了嗎?若不小心的話,我們是會與你們為敵的。」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答應我幾件事情。」
  
  「例如?」
  
  風間千景說出自己的要求,「這是我個人的決定,首領單人的決定,若將來我不小心傷害人類或是傷害鬼族,請你們追殺我放過我其他的族人。」
  
  天神昴看著他,看來他對面的這位年輕人是打算自己扛下責任。
  
  「另外,」風間千景繼續他想講的話,「你們在這村子也有一段時間了,大家都習慣你們的治療,即使我決定要幫助薩摩,不論最後我是不是會被你們追殺,我都希望你們可以繼續在這裡……直到我們又再遷往其他隱居的地方。」風間家這附近的村落多少有他們的僕人和親戚,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受牽連。
  
  「如果是這些事情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天神昴微笑的點頭。
  
  風間千景也感謝得對他點頭,「謝謝。…….最後……….」
  
  「最後?」
  
  「…………請轉告您的女兒,……她自由了。」
  
  天神昴保持微笑,「是嗎?」
  
  風間千景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一旦我干預人類的事情,婚約就不成立……不是嗎?」他已經作下決定,必須要割捨有生以來首次引起他注意的女孩。
  
  天神昴看了看窗外,雪依然靜靜的下著,「是阿!……我只希望你不要讓我們與你為敵就好了。」
  
  風間只淺淺的點頭表示允諾。
  
  ***
  隨著風間的決定,天神□雖然婚約的束縛取消,但是父親要她偷偷前往京都監視著風間,若發現有傷害人類或是鬼族的行動,就必須保護人類和鬼族與他為敵。
  
  因此,她隻身偷偷避開風間的路程進入京都。
  
 
 
 
 
謎樣的光芒
 
  文久三年(西元1863),春天。
  
  在京都,櫻花紛飛的季節。
  
  一日傍晚,討論完正事之後,天霧對風間說,「近日有京都古族的鬼前來拜訪。」
  
  風間大概猜的到是誰,「住在八瀨的村子裡,鈴鹿御前的末裔嗎?」
  
  「是的,名為千姬。她問她應有成為風間家首領的結婚對象的資格吧!」
  
  唉…….「雖然濃厚的血統是優秀的鬼的證明,但也不是越古老就越好。」
  
  他暱視著天霧。
  
  天霧忍不住的說:「再這樣逃避的話,即使是身為家臣的我也會覺得困擾。您差不多又該認真考慮娶妻的事情。」畢竟和天神家的婚約已經不成立了。
  
  誰在逃避啊?而且這一說又讓風間想起他和天神□婚約已經不成立的事情。
  
  風間也知道,作為風間家的首領,不得不在不久後迎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
  但是他不打算娶沒有讓他產生「想要得到」這樣感覺的女人。
  而目前唯一讓他產生「想要得到」的女人……他已經自己放棄那件婚約了。
  
  不知火突然天外飛來一筆,「既然討厭高貴的公主的話,那娶人類的女孩子回來怎麼樣?」
  
  「……無聊。」雖然他講的也不是沒道理……
  
  風間不自覺地嘆了口氣,「無論是答應幫助人類,還是拒絕,都是一樣愚蠢。」
  
  講到這裡,他不禁想起過去曾統治東邊的鬼的家族——雪村家。
  他們拒絕幫助人類,結果慘遭滅門。
  只因為他們監持著不希望用自己的命換取紛爭的家族榮譽感。
  
  「也不是沒有同樣的、希望能堅持作為鬼的責任而活的想法。但是,風間家做不到像雪村家那樣……」
  
  風間家必須報恩。然而,作為一族首領的他也不能讓他的族人置身於危險之中。
  風間語道,「如果我沒有當上首領的話,或許也會選擇和他們差不多的道路。」
  
  記得沒錯的話雪村家是有後代的。若還活著,說不定是能和他是意外地合的來的首領。
  
  風間突然喃喃自語,「如果那樣的話,還真是值得珍惜的事啊!」
  
  天霧困惑的看著風間,「……您怎麼了?」
  
  「沒什麼,單純的空想罷了。我說不定早就失去了屬於我的新娘之類的。」不論是天神□…….還是雪村的後代……
  
  聽到他的回答,天霧更加地愁眉苦臉了。
  
  「趁著幫助人類的這段時間,我們要繼續進行逃離此地,另覓他處歸隱的計畫。」等他找到新地方之後,得讓他的家族整個隱密的遷移。
  ***
  元治元年(西元1864),日本曆法六月。
  
  新選組在池田屋討伐長州藩士的聚會,池田屋的樓下地板上躺著儘是被新選組打倒的藩士。
  
  雪村千鶴受過齊籐一要自己保護自己的囑咐之後,前往二樓,看到的景像是新選組一番組組長沖田總司和一位金髮的劍士互相用劍牽制對方,前面幾次刀劍相對下來,看起來是金髮的劍士佔了上風。
  
  沖田舉刀對金髮劍士衝了過去,風間從容不迫的閃開並舉刀砍去。
  
  「沖田先生!」以為沖田會被砍中的雪村千鶴忍不住呼喚他的名字。
  
  風間稍微被雪村千鶴的聲音引開了注意力,沖田避開了他的攻擊隨後馬上又舉刀砍向風間,風間從容不迫的用刀檔下,「哼..就這麼點本事嗎?」原本沒打算和這些人起衝突,對方既然拔起刀,以為可以好好玩玩的,看起來鬼族和人類的實力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反正在不置對方於死地的狀況下,較量一下應該是可以的吧。
  
  風間順勢用刀用力的推倒沖田。
  被推倒的沖田從口中咳出了血。
  
  看到這樣的情形,雪村千鶴趕緊靠過去,「沖田先生,你沒事吧?」
  
  風間的刀指向千鶴,「你也是他的夥伴嗎?如果你打算來插手的話,我也會殺了妳。」基本上他沒打算要殺人的,只是想嚇阻對方。
  
  好可怕…….千鶴被風間的刀嚇的愣住,有一道光芒迅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在她和風間中間落下。
  
  那是什麼東西?雪村千鶴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沖田突然挺身而出擋在千鶴身前對風間說,「你的對手是我吧!能不能不要殺她呢?」
  
  剛剛的光芒落在沖田現在站的地方的腳邊,仔細一看只是一支箭,直接插在房間的榻榻米上。若是風間剛剛朝千鶴砍過去,這把箭應該會落在風間的手臂上。
  
  沖田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人射的,但是剛剛確實是造就他們這邊得以有時間可以反應。
  
  風間稍微看了那支箭之後,冷冷的看著沖田,「真是愚蠢,你現在這個樣子連盾牌都當不了。」
  
  「我才不是廢物!」沖田生氣的反駁,正要衝出去的時候被千鶴拉住,「不行,你都咳血了。」
  唉……風間緩緩的收起刀。
  
  「你這是什麼意思?」沖田有點惱怒的問…..這樣是瞧不起他的意思嗎?
  
  「從你們闖入的那一刻開始,我的職責其實就已經結束了。」風間語畢就從容的離開池田屋。
  
  收拾完長州藩士之後,新選組帶著自己受傷以及戰死的組員回到自己的屯所。
  
  ***
  隔天早上……..
  
  幹部們聚集在大廳,千鶴幫忙倒茶並拿石田散藥過去給受傷的幹部們。
  
  回想起池田屋當時的情景,她還心有餘悸,不過…….她看向沖田和籐堂,「沖田先生和平助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阿,那把箭還射的真是時候,土方先生,竟然可以盤算到從外面有弓箭兵的協助,千鶴當時差點被那位劍士砍了呢!」沖田還是用他一貫調侃的語氣對著土方說。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安排什麼弓箭兵….新選組裡面都是拿刀那槍的哪來的弓箭兵?」土方不瞭解沖田在說什麼,他當時是在跟那些衙役們交涉不要讓他們進去而已。整體新選組組員也沒有特別安排有人從外面待命用弓箭突擊。
  
  「是這樣嗎?那會是誰來幫我們呢?….那把箭的角度可是直直的想要置對方於死地呢!」沖田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表面上的表情和語氣上依然保持從容。
  
  「……反正看起來是幫我們的吧!就當作是看不慣那些浪士們的人暗中幫助…你們運氣好遇上的吧!」若不是要危害新選組的,土方認為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在這上面思索。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有身手那麼厲害的人在那,打傷了沖田和籐堂。」井上源三郎把話題拉回到那兩位身手高超的人物上。
  
  沖田只冷冷的說:「下次再遇到的話,贏的人會是我!」
  
  一直沉默不語的齋籐終於開口,「他們似乎自己聲稱不是長州藩的….但是那天池田屋應該是被全包了才對…… 」
  
  「那也就是說…..」永倉新八若有所思的看著地板。
  
  「或許他們是因為某些緣故潛入那裏的他藩密探。」齊籐說出自己的猜測。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原田問道。
  
  齋籐只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針對自稱長州藩的人和那支謎樣的箭,對新選組來說都還是個謎題。
  
  ***
  另一方面,薩摩藩的聚集地附近的酒館裡,風間面色凝重的看著窗外,手裡玩弄著酒杯。
  
  天霧和薩摩藩交涉完之後走過去他身邊,「從昨天回來開始,你就沉默不語,怎麼?我離開之後有什麼事情惹惱你了嗎?」只要他心情不好,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就顯得更是冷漠。他是有聽說後面風間疑似和人類發生了衝突。
  
  「是有一點點,但是無傷大雅,只是…….」他比較在意的是那個女孩子…..還有那支似乎要警告他的箭。
  
  「只是?」
  
  「我好像找到另外的女鬼了…..」那個跟著新選組的女孩子。
  
  「喔?是嗎?」那種場合裡面有女鬼出現?
  
  「嗯…..要再確認一下…..」若他猜測的沒錯的話,對方的血統感覺上也是純鬼族血脈,至少氣場上告訴他的是這樣。
  
  「所以你找到目標了嗎?」這樣是好事他是在不高興什麼?
  
  「……..還不一定。」若他和其他人結婚,天神□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吧…依照她到目前為止的作風和反應,搞不好發喜帖給她她還會帶賀禮去風間家祝賀。
  
  想到這風間不禁握緊拳頭,手中的酒杯就這樣被捏碎了。
  
  「你是不是還在想□的事情?」天霧打探的問,他的主子雖然表面上不說,在考慮是否要幫助薩摩藩的事情的過程中一直都被天神家的事情困擾著,看來即使他和天神□沒有很多的接觸,首次見面天神□就已經莫名的抓住風間的心。不論是風間自己或是天神□,應該都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不,對天神□來說,應該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真的被風間家的少爺喜歡上吧!
  
  「……………………………………」風間瞪著天霧,疑似在暗示他很多嘴。
  
  果然是這樣…….天霧無奈的說出他原本想跟他稟告的事情,「我剛剛從風間家的通知得知,天神家似乎認為你有傷害鬼族和人類的舉動,似乎準備要阻止你…這樣一來就等於是與你為敵了。」早就警告他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昨天只要當密探而已。
  
  「………是嗎………那天神家有開始對風間家或村民採取什麼行動嗎?」若天神家開始與他為敵,他希望他的對手不要是天神□,不論天神家派誰或是天神昴自己來找他,他都無所謂;再怎麼樣……殺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種事情,他還是作不到。
  
  天霧搖搖頭,「天神家對風間家和所有的村民一如往常。」
  
  看來天神昴很守約定……「那就好……」
  
  「不過,我比較在意的是為什麼天神家的人在風間家村落那邊可以知道我們這裡的動靜?」天霧覺得很不可思議。
  
  風間又看向窗外,「他們應該有派人來京都監視我們。」他毫無目的的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街上走著。
  
  「什麼?可是天神家的人數很少,也沒聽說他們有什麼家臣……哪來的人可以監視我們?」天霧分析著天神家派人監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為….昨天我只是把刀指向來打長州藩士的人….有一支箭射了進來,看起來是衝著我來的。」如果他真的砍下去,箭會射到他的手臂上,而且可以以不被他察覺有箭迅速射過來的跡象來看,射箭的人應該不是普通的人類,而且還是能力高強的鬼族。
  
  天霧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天神昴親自過來了嗎?」這樣子狀況就變得很複雜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是他打破與天神昴的約定攻擊了人類,若是天神昴來殺他的話,他還可以當面跟他道歉,這場戰爭不是原本想的只是報恩那麼容易,而是要成為薩摩藩的殺人工具。
  
  這一切……..似乎依照著命運的安排在走。
  
  「往後我也會多注意疑似天神的動態。」天霧對風間欠身說道,過去大家都在村裡和平的生活著,可以的話…….盡可能避免和天神家直接的衝突。
  
  對不起……背負著首領的使命,為了防止薩摩藩因他的拒絕去傷害他族人的可能性,也只能這樣作……風間心裡如此想著。
  
 
 
 
 
謎樣的黑衣人
 
  大約一個月後,新選組因為會津藩的邀請,和會津藩士兵在九條河原待命。
  遇到長州藩士攻擊御所,土方歲三下令新選組組長分別去追長州的藩士,自己和永倉新八以及幾名士兵也前往天王山,去的路上,遇到了不速之客。
  
  讓新八帶著組員前往天王山之後,剩下土方和風間在對打。
  
  一不小心,風間的劍被土方打了飛了出去,劍往千鶴的方向飛過去。
  
  風間微笑的看著劍飛過去,土方瞬間才驚覺千鶴有危險,而且對方似乎是故意的。
  
  劍插在橋的欄杆上,卻已經在千鶴的右手臂上劃破一道傷痕,赤紅的血順著手臂流下。
  但是傷口隨即就復原了,風間要確認的就是這件事情,他的眼神充滿了笑意。
  
  瞬間,一道光芒又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劃過風間的右手臂,之後落在橋上。
  
  千鶴遮住自己的傷勢,回頭過去看,落在橋上的是一支箭,…….這跟當時在池田屋的狀況好相似。
  
  土方的眼光也移到箭的上面,是錯覺嗎?為什麼他還覺得那把箭還發了一點光之後才回歸成原來的箭。
  
  土方順著劍來的方向看過去,有一名不明人物拿著弓、穿著黑色斗篷站在河邊,頭上也被斗篷的頭蓋遮住,看不到他的臉。
  
  風間皺著眉頭的看了看自己的傷,本著鬼族的體質應該馬上復原的傷口卻沒有復原,可以作到傷害鬼族傷口不能復原的….只有那個可以給鬼族肅清的家族,他望了望箭的來源處,和土方看到的是同樣的景象。
  
  風間正要過去看清楚廬山真面目的時候,天霧走過來制止他,「風間,到此為止了。」
  
  風間看向天霧,天霧把他的劍從橋的欄杆上拔起,「我們現在是和薩摩藩為伍,你應該十分清楚與新選組打鬥是毫無意義。」天霧語畢才發現橋上面的箭……難道….他看著風間的右手臂,被劃破的衣服裡面,傷口沒有癒合血還在流。
  
  風間把刀收起之後又往黑衣人的方向看過去,人已經不見了,他索性的走往新選組來的方向,「雖然之前有所懷疑….但果然是如此….」他臨走還看了千鶴一眼。
  
  天霧對土方欠身之後跟著風間離開了。
  
  土方過去關心千鶴的傷勢之後,把橋上的箭拔起,「沖田和妳在池田屋….也是在他對你們刀劍相向之後有人射箭嗎?」
  
  千鶴點了點頭,「是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看起來…應該是衝著剛剛那個人射的。」
  
  想起風間的樣子,千鶴只覺得恐怖,她心裡是有點感謝這個射箭的人的…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
  回到在京都住處的風間,默默不語的走進大廳坐下,凝視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天霧跪坐在他身邊,「這應該是…天神家的人造成的吧!」
  
  風間的眼神沒有離開他的傷口,「………..當時她就在那邊……..」
  
  「她?」
  
  風間的眼神變的銳利,「我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雖然穿著黑色斗篷從頭到腳看不出來是誰….但是那個身高絕對不是天神昴!」
  
  天霧大致心裡有底,「所以是天神□嗎?」
  
  風間想不出來還有其他人,「…………….可惡….」他不想跟她為敵的!
  
  「不過沒看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她。」
  
  是這樣說沒錯….但是風間心裡有很壞的預感。
  
  「你說你之前懷疑的事情果然如你所想…….是那個女孩的事情嗎?」
  
  「…恩……那個跟在新選組旁邊的….應該是雪村家的後代。」風間講起來並沒有當時他確認出結果的喜悅,他現在最在意的是攻擊他的是不是天神□。
  
  理論上發現女鬼是應該要很興奮的,但是天霧總覺得風間的思考現在還在天神□身上。
  
  接著,風間冷冷的下了命令,「幫我派人回去村落調查…….天神□還在不在村裡。」
  
  「是…….你傷口還不處理嗎?」果然是如此…天霧索性也提醒他傷口的事情。
  
  「…………………這點傷不危及性命…….我晚點再處理。」
  
  天霧欠了身之後離去,風間又繼續看著傷口,……他希望下次天霧回報給他的消息是天神□還在村落,否則,當她成為自己的敵人的時候,他不曉得他是不是可以像平常一樣的反擊攻擊他的人。
  
  禁門之變之後,無論是土方或是風間這裡都大阪京都附近想要找出那個黑衣人是誰,但是都一無所獲。
  
  風間那邊只知道天神□已經不在村落,但是她是不是在大阪京都卻無法得到證實。
  
  ***
  三個月之後,秋天的某一日,千鶴跟著沖田和齋籐一起巡查。
  
  「那個不知名射箭的人…….即使是土方先生讓很多人暗中去調查,也查不到是誰呢!」沖田對著千鶴說,他其實也很想知道那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要幫他們?
  
  「恩…..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對新選組沒有害,應該沒關係的吧!」感覺上被那個人救了兩次,應該不會害新選組的。
  
  齋籐依然保持沉默。
  
  街上一如平常的熱鬧,但是在街角某一處,卻突然傳出一些吵架聲,三個人看過去,看到一堆帶刀的浪士圍著一個全身都被黑色長斗篷的人。
  
  「喂!你聽不清楚本大爺的話嗎?撞到我們這些替國家戰鬥的人應該要慎重的跪地道歉!」圍堵黑衣人其中的一名浪士對著一個帶著弓的黑衣人大喊。
  
  黑衣人只是冷冷的回應:「我剛剛已經道過歉了。」
  
  另一名浪士開始舉手抓住黑衣人的頭,「難道連這點禮儀都不清楚嗎?」他稍微一用力,原本蓋住頭部的黑布被掀開,才發現對方是一個女孩子。黑色長髮下面被隱藏在斗篷裡面,上面可以看的到有在腦後用繩結綁出公主頭的造型。
  
  浪士們開始露出邪惡的表情,「原來是女孩子阿…若不好好道歉的話…就陪我們玩玩吧!」一名浪士出手抓住她的右手,想把她拉過去他身邊。
  
  「放開我!」女孩子大聲的反抗,左手要舉起的時候,突然一名男子出手江浪士們打倒。
  
  天神□驚訝的看著幫她打倒浪士的男子,冷靜的眼神和矯健的身手,讓她看了有點動心,她第一次覺得男人可以這麼帥氣。其實她原本左手裡面是準備拿出天神家家傳的武器自己應付的。
  
  被打倒的浪士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便夾著尾巴趕緊逃離現場,男子看了看天神□,「沒事吧?」
  
  天神□微微的點頭,「恩….謝謝。」
  
  「討厭…..這種英雄救美的事情竟然被一君給搶走了!」沖田緩緩的走了過去。
  
  在三人意識到是弱女子被欺負的時候,已經開始在算準時機要救人,結果最先衝出去的是齊籐。
  
  「我只是盡我的職責而已。」齋籐用一貫淡然的語氣回應沖田,原本新選組就是要維護治安的。
  
  「沒事真是太好了!」千鶴對著天神□微笑的說。
  
  天神□看向沖田和千鶴,也跟他們欠身表示謝意。
  
  「妳自己一個人嗎?」千鶴問道。
  
  天神□點點頭,「恩……」
  
  「一個女孩子出外要小心點,到處都有像這樣的人。即使有帶弓,臨時發生什麼狀況還是會太遲了點。」沖田微笑的看著她。
  
  「謝謝…..是阿…」……天神□看向千鶴,「或許下次我要考慮像她一樣作男生打扮比較安全。」
  
  咦?千鶴嚇了一跳,沖田搖了搖頭,「哎呀…被人家看穿了。」
  
  天神□微笑的說:「同樣是女孩子嘛!」
  
  「我們該走了。」齋籐提醒沖田,便轉身要離開。
  
  「那個…..」天神□出聲叫住齊籐,對他鞠了個躬,「謝謝你。」
  
  齋籐回頭看了她一眼之後只點了個頭,千鶴對著天神□說:「凡事還請小心。」懟她欠身之後就跟著沖田和齋籐走了。
  
  該小心的人應該是她吧………..天神□看著千鶴的背影想。
  
  ***
  當天晚上,天霧對風間稟告,「今天白天有人在街上有看到疑似當時你和新選組在天王山下打鬥時…看到的黑衣人。」
  
  風間從椅子上站起來急切的問:「有看清楚模樣嗎?」一直收集不到相關消息,現在終於有點眉目了嗎?
  
  「恩….是一個女孩子。」天霧緩緩的說出情報。
  
  ………….風間露出失望的眼神,「………….八九不離十….是她了吧。」他原本還懷一絲絲希望不是她的。
  
  「……..要找出她來一決勝負嗎?」這樣是最快的,若可以贏的話,可以讓天神家有一段時間不要來干擾這邊的事情。
  
  「不…………可以的話……..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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